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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伙计笑道:

    “在下田方,确实不是伙计,而是这会元楼的东家。”

    林封谨乃是何等人?微微一怔之后便笑了起来道:

    “却是我唐突了,没想到田东家真是有心了。”

    林封谨只道自己进来的时候被熟人认了出来,所以也没多想,没想到这田方却是很干脆的笑道:

    “是啊,听闻林公子回京以后,我就每日都派人在府前候着,总算是没有与公子失之交臂,碧玉乳酒还好,这一道酿鹅肝却是要用新鲜的鹅肝在一个时辰内做出来,否则的话,味道就大打了折扣,怎能拿出来待客。”

    林封谨听了田方的话以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背后应该是没那么简单了,便坐了下来,缓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才淡淡的道:

    “这么说起来,田东家如此大费周折,那必然是有所教我了。”

    田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

    “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事情,公子你若神龙见首不见尾,并且也是素来不见外人,因此便只能想一些偏门法子了,实不相瞒,我除了在这里有布置之外,还在谋划以五十万两银子收购一家林苻氏的店铺,以便引起林公子你的注意,好在总算老天爷开眼眷顾了我一次,让我的安排有了一点效果。”

    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已经是疑云四起,这田方如此苦心积虑,那么背后所谋必然乃大,不过林封谨是什么人?在吕羽的面前也是能拂袖而去的,这点城府还是有的,听了田方的话以后,只是微微的点头,隔了一会儿才道:

    “现在我在这里了,你也是和我谈了话,有什么事情就可以说了。”

    田方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便是出门去敲了敲,林封谨耳力灵敏,立即就听到了有好几个人的脚步声散了开去,应该是开始清场然后在周围警卫,这时候田方忽然咬了咬牙,才一下子跪了下来,哀声道:

    “求林公子救我一命!”

    面对田方忽然做出来了这样的低姿态,林封谨也是陡的吃了一惊,立即就皱眉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怎么能救你的命?”

    田方这一跪下去之后,仿佛是解开了心结一样,走出了第一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没那么难了,深吸了一口气道:

    “小人的祖上曾经救过一位仙人,便是赐下了一颗灵珠,说是时时放在神龛上面温养的话,那么就能在关键的时候诚心祈祷,定有回应,然而只能用三次。这一颗灵珠传下来已经是有两百多年了,期间确确实实是用过了两次,真的是指明了方向,使得整个家族都免掉了没顶之灾,家族也是开始兴旺壮大。”

    “没想到烈火烹油,盛极必衰,可是,就在小人的家族达到了最顶峰的时候,却是忽然有大事发生,正是覆巢之时,难有完卵,现下我这一族的人几乎都已经都被斩杀凋零殆尽,小人虽然不在主家当中,算是外系的人手,可是估计就这几天族谱就会被查到,那就是我全家老小丧命的时候,所以没有办法,只能乞求那一颗灵珠,结果灵珠上便是有非常明白的显示,说是普天之下,能护住我全家的人不少,但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在这邺都当中,便只有林公子你了。”

    林封谨心中冷笑,他只觉得面前这人实在是有些弱智,竟然这样的来编故事,真是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这搞不好就是吞蛇军当中那帮针对自己的人的延续,便哈哈一笑,便是站起来就走,唯恐对方后续还有什么伎俩,因此索性施展出来了孑孓身法,一下子就从酒楼的窗户上飞闪了出去,突兀诡异,根本就令人目不暇接。

    那田方在他身后惶急呼唤,却哪里追得上林封谨的身法?等他追到了窗口的时候,竟是连人影都没见到了!

    ***

    林封谨遇到了这件事以后,也是有了警惕,便是吩咐了下去小心戒备,尤其是暗中有人盯着的状况下,很多钱宁愿不赚,也是不能露出破绽来,有道是有备无患,防范于未然就是这个道理。

    而林家现在也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粮商家庭了,哪怕是吕羽想要动林家,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因为林家以金钱和联姻的手段,将符家和左家都拖在了一起,三家的核心利益已经是结合在了一起,几乎是牢不可破,同时,林家垄断的草原贸易和吴作城运过来的海贸也并不是在吃独食,至少也是故意放出来了四成的利益。

    这游离在外的四成利益又吸引了大量的势力前来加入,因此在核心联盟之外,还有一大股惊人的势力形成了松散的联盟,尽管这联盟完全是依靠经济利益来维持的,但是因为影响到的范围极大,牵涉极广,所以实际上运作起来的能量也是格外的惊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有道是断人财路若杀人父母,一旦有人想要来动这块蛋糕,面临的就是全方位的反扑!

    正是有着这样的凭借,林封谨才是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安静的等着那暗藏在暗处的敌人发招,只要对方露出来了獠牙,那么身份就暴露了,摆在明处的敌人就并不可怕了,尤其是在邺都这个主场当中,林封谨有大把的方法可以让对方铩羽而归。

    然而距离酒楼上发生那件事情整整过了三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一切都是诡异无比的平静!!

    人说暴风雨来临之前,也是会有诡异的平静出现,问题是林封谨通过自己的所有渠道,都没嗅到有任何的针对自己的危机啊,这就未免有些令人觉得不正常了,所谓的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至少会令人觉得闷热,天边有黑云吧,倘若这样比喻的话,当前的形式分明就是阳光明媚,白帆点点,清风徐来,海波不兴,这样还咬着说有暴风雨来,那岂不是睁眼瞎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林封谨甚至自身都有些纳闷起自己的判断来了,恰好这一日是林苻氏的大掌柜来这边走帐,林封谨留他下来饮茶,忽然想到了三天前田方说他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不惜砸下五十万两银子来收购林苻氏的店铺,便是问起来了这件事。

    大掌柜听林封谨提起来了这件事以后,便立即道:

    “没错,是有这件事的,不过因为还没有彻底交易完成,所以按照惯例,这一次就没有向着公子您汇报。”

    林封谨道:

    “没有彻底交易完成?这是什么意思?对方没有付钱吗?”

    大掌柜道:

    “不,对方是很有诚意的,咱们的那一家店铺连货加地皮,顶天也就值二十万两银子罢了,何况对方还不要货?只要铺面?我一答应之后,直接就预付了五成的金额,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咱们林苻氏卖的都是精巧昂贵的东西,在搬运的时候必须小心,否则的话一旦出了差错就是大麻烦,所以要的腾地方的时间就多了些。因此就约定了昨天来进行交割房契,将剩余下来的金额付清,结果对方却是爽约了。”

    “爽约了?”林封谨沉吟道。

    大掌柜却是会错了意,急忙道:

    “确实是没有来,之前他们交割的二十五万两银子都已经是入了帐的,公子可以随时查看,只是这件事既然是我在跟进,那么肯定是要等交割完毕了以后,弄得妥当了才会正式向东家汇报”

    林封谨却是摆了摆手沉吟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方既然肯先付定金,看起来诚意很足,为什么会爽约呢?对方的具体身份是什么人知道吗?”

    大掌柜道:

    “不知道,但是他们出具的银票乃是四海钱庄的,并且还是万两起的大面积银票,所以说应该是四海钱庄的大客户,顺着这条线不难将他们的底细查出来。”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恩,这件事里面透着很大的蹊跷,所以说有能力的话,可以去查一查看。”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小跑着进来一个门子,看起来神情很是有些古怪,手中却是拿着一张拜帖,喘得颇有些厉害的道:

    “公子,公子,有一件蹊跷事情?”

    林封谨心中一动道:

    “什么事情?”

    这门子颤声道:

    “早上有人送礼过来,小人见到只是三个藤箱,所以也没在意,刚刚打开一看竟然,竟然”

    林封谨皱眉道:

    “竟然什么?”

    这门子道:

    “奴才也是说不准,还是请公子来看一看吧。”

    林封谨便是让人将那三只藤箱送进来,初一看去,这三只藤箱和别的市集上面卖的可以说是别无二至,顶多二十文一个,有道是宰相门房七品官,以林家为核心形成的一个商业怪物的影响力也是空前的,因此每天上林家门里面来送礼的络绎不绝,怪不得这门子不将这三只藤箱放在眼里,从早上拖到了现在才来汇报。

    此时的这三只藤箱当中,已经是有一只有打开的痕迹,林封谨顺手一拉,瞳孔便是微微收缩,摆放在最上面的便是一尊通体赤红色的珊瑚,晶莹剔透,令人情不自禁的要沉溺于其中的美丽,下面被随意压着的是一串银白色的珠子,难得的都是指头大小,还发出了盈盈的光芒,而珠子正中央是一个翡翠扳指,虽然那上面的翡翠并不大,却是无比的深邃难测这普通的藤箱里面,装的可都是十分难得的稀世奇珍啊!

    “这箱子里面的东西,至少也是这个数。”旁边的大掌柜乃是林封谨的心腹,直接比了个二出来,那就是两百万两了:“这其中还有三件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办法估价。”

    林封谨微微点头,又打开了第二只箱子,这里面却是显得十分朴素了,全部都是一卷一卷的字画,甚至有些古旧泛黄,只是林封谨拿起来了最上面的那一卷书画之后一展开,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是?七杀贴?”

    七杀贴是三百年之前大卫朝宰相薛刚的作品,薛刚据说是一名黑胖壮汉,胸毛比胡须还浓密,看起来就和杀猪匠类似,并且史书上记载,说他不修边幅,就连上朝的宰相袍袖上面都有菜汤油污。

    不过此人尤擅书画,有工笔小楷的仕女图传世,而这七杀贴,则是当时得知吐谷浑寇边,破当时的通万城,结果薛刚最痛惜的侄子也是葬身于斯,薛刚满腔愤懑无处发泄,便是提笔写了七个杀字,用了狂草,魏碑,楷书,章草等等七种笔法,将悲痛,愤恨之意融入了笔法当中,这就是七杀贴的由来。

    这七杀贴现世之后,便一直都被大内珍藏,后来大卫朝倾覆,也不知所踪,因为七杀贴自从大卫朝覆灭以后便没有公开出现过,所以很多人认为已经是在兵灾当中焚毁了,所以不好估价,只能用类似的东西来参照。

    三年前,江南有人用百顷良田换了文三先生的一副“临江仙”,文三先生比薛刚早百年,不过名气却是没有薛刚大,并且文三先生在世上流传的都有四件作品,而薛刚流传下来的画不少,字却一副都没有,所以基本上是可以肯定,这一张七杀贴的价值就至少不会比百顷良田少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拿出来了一卷字画,打开一看,绕是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是继续吃了一惊,原来他拿出来的是一副画,这幅画上面绘的是两鸡争斗的情形,几乎是活灵活现,跃然纸上,连旁边围观者的紧张表情也是刻画得惟妙惟肖,这画上面的题跋,印章多达十来个,密密麻麻,有新有旧。

    若林封谨没有看错的话,这幅张楚的斗鸡图便是十年前在襄樊的发卖会上拍出去的,当时的估值是八十万两银子,最后卖出了一百七十万两的高价,为什么呢?其实严格的说起来,张楚的这斗鸡图实际价值也就是三四万两银子左右,为什么会飙升价格如此厉害,这其中的奥秘,便是在旁边的题跋上。

    左上角的第三个题跋,写的是金石巢藏,旁边盖的印章则是食笋居士,值钱的就是这八个字!食笋居士乃是一代笔宗李山的别称,而他在史书上还有一个尊称,那就是“书圣”,这么说吧,李山差不多就是林封谨上辈子记忆里面王羲之怀素的合体。

    并且最令人痛恨的是,大卫朝的卫景帝乃是李山的脑残粉这种,你知道的,脑残粉本来就十分可怕,而当这个脑残粉拥有了帝王的权势之后,发挥出来的破坏力就是十分惊人的。卫景帝在位四十一年,从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孜孜不倦的收集李山的作品,一直都收集到死!

    当然,喜欢一个人的作品顶多就叫痴迷吧,而卫景帝一旦涉及到任何关于李山作品的事情,那就毫无理智,毫无节操可言,为了得到李山的作品,他是不择手段,巧取豪夺,甚至不惜灭门抄家,用官位引诱。

    而此时李山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作品流传下来的本来就不多,因此在卫景帝临死之前,这位笔宗在民间流传的,便只有摹本和仿本了,真迹便无一例外,全部都在卫景帝的书房里面,而这厮在死前则是做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他让太子在死后将李山的所有作品陪葬!

    然后,卫景帝的墓一直都没有被人找到,李山的手书便被认为成了绝响。

    直到七十多年前,有人发掘出来了李山的弟子的墓,便考据出来了李山还有一个别号,叫做食笋居士,顿时,就有人狂喜无比的发现,自己收藏的名画上面,居然就有这四字印章,于是,那题跋便自然是笔宗大人的真迹了!

    所以说,张楚的斗鸡图只值三四万两银子,可是上面的食笋居士的题跋,却是值足足一百六十七万两!

    除此之外,这藤箱里面还有张克的“猫戏蝶图”,还有徐宽的“叶后听雨图”,这些都是在史书轶闻当中有明文记载的东西,还有三幅画的出处林封谨不知道的,但是能和这些传世的名家大作放在一起,总不是鱼目混珠,林封谨大略评估了一下这个藤箱里面的字画,现在拿出去的话,至少稳稳妥妥能值个四百万两银子!这还是在急着变现的情况下!

第1238章陷阱    巨艨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前行,速度不急不慢,十分的稳重。

    看到巨艨往箭头所指的方向前行,让很多修士都为之意外。只要有一点理性的人看到这样的浮标都知道,这是激将法,是敌人有意把李七夜往陷阱引去。

    现在对这样的诱敌,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去上当,宁愿是避开,否则的话,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大家都知道,李七夜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李七夜却偏偏往陷阱而去,这怎么不让人吃惊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够胆识,够魄力,这是何等的自信。”那怕是海妖的修士,见李七夜此举,都不免有几分的佩服。

    “小心驶得万年船呀。”有老修士则是说道:“大道漫漫,凶险无数,如果任性而行,就算再惊艳的天才,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那一天。”

    “走,跟着去看看,我倒想知道是谁跟李七夜过不去。”也有修士按捺不住好奇,跟了下去。

    先是高价悬赏李七夜的头颅,现在又**裸的挑衅,为李七夜布下陷阱,可以说,能这样做的人,只怕是与李七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巨艨没有驶多远,前面又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浮标,上面依然写着“往这边走,李七夜必死!”这样的一行字,下面画有一个箭头。

    见到这样的一个箭头,巨艨也毫不犹豫地顺着这个箭头的方向驶去。

    巨艨继续前行,在途中遇到了一个个浮标。每一个浮标上都写有“往这边走。李七夜必死!”这样的一行字。下面依然有一个箭头。

    “敢这样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前面究竟是怎么样的陷阱呢?”见到敌人立下了一个人的浮标,这让后面跟着来看热闹的修士都不由有些期待。

    最终,巨艨停了下来,因为前面远处立着一个巨大的浮标,上面写着“李七夜葬身之处”,这一行字下面再也没有箭头。

    后面跟着来看热闹的修士。远远看到这个浮标,就知道陷阱就在前面了,他们也不敢再跟上来了,在远处停下观望。

    “就停在这里吧,我上去走走看看。”李七夜吩咐柳如烟和卓剑诗说道。

    “小心点。”卓剑诗见李七夜独自前往,不由提醒说道。

    “放心,我倒想被人杀死。”李七夜对卓剑诗笑着说道:“被人杀死了,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李七夜这样的话顿时让卓剑诗和柳如烟师姐妹两个无语,她们第一次遇到想要被人杀死的人。

    李七夜踏波而行,缓缓往前面的浮标而去。他走得很轻松,他那模样。好像前面的不是陷阱,而是后花园。

    看到李七夜那闲定信步的模样,就算跟着来看热闹的一些海妖修士,都不由有几分佩服,有一个海妖说道:“姓李的虽然是嚣张,但是,他的确是有本钱嚣张,如此的胆识,如此的霸气,放在天灵界年轻一辈也少有人能企及。”

    “开始了,就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看着李七夜快要靠近那浮标的时候,有不少跟来看热闹的修士都屏住呼吸。

    此时,很多人都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于很多前来看热闹的修士来说,他们都想看到敌人究竟是用如何强大的陷阱来对付李七夜。

    李七夜走到了浮标之下,看了一眼,就随手把浮标折下,扔在水中,淡淡地一笑,说道:“来吧,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一看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

    “轰轰轰”就在李七夜站在浮标的位置之处时,突然海底下浮起了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擎天而起,十分的高大粗壮。

    这一根根擎天而起的石柱从海中浮起之后,瞬间把这片海面包围,石柱之上瞬间浮现了一条条的道纹。

    “铮、铮、铮”的声音响起,石柱上的一条条道纹瞬间连接起来,宛如一条条铁链一样把这一片海域瞬间围住。

    最后“嗡”的一声,每一根石柱都爆发了强大的气息,喷涌出了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照耀之下,虚空宛如凝固了一样。

    “海神的气息,这是海神的手段。”看到这一根根石柱喷涌出光芒的时候,有看热闹的修士吃惊地说道。

    此时,这一根根的石柱瞬间凝固了李七夜所在的空间,瞬间封锁了李七夜所在之地,此时此刻,这一根根的石柱把李七夜镇压,这不止是要断绝李七夜的后路,而且是要镇压李七夜。

    “这是海神亲手炼出的镇压之物呀。”有一位出身大教的海妖看出了这石柱的端倪,吃惊地说道。

    “这是哪一位海神炼出来的?”有修士就不由问道。

    这位大贤张口欲言,但是,最后他闭上了嘴巴,不愿意多谈,他不愿意暴露敌人的来历,毕竟,他与李七夜非亲非故,他没有必要因为一时嘴快,而招惹了一个海神传承。

    “嗡”的一声,当李七夜血气浮现的时候,石柱的光芒顿时浮现了海神烙印,要把李七夜的血气镇压下去,在这海神的烙印之下,李七夜的血气顿时受到了压制。

    “在封闭了空间之中,就不知道李七夜能不能抗得住海神的镇压。”看到海神烙印要压制李七夜的血气,有强者不由说道。

    李七夜一点都不在乎,索性收起了血气,笑着说道:“也好,就算不动血气,不施功法,我也一样能灭了你们。有手段,就使出来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见李七夜收敛了血气,当他血气收敛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凡人,这让很多人都傻眼了。

    面对海神级别的镇压,竟然还收敛血气,不以功法对敌,这是何等的自信,这是何等的霸道。

    就在这个时候,海水中伸出了一条条细小的嫩芽,这样一条条细小的嫩芽看起来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藤枝一样。

    这样的一条条嫩芽在眨眼之间生长出来,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在这一片被封闭的百里天地之中生长了无数的嫩芽,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百里海域哪里还能看到海水,放眼看去都是嫩芽,看起来像是一个草原一样。

    “这是什么?”看到这百里海域乃是嫩芽长疯了,一下子成了草地,很多人都傻眼了。

    很多人看到这样的嫩芽,一时之间还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就在很多人丈三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无数的嫩芽在眨眼之间生长成了巨藤,无数的藤枝像灵蛇一样游动,一时之间,无数的藤枝交错,把这一片海域都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藤巢,巨大的藤巢把李七夜包裹起来。

    而李七夜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只是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看到一条条巨藤生长极快,游上天空,封锁天地,织成藤巢,这让很多人都看傻了。

    “是炽浆树族!”看到这样巨藤织成了藤巢,终于有树族的修士认出了这些巨藤的来历了。

    随着无数巨藤在眨眼之间织成了藤巢,整个天空宛如被吊起一样,此时,海中浮出了一个个树人。

    这些树人只有一个头颅,身体全部是藤根藤须,他们的藤根十分的粗壮,如同一条条虬龙一样扎根于海中,他们生长速度十分吓人,一下子就挤满了这个片天地,一下子,在片天地放眼望去都是巨藤。

    而且,此时巨藤开始收缩,巨大的藤巢好像是用无穷的力量勒紧一样,要把藤巢之中的李七夜勒死。

    这些巨藤的藤根之处,竟然有一个个海妖在游戈,这些海妖看起来像海水一样,身体透明,能看到五脏六腑,随着他们身体的游戈,竟然是汩汩不停地流出了液体,这些液体全部流向藤根。

    而所有的藤根都疯狂地吸收着这些液体,似乎,这些液体是大补之物,让所有的巨藤都瞬间生长出了无数的藤根,一下子挤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切变化十分的快,从海中浮出一条条嫩芽到所有的巨藤挤满了整个空间的时候,那也只不过是指弹的功法而己。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在这样一个被镇封的空间之中,想逃出来都很难,更何况李七夜站着一动不动,他更是一下子被困在了藤巢之中。

    “冰灵海妖,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巨藤根处那游戈的海妖,一位出身于龙妖族的圣主不由吃惊地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有对龙妖海不熟悉的修士说道。

    “冰灵海妖和炽浆树族是生死仇敌,他们是世仇,一直以来都是拼得你死我活。”这位圣主吃惊地说道:“但是,他们两族却是相辅相成。冰灵海妖的灵水对于炽浆树族来说,乃是大补,他们的灵水能让炽浆树族的炽浆瞬间成熟,这是意味着炽浆树族的爆发力一下子提升几十倍乃至是百倍……”

    “……而对于冰灵海妖来说,炽浆树族的根部是大补之物。”这位圣主吃惊地说道:“一直以来,炽浆树族要活捉冰灵海妖,以榨干他们的灵水,而冰灵海妖也会砍下炽浆树族的树根,以炼成自己的宝药。世代生死残杀的两个种族,竟然罕见地联手合作……”(未完待续……)

    第18章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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