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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艨沿着箭头所指的方向前行,速度不急不慢,十分的稳重。

    看到巨艨往箭头所指的方向前行,让很多修士都为之意外。只要有一点理性的人看到这样的浮标都知道,这是激将法,是敌人有意把李七夜往陷阱引去。

    现在对这样的诱敌,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去上当,宁愿是避开,否则的话,就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大家都知道,李七夜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是,李七夜却偏偏往陷阱而去,这怎么不让人吃惊呢。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够胆识,够魄力,这是何等的自信。”那怕是海妖的修士,见李七夜此举,都不免有几分的佩服。

    “小心驶得万年船呀。”有老修士则是说道:“大道漫漫,凶险无数,如果任性而行,就算再惊艳的天才,也有在阴沟里翻船的那一天。”

    “走,跟着去看看,我倒想知道是谁跟李七夜过不去。”也有修士按捺不住好奇,跟了下去。

    先是高价悬赏李七夜的头颅,现在又**裸的挑衅,为李七夜布下陷阱,可以说,能这样做的人,只怕是与李七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巨艨没有驶多远,前面又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浮标,上面依然写着“往这边走,李七夜必死!”这样的一行字,下面画有一个箭头。

    见到这样的一个箭头,巨艨也毫不犹豫地顺着这个箭头的方向驶去。

    巨艨继续前行,在途中遇到了一个个浮标。每一个浮标上都写有“往这边走。李七夜必死!”这样的一行字。下面依然有一个箭头。

    “敢这样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前面究竟是怎么样的陷阱呢?”见到敌人立下了一个人的浮标,这让后面跟着来看热闹的修士都不由有些期待。

    最终,巨艨停了下来,因为前面远处立着一个巨大的浮标,上面写着“李七夜葬身之处”,这一行字下面再也没有箭头。

    后面跟着来看热闹的修士。远远看到这个浮标,就知道陷阱就在前面了,他们也不敢再跟上来了,在远处停下观望。

    “就停在这里吧,我上去走走看看。”李七夜吩咐柳如烟和卓剑诗说道。

    “小心点。”卓剑诗见李七夜独自前往,不由提醒说道。

    “放心,我倒想被人杀死。”李七夜对卓剑诗笑着说道:“被人杀死了,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李七夜这样的话顿时让卓剑诗和柳如烟师姐妹两个无语,她们第一次遇到想要被人杀死的人。

    李七夜踏波而行,缓缓往前面的浮标而去。他走得很轻松,他那模样。好像前面的不是陷阱,而是后花园。

    看到李七夜那闲定信步的模样,就算跟着来看热闹的一些海妖修士,都不由有几分佩服,有一个海妖说道:“姓李的虽然是嚣张,但是,他的确是有本钱嚣张,如此的胆识,如此的霸气,放在天灵界年轻一辈也少有人能企及。”

    “开始了,就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看着李七夜快要靠近那浮标的时候,有不少跟来看热闹的修士都屏住呼吸。

    此时,很多人都眼睛睁得大大的,对于很多前来看热闹的修士来说,他们都想看到敌人究竟是用如何强大的陷阱来对付李七夜。

    李七夜走到了浮标之下,看了一眼,就随手把浮标折下,扔在水中,淡淡地一笑,说道:“来吧,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一看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手段。”

    “轰轰轰”就在李七夜站在浮标的位置之处时,突然海底下浮起了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石柱擎天而起,十分的高大粗壮。

    这一根根擎天而起的石柱从海中浮起之后,瞬间把这片海面包围,石柱之上瞬间浮现了一条条的道纹。

    “铮、铮、铮”的声音响起,石柱上的一条条道纹瞬间连接起来,宛如一条条铁链一样把这一片海域瞬间围住。

    最后“嗡”的一声,每一根石柱都爆发了强大的气息,喷涌出了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照耀之下,虚空宛如凝固了一样。

    “海神的气息,这是海神的手段。”看到这一根根石柱喷涌出光芒的时候,有看热闹的修士吃惊地说道。

    此时,这一根根的石柱瞬间凝固了李七夜所在的空间,瞬间封锁了李七夜所在之地,此时此刻,这一根根的石柱把李七夜镇压,这不止是要断绝李七夜的后路,而且是要镇压李七夜。

    “这是海神亲手炼出的镇压之物呀。”有一位出身大教的海妖看出了这石柱的端倪,吃惊地说道。

    “这是哪一位海神炼出来的?”有修士就不由问道。

    这位大贤张口欲言,但是,最后他闭上了嘴巴,不愿意多谈,他不愿意暴露敌人的来历,毕竟,他与李七夜非亲非故,他没有必要因为一时嘴快,而招惹了一个海神传承。

    “嗡”的一声,当李七夜血气浮现的时候,石柱的光芒顿时浮现了海神烙印,要把李七夜的血气镇压下去,在这海神的烙印之下,李七夜的血气顿时受到了压制。

    “在封闭了空间之中,就不知道李七夜能不能抗得住海神的镇压。”看到海神烙印要压制李七夜的血气,有强者不由说道。

    李七夜一点都不在乎,索性收起了血气,笑着说道:“也好,就算不动血气,不施功法,我也一样能灭了你们。有手段,就使出来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见李七夜收敛了血气,当他血气收敛的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凡人,这让很多人都傻眼了。

    面对海神级别的镇压,竟然还收敛血气,不以功法对敌,这是何等的自信,这是何等的霸道。

    就在这个时候,海水中伸出了一条条细小的嫩芽,这样一条条细小的嫩芽看起来像是刚刚生长出来的藤枝一样。

    这样的一条条嫩芽在眨眼之间生长出来,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在这一片被封闭的百里天地之中生长了无数的嫩芽,在这个时候,眼前的百里海域哪里还能看到海水,放眼看去都是嫩芽,看起来像是一个草原一样。

    “这是什么?”看到这百里海域乃是嫩芽长疯了,一下子成了草地,很多人都傻眼了。

    很多人看到这样的嫩芽,一时之间还搞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就在很多人丈三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这无数的嫩芽在眨眼之间生长成了巨藤,无数的藤枝像灵蛇一样游动,一时之间,无数的藤枝交错,把这一片海域都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藤巢,巨大的藤巢把李七夜包裹起来。

    而李七夜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只是带着笑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看到一条条巨藤生长极快,游上天空,封锁天地,织成藤巢,这让很多人都看傻了。

    “是炽浆树族!”看到这样巨藤织成了藤巢,终于有树族的修士认出了这些巨藤的来历了。

    随着无数巨藤在眨眼之间织成了藤巢,整个天空宛如被吊起一样,此时,海中浮出了一个个树人。

    这些树人只有一个头颅,身体全部是藤根藤须,他们的藤根十分的粗壮,如同一条条虬龙一样扎根于海中,他们生长速度十分吓人,一下子就挤满了这个片天地,一下子,在片天地放眼望去都是巨藤。

    而且,此时巨藤开始收缩,巨大的藤巢好像是用无穷的力量勒紧一样,要把藤巢之中的李七夜勒死。

    这些巨藤的藤根之处,竟然有一个个海妖在游戈,这些海妖看起来像海水一样,身体透明,能看到五脏六腑,随着他们身体的游戈,竟然是汩汩不停地流出了液体,这些液体全部流向藤根。

    而所有的藤根都疯狂地吸收着这些液体,似乎,这些液体是大补之物,让所有的巨藤都瞬间生长出了无数的藤根,一下子挤满了整个空间。

    这一切变化十分的快,从海中浮出一条条嫩芽到所有的巨藤挤满了整个空间的时候,那也只不过是指弹的功法而己。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在这样一个被镇封的空间之中,想逃出来都很难,更何况李七夜站着一动不动,他更是一下子被困在了藤巢之中。

    “冰灵海妖,这,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巨藤根处那游戈的海妖,一位出身于龙妖族的圣主不由吃惊地说道。

    “为什么不可能?”有对龙妖海不熟悉的修士说道。

    “冰灵海妖和炽浆树族是生死仇敌,他们是世仇,一直以来都是拼得你死我活。”这位圣主吃惊地说道:“但是,他们两族却是相辅相成。冰灵海妖的灵水对于炽浆树族来说,乃是大补,他们的灵水能让炽浆树族的炽浆瞬间成熟,这是意味着炽浆树族的爆发力一下子提升几十倍乃至是百倍……”

    “……而对于冰灵海妖来说,炽浆树族的根部是大补之物。”这位圣主吃惊地说道:“一直以来,炽浆树族要活捉冰灵海妖,以榨干他们的灵水,而冰灵海妖也会砍下炽浆树族的树根,以炼成自己的宝药。世代生死残杀的两个种族,竟然罕见地联手合作……”(未完待续……)

    第18章陷阱:

第二十章 竞争对手    空气当中荡漾着一股浮躁的气息,从酒楼当中读书人的高谈阔论,从茶馆里面说书人的口沫横飞,从路边小贩都能眉飞色舞的来几句破敌三十万,斩首堆了十三座大京观以至于这条被新命名为无涯街的闹市上面,入夜了也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颇有几分上元节的繁华。

    这大概也是因为前些日子中唐大军入侵,兵临城下,整个民间连同书院里面都被压抑过头了的缘故,林封谨便是坐在了这家新开的“会元楼”的二楼临街铺面上,看着下方的繁华热闹情形。

    他回到了邺都已经有半个月了,断掉的两根手指也是重新长了出来,就林封谨此时的修为来说,哪怕是五脏受到了对常人来说无法修复的重创,也是能自行愈合,何况是区区的手指了。

    在知道老头子被吕羽封了一个“忠勤伯”的爵位以后,林封谨思考再三之下,也就还是返回了邺都,毕竟此时他若是要走的话,要么则是吴作城,要么则是东夏,这两个地方此时都不大适合去。

    吴作城此时对于整个天下来说,还是太弱小,林封谨信奉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道理,当然不愿意使其贸然曝光,同时,此时三里部当中的事务也就是两大块儿,第一是商贸海运,第二就是部族事务,此时上了轨道以后都是很简单的东西,自己跑过去坐镇那也是用处不大,白白的浪费光阴。

    而东夏林封谨则更是不能去了,要知道,现在的国君自从除掉了王猛之后,身体还真的是比之前好了许多,接着便开始孜孜不倦的努力造人,据说去年就直接纳了十四个才人,未必都是有花容月貌,共同点却全部都是胸大屁股大,被称为有“宜男”之相的。

    从这位国君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虽然现在差不多已经确定了林封谨的儿子崔震崔忆林的储君地位,但王猛的死和身体状况的恢复无疑是给了他巨大的期望,崔王女的地位都显得有些尴尬了,所以林封谨若是去东夏的话,未必就好过。

    更重要的是,倘若东夏国君真的是造人无望,将希望寄托在了崔震身上,那么他要杀的第一个人,那就是林封谨!为什么,因为林封谨的身份十分特殊,很有可能仗着自己乃是国君生父的特殊地位来揽权——这种事情史书上记载的比比皆是,幼小的皇帝登基以后,太后垂帘听政,便是依靠自家的兄弟,等到君主成年以后,外戚便是尾大不掉。

    林封谨的情况更特殊,比起女人天生在政治上的弱势来说,他这个“尙父”可以说揽权更是名正言顺,说直白一点,取崔家天下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说东夏国君倘若觉得自身时日无多,要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林封谨,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封谨还傻乎乎的跑到了东夏去长住,有道是瞒得过一时,怎瞒得过一世?那岂不是将自己的脖子伸到屠刀下面去吗?

    正因为这样,所以林封谨还是回了北齐,不过他也是有些心灰意冷,没有去陛见的心思,而是一心扑在了自己的生意上,吕羽此时也是诸多事情缠身,顾不得来理会他,能抽空出来封了林员外一个“忠勤伯”释放和解的信号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简单的来说,林封谨和吕羽两人之间,也不能用单纯的君臣关系来形容,十分微妙,倒是颇有几分冷战的意思,只有出现了某个契机,双方才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所以,林封谨回到了北齐邺都以后,先自然是去拜会师尊,亲戚,朋友,然后便开始查账,对旗下的生意好好的梳理一番,尤其是之前战火烧到了邺都之下,兵荒马乱的,正好也是给了某些人以浑水摸鱼的借口。

    林封谨便是再厉害,也没可能隔空操作就能看出来其中的情弊,好歹也是要这自然是需要一家一家的店来走访盘点查账了。以林封谨在军中规划统筹数十万大军粮草军辎的火眼金睛,用来找自家店铺里面的那点儿破事儿和猫腻,那真的是只能用大材小用来形容了。

    像是今天,林封谨就针对性的来到了“天下第一烤”这边来了,这里乃是他进军商业弄出来的第一批实业,虽然后面为了博美人的欢心送了出去,但现在差不多两家都成一家了,连美人儿都要跟着姓林了,铺子难道还逃得掉?

    而天下第一烤的生意一直都是十分兴隆,不过最近也是遇上了麻烦,半年之前起利润就一直开始下滑,虽然还能赚钱,却已经是几乎只能用“微利”来形容,至于中唐兵锋来袭之后,这两个月就干脆亏损了。

    林封谨过来一查账,本来账房上还在百般抵赖,结果轻描淡写的就被识破了他们当中的情弊和猫腻,嘿,结果这账房被揭破了之后恼羞成怒,居然忿然搬出来了自己的后台——在邺都衙门里面做了个孔目的人出来。林封谨都懒得理会这种小人了,直接让符家派人来一巴掌拍死。

    最后林封谨甚至都特地吩咐了,不送官,这种不要脸的混蛋给他用国法还白白的便宜了他,让符家的管家领回去行家法,这才能给这厮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等清理完毕了内奸以后,林封谨便惊奇的发觉,天下第一烤的利润下降固然和出现了蛀虫有关,然而每天的营业额也确确实实是在下滑的,这其中的原因却也不是什么菜品质量降低了跟不上,而是出现了竞争对手。

    非常强势的竞争对手。

    这位竞争对手,便正是林封谨此时屁股下面坐着的这家“会元楼”了。

    这一处会元楼的总店就开在了天下第一烤的不远处,和林封谨一样,瞄上的是东林书院这一块商圈的生意,此时的东林书院名气更盛,周围的餐饮娱乐场所老是人满为患,那肯定酒家店家也是随之扩充,因此新出现的这一条无涯街取的,便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之意,会元楼的分店就开在了这里。

    要击败对手,或者说是和对方竞争,那肯定就要了解敌人,所以林封谨此时就坐在了这里,想要看一看这一家酒楼是怎样击败自己的还是颇为耗费了一番心思来经营的天下第一烤,结果上来之后一了解菜单,就首先觉得别出心裁。

    通常的菜单上面,写的都是回锅肉多少钱,鱼香肉丝多少钱,粉蒸肉多少钱,格调高一些的大店,则是会取斯文一些的名字,比如五珍鱼翅羹啊,翡翠虾仁啊,蜜汁宫廷咕咾肉等等,而这一家“会元楼”,只看菜单,就直接将菜名的“雅”做到了极致。

    比如林封谨此时点的面前这一席,请注意,是一席哦,不是一道菜,名字就叫“绝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此时林封谨面前已经上了三道了,第一道菜的菜名就是“两个黄鹂鸣翠柳”,咳咳,盘子里面是炒的莴笋尖,竖着摆放,然后一左一右放了两个蛋黄,哦不对,仔细一看,是一个蛋黄切成两块进行的摆盘。

    第二道菜是“一行白鹭上青天”则是鸡汤菠菜勾芡以后,呈现出来了青色的底色,然后在上面撒上了切碎了的煮熟了的蛋白和葱白,就是白鹭了。

    第三道菜是“窗含西岭千秋雪”乃是用一个四方形的蒸格象征窗户,里面放着五个蒸熟了的黑豆面小馒头代表西岭,至于代表千秋雪的,就是撒在上面的白糖了。

    林封谨提起筷子尝了尝,觉得这味道也就是一般,不能算是特别的出彩,只是刀工能勉强过得去,此时听得店家吆喝了一声,便是有小二麻利的走了上来,双手捧了一碗汤,可以见到,这碗汤乃是很普通的海带丝汤,不过出彩的地方就是汤上面漂浮着四个椭圆形的玩意儿,仔细一看,乃是用鸡蛋壳里面填上了香菇,肉馅蒸出来的酿肉,不消说,汤水里面切得细细的海带丝就是河流和里面的水草,东吴万里船,就是这漂浮在水里面的鸡蛋壳酿肉了

    林封谨大概算了算,这一席“绝句”也就是三菜一汤,标的价格却是一两银子,然而用料成本就是鸡蛋时令菜蔬,可以说是低得吓死人!若是在其余的地方多半客人是不会卖帐的,然而这里却是东林书院啊,面向的消费群体都是书院的学生。

    很显然,与之比较起来,天下第一烤的大鱼大肉就未免太俗了些,同窗之间饮酒会客,既然是读书人,肯定就要有读书人的调调,这会元楼就是很好的抓住了书院里面的这些特殊消费群体的心理,卖的不是菜蔬,而是创意,将天下第一烤的生意也是挤得屡创新低也是正常的了。

    有道是治病不难,断症最难,这句话应用在经营上也是如此,生意衰败了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连衰败的原因都没摸清楚,那就只有关门大吉算了。此时林封谨既然知道了这相关的症结,了解了为什么输给对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你能从读书人的心理下手来做生意,难道我就不会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拿筷子夹了一点“门泊东吴万里船”里面的酿肉,觉得味道也是一般,便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决定会钞走人,不过这时候雅间外面忽然是有人轻轻的敲门,林封谨一愣道:

    “进来。”

    敲门的却是小二,点头哈腰的道:

    “还有一道敬菜,客人是要现在上吗?”

    所谓的敬菜,就是你去饭馆里面消费了的额外赠送,类似于吃炒饭,面的时候送一份免费泡菜或者汤之类的,不过林封谨也是做餐饮的,知道当下的风气却是将敬菜看得很重,虽然是免费赠送客人的,其实却是相当于在推荐招牌菜一般,往往是店中的精华。

    就像天下第一烤送的敬菜,往往都是羊脸子肉,就是羊咀嚼的时候那块肌肉,一头羊身上就能片下来巴掌大的两小块,吃起来的话,口感却是极佳。可是分量极少,客人来单点的话,除非是林封谨这种东家前来,厨下不惜成本的来做,否则的话大规模供应根本就不现实。

    林封谨对这其中的门道则是十分清楚,他是来调查市场的,当然是要全方位的了解对方,敬菜作为对方顶尖手艺的体现,当然不能错过,便点头道:

    “现在上吧。”

    大概也只是歇了半盏茶的功夫,便是见到了一名伙计端了个盘子走了进来,这伙计看起来却是换了个人,并且颇有些笨手笨脚的,这盘子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个小小的银壶,两个莲花盏,还有一小碟菜蔬,里面的东西红红白白的,看起来十分精致。

    林封谨端起了莲花盏,不经意的呷了半口酒,眼前忽的一亮!这酒水一入口之后,给人的感觉就是芳香清冽,入喉以后清香满口,竟是平生所仅见的好酒,有着十分独特的隽永滋味。

    仔细一看后就能发现,这莲花盏里面的酒水呈现出碧绿色,清澈剔透,微微晃荡仿佛是一小块碧玉似的,林封谨忍不住道:

    “这是竹叶青?”

    上菜之后那伙计却没走,很安静的呆在了旁边,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急忙道:

    “回公子的话,这酒虽然卖相似是竹叶青,但其实酿造方法与之并不相同,叫做碧玉乳酒。”

    林封谨微微点头道:

    “好酒。”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那碟菜,发觉扒拉开了上面的菜叶之后,有些像是豆腐乳,又有些像是脑花,放在嘴巴里面一抿之后,顿时就有一种停不下的感觉,因为最初的感觉是极嫩,完全都不用牙齿,舌头和上颚一碰便是散掉了,只是在散掉的时候,这菜的本质却又像是很不甘心似的,里面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噼里啪啦的不停破碎,然后释放出大量鲜美肥腻的浆液,混合着嘴里面美酒的芬芳,令人沉浸其中,难以自拔啊。

    “这个是鹅肝?”

    林封谨想了想,便肯定的道:

    “酿鹅肝,没错,你们应该是加了什么特殊的作料来去腥,只保留那肥美的口感,还有着淡淡的酒香,真是不错呢,唔,这是?”

    此时那伙计大胆的走了上来,给林封谨倒酒,顺带将那一份放着酿鹅肝的碟子展开,便露出来了下面一张折叠得若是豆腐块也似的纸张,林封谨拿起来了一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主料是平州产的发酵的小红米,酒桶必须是用十年的老松树来箍紧,注入泉水,用笋叶封盖,第十天加入鹿茸、灵芝、天麻,第十五天加入不老草、枸杞子、黑眉蛇,第二十天加入蛤蚧、五味子、贝母,鹿血,放置半年这个是?”

    那伙计含笑道:

    “这就是碧玉乳酒的配方,区区礼物,不成敬意。”

    这世上最贵的东西,就是这种有技术性含量的秘方,只要使用得当,整个家族都能确保几代人都兴亡发达,没有饥馑之忧,就和田地一样是能传之子孙的东西,最为珍贵。

    不过这样的东西还并不能令林封谨动容,只是看了他一眼,忽然道:

    “尊驾绝对不是个普通的伙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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