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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由于这样,所以在吕羽心中的天平上,帝王心术立即占据了上风,于是,吕羽隔了一会儿才忽然冷冷的道:

    “吞蛇军上下都是有功之臣,为国抛头颅,撒热血,纵是有什么过错,也是罪不至死!何况军中自有规条,就算是要杀,也应该明正典刑,当众宣判,否则的话,那要军中的规条来做什么?怎能服众?”

    听到了吕羽的这句话,夏侯野一愣之后顿时喜色满面,更是用一种报复和挑衅的眼神看着林封谨,林封谨却是脸上表情没有什么改变,看起来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但是心中已经仿佛若隔夜的死灰那样冰冷。

    却是听吕羽接着冷冷的道:

    “林总管,你的失查之罪,朕就不追究了,但为国效劳的两名功臣丧命于此,总是要给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听到了吕羽这句话,林封谨再也忍耐不住,什么叫做给个交代?那就是要偿命了!

    我的护卫千里迢迢追随我来到这里,出于对我的忠诚才给你吕家卖命,做的是看门狗一般的活儿,受的苦和累不比旁人少了半点,一样也是上阵流血牺牲,这样的付出和尽忠职守,换来的是抵命的结局?

    不说这个,单是我自己听说了北齐有难,立即就千里迢迢的回返,你吕羽一声召唤,我临危受命,为你奔波熬夜,得到的就是这样的不公??我没有做秦桧的品性,但也绝对不会将自己委屈到岳飞的地步!!

    此时军帐内一片安静,许多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都在盯着林封谨,尤其是夏侯野恨意而疯狂的眼神更是得意无比。

    林封谨此时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深深的看着吕羽。

    一接触到了林封谨的眼神,吕羽心中顿时就咯噔的一声,知道自己刚刚搞的试探多半是搞砸了,林封谨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就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接触到了以后都给人以一种心情十分郁积压抑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紧接着,林封谨便是一字一句的道:

    “杀人的虽然是臣的护卫,但下令夜间巡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的是臣,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要给交代,也是我来给!说到底,也是我不通军务规条,擅自将辎重营地这种不相干的地方当成禁地的缘故!”

    听到了林封谨的后一句话,在场的将领脸上顿时都有些挂不住,只有夏侯野冷哼一声道:

    “你知道就好。”

    林封谨正眼也不看他,单膝跪地,除掉了自己的官袍和官帽,很干脆的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臣也是无颜在呆在行军总管的位置上,就此告退。”

    吕羽此时心中既是愤怒,又是恼恨,忽然阴沉着脸森然道:

    “你以为你就这么可以一走了之吗?”

    其实吕羽说这句话的本意,还是觉得林封谨乃是有功之臣,这么走了的话,未免就有人会说他赏罚不分,同时,吕羽本身也是已经感觉到了有些愧疚,只是脸上挂不住,这样说还有几分不愿意林封谨走掉的意味在里面。

    并且吕羽心中也是十分恼怒,觉得林封谨很是不给自己面子,因为当前的主流观念就是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在君王这里受点委屈还真的是不算个啥了。而且吕羽觉得自己也没怎么样你,我让你给个交代,你要是不愿意弄死手下,好歹要给我个台阶下,比如说表面答应下来,之后随便弄死两个俘虏来充数,实在不行就不能顺着说两句臣一定回去好好责罚,你这么硬邦邦的顶回来,叫人怎么下台?

    倘若此时乃是在北齐的朝中,那么自然有那些官场上老油条善于察言观色的出来打圆场,比如东林党里面的前辈立即就站出来呵斥林封谨两句,说什么君前失仪,不知天高地厚,还不马上滚蛋,这样一来林封谨一走,过几天双方气消了,再劝说一下让林封谨上个不痛不痒的请罪折子,自然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现在军帐里面的这帮人和林封谨都没什么交情,哪里会来趟这浑水,一个个都是憋住了气连屁也不敢放一个,安静得连一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林封谨此时也是满腔愤懑,听了吕羽的话以后,心中血气上涌,竟是反手拔出来了“牙之王”,在自己的左手上一抹,顿时鲜血喷激而出,林封谨的左手小指,无名指立即落地,血水更是染红了地毯一大块,接着林封谨心情激荡,一字一句的反问道:

    “敢问君上!我自问这些日子来不说是呕心沥血,至少也是尽心竭力,实心任事,就是因为做事情太实在,太认真,这才得罪了各位有功之臣,这交代够不够?”

    吕羽也是没料到林封谨一怒之下,居然自残,一时间竟是完全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什么!林封谨心中此时只觉得凄凉得很,一股自伤之意充盈心中,仰天惨笑一声,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偏偏这时候那夏侯野居然还没看出来其中的关窍,只以为自己占了全面的上风,正是要上前痛打落水狗,立即就站出来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吓唬谁呢?剁两根手指就想换两条人命?爷爷我这辈子剁掉的手都比你见过的手还多!你现在也不是行营总管了,要上什么地方去?”

    林封谨霍然抬头,直接就是一个头槌撞了过去,只听得夏侯野鼻梁骨顿时就是一声脆响,不知道断裂成了多少片,紧接着夏侯野狼狈无比的捂住了鼻子,强忍住剧痛和眩晕感觉倒退,已经是被林封谨抓住了头发,一记膝撞得他肚皮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了起来。

    夏侯野之前本来就在狂欢饮宴,立即就忍不住哇哇大吐,将吃的东西全部都呕了出来,然后被林封谨略微一勾,就狼狈无比的摔倒在地。

    林封谨用冷冰冰的鞋底踩着他的脸,冷笑道:

    “你这狗屎样子也配叫名将?真的能在战场上见面,一百个你这样的杂碎也不够我杀的!”

    说完之后,林封谨就扬长而去!

    林封谨负气而去,吕羽何尝心中又舒服了?他铁青着脸,也是觉得心中一股戾气竟是无处发泄,浑身上下都憋得在微微颤抖,眼见得林封谨都发狠剁掉了自己的两根手指,又想到了就算是林封谨身上确实是有诸多疑点,但他在做事方面,真的是当得起尽心竭力,实心任事这八个字。

    尽管林封谨此时的行为已经可以说是相当放肆,好歹吕羽做了这么久国君,已经有了一份理智,知道自己现在哪怕多说一句话,搞不好都会让矛盾继续激化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竟是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在场的有两三名比较老成的吞蛇军将领都在心中暗暗叫苦,心道老子今天也是猪油蒙了心,跑来凑什么热闹,这林总管看起来显然是与君上的关系十分微妙,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君上顶着干居然都还能扬长而去,因此可以看得出君上对他其实都是格外优容!这样的一个人说白了,倘若是一棍子敲不死他,那么飞黄腾达就是必然的事情,卷进了这趟浑水里面半点好处都没有,搞不好还要惹上一身的腥臊,真是不智。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看不懂当前的风色,一名与夏侯野交好的将领耶霸却是觉得吕羽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此时正是要加把火的时候,便是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辞严的试探性的道:

    “君上!此人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在这御帐当中口出狂言,肆意殴打大将,于情于理,都是不合法理啊”

    不合法理这四个字背后,却是已经隐藏着相当大的凶险了,只要吕羽一点头,那么不合法理的这个人是不是就应该先抓起来呢?不管吕羽有没有杀意,这名将领随随便便也能找几十个心腹出来,自然就能在请缨去拿人的时候做一番手脚,最后带回来对方心虚顽抗,畏罪拒捕逃走,结果“失手”击杀的消息。

    或者就算是不做手脚,在这大军包围当中被抓起来之后,一个罪囚要跋涉千里回到邺都,这期间有不知道多少双带着恶意的眼睛看着他,突发“暴病”身亡也是正常的,这其中的霜刀雪剑,在史书上的记载里面早就络绎不绝。

    不过,这名将领还没说完,就见到吕羽带着血丝的眼睛冷酷无比的看了过来,顿时就噤口不言了,吕羽此时心中也是怒火滔天,自己本来只是想要敲打一下林封谨,怎的就将事情搞成了这样不可收拾呢?

    这些王八蛋更是胆大包天,听他们的口气居然就已经开始要排除异己,对林封谨下手了?这样的心思已经是完全过了界,超出了吕羽的底线,臣子之间的争斗必须要有,但是,这样动不动就要构陷,将对方置之于死地行为,却是会严重的内耗影响到国力的兴衰,这样的人,就只能用心术不正来形容,不能立于朝堂之上!

    因此吕羽立即就冷冷的一字一句的道:

    “出去!”

    那耶霸都已经是在想着怎么不着痕迹的弄死林封谨,冷不防就听到吕羽来了这么一句,立即就愣是没有回过神来。有一句话叫做祸从口出,他也是不知道自己就是因为刚刚插嘴多说了一句,本来大好的仕途就此落花流水,荡然无存。

    而吕羽见到了面前的几名将领还呆呆的站在这里,心下更是烦躁愤怒,忍不住一拍面前的桌子,怒吼道:

    “统统滚出去!”

    这个表态可以说是十分明确的了,见到了吕羽陡然暴怒,这些将领顿时都是噤若寒蝉,纷纷退了出去!

    隔了好一会儿,吕羽才觉得胸口当中的火焰似乎熄灭了一些,但还是觉得格外的燥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自从与神器吞蛇人器合一之后,吕羽的性格就无可避免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变得十分暴躁易怒,这几年还好些了,前些年甚至是动辄拔剑杀人,加上其余的人在旁边推波助澜,甚至有“乖戾”的名声传出来,这也是之前老国君对吕羽的看法一直都不是很好的原因。

    好在这时候吕羽身边的内侍是知道他的,端来了一壶加冰的蜂蜜水,吕羽连续喝了三杯,这才发觉心中的火被浇灭了些,此时已经是有人掀开了大帐的帘子,半跪在地上道:

    “君上,林总管将各种账目都摆放在了桌案上,直接叫了副手来交接,然后什么东西都没带,空着手骑了一匹马就带着他的护卫走了,是不是要拦截下来?”

    吕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举起了手,侍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这只手,等待着挥下来的那一瞬间,便下去传令让人拦截,只是,吕羽的那只手僵在了空中,最后还是摆了摆,然后疲惫的道:

    “算了,放他走吧。”

    此时吕羽冷静下来了以后,也是知道自己之前的试探有些过了,无论是时间,地点和切入点都绝对是错误的,倘若之前的试探地点是换成在了邺都的大殿上,那么各位尚书侍郎都是人精,自然就有人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和稀泥,避免矛盾激化,吕羽当然就能游刃有余。

    同时,自己寻找的切入点也是错误的,居然要林封谨交出他身边的亲信来给个交代,林封谨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还有谁会跟着他?说得直白一点,倘若自己因为外部的压力将自己的臣子交出去当替罪羊,那估计北齐灭国也就不远了,同时也是违反了自己做人的原则啊。

    “走就走吧,离开一下缓冲对双方都好。”吕羽便是这样想道:“总之林封谨的家眷,生意都在邺都,也是飞不出我的手掌心,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给他这匹野马套上龙头!”

    此时的天气又重新闷热了起来,天上的云层密密实实的堆积得相当厚实,就算偶尔有一丝风吹过,给人的感觉都仿佛是在浆糊当中艰难的挣扎似的,人只要略微一动,就是汗出如浆,眼见得就应该是又一轮降雨即将来临,如果这场雨早来两三天的话,那么对以步军为主的中唐军来说,当真是有着绝处逢生的感觉。

    然而这世上却是没有如果!

    吕羽嘘出了一口长气,走到了大帐外面,却是迎面吹来了一股爽利无比的大风,将闷热暑气都扫荡一空,浑身上下都是格外的清凉舒爽!吕羽一想到了之前打的这一场必然会轰动天下的歼灭战,本来有些郁结的心情又重新恢复到了好状态,忍不住从唇角露出来了一抹冷笑,自言自语的道:

    “就连老天爷都在帮忙朕,中唐尔等跳梁小丑岂能不败?”

    此时的吕羽又想到了挂冠而去的林封谨,这一场雨淋下来的话,估计是有苦头吃了,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之后,心中不免还是浮现出来了一些歉疚的,毕竟两人虽然年轻,但是交情却是几近十年,还有两三次同时面对生死的局面,在那样的环境下展现出来的忠诚和才能,才是每个上位者最为重视的东西。

    不过,吕羽也是觉得来日方长,并且不能不说林封谨自己身上也是有一些谜团,因此今天的事情也不能全部怪自己,等回到了邺都以后,双方也都冷静了下来,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了,吕羽甚至已经是考虑到了先给林员外一个恩赏来表明自己的态度,缓和君臣关系。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以后,吕羽的心情也是彻底的恢复了,他的行营乃是被建在了一处视野最为开阔的坡上,正好可以看到了周围的大营绵延起伏,盘绕数十里,此时为了庆祝大胜,依然是灯火通明,甚至有欢歌笑醉的声浪不停的传来。

    目睹这样的情形,吕羽也是觉得意气风发,他一生孤苦,母亲亡故得早,更是不要说没有享受过父爱的温暖,虽然血脉高贵,几乎都像是在暴风雪里面挣扎的野狼,艰难挣扎求存,赌上自己的性命!

    此时此地,也可以说是吕羽人生当中最为意气风发的巅峰了,他此时有理由相信,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北齐这一战击退西戎中唐两国联手,已是哄传天下,虽然国力受损,国家的气运,还有人心的向背,却都已经是来到了前所未有的最高峰,同时,只要将已经确定愿意投降的这两三万中唐府兵精锐消化掉,军力也是即将提升到一个巅峰境界!

    然而,吕羽却是想不到,他今日与林封谨的这一别,便是永诀!!

第1236章夜僵魔水    听到司马玉剑的话,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用金钱买我性命,这太俗了。好吧,不管谁来买我的命,我都给你出十倍的价格。你要什么,仙帝精璧,还是帝兵,又或者是绝世秘笈,尽管开口吧。”

    李七夜这样的做法,很多人都有些傻眼,大家都认为像李七夜这样的凶人,有谁敢说要他的性命,他一定会发飙,立即对司马玉剑动手。

    没有想到,现在李七夜大有用钱砸死人的架势,开口就是仙帝精璧、帝兵,这简直就是一副大爷我有钱,随时都能砸死你。

    “买家已付钱。”司马玉剑冰冷地说道。

    李七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既然是买卖,一切都可谈,你要什么,开口吧,我也不需要你说出买家是谁,你给我杀了他就行了。用钱买我的命,这么俗的事都有,那我也就俗一回,告诉那些所有买我命的人,大爷我有的是钱,谁出价,我就给十倍的价钱。”

    李七夜这样的架势让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完全跟他们想象不一样,大家都认为李七夜是一个凶人,一言不和就会杀人,现在却一副暴发户的样子,一副要用钱砸死人的样子。

    “准备后事,三天后,必取你性命!”司马玉剑并没有回复李七夜的话,只是冷冷地说道。

    “既然都要取我性命。何需等三天呢,现在就可。”李七夜笑着说道,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站在了司马玉剑的身后了。

    李七夜速度太快了,他瞬间就站在了司马玉剑的身后,他是如何站在司马玉剑的身后,只怕很多人都没看清楚。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间,司马玉剑也出手了,剑芒一闪,无声无息。宛如是黑暗中的毒蝎突然给了猎物致命一击。

    一闪而过的剑芒,快到无与伦比。很多人没有看到剑芒,它就已经刺到了李七夜的胸膛了。

    这一闪的剑芒,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有无情的杀机。只有最直接的一刺,这一刺,就足可刺穿李七夜的胸膛。

    司马玉剑的剑芒快,李七夜速度更快,在那瞬间,李七夜双指就夹住了刺向胸膛的剑芒,剑芒在夹在手指之间,跳动着,好像是有性命一般。

    尽管是如此。剑芒已经刺破了李七夜的衣裳,抵于李七夜的胸膛,在冰冷的剑芒之下。皮肤泛起了小疙瘩儿。

    一剑未成,司马玉剑瞬间后退,速度极快,刹那之间,天空中是留下了司马玉剑的无数身影,在这无数身影之中。让人无法分辨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有点意思”李七夜年着满天的飞影,笑了一下。也不分辨是真是假,五指一张,“嗡”的一声响起,一个黑洞瞬间打开,当李七夜血气喷涌的时候,黑洞瞬间扩张,要吞噬这片天空。

    万道拳.吞天魔拳!此拳一出,瞬间可以吞噬天地间的一切,它有着强霸无比的吸引力,一旦被这一拳锁住,让人无法逃过这一拳的吞噬。

    当黑洞吞噬一切的时候,满天的影子都无法逃脱,都被这可怕的黑洞一下子吞噬,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人影,她如流光掠影一样逃脱黑洞的吞噬之力,她的速度太快了,竟然让她能逃脱黑洞吞噬的力量。

    “能逃多远呢?”当司马玉剑往远处逃遁而去的时候,李七夜笑了一下,在海面上一步踏出,一步千里,欲生擒司马玉剑。

    “噗、噗、噗……”就在李七夜要追到司马玉剑的瞬间,天地八方都一下子射出了无数的弩箭,这些弩箭速度极快,瞬间射穿了虚空,当弩箭射过之后,才听到“砰、砰、砰”的虚空碎裂之声。

    更可怕的不是这弩箭的极速,而是这一支支弩箭本身,它是以一根根白骨所打磨而成,当它射出的时候,带着极为恐怖的尸煞,这尸煞随着弩箭激射而来,它们本身就是化作了可怕的怒射。

    这尸煞破坏力极大,当它激射而来的时候,可以瞬间让一切坏死。

    如此的骨箭,可以看得出来,它是以可怕无比的骨骸打磨而成,一旦被这弩箭射中,就算是箭未把你射死,尸煞的坏死威力,也能瞬间毁灭你的肉身和真命。

    毫无疑问,司马玉剑早就是有备而来,她已经是设好了自己的退路,她早在此之前就已经布置下了这些弩箭。

    面对直射而来的弩箭,李七夜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只是随手一指,空间荡漾,虽然李七夜依然还是站在那里,但是,却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错觉。

    此时李七夜四周的空间好像是一下子液化一样,激射而来的弩箭好像是一下子射入了水中一样,接着,这些怒箭虽然是往李七夜身上射去,但,奇怪的是,这些怒箭毫无停止地穿过了李七夜的身体。

    这些怒箭明明是射中了李七夜,但,李七夜的身体却如空气一样。接着,空间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而那些激射而落的怒箭却已经消失了,好像它们根本就没有射过来一样,刚才的一切,就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空间位移,这是《空书》四大术之控制空间的一种手段,当一施这手段之时,可以瞬间转移空间。也正是因为这样,射来的怒箭一下子全部落空,都没有射到李七夜的身上,而是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借着这刹那之间的机会,司马玉剑远遁而去,她十分的果断,没有丝毫的停留。

    就在李七夜的空间位移一下子移走了所有的怒箭那一瞬间,突然,李七夜所在的地方好像一下子失重一样,听到“咕”的一声,一滴海水从海面浮起。

    本来,一滴海水从海面浮起,这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一滴海水一沾到李七夜的时候,它突然一下子把李七夜整个人包裹住了。

    不可思议的是,这一滴海水一下子把李七夜包裹住,一下子变成了巨大的水滴,更可怕的是,这一滴水珠竟然一下子把李七夜封住,开始慢慢石化,似乎要把李七夜制成琥珀一样。

    见到这样的一滴水珠瞬间把李七夜包裹住,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司马玉剑留下的手段攻击李七夜,但是,接着很多人都觉得不对。

    因为此时司马玉剑已经逃之夭夭了,她已经消失在天边了,如果这是她留下的手段,她不可能再逃走。

    “小心,这是夜僵魔水。”见到水珠开始石化,要把李七夜整个人制成琥珀,卓剑诗不由一惊,叫了一声,提醒李七夜说道。

    “嘿,嘿,嘿,不愧是一宗之主,有见识,能识我的压箱宝物。”此时,一个阴森森的笑声响起。

    听到“哗啦”的一声响起,在这个时候,听到“哗啦”的水声响起,海水中浮现了一个人,他浮出水面之后,阴森森一笑。

    当很多人看清楚这个人之后,都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因为这个人长得太恐怖了,让任何看了他的长相,都觉得是毛骨悚然。

    这个人有着一个又圆又大的鱼头,像是圆头鱼的头颅一样,而且,他的头颅生长着很多像长针一样的刺。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虽然是人身,但是,他身上生长着一支支的触手,这些触手很细很小,大约只有三五寸而己,这样的触手,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条的肉芽。

    当这样的肉芽蠕动之时,让人不由背脊发寒,让人毛骨悚然。而且,这些肉芽墨黑无比,有毒汁流动。

    “刺须老祖”看到这个人,有一位宗主认出他的来历,不由骇然大叫一声。

    “刺须老祖?”没有见过这人的修士一听到这个名字,也不由打了一个冷颤,说道:“就是那个全身是毒的人吗?”

    “嘿,嘿,嘿,这么多年没出来活动,还有人能记得我的名字。”见很多人害怕自己,刺须老祖十分享受,也是十分得意。

    刺须老祖,是出身于海妖的一个种族,他们这个种族十分稀有和罕见,而且,他们这个族的人,一生下来就是全身剧毒,任何人触碰到他,都会被毒死,除非你是强大到可以抵挡他们的毒性了。

    正是因为他们拥有这样的特征,他们该族的人杀人于无形,特别是刺须老祖,他本身就是一位大贤,再加上他的剧毒,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惨死在他的手中。

    “嘿,嘿,嘿,小辈虽强,但,在我夜僵魔水之下,也难逃一劫。”刺须老祖看着被水珠包裹的李七夜,阴森森一笑,说道:“谁叫有人出高价悬你性命,我正好把你制成琥珀去领赏!”

    “是吗?”刺须老祖话一落下,本是被封在夜僵魔水中的李七夜竟然站在外面了,没有人看到李七夜是怎么样从夜僵魔水中走出来的。

    “怎么可能?”见到李七夜瞬间站在夜僵魔水之外,刺须老祖脸色大变,骇然。

    “小术而己,也想封住我。”李七夜只是笑了一下,修练了《空书》的他,不要说是夜僵魔水,就算是再逆天的手段,想封住他,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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