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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见到竟然未能封住李七夜,刺须老祖脸色大变,见情况不妙,他转身就逃,因为李七夜的凶名他也听过。

    刺须老祖本来欲借机偷袭李七夜,欲用他最可怕的毒物夜僵魔水把李七夜干掉,然而,却没有成功,他哪里敢停留,立即就逃走。

    “既然都来了,还想走吗?”刺须老祖刚逃走,但是,李七夜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

    刺须老祖脸色一变,立即换一个方向,往天边逃窜而去,然而,他还没能逃走,李七夜又堵住了他的去路。

    刺须老祖不死心,=又换了一个方向,但是,李七夜依然是堵住了他的去路,李七夜的速度远远比他还要快。

    刺须老祖连换了好几个方向,但是,不管他往哪里逃,他的速度都远不如李七夜,他刚起步,就被李七夜堵住了去路。

    一时之间,刺须老祖脸色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比速度,他远不如李七夜,想从李七夜手中逃走,那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唯有放手一搏了。

    “既然不逃,那就纳命来吧。”李七夜看刺须老祖放弃了逃跑,笑了一下,说道。

    李七夜话一落下,一指向刺须老祖刺去,他这一指谈不上威力惊天,只是很随意的一指。

    面对李七夜这样的一指,刺须老祖也不躲,甚至是冲了上去,好像是自寻死路一样,往李七夜的手指撞去。

    “噗”的一声,毫无悬念,李七夜的手指一下子刺入了刺须老祖的胸膛。

    见到刺须老祖像要自杀一样撞上了李七夜的手指。这让很多人都呆了一下。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刺须老祖要这样做。

    “不好。中计了,刺须老祖是碰不得,他全身剧毒。”有老一辈的修士反应过来,吃了一惊地说道。

    “嘿,嘿,嘿……”被刺中胸膛之后虽然是剧痛难忍,但是,刺须老祖依然是阴森森地一笑。有着说不出来的得意,阴森地笑着说道:“小畜生,虽然你的确是很强大,但是,今天你还是栽在我的手中了,中了我的剧毒,就算你是神王道行,也难逃一死。嘿,嘿,嘿。我体内的剧毒,比体外的剧毒是毒一百倍!”

    刺须老祖的话让很多人都脸色一变。大家都知道刺须老祖全身是毒,没有想到,他体内的剧毒更加毒。

    “果然是中计了。”老修士喃喃地说道:“若是中了刺须老祖剧毒,就算是能逃过一死,只怕也不好受。”

    对于刺须老祖的话,李七夜一点都不惊,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这也难算剧毒吗?小菜一碟而己。你看,你的剧毒能毒死我吗?”

    本是还有些得意的刺须老祖见李七夜依然没事一般地站着,他顿时觉得不对劲,失声叫道:“不可能——”

    “世间,没有什么不可能。”李七夜淡淡一笑。他修练的是无垢体,就算是刺须老祖的剧毒再厉害,那也是伤不了他丝毫。

    李七夜话一落下,手掌瞬间刺入了刺须老祖的胸膛,此时,李七夜手掌一下子变得无比明亮,无比耀眼,好像是他手掌托着一颗太阳。

    “啊——”刺须老祖那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在这瞬间,刺须老祖的胸膛一下子被烧得灰飞烟灭,接着,他整个身体被焚烧成了飞灰。

    刺须老祖想逃都来不及,这火势太猛太霸道了,一下子就把他整个人烧成了灰。

    万道拳太阳拳,刺须老祖虽然想借自己的剧毒毒死李七夜,没有想到,反而让李七夜的太阳拳把他从体内开始燃烧,一下子把他烧成了飞灰。

    “这样的水平也敢来要我的命。”把刺须老祖烧成了飞灰之后,李七夜拍了拍手掌,淡淡地说道。

    海面上的很多修士看到这样的一幕,很多人都不由暗暗相视了一眼。

    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已经听过李七夜的凶名了,今天一见李七夜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刺须老祖这样的老毒物被他轻易烧成了飞灰,而就是可怕的司马玉剑都差点没能逃走。

    很多人心里面一凛,这样的凶人,以后要离他远远的,以免给自己带来灾难。

    李七夜回到了船上之后,柳如烟吩咐门下弟子继续上路。

    “先是司马玉剑,接着是刺须老祖。”当李七夜坐上之后,卓剑诗说道:“能让他们出手,这说明悬赏价格足够惊人,在天灵界,能出得起这样价格的人并不多。”

    “小事而己。”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事实上,是谁出高价悬赏他的性命,他心里面也有底。

    “财帛动人心,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柳如烟抿嘴轻笑说道。

    李七夜笑了一下,说道:“勇夫又如何,来的人越多,就更越热闹,杀他十万八万,那也正好热热身而己。”

    随口就说杀他十万八万,卓剑诗和柳如烟也是有些无语了,虽然说,没有哪一个修士不杀人的,对于修士而言,一路走来,杀人那已经是家常便饭之事了。

    不过,像李七夜这样杀人的也不多,先是血炼亿万广海鱼,然后又灭了血鲨庄和螭国,称他凶人,那都已经是够客气了,这样的杀戮,那简直就是屠夫。

    “倒是那个司马玉剑,有点意思。”在卓剑诗和柳如烟苦笑的时候,李七夜淡淡地说道。

    卓剑诗说道:“司马玉剑的确是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可惜,她生不蓬时,与她师弟同出一个时代,否则的话,她现在就是速道圣地的掌门了。”

    “如果她继续留在速道圣地,若是没有速道天神的话,说不定她会成为天灵界年轻一辈最早得到天命承认的人。”柳如烟也轻笑地说道:“她本身天赋惊人,再加上速道圣地的绝世无双速修之术,那就让她如虎添翅了。”

    速道圣地,创于速道仙帝之手,和其他仙帝相比起来,速道仙帝或者没有什么太过于傲世万古的事绩,但是,他却创造出了一条无上大道,一条是世间最极速修行的大道。

    速道仙帝的帝术,是修练速度最快的功法,可以说,同样的资质之下,在同样的条件之下,如果你是修练了速道仙帝的帝术,那么,道行提升的速度会比修练其他的帝术快一倍,甚至是更多。

    正是因为如此,速道圣地的弟子在修行上,比任何一个门派任何一个传承都要快。

    “我是说,她的杀手手法有点意思。”李七夜笑了笑说道。

    “杀手手法?”卓剑诗说道:“难道公子知道她的杀手手法的来历?”司马玉剑离开速道圣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她再一次露脸,就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杀手,而有人说,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施展过速道圣地的功法,也正是因为如此,很多人都猜测司马玉剑创出了一条无上的杀手之道。

    对于这话,李七夜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本是继续前行的巨艨又再一次停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柳如烟不由皱了一下眉头,问门下的弟子。

    “外面,外面发生了一点事情。”门下弟子进来汇报,他的神态有些怪怪的。

    “什么事?”柳如烟问道。

    这个门下弟子张口欲言,他忍不住看了看李七夜,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有些期期艾艾地说道:“有,有,有人在海上弄了一个浮标。”

    “我们出去看看吧。”李七夜看到门下弟子那神态,不由露出了笑容,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在外面,碧波万里,就在前面不远的海面上,竖着一个巨大的浮标,这浮标上写着:“往这边走,李七夜必死!”在这一行字下,还有一个箭头指向前方。

    这个浮票很大,上面写着的一行字在很远都能看得到。在海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止只有柳如烟他们,很多修士远远看到这样的一个浮标,都不由多看几眼,甚至是与同伴低声议论。

    这样的浮标,这是裸的挑衅李七夜,也如此立下浮标,毫无疑问,这是要与李七夜结下大仇,非要你死我活不可。

    “这是激将之法,引公子你入瓮。”看到这样的浮标,卓剑诗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李七夜看着这浮标,也不由露出笑容,淡淡地说道:“我倒想看看他们有怎么样的手段,看一看他们能埋下什么样的惊天陷阱。”

    “不会是司马玉剑吧。”柳如烟看着这浮标,也不由说道。

    卓剑诗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只怕是不可能,司马玉剑虽然是一个杀手,她终究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才,心里面的傲气很高,这样的小手段,只怕她是看不上眼。”

    “就往这边走吧。”李七夜顺着浮标上的箭头指了一下,笑着说道。

    “前面只怕是有陷阱等着公子。”卓剑诗颇为担忧地说道。

    “我独自去也行。”李七夜笑着说道:“我最喜欢踏碎别人的算计,看着他们绝望的神态。”

    “公子要去,我们当然愿意随公子前行。”柳如烟轻笑地说道:“当世间,能让我们姐妹害怕的人还真不多。”(未完待续……)

    …

第十九章 负气    正是由于这样,所以在吕羽心中的天平上,帝王心术立即占据了上风,于是,吕羽隔了一会儿才忽然冷冷的道:

    “吞蛇军上下都是有功之臣,为国抛头颅,撒热血,纵是有什么过错,也是罪不至死!何况军中自有规条,就算是要杀,也应该明正典刑,当众宣判,否则的话,那要军中的规条来做什么?怎能服众?”

    听到了吕羽的这句话,夏侯野一愣之后顿时喜色满面,更是用一种报复和挑衅的眼神看着林封谨,林封谨却是脸上表情没有什么改变,看起来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但是心中已经仿佛若隔夜的死灰那样冰冷。

    却是听吕羽接着冷冷的道:

    “林总管,你的失查之罪,朕就不追究了,但为国效劳的两名功臣丧命于此,总是要给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听到了吕羽这句话,林封谨再也忍耐不住,什么叫做给个交代?那就是要偿命了!

    我的护卫千里迢迢追随我来到这里,出于对我的忠诚才给你吕家卖命,做的是看门狗一般的活儿,受的苦和累不比旁人少了半点,一样也是上阵流血牺牲,这样的付出和尽忠职守,换来的是抵命的结局?

    不说这个,单是我自己听说了北齐有难,立即就千里迢迢的回返,你吕羽一声召唤,我临危受命,为你奔波熬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不公??我没有做秦桧的品性,但也绝对不会将自己委屈到岳飞的地步!!

    此时军帐内一片安静,许多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都在盯着林封谨,尤其是夏侯野恨意而疯狂的眼神更是得意无比。

    林封谨此时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吕羽。

    一接触到了林封谨的眼神,吕羽心中顿时就咯噔的一声,知道自己刚刚搞的试探多半是搞砸了,林封谨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接触到了以后都给人以一种心情十分郁积压抑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紧接着,林封谨便是一字一句的道:

    “杀人的虽然是臣的护卫,但下令夜间巡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的是臣,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要给交代,也是我来给!说到底,也是我不通军务规条,擅自将辎重营地这种不相干的地方当成禁地的缘故!”

    听到了林封谨的后一句话,在场的将领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只有夏侯野冷哼一声道:

    “你知道就好。”

    林封谨正眼也不看他,单膝跪地,除掉了自己的官袍和官帽,很干脆的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臣也是无颜在呆在行军总管的位置上,就此告退。”

    吕羽此时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恼恨,忽然阴沉着脸森然道:

    “你以为你就这么可以一走了之吗?”

    其实吕羽说这句话的本意,还是觉得林封谨乃是有功之臣,这么走了的话,未免就有人会说他赏罚不分,同时,吕羽本身也是已经感觉到了有些愧疚,只是脸上挂不住,这样说还有几分不愿意林封谨走掉的意味在里面。

    并且吕羽心中也是十分恼怒,觉得林封谨很是不给自己面子,因为当前的主流观念就是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在君王这里受点委屈还真的是不算个啥了。而且吕羽觉得自己也没怎么样你,我让你给个交代,你要是不愿意弄死手下,好歹要给我个台阶下,比如说表面答应下来,之后随便弄死两个俘虏来充数,实在不行就不能顺着说两句臣一定回去好好责罚,你这么硬邦邦的顶回来,叫人怎么下台?

    倘若此时乃是在北齐的朝中,那么自然有那些官场上老油条善于察言观色的出来打圆场,比如东林党里面的前辈立即就站出来呵斥林封谨两句,说什么君前失仪,不知天高地厚,还不马上滚蛋,这样一来林封谨一走,过几天双方气消了,再劝说一下让林封谨上个不痛不痒的请罪折子,自然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现在军帐里面的这帮人和林封谨都没什么交情,哪里会来趟这浑水,一个个都是憋住了气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林封谨此时也是满腔愤懑,听了吕羽的话以后,心中血气上涌,竟是反手拔出来了“牙之王”,在自己的左手上一抹,顿时鲜血喷激而出,林封谨的左手小指,无名指立即落地,血水更是染红了地毯一大块,接着林封谨心情激荡,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敢问君上!我自问这些日子来不说是呕心沥血,至少也是尽心竭力,实心任事,就是因为做事情太实在,太认真,这才得罪了各位有功之臣,这交代够不够?”

    吕羽也是没料到林封谨一怒之下,居然自残,一时间竟是完全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什么!林封谨心中此时只觉得凄凉得很,一股自伤之意充盈心中,仰天惨笑一声,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偏偏这时候那夏侯野居然还没看出来其中的关窍,只以为自己占了全面的上风,正是要上前痛打落水狗,立即就站出来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吓唬谁呢?剁两根手指就想换两条人命?爷爷我这辈子剁掉的手都比你见过的手还多!你现在也不是行营总管了,要上什么地方去?”

    林封谨霍然抬头,直接就是一个头槌撞了过去,只听得夏侯野鼻梁骨顿时就是一声脆响,不知道断裂成了多少片,紧接着夏侯野狼狈无比的捂住了鼻子,强忍住剧痛和眩晕感觉倒退,已经是被林封谨抓住了头发,一记膝撞得他肚皮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了起来。

    夏侯野之前本来就在狂欢饮宴,立即就忍不住哇哇大吐,将吃的东西全部都呕了出来,然后被林封谨略微一勾,就狼狈无比的摔倒在地。

    林封谨用冷冰冰的鞋底踩着他的脸,冷笑道:

    “你这狗屎样子也配叫名将?真的能在战场上见面,一百个你这样的杂碎也不够我杀的!”

    说完之后,林封谨就扬长而去!

    林封谨负气而去,吕羽何尝心中又舒服了?他铁青着脸,也是觉得心中一股戾气竟是无处发泄,浑身上下都憋得在微微颤抖,眼见得林封谨都发狠剁掉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又想到了就算是林封谨身上确实是有诸多疑点,但他在做事方面,真的是当得起尽心竭力,实心任事这八个字。

    尽管林封谨此时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放肆,好歹吕羽做了这么久国君,已经有了一份理智,知道自己现在哪怕多说一句话,搞不好都会让矛盾继续激化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竟是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在场的有两三名比较老成的吞蛇军将领都在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老子今天也是猪油蒙了心,跑来凑什么热闹,这林总管看起来显然是与君上的关系十分微妙,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君上顶着干居然都还能扬长而去,因此可以看得出君上对他其实都是格外优容!这样的一个人说白了,倘若是一棍子敲不死他,那么飞黄腾达就是必然的事情,卷进了这趟浑水里面半点好处都没有,搞不好还要惹上一身的腥臊,真是不智。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看不懂当前的风色,一名与夏侯野交好的将领耶霸却是觉得吕羽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此时正是要加把火的时候,便是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辞严的试探性的道:

    “君上!此人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在这御帐当中口出狂言,肆意殴打大将,于情于理,都是不合法理啊”

    不合法理这四个字背后,却是已经隐藏着相当大的凶险了,只要吕羽一点头,那么不合法理的这个人是不是就应该先抓起来呢?不管吕羽有没有杀意,这名将领随随便便也能找几十个心腹出来,自然就能在请缨去拿人的时候做一番手脚,最后带回来对方心虚顽抗,畏罪拒捕逃走,结果“失手”击杀的消息。

    或者就算是不做手脚,在这大军包围当中被抓起来之后,一个罪囚要跋涉千里回到邺都,这期间有不知道多少双带着恶意的眼睛看着他,突发“暴病”身亡也是正常的,这其中的霜刀雪剑,在史书上的记载里面早就络绎不绝。

    不过,这名将领还没说完,就见到吕羽带着血丝的眼睛冷酷无比的看了过来,顿时就噤口不言了,吕羽此时心中也是怒火滔天,自己本来只是想要敲打一下林封谨,怎的就将事情搞成了这样不可收拾呢?

    这些王八蛋更是胆大包天,听他们的口气居然就已经开始要排除异己,对林封谨下手了?这样的心思已经是完全过了界,超出了吕羽的底线,臣子之间的争斗必须要有,但是,这样动不动就要构陷,将对方置之于死地行为,却是会严重的内耗影响到国力的兴衰,这样的人,就只能用心术不正来形容,不能立于朝堂之上!

    因此吕羽立即就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

    “出去!”

    那耶霸都已经是在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弄死林封谨,冷不防就听到吕羽来了这么一句,立即就愣是没有回过神来。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因为刚刚插嘴多说了一句,本来大好的仕途就此落花流水,荡然无存。

    而吕羽见到了面前的几名将领还呆呆的站在这里,心下更是烦躁愤怒,忍不住一拍面前的桌子,怒吼道:

    “统统滚出去!”

    这个表态可以说是十分明确的了,见到了吕羽陡然暴怒,这些将领顿时都是噤若寒蝉,纷纷退了出去!

    隔了好一会儿,吕羽才觉得胸口当中的火焰似乎熄灭了一些,但还是觉得格外的燥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自从与神器吞蛇人器合一之后,吕羽的性格就无可避免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变得十分暴躁易怒,这几年还好些了,前些年甚至是动辄拔剑杀人,加上其余的人在旁边推波助澜,甚至有“乖戾”的名声传出来,这也是之前老国君对吕羽的看法一直都不是很好的原因。

    好在这时候吕羽身边的内侍是知道他的,端来了一壶加冰的蜂蜜水,吕羽连续喝了三杯,这才发觉心中的火被浇灭了些,此时已经是有人掀开了大帐的帘子,半跪在地上道:

    “君上,林总管将各种账目都摆放在了桌案上,直接叫了副手来交接,然后什么东西都没带,空着手骑了一匹马就带着他的护卫走了,是不是要拦截下来?”

    吕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举起了手,侍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这只手,等待着挥下来的那一瞬间,便下去传令让人拦截,只是,吕羽的那只手僵在了空中,最后还是摆了摆,然后疲惫的道:

    “算了,放他走吧。”

    此时吕羽冷静下来了以后,也是知道自己之前的试探有些过了,无论是时间,地点和切入点都绝对是错误的,倘若之前的试探地点是换成在了邺都的大殿上,那么各位尚书侍郎都是人精,自然就有人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和稀泥,避免矛盾激化,吕羽当然就能游刃有余。

    同时,自己寻找的切入点也是错误的,居然要林封谨交出他身边的亲信来给个交代,林封谨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还有谁会跟着他?说得直白一点,倘若自己因为外部的压力将自己的臣子交出去当替罪羊,那估计北齐灭国也就不远了,同时也是违反了自己做人的原则啊。

    “走就走吧,离开一下缓冲对双方都好。”吕羽便是这样想道:“总之林封谨的家眷,生意都在邺都,也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给他这匹野马套上龙头!”

    此时的天气又重新闷热了起来,天上的云层密密实实的堆积得相当厚实,就算偶尔有一丝风吹过,给人的感觉都仿佛是在浆糊当中艰难的挣扎似的,人只要略微一动,就是汗出如浆,眼见得就应该是又一轮降雨即将来临,如果这场雨早来两三天的话,那么对以步军为主的中唐军来说,当真是有着绝处逢生的感觉。

    然而这世上却是没有如果!

    吕羽嘘出了一口长气,走到了大帐外面,却是迎面吹来了一股爽利无比的大风,将闷热暑气都扫荡一空,浑身上下都是格外的清凉舒爽!吕羽一想到了之前打的这一场必然会轰动天下的歼灭战,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情又重新恢复到了好状态,忍不住从唇角露出来了一抹冷笑,自言自语的道:

    “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忙朕,中唐尔等跳梁小丑岂能不败?”

    此时的吕羽又想到了挂冠而去的林封谨,这一场雨淋下来的话,估计是有苦头吃了,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心中不免还是浮现出来了一些歉疚的,毕竟两人虽然年轻,但是交情却是几近十年,还有两三次同时面对生死的局面,在那样的环境下展现出来的忠诚和才能,才是每个上位者最为重视的东西。

    不过,吕羽也是觉得来日方长,并且不能不说林封谨自己身上也是有一些谜团,因此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全部怪自己,等回到了邺都以后,双方也都冷静了下来,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吕羽甚至已经是考虑到了先给林员外一个恩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缓和君臣关系。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吕羽的心情也是彻底的恢复了,他的行营乃是被建在了一处视野最为开阔的坡上,正好可以看到了周围的大营绵延起伏,盘绕数十里,此时为了庆祝大胜,依然是灯火通明,甚至有欢歌笑醉的声浪不停的传来。

    目睹这样的情形,吕羽也是觉得意气风发,他一生孤苦,母亲亡故得早,更是不要说没有享受过父爱的温暖,虽然血脉高贵,几乎都像是在暴风雪里面挣扎的野狼,艰难挣扎求存,赌上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地,也可以说是吕羽人生当中最为意气风发的巅峰了,他此时有理由相信,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北齐这一战击退西戎中唐两国联手,已是哄传天下,虽然国力受损,国家的气运,还有人心的向背,却都已经是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同时,只要将已经确定愿意投降的这两三万中唐府兵精锐消化掉,军力也是即将提升到一个巅峰境界!

    然而,吕羽却是想不到,他今日与林封谨的这一别,便是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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