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蓬”的一声响起,就在这个时候勒得紧紧的藤巢突然着起火来,这火从巢中央开始燃烧起来的。

    事实上,用“燃烧”这个词远远不足形容眼前所发生的一幕。

    就像在爆炸一样,挤满这空间的鸟巢瞬间火光冲天,像是一颗太阳一样,一下子绽放,一下子炸开,喷起了可怕的焰火,凶猛无比的焰火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更可怕的是,整个空间被镇封,在这样的镇封空间,一下子强烈无比的焰火瞬间爆炸,威力强到无法形容,它是瞬间焚烧了一切,可怕的高温瞬间把一切都烧得精光。

    在这石火电光之间,鸟巢已经不见了,在这个被镇封的空间之中,只有一颗巨大的太阳,它似乎喷涌着千万丈的烈焰。

    如此可怕的烈焰冲击着天地,焚烧掉了一切,而本是被包裹在鸟巢之中的李七夜,此时更是被焚烧的中心,可怕的烈焰只怕是一下子把他烧得灰飞烟灭。

    看着眼前火光冲天,照耀得人都难于睁开双眼的烈焰,这让很多人都看得傻眼,如此凶猛的烈焰,就算是大贤都会一下子被烧成灰。

    “这就是炽浆树族可怕的地方,如果他们愿意以损耗自己的寿血来拼命的话,他们可以点燃自己的躯体,瞬间焚烧□长□风□文□一切的敌人。”有一位树族老祖说道:“有了冰灵海妖,这更让炽浆树族能在瞬间生长出更多的躯体,这是让他们的焚烧威力无限放大。”

    “还活着吗?”有人打开天眼,欲看如太阳一般的火球中央。但是。烈焰太过于炽热。太过于耀眼,就算是天眼也看不到。

    “哗啦”的一声响起,就在大家都好奇李七夜生死之时,突然间,烈焰内卷,整个如太阳一样的燃烧火团一下子凹了进去,好像这火团里面有什么东西吞噬着强烈无比的烈焰一样。

    “蓬蓬蓬”一阵强烈无比的内凹摇晃着整个被镇封的空间,本是如太阳一样的烈焰开始越来越小。好像快被抽干一样。

    最后,燃烧的太阳终于小到了足可以看清楚的地步了,此时大家才看到李七夜在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的烈焰。

    李七夜命宫打开,生命洪炉浮现,此时生命洪炉的炉壁浮现了天道始序,本来生命洪炉就是一切生命之火的起始之地,而天道始序拥有了最根本的火性,如此一来,生命洪炉与天道始序融合,那是完美得无与伦比。它可以吞噬一切火源。

    而炽浆树族的烈火,乃是以燃烧自己的躯体而产生的强大霸道的生命之火。如此的烈焰,对于李七夜来说乃是补品,把这样的烈火吞噬之后,在很大程度上壮大了李七夜自身的生命之火。

    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东西,李七夜又怎么会错过呢,直接用生命洪炉把所有的烈火吞噬掉,占为己有。

    “这怎么可能?这样也行?”看到李七夜用生命洪炉在吞噬着燃烧着烈火,很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家都知道,炽浆树族的烈火,那绝对是好东西,因为这是以他们本身燃烧的烈火,这是生命之火,这样的烈火如果能占为己有,当然是大补了,但是,如此强大霸道的烈火,谁都承受不了,如果想吞噬这样的烈火,很容易把自己的生命洪炉毁去。

    刚所有的烈火都被李七夜吞噬了,这一下,炽浆树族的所有强者都不由为之着急了。

    “合体!”刚自己的烈火奈何不了李七夜,炽浆树族的强者厉喝一声,瞬间,他们根须疯狂生长,似乎一下子扎根于大地最深处。

    与此同时,冰灵海妖瞬间与炽浆树族合体,冰灵海妖的身体插入了炽浆树族身体,这让冰灵海妖瞬间所以有灵水灌入了炽浆树族的体内。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乃是世仇,他们双方如此无间的合作,实在是不可想象,能让他们如此无间的合作,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出了天价,让他们联手取李七夜的性命。”有掌门看到冰灵海妖和炽浆树族如此亲蜜无间地合作,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都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哗”的一声响起,就在这个时候,炽浆树族好像是开花一样,张开了一个又一个树洞,每一个树洞都黑漆漆的一片。

    “轰轰轰”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间,可怕的岩浆喷涌而出,喷涌而出的岩浆有的是直冲向李七夜,有的是冲上了天空,再从高空折回,轰向了李七夜。

    一时之间,无数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喷涌而来,所有的淹没不止是要淹没李七夜,而且还要把李七夜冲击得粉碎。

    “炽浆,炽浆树族要出杀手锏了。”看到眼前这样的一幕,有树族强者失声地说道:“千万别让这炽浆碰到,一旦沾到了炽浆,就会炸得粉碎。”

    炽浆树族的炽浆,是十分可怕的东西,它不止是温度极高,而且,一旦被炽浆沾上,它就像一下子像有生命力一样,瞬间钻入了你的体内,然后在你体内爆炸。

    而且,炽浆爆炸的威力极大,比炽浆树族本身的烈火要强大几十倍,一旦炽浆在体内炸开了,那么,你再强大的身体也是承受不了,它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你炸得粉碎。

    “轰、轰、轰”就在很多人见到炽浆而变化的时候,被镇封的空间摇晃了起来,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李七夜的生命洪炉大开,疯狂地吞噬着所有的炽浆,而与此同时,李七夜的生命洪炉强烈无比地颤动着,在生命洪炉之中,传出了一阵阵的轰炸之声,毫无疑问,被吞噬的炽浆在生命洪炉之中爆炸了。

    但是,天道始序乃是一条条道法紧紧地箍扣着整个生命洪炉,把整个生命洪炉都锁住,就算炽浆再疯狂在生命洪炉之中爆炸,都无法伤到生命洪炉丝毫。像天道始序这样的东西,区区炽浆又怎么可能炸得开呢。

    很多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瞠目结舌,这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生命洪炉是仙金铸造的吗?这样爆炸都没事,就算是最强大的神皇,生命洪炉也不可能承受如此强大威力的爆炸。”有一位海妖大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大变。

    “轰轰轰”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只见炽浆疯狂无比地喷涌,所有的炽浆好像是无穷无尽一样,疯狂无比地冲击向李七夜,似乎,炽浆树族不把李七夜轰得粉碎就誓不罢休。

    看到炽浆无穷无尽地轰向李七夜,让一些树族海妖看了都不由羡慕,有海妖甚至说道:“幸好炽浆树族和灵冰海妖是生死世仇,否则的话,他们两族联手,那绝对能成为龙妖海最可怕的门派传承,如此无穷无尽地喷涌出炽浆,那只怕可以毁掉一个大教疆国。”

    “不对”就在有不少树族海妖羡慕之时,有经验丰富大贤看着眼前的一幕好一会儿之后,摇头说道:“这不对,他们是身不由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炽浆了。”

    这位大贤说得对,此时,所有的炽浆树族强者和冰灵海妖都是又急又惊,因为他们的炽浆疯狂无比地喷涌而出,他们已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炽浆,他们的炽浆受到了李七夜生命洪炉的吞噬,疯狂地喷涌而出,丝毫都不停止,这是要榨干他们。

    要知道,对于炽浆树族来说,虽然他们的炽浆十分可怕,威力十分强大,但是,喷涌炽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代价是十分沉重的。

    对于炽浆树族来说,炽浆就好像是修士的血气,甚至是寿血,现在他们无穷无尽地喷涌着炽浆,这就意味着他们将要被李七夜抽干所有的寿血。

    “分离”此时,有炽浆树族的强者狂吼道,他这是对冰灵海妖说话。

    因为冰灵海妖与他们合体,这让他们的炽浆更加强大,当然,被李七夜吞噬起来也就更加的离谱了。

    “分不了!”冰灵海妖也是又惊又怒,他们的灵水支撑着炽浆树族的炽浆疯狂喷发,但是,现在炽浆被李七夜疯狂地吞噬,李七夜这不止是吞噬了炽浆树族的寿血,这也是吞噬了他们的寿血,在此时他们与炽浆树族是为一体的。

    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拼命地分离,但是,李七夜的生命洪炉产生了可怕的吞噬力量,似乎把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锁住了一样,他们刚刚要分离,又立即合体,根本就无法分离成功。

    一时之间,浪花朵朵,不管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在海水中如何的扎挣,都摆脱不了李七夜的吞噬。

    “我的妈呀,这不是炽浆树族在攻击李七夜,是李七夜要抽光他们的寿血。”终于,很多人看清楚了眼前这一幕,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毛骨悚然。

    “不”最后,所有的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都凄厉地惨叫一声,在李七夜疯狂的吞噬之下他们的寿血完全被李七夜抽干。

    一时之间,海面上沉浮着一具具炽浆树族和冰灵海妖的尸体。(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大礼    这伙计笑道:

    “在下田方,确实不是伙计,而是这会元楼的东家。”

    林封谨乃是何等人?微微一怔之后便笑了起来道:

    “却是我唐突了,没想到田东家真是有心了。”

    林封谨只道自己进来的时候被熟人认了出来,所以也没多想,没想到这田方却是很干脆的笑道:

    “是啊,听闻林公子回京以后,我就每日都派人在府前候着,总算是没有与公子失之交臂,碧玉乳酒还好,这一道酿鹅肝却是要用新鲜的鹅肝在一个时辰内做出来,否则的话,味道就大打了折扣,怎能拿出来待客。”

    林封谨听了田方的话以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背后应该是没那么简单了,便坐了下来,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才淡淡的道:

    “这么说起来,田东家如此大费周折,那必然是有所教我了。”

    田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

    “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子你若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且也是素来不见外人,因此便只能想一些偏门法子了,实不相瞒,我除了在这里有布置之外,还在谋划以五十万两银子收购一家林苻氏的店铺,以便引起林公子你的注意,好在总算老天爷开眼眷顾了我一次,让我的安排有了一点效果。”

    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已经是疑云四起,这田方如此苦心积虑,那么背后所谋必然乃大,不过林封谨是什么人?在吕羽的面前也是能拂袖而去的,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听了田方的话以后,只是微微的点头,隔了一会儿才道:

    “现在我在这里了,你也是和我谈了话,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说了。”

    田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便是出门去敲了敲,林封谨耳力灵敏,立即就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散了开去,应该是开始清场然后在周围警卫,这时候田方忽然咬了咬牙,才一下子跪了下来,哀声道:

    “求林公子救我一命!”

    面对田方忽然做出来了这样的低姿态,林封谨也是陡的吃了一惊,立即就皱眉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怎么能救你的命?”

    田方这一跪下去之后,仿佛是解开了心结一样,走出了第一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没那么难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小人的祖上曾经救过一位仙人,便是赐下了一颗灵珠,说是时时放在神龛上面温养的话,那么就能在关键的时候诚心祈祷,定有回应,然而只能用三次。这一颗灵珠传下来已经是有两百多年了,期间确确实实是用过了两次,真的是指明了方向,使得整个家族都免掉了没顶之灾,家族也是开始兴旺壮大。”

    “没想到烈火烹油,盛极必衰,可是,就在小人的家族达到了最顶峰的时候,却是忽然有大事发生,正是覆巢之时,难有完卵,现下我这一族的人几乎都已经都被斩杀凋零殆尽,小人虽然不在主家当中,算是外系的人手,可是估计就这几天族谱就会被查到,那就是我全家老小丧命的时候,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乞求那一颗灵珠,结果灵珠上便是有非常明白的显示,说是普天之下,能护住我全家的人不少,但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在这邺都当中,便只有林公子你了。”

    林封谨心中冷笑,他只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有些弱智,竟然这样的来编故事,真是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这搞不好就是吞蛇军当中那帮针对自己的人的延续,便哈哈一笑,便是站起来就走,唯恐对方后续还有什么伎俩,因此索性施展出来了孑孓身法,一下子就从酒楼的窗户上飞闪了出去,突兀诡异,根本就令人目不暇接。

    那田方在他身后惶急呼唤,却哪里追得上林封谨的身法?等他追到了窗口的时候,竟是连人影都没见到了!

    ***

    林封谨遇到了这件事以后,也是有了警惕,便是吩咐了下去小心戒备,尤其是暗中有人盯着的状况下,很多钱宁愿不赚,也是不能露出破绽来,有道是有备无患,防范于未然就是这个道理。

    而林家现在也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粮商家庭了,哪怕是吕羽想要动林家,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因为林家以金钱和联姻的手段,将符家和左家都拖在了一起,三家的核心利益已经是结合在了一起,几乎是牢不可破,同时,林家垄断的草原贸易和吴作城运过来的海贸也并不是在吃独食,至少也是故意放出来了四成的利益。

    这游离在外的四成利益又吸引了大量的势力前来加入,因此在核心联盟之外,还有一大股惊人的势力形成了松散的联盟,尽管这联盟完全是依靠经济利益来维持的,但是因为影响到的范围极大,牵涉极广,所以实际上运作起来的能量也是格外的惊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有道是断人财路若杀人父母,一旦有人想要来动这块蛋糕,面临的就是全方位的反扑!

    正是有着这样的凭借,林封谨才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安静的等着那暗藏在暗处的敌人发招,只要对方露出来了獠牙,那么身份就暴露了,摆在明处的敌人就并不可怕了,尤其是在邺都这个主场当中,林封谨有大把的方法可以让对方铩羽而归。

    然而距离酒楼上发生那件事情整整过了三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一切都是诡异无比的平静!!

    人说暴风雨来临之前,也是会有诡异的平静出现,问题是林封谨通过自己的所有渠道,都没嗅到有任何的针对自己的危机啊,这就未免有些令人觉得不正常了,所谓的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至少会令人觉得闷热,天边有黑云吧,倘若这样比喻的话,当前的形式分明就是阳光明媚,白帆点点,清风徐来,海波不兴,这样还咬着说有暴风雨来,那岂不是睁眼瞎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林封谨甚至自身都有些纳闷起自己的判断来了,恰好这一日是林苻氏的大掌柜来这边走帐,林封谨留他下来饮茶,忽然想到了三天前田方说他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不惜砸下五十万两银子来收购林苻氏的店铺,便是问起来了这件事。

    大掌柜听林封谨提起来了这件事以后,便立即道:

    “没错,是有这件事的,不过因为还没有彻底交易完成,所以按照惯例,这一次就没有向着公子您汇报。”

    林封谨道:

    “没有彻底交易完成?这是什么意思?对方没有付钱吗?”

    大掌柜道:

    “不,对方是很有诚意的,咱们的那一家店铺连货加地皮,顶天也就值二十万两银子罢了,何况对方还不要货?只要铺面?我一答应之后,直接就预付了五成的金额,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林苻氏卖的都是精巧昂贵的东西,在搬运的时候必须小心,否则的话一旦出了差错就是大麻烦,所以要的腾地方的时间就多了些。因此就约定了昨天来进行交割房契,将剩余下来的金额付清,结果对方却是爽约了。”

    “爽约了?”林封谨沉吟道。

    大掌柜却是会错了意,急忙道:

    “确实是没有来,之前他们交割的二十五万两银子都已经是入了帐的,公子可以随时查看,只是这件事既然是我在跟进,那么肯定是要等交割完毕了以后,弄得妥当了才会正式向东家汇报”

    林封谨却是摆了摆手沉吟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方既然肯先付定金,看起来诚意很足,为什么会爽约呢?对方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人知道吗?”

    大掌柜道:

    “不知道,但是他们出具的银票乃是四海钱庄的,并且还是万两起的大面积银票,所以说应该是四海钱庄的大客户,顺着这条线不难将他们的底细查出来。”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恩,这件事里面透着很大的蹊跷,所以说有能力的话,可以去查一查看。”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小跑着进来一个门子,看起来神情很是有些古怪,手中却是拿着一张拜帖,喘得颇有些厉害的道:

    “公子,公子,有一件蹊跷事情?”

    林封谨心中一动道:

    “什么事情?”

    这门子颤声道:

    “早上有人送礼过来,小人见到只是三个藤箱,所以也没在意,刚刚打开一看竟然,竟然”

    林封谨皱眉道:

    “竟然什么?”

    这门子道:

    “奴才也是说不准,还是请公子来看一看吧。”

    林封谨便是让人将那三只藤箱送进来,初一看去,这三只藤箱和别的市集上面卖的可以说是别无二至,顶多二十文一个,有道是宰相门房七品官,以林家为核心形成的一个商业怪物的影响力也是空前的,因此每天上林家门里面来送礼的络绎不绝,怪不得这门子不将这三只藤箱放在眼里,从早上拖到了现在才来汇报。

    此时的这三只藤箱当中,已经是有一只有打开的痕迹,林封谨顺手一拉,瞳孔便是微微收缩,摆放在最上面的便是一尊通体赤红色的珊瑚,晶莹剔透,令人情不自禁的要沉溺于其中的美丽,下面被随意压着的是一串银白色的珠子,难得的都是指头大小,还发出了盈盈的光芒,而珠子正中央是一个翡翠扳指,虽然那上面的翡翠并不大,却是无比的深邃难测这普通的藤箱里面,装的可都是十分难得的稀世奇珍啊!

    “这箱子里面的东西,至少也是这个数。”旁边的大掌柜乃是林封谨的心腹,直接比了个二出来,那就是两百万两了:“这其中还有三件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估价。”

    林封谨微微点头,又打开了第二只箱子,这里面却是显得十分朴素了,全部都是一卷一卷的字画,甚至有些古旧泛黄,只是林封谨拿起来了最上面的那一卷书画之后一展开,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是?七杀贴?”

    七杀贴是三百年之前大卫朝宰相薛刚的作品,薛刚据说是一名黑胖壮汉,胸毛比胡须还浓密,看起来就和杀猪匠类似,并且史书上记载,说他不修边幅,就连上朝的宰相袍袖上面都有菜汤油污。

    不过此人尤擅书画,有工笔小楷的仕女图传世,而这七杀贴,则是当时得知吐谷浑寇边,破当时的通万城,结果薛刚最痛惜的侄子也是葬身于斯,薛刚满腔愤懑无处发泄,便是提笔写了七个杀字,用了狂草,魏碑,楷书,章草等等七种笔法,将悲痛,愤恨之意融入了笔法当中,这就是七杀贴的由来。

    这七杀贴现世之后,便一直都被大内珍藏,后来大卫朝倾覆,也不知所踪,因为七杀贴自从大卫朝覆灭以后便没有公开出现过,所以很多人认为已经是在兵灾当中焚毁了,所以不好估价,只能用类似的东西来参照。

    三年前,江南有人用百顷良田换了文三先生的一副“临江仙”,文三先生比薛刚早百年,不过名气却是没有薛刚大,并且文三先生在世上流传的都有四件作品,而薛刚流传下来的画不少,字却一副都没有,所以基本上是可以肯定,这一张七杀贴的价值就至少不会比百顷良田少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拿出来了一卷字画,打开一看,绕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是继续吃了一惊,原来他拿出来的是一副画,这幅画上面绘的是两鸡争斗的情形,几乎是活灵活现,跃然纸上,连旁边围观者的紧张表情也是刻画得惟妙惟肖,这画上面的题跋,印章多达十来个,密密麻麻,有新有旧。

    若林封谨没有看错的话,这幅张楚的斗鸡图便是十年前在襄樊的发卖会上拍出去的,当时的估值是八十万两银子,最后卖出了一百七十万两的高价,为什么呢?其实严格的说起来,张楚的这斗鸡图实际价值也就是三四万两银子左右,为什么会飙升价格如此厉害,这其中的奥秘,便是在旁边的题跋上。

    左上角的第三个题跋,写的是金石巢藏,旁边盖的印章则是食笋居士,值钱的就是这八个字!食笋居士乃是一代笔宗李山的别称,而他在史书上还有一个尊称,那就是“书圣”,这么说吧,李山差不多就是林封谨上辈子记忆里面王羲之怀素的合体。

    并且最令人痛恨的是,大卫朝的卫景帝乃是李山的脑残粉这种,你知道的,脑残粉本来就十分可怕,而当这个脑残粉拥有了帝王的权势之后,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就是十分惊人的。卫景帝在位四十一年,从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孜孜不倦的收集李山的作品,一直都收集到死!

    当然,喜欢一个人的作品顶多就叫痴迷吧,而卫景帝一旦涉及到任何关于李山作品的事情,那就毫无理智,毫无节操可言,为了得到李山的作品,他是不择手段,巧取豪夺,甚至不惜灭门抄家,用官位引诱。

    而此时李山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作品流传下来的本来就不多,因此在卫景帝临死之前,这位笔宗在民间流传的,便只有摹本和仿本了,真迹便无一例外,全部都在卫景帝的书房里面,而这厮在死前则是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他让太子在死后将李山的所有作品陪葬!

    然后,卫景帝的墓一直都没有被人找到,李山的手书便被认为成了绝响。

    直到七十多年前,有人发掘出来了李山的弟子的墓,便考据出来了李山还有一个别号,叫做食笋居士,顿时,就有人狂喜无比的发现,自己收藏的名画上面,居然就有这四字印章,于是,那题跋便自然是笔宗大人的真迹了!

    所以说,张楚的斗鸡图只值三四万两银子,可是上面的食笋居士的题跋,却是值足足一百六十七万两!

    除此之外,这藤箱里面还有张克的“猫戏蝶图”,还有徐宽的“叶后听雨图”,这些都是在史书轶闻当中有明文记载的东西,还有三幅画的出处林封谨不知道的,但是能和这些传世的名家大作放在一起,总不是鱼目混珠,林封谨大略评估了一下这个藤箱里面的字画,现在拿出去的话,至少稳稳妥妥能值个四百万两银子!这还是在急着变现的情况下!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