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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包括了纯阳子,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久久回不过神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过了许久许久,有魅灵回过神来,一时之间是失魂落魄,摇了摇头,喃喃自语。

    一时之间,在场的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打击太大了,让他们承受不了。

    在此之前,在洞庭湖外,李七夜曾经以明仁刀斩了海神的战意,在战崖之时,李七夜曾经是在举手之间灭掉了帝王谷。这两件事情,曾经一时让海妖为之绝望。

    在今天,同样的事情却发生在了魅灵一族的身上了,多少人对梦镇天寄托着无数的希望,多少魅灵曾以梦镇天为傲,在多少人心目中,梦镇天就是意味着无敌的。

    但是,在今天,梦镇天被李七夜碾灭得灰飞烟灭,那怕这只是道身,这都已经是粉碎了无数人的梦想,这把梦镇天的无敌传说碾得粉碎!

    这样的事情,让很多崇拜梦镇天中、在他身上寄托着无限希望的魅灵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太残酷了。

    无敌的梦镇天,今天就这样败了,道身被碾得粉碎,灰飞烟灭!

    不少魅灵一时之间是脸色苍白,很多人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屁股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此时,连海妖都有些同病相怜,都不由为之神态沮丧,宛如是失魂落魄一样。

    “唰——”的一声响起,此时巨大的鲲鹏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巨大到不可想象的天鹏,当它双翅张开之时,遮住了骨海的天空。

    化而为鹏,可怕的洪荒气息如天瀑一样直倾而下,在这种古老的气息之下,不管你是怎么样的存在都会为之发怵,这可以想象,在那遥远的时代,这样的一头鲲鹏是多么的恐怖,是多么的强大。

    那怕是神皇,都不由脸色发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天空上巨大无匹的天鹏,久久说不出话来。

    道行浅的人,在如天瀑一样的洪荒气息之下,根本就是动弹不得,连动一动手指的力量都没有,直接被镇压了。

    天鹏摇扶而上,直上九天,眨眼之间,消失在天穹最深处,但是,在刹那之间,它又出现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巨大无匹的天鹏就这样浮在所有人头顶之上,离大家只有咫尺的距离。

    如此近距离的感受着一头神兽的气息,连神皇都会双腿发软,这种气息太古老了,让人本能地产生了恐惧。

    “击水三千万里也,摇扶九千万里也。”李七夜十分享受鲲鹏的天赋,大道如初,他不由感慨地叹息了一声。

    在巨大无比的天鹏之下,此时大家都不敢大声喘气,似乎这样的天鹏随着一爪就能把所有人轻易捏死!

    最终,巨大无比的天鹏消失了,天空中只有李七夜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是那么的风轻云淡,是那么的随意由心。

    此时,看着平淡无奇的李七夜,很多人都不由为之敬畏,在这一刻,谁人敢说他的不是?谁人敢说他没资格与梦镇天争天命!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李七夜将会成为梦镇天的一生劲敌!就算很多魅灵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事情,但是,心里面也一样明白。

    “当世,谁人能敌!”最后,连纯阳子都不由如此叹息一声。

    一直看李七夜不顺眼的沉海神王,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世只怕真的是李七夜最有资格成为仙帝了,他虽然一直对李七夜不爽,但,此时此刻,他都不得不承认,当时没对李七夜动手,没有为自己小妾报仇,那是多么明智的选择!这只怕是他一生中最睿智的决定!

    “回去告诉梦镇天,再挡我的道,下次我斩他真身!”李七夜站在那里,对赤火老祖说道。他说得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无所谓。

    开口就要斩梦镇天,而且说得是那么的随意,换作是以前,那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事情!

    但是,此时整个场面是鸦雀无声,没有人敢说一句不字,更是没有人敢出口嘲笑李七夜。

    李七夜这样随意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无数人为之窒息,曾经无敌的梦镇天,现在在李七夜口中说出来,宛如阿猫阿狗一样,想斩杀就斩杀,这样的姿态,强横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受了重伤的赤火老祖是脸色苍白,换作以前,有谁人敢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出声斥喝,甚至是出手取他的性命,但是,在此时此刻,赤火老祖连屁都不敢放。

    在这一刻,就算给赤火老祖十个胆子,都不敢再去斥喝李七夜。连他的主子都被碾灭,他区区一个马夫,算什么东西!

    “我们人族的骄傲!”在场中为数不多的人族修士不由看得热血沸腾,紧紧地握住拳头,不觉间连眼角都湿了,骄傲地说道:“这是我们人族的荣光!”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是久久沉默,有李七夜在此,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那怕李七夜没有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气息,都一样让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李七夜不理会众人,回到了船上,笑着说道:“好了,姑娘们,我们该拿到了,也拿到了,该看的风景,也看过了,现在该离开的时候了。”

    柳如烟、卓剑诗二话不说,都回到了骨船上,纯阳子也登上了骨船,就是一直看李七夜不顺眼的沉海神王,都一同离开了。

    目送着李七夜远去,有人不由喃喃地说道:“换作是我,我也会站在李七夜这一边,这也不怪无垢三宗、古纯四脉会支持李七夜!现在看来,卓宗主他们比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更有远见。”

    在此之前,曾经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卓剑诗、柳如烟、纯阳子他们这样的人物会站在李七夜这一边,甚至有不少魅灵对于无垢三宗、古纯四脉这样的做法在心里面十分不满。

    但是,今天李七夜出手碾灭了梦镇天的道身,这让很多人才意识到李七夜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只有到了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卓剑诗、纯阳子他们才是真正富有远见的人。

    “这一世,必是我们人族成为仙帝!”李七夜走了之后,有人族修士忍不住兴奋地说道。

    这也不怪人族这么兴奋,在天灵界,人族一直都积弱,一直都被海妖、树族、魅灵压制着,如果这一世天灵界的人族能出一位仙帝,这必能让天灵界的人族扬眉吐气。

    “未到争天命之时,又有谁能断定谁能笑到最后,鹿死谁手,那还未知呢。”有魅灵族的强者泛酸地说道,当然,说这话底气不是很足。

    “是吗?我就是赌李七夜能笑到最后,他能灭了梦镇天的道身,就能斩了梦镇天的真身。”人族修士也壮大了胆气,立即反击地说道。

    “哼,李七夜虽然强大,他打败只不过是道身而己,真身一出,哼,必能旗开得胜。”有魅灵子弟立即不满,为自己魅灵鼓气说道。

    “就是,道身的实力只不过是真身的十分之一而己,真身一出,必能无敌。”另一个魅灵也不服气地说道。

    “李七夜斩了梦镇天!”这个人族修士冷笑一声说道。

    “那只是道身,道身,只是真身的十分之一!”魅灵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说法,纠正这个人族修士的话。

    “李七夜就是斩了梦镇天!”这个人族修士还是这么一句话,对这个魅灵修士冷笑地说道。

    “你,你别给李七夜吹嘘,以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这个魅灵强者忿忿地说道。

    “李七夜斩了梦镇天!”这个人族修士依然还是只有这么一句话。

    最后,这些魅灵修士都被这样的一句话气结了,他们索性闭上嘴巴,不愿意再说话,再说下去,就是自讨没趣。

    事实上,魅灵不管怎么说,心里面都没有底气,现在赤火老祖在场了,他都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地收起了马车的碎片,最后是默默地离开了,从始至终,他都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除非他得到主人的指示了。

    看到连赤火老祖从始至终都默默无语,这让魅灵一族的很多强者都为之窒息,心里面很压抑。

    试想一下,在此之前,赤火老祖那是何等的风光,虽然他是一个马夫,但是,对于其他人,依然是高高在上。对于任何人来说,能成为仙帝的马夫,这不是一个耻辱,而是一种荣耀。

    但,今天赤火老祖已经不再骄傲,不再高高在上,就像是从神坛上跌落下的一样。

    赤火老祖默默不语的姿态,这在意示着梦镇天无敌的神话被打破了,就算是梦镇天还有机会,但,他已经有了劲敌,这给梦镇天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在这一刻,就算是魅灵一族不愿意承认,但,也一样明白,从今天起,梦镇天只怕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号令天下,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能让所有人追随他,祟拜他。

    李七夜碾灭了他的道身,这不止是让梦镇天的无敌神话跌落神坛,同时,也让梦镇天的赫赫声威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第一百一十一章 碑文    十万冤魂!

    甚至还可能远远超过这个数目!

    这样庞大的数据,端的是令林封谨都大吃了一惊,要知道,此时的林封谨乃是拥有地藏的记忆啊,哪怕是地藏,最多一次超度的冤魂也顶多也是就几百人,从来都没有破过千人这个数字!

    因为虽然天天都有人死,但是并不是每个死掉的人都有资格变成冤魂的,首先得死前有怨气,其次,魂魄的强度还得够大,最后,还要机缘巧合能够在中阴界当中长期存在。

    大概一百个死掉的人里面,带着完全化解不开的怨气死掉的,通常顶多只有那么两三个,而要达到能形成冤魂的魂魄强度,又是十中无一,至于最后巧合的机缘,也不是随随便便能达到的。

    因此,就不难理解林封谨听到“十万冤魂”这个数字之后的吃惊了。

    不过,吃惊归吃惊,还远远不足以能让林封谨退缩。此时烛九阴获得了足够多的元气,自然重新缩回到了护魂钵当中,林封谨也是没有多说什么,便是带着野猪两人重新回到了那客栈当中,在别人惊异探询的眼光下直接上楼,隔了一会儿,野猪便是打探到了足够的消息前来。

    原来这莫干寨当中,也是一直都在被这达米坳当中的凶恶鬼怪侵扰,双方后来在一名善能通幽的巫凶帮忙下,便是达成了协议,每当初一十五的时候,便是要派遣巡城将军来到这里,享受供奉献祭,莫干寨当中就必须将这供奉献祭放在了寨子西面的鬼祠当中。

    林封谨他们昨天晚上遇到的,便是前来收取这供奉献祭的巡城将军——其实就是个厉鬼而已,但对这寨子里面的人来说,已经可以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几乎是望而趋避的,只是这厮也是倒霉,居然看上了烛九阴他老人家的护魂钵,当然是自寻死路了。

    得知了来龙去脉之后,林封谨自然就是睡下,当然也没有忘记放出土豪金守夜,便是一夜酣眠。

    因为晚间出了这档子事情,林封谨一行人也就没能早起,而是直接睡了个日上三竿,第二天早上起来,昨天晚上住店的大部分都走了,客栈的人点头哈腰的就将饭送了上来,却是一大盆满满当当的羊杂碎汤,乳白色的汤汁里面还撒上了切得细细的碧绿葱花,一看就令人食欲大涨,掰着旁边的黑面馍馍揉进汤里面,很顺口就能将肚皮给哄饱。

    吃饱喝足,结了店钱自然就要上路了,好在昨天野猪已经是找人讨要了一份这附近的地图,加上还有大巫凶之前经过这里,倒也不会有什么迷路的担忧了,他们三人一路行走出去的时候,便见到了莫干寨里面的人都是用异样的目光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的,面上还有兴奋喜悦之色,林封谨耳力奇佳,却是听得很清楚他们在说自己昨天将“巡城将军”给做掉的消息,看起来都是如释重负的模样。

    也难怪得当地人有这样的感觉,那鬼祭的靡费可着实不小,并且还是初一十五都要虔诚供奉,至少也是一鸡,一犬,一羊,一牛的“四牲”规模,对这么一个寨子来说,已经是构成了十分沉重的负担,林封谨这么顺手而为,却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走出了莫干寨之后,迎面而来的就是荒凉无比的大漠和隔壁,偶尔能见到一团一团的梭梭,酸枣之类的植物,已经可以说是这荒芜地带出现的难得生机了,往前方走出了十来里地之后,莫干寨已经是被抛在了沙丘的后面,极目眺望,只觉得整个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似乎只有他们三个人存在着。

    好在有着盐矿的支撑,这样的穷山恶水当中,依然是不乏为了生活而挣扎的人们,所以隐隐约约都能见到,有一条模糊到了几近于无的羊肠小道,蜿蜒前行消失在了地平线的深处。

    三人大概走到了正午时分,便是停下来打尖歇脚,因为有着水娥在身边,也不需要找什么水源之类的存在,随手一点,旁边便是一汪清泉涌了出来,洗漱饮用都没问题,隔很久之后才会自然干涸。

    不过这时候,天色忽然阴沉了下来,无论是野猪还是大巫凶对这边都是颇为熟悉的,一看就皱起来了眉头道:

    “不好,这是黄魔王要来了的兆头啊!”

    黄魔王乃是当地的俗称,便是黄沙暴的别称,这玩意儿可不是好玩的,与洪水山崩等等也是自然天威的一种,相当的恐怖,一旦降临直似世界末日,能轻易的改变周围的地形,将人埋在了几丈深的黄沙下面。

    并且卷起来的沙石可以说是杀伤力格外惊人,哪怕是牛,马这样的大牲口,也会在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惨遭分尸,这样的强大天威,就算是林封谨也不愿意遇到的,能躲就躲。

    大巫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伸手朝着空中便是一记虚抓,然后闻了闻,便很果断的道:

    “随我来。”

    这时候眼见得天边的黑云越来越近,林封谨也是加快了脚程,跟随着大巫凶迅速前行,大概只是走出去了两三里地,居然见到了前方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好些座起伏的岩山,这些岩山在常年的风蚀作用下都呈现出来了奇特的形状,但有了它们的阻隔,安然渡过这场风暴也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绕到了岩山背后之后,风势立即就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哒哒哒”的声音,那是砂砾碎石被卷起来了之后,吹撞到了岩山上面出现了清晰响动声,大巫凶领着林封谨等人转了几圈,进入到了一个呈现出“凹”字形状的山坳里面,在这里风势进一步得到了遏制,不过看着那黑沉沉的天空,真的是有一种妖魔乱舞,要改换天地的错觉。

    林封谨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忽然咦了一声,奇道:

    “这地方之前有人住过?”

    原来林封谨见到了旁边的空地上,居然有地基的存在,还有断掉的石砖,一看就是修筑过房屋的。大巫凶摇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上一次前来此地的时候,我是要去沙漠对面的回纥人那里收当地的萤石,乃是有向导带路的,当时我们是在这里过夜,也没遇到什么离奇的事情,哦,对了,那向导似乎说起过一件事。”

    大巫凶一面说,一面就在打量周围,然后找到了目标,迅速的走过去了之后,用脚将上面的泥尘给抹掉,便露出了一块石头来,最初的时候林封谨还觉得这石块似乎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多看两眼后,便顿时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天生的石块怎么会这么平?

    林封谨招呼了一声,野猪便是迅速的走了过去,然后抓住了之后一使力,便是将这块石块从地下拔了出来,泥沙簌簌落下,林封谨的双眼顿时眯缝了起来,这时候他若是还看不出来其中的玄机,那就真的是相当于白白的长了这双眼睛了。

    这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就是一块断碑啊!

    林封谨让水娥将这断碑冲洗干净了之后,便见到了上面的碑文可以说是十分清楚,应该是断碑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背面朝上,因此碑文还保存得十分清晰,辨认不难。

    这碑文当中也没啥有用的信息,只是透露出来了这里修筑的不是人住的地方,而是一座土地庙,用来护佑八方水土居民的存在,而要了解这附近的历史,大巫凶这活了八百多岁的人当然是首选了,他说这里一两百年之前也确实不是这样子的,有水量充沛的塔干河从这里流过,水草十分丰茂,甚至有边塞江南的说法。

    然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便是塔干河的改道,直接造成了这里的干旱贫瘠模样,草原变成了沙漠和戈壁,茵茵绿草也是被梭梭和沙柳取代,大量的人都迁移走掉,走不掉的则是消亡在了黄沙当中,这土地庙的荒废和倒塌也很是正常了。

    不过,这碑文当中却是有两个字引起了林封谨的注意,那便是——高平!

    林封谨本来就是个博闻强记的人,何况此时还多了地藏的额外记忆?本来高平这两个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林封谨的记忆里面就藏着至少十来个叫做“丰收”的重复地名。

    关键是,这高平两个字倘若和之前烛九阴所说的十万,甚至还远远不止这个数目的冤魂联系起来的话,那么就真的是耐人寻味,令人浮想蹁跹了。

    因为林封谨记得,在数千年之前,有一场被史书都记载了下来的战争,就和这高平二字扯上了关系,那一场战争之惨厉,可以说能让记载的史书上的每一个字,都能渗出斑斑血迹来!

    这就是长平之战!

    大将白起,诱四十万赵军投降之后,悍然将之全部坑杀!!

    而根据古书记载,长平的另外一个别称,那就是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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