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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羽点点头道:

    “我看看清单。”

    林封谨将那清单递了上去,顿时吕羽一看,眉头就皱了皱,“这么多”三个字在喉咙管里面盘旋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因为吕羽想到了当时自己心急火燎,却是发觉手边无人可用的紧张纠结,在那时候林封谨二话不说站了出来,也没有提什么条件,很干脆的就默默去了。

    接下来吕羽又想,在当时自己完全心急火燎忙于后勤的时候,倘若有人站出来,拍胸脯告诉自己,要付出这么多的代价,就能保证后勤畅通的时候,自己会不会点头?那当然会!

    一念及此,吕羽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很干脆的无奈道:

    “我这上面是没问题的,不过这上面牵扯的官位太多,并且耗费的银钱也是数额太大,这一战打下来的话,你也是知道的,可以说是国中元气大伤,在银钱方面很难及时的弥补了出来,我也是很有难处的啊。”

    旁边的吴公公是个新来的,这却是因为平时跟随在吕羽身边的王太监人老了,不适合长途跋涉,因此得以火速上位。之前只是知道这位林转运使很得圣眷,现在才知道吕羽对他的倚重到了什么程度,这吴公公平时见到的被吕羽骂成灰孙子一般滚出去的不要太多,真的能以这种商量的口气来与臣子交流的,林封谨真是破天荒的第一个!

    按理说吕羽都放下了身段这样说话了,你一个臣子应该识点抬举吧?马上跪下来谢恩不就好了。

    然而令吴公公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林转运使默然了一会儿,便将怀中放着的官印,令箭什么的都统统交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道:

    “臣平生从未对人有过失信之事。人无信不立,既然是这样的话,君上的难处我也理解。但是我的难处君上也是应该体谅一下,从此便是无颜再面对这些豁出了命和胆子来跟着我干的手下。请君上允我辞官。”

    换了个人来拿辞官做要挟,吕羽的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叫他滚蛋,爱干不干,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想做官的人还真不少,但林封谨这样的人才,却不是能说找就找得到的,吕羽疲惫的叹了口气。然后却是有些郁闷的道:

    “要不先让名单上的一小半人上去?”

    一听吕羽的旁边的吴公公立即就后悔了,早知道这位林转运使是如此牛b奢遮的人物,自己先前怎么能怠慢他呢,怎么能连一口水都不倒给他饮呢!!?这样的大人物,万一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记恨上了自己,那岂不是要冤枉死?

    令吴公公目瞪口呆的是,这位林转运使居然硬着脖子抗声道:

    “要是臣接下王上派下来的差事的时候,说先顶一顶,只完成一半怎么样?王上你肯吗?要是臣办的手下对饥寒交迫的将士说,你们先吃个半饱顶一顶。将士们就能恢复体力英勇杀敌吗?”

    吕羽的脸皮顿时就抽搐了几下,胸膛也是开始起伏了起来,脸色也是变得十分难看。似乎下一秒就要拍桌子发飙,吴公公已经是很熟悉这套流程了,没想到吕羽接下来居然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的道:

    “这这哪能呢?”

    这样的情况下,都没发飙!!吴公公几乎都有一种感觉,君上怎的是换了一个人啊!?

    林封谨却也不接口了,只是强着脖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是要能硬顶到底的。林封谨也是没办法。他心里面还窝着一肚皮火呢?你吕羽丢了个烫手山芋给我,我他妈累死累活给你好不容易把硬骨头啃下来。结果呢?你这边要给我耍赖不认账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在旁人面前抬得起头?

    同时,林封谨也是知道。这行营里面到处都是人,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保密的,今天和吕羽的对话迟早就要传出去,因此,呈现在了其余的人面前的,将会是一个能在吕羽这样的君主面前依然可以倔强昂着头的官员,一个肯为了手下的升官发财霸气无比的硬顶的顶头上司!——

    这就是林封谨想要传递给外人的信息!

    而林封谨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他想要正式入仕了。带着这样的印象步入官场,才能够更加迅速的在身边聚集起来一批人物。

    眼下的天下大势,可以说是十分动荡,根本就很难说会往什么地方发展,林封谨手中掌握了吴作城这个势力,但还是不够,尤其是放在现在的大环境下真的是不够看,简单的来说,就是守住可以,想要进取的话就非常难。

    此时北齐已经是陷入了凶险之境,被中唐和西戎先发制人,发起了突袭,就仿佛是在斗殴的时候被人先捅了一刀那样严重,林封谨此时就不能不考虑到北齐抵挡不住的后果了。

    他正式入仕的目的,首先是可以依托国家的情报体系,拿到第一手的消息,同时也是可以尽自己全力来帮助北齐,其次,就算是北齐抵挡不住,林封谨也是要在亡国前狠狠的捞上一笔,尽可能的将北齐的人力,物力资源转换到自己的手上。

    吕羽在位一天,林封谨就绝对不会去挖他的墙角,并且鞠躬尽瘁,当然,不会做到死而后已这一步,但有朝一日真的发生了北齐亡国这种事情——并且就目前的局面来说,是很有可能的——那么北齐亡国之后,势必会留下大量的资源。

    这些资源林封谨不动手的话,就会白白的便宜了中唐和西戎,接着他们将这些资源彻底的消化了以后,就会反过来对付林封谨,此消彼长之势,这点林封谨也是算得非常清楚的,所以该下手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

    面对林封谨的默不作声。吕羽也是感觉到了头大,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道:

    “现在的事情千头万绪,朕实在是没有办法来顾及这么多。这样多的缺份,必须要通过吏部。这样把,你这份单子上面已经定下来开始履职的,就算是正式提拔了上去,其余的功臣的安置,此间战事一了,朕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吕羽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林封谨若是再不答应的话,那就是真的不识抬举了。并且林封谨此行的心理底线是自己定下来的人能留下一半,这样的话已经是足够交代得过去,便是很干脆的谢恩。

    这时候,大帐当中的紧张气氛才缓和了下来,吕羽正要说话叙叙旧,林封谨也打算提起那一匹妖马红先生来引发两人之间的共同语言,冷不防外面已经是有一连串的声音传了进来:

    “急报,赤布急报”

    “急报,赤布急报”

    “急报,赤布急报”

    这声音迅速的由远及近。这里乃是吕羽的御营,戒备森严,这赤布急报足足要辗转四个人的手。才能到吕羽的手上,按照北齐的规矩,一旦是有人拿着了赤布急报的话,那么就一定要大声的喊出来,前面的人就得马上避让,不避让的话就只有一个死字。

    吕羽拿到了急报之后,脸色又是沉重了少许,然后直接将急报丢给了林封谨道:

    “你看看。”

    赤布急报乃是非常重要的机密军情,林封谨却是毫不避讳。拿起来就看,看了之后也是愣了愣然后道:

    “中唐军当中有高人啊!”

    原来。这赤布急报上赫然写着,敌军猛攻鄞州左柳城。两个时辰后便是成功登城,同时开始迅速的修筑城防什么的,看起来竟是有固守顽抗的打算!

    吕羽皱起了眉头,很是有些焦躁的道:

    “一动不如一静,他们居然要夺城固守?这事情就难办了,只不过中唐这帮人直接跑到了左柳城当中去做缩头乌龟,难道就不怕断粮?”

    林封谨忽然道:

    “唯一的解释是,他们对王上的吞蛇军十分忌惮!并且我是觉得他们也绝对不是没有办法可以解决粮食的问题,其实还是有一条路是可以走的,这条路只是我们刚才短时间内没有想到而已。”

    吕羽眼神一凝,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

    林封谨淡淡的道:

    “那就是去找西戎那边仔细商谈一下,西戎那边在鄞州劫掠了大量的粮草和牲口,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非常饱和的状态。西戎那边实际上最缺少的是人口资源,牲口和粮草并不是很缺,所以,中唐人实际上是可以拿西戎人最为稀缺的人口出来,双方互相交换一下彼此的需求,可以说是刚好能起到互补的作用!中唐人可能会亏很多,但是,他们至少得到了目前最需要的粮草!”

    吕羽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一字一句的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打一场攻城战了?”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心中生出来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可以说是阴狠无比,但话到了嘴巴边上又缩了回去,因为这个谋划一旦说出来的话,搞不好是要影响到自己在吕羽心中的印象,这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时候,吕羽也是在纠结于中唐人居然打算是要和自己用城防对耗,这就十分棘手了,吞蛇再强,也不能翻过城墙去马踏敌人啊!因此就没有留意到林封谨的表情。

    其实此时在林封谨的心里面,已经是有了一个比较完整的规划,分成对外和对内两方面。

    首先就说对外的,那便是西戎一方,有一句话说得好,没有永久的盟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何况西戎与中唐之间连盟友都算不上?很简单的来说,一旦这一次中唐成功的从北齐身上咬掉了一块肉下来,然后实力迅速增长,实际上是不符合西戎的利益的,因为西戎同样也是在与中唐接壤!

    而这时候,本来已经是显得咄咄逼人的北齐已经是元气大伤,对西戎的威胁并没有那么重了,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什么事情对西戎最有利?那当然是中唐人吃上一个大亏了!只要抓准了这么一个心思的话,派遣一名使者前去讲明白厉害关系,甚至可以出让一部分利益,刚刚经历了内乱的西戎人是乐见其成的,巴不得中唐和北齐死磕呢!

    其次,对内也是不能闲着,中唐人这一次撤向了左柳城,那可以说是临时的举动,就算之前应该是有相关的计划,那么肯定会出很多纰漏的,倘若能抓住这个机会,让狂风军团乘势狂飙西进,反杀回去!!那才真的是一步好棋!

    此时中唐的主力已经是被堵在了左柳城,这至少就要耗去中唐六成的总兵力,加上中唐要不要在西戎边境上放人防护?要不要在世仇南郑的边境上丢下兵力守卫?这样一来的话,狂风军团西进的阻力可以说是极小,至于他们去做什么?当然是烧杀了,甚至连掠抢都是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直接毁掉!破坏永远都比建设容易百倍,说白了也就是点一把火的事情!

    这样双管齐下,林封谨就不相信中唐人居然还可以在左柳城当中坐得住,甚至对外与西戎和谈这件事,可以说是成功不成功都无所谓的,只要将这和谈的风声放出去,那么中唐人自然就会将后面的所有情节脑补完毕,甚至林封谨他们没考虑到的细节中唐人都会想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很显然,中唐对西戎的情报了解很可能比北齐都要多得多!

    此时的这一招双管齐下的计谋,林封谨只能说对内的谋划,这一招看起来狠辣,其实却是堂堂正正的,行的阳谋,但是对外的计谋,则是失之阴狠,利用的不是别的,而是人与人之间的负面情绪,猜忌心理,这样的招数林封谨是不愿意用的。

    因为用了之后的话,就会给人以阴毒狠辣的感觉,他此时既然是决心要正式入仕了,那么就必须要考虑到自己的形象问题,方方面面的各种问题也都是会冒出来很多,毫无疑问,林封谨想要收拢人才的话,就要考虑到人心了,换成是你自己,你是愿意跟随着一个正直阳光口碑好的老大,还是愿意跟随一个阴狠恶毒,不择手段的老大?(未完待续)

第1296章仙女    柳如烟见女子的神态,忙是说道:“对,就是名字,我叫柳如烟,这是我师姐,叫卓剑诗,那你叫什么呢?”说着她为女子介绍。

    听到了柳如烟的介绍,女子看了看柳如烟,又看了看卓剑诗,她侧了侧首,神态有些迷茫,她好像在想自己的名字一样,但是,她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看着女子那有些迷茫的神态,想不出自己的名字,就是柳如烟、卓剑诗都不由觉得有些心疼,似乎,她生命中好像是遗失了一环什么东西一样。

    “我有名字吗?”女子侧了侧螓首,对李七夜说道。

    李七夜看着她,看着她那绝世的容貌,不由沉默了一下,最后露出笑容,说道:“名字,这代不了什么。你就叫仙女吧,来自于那遥远世界的女子。”

    “仙女”女子侧首螓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她也没有反对。

    仙女,这并不是一个名字,但是,当李七夜给她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之时,不管是卓剑诗还是柳如烟,都觉得这个名字是特别的适合眼前这个女子,似乎除了她,没有谁能叫仙女了。

    仙女似乎无喜也无忧,她坐在李七夜身旁,有几分好奇,看着李七夜,说道:“你的名字呢?”

    “李七夜。”李七夜看着仙女,笑了一下,轻轻地为她拢了拢额前的秀发,说道:“我父母说,我出生就是哭了七天七夜的孩子。能哭。并不是什么坏事。能哭。说明这世间还能有让你悲伤的事情。如果连悲伤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就黯淡无光了。”

    说到这里,李七夜顿了一下,说道:“小时候,我父母说,我很小的时候是很爱哭,一出生就能哭七天七夜。当然了,我小时候哭的是快乐。若是一个人哭上一生一世。哭泣万古,那么,世界就太让人悲伤了。”

    “一人哭,说明这个世界还是那么的精采,是那么的美丽,如果苍生哭,就是世界就让人绝望。一个世界如果让苍生都绝望了,那么,这个世界面临着的是崩灭。”说到最后,李七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神态很复杂。

    李七夜这一席话似乎是说得莫明其妙,似乎是说得完全搭不到边。甚至可以说这话是七拼八凑,仙女却听得冿津有味,不由认真地听着李七夜的话,好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一样。

    柳如烟和卓剑诗也不由为之好奇,她们也仔细去体味李七夜的话,当她们细细去体味的时候,她们总觉得李七夜这一席话里面包含得太多。

    李七夜这一席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说他自己,但又不是在说他自己。这一席话听起来是在说哭,事实上,仔细体味一下,又并不是在说哭。

    这一席话之中隐藏着太多的秘密,这是让卓剑诗和柳如烟都无法体味的秘密。

    听完了李七夜这样的一席话之后,仙女静静地坐在那里,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她的神态却有着几分的忧郁,有着几分的孤寂,又有着几分的茫然。

    她那如星空一样的眼睛时而明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想不起具体是什么了。

    “我心好痛。”最后,仙女对李七夜说了一句这样的话。这一句话说得很突然,这句话说得没有任何理由。

    李七夜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握着她纤秀的玉手,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认真地说道:“心痛是一件好事,说明你还活着。”

    “你心痛吗?”仙女也看着李七夜双目,好像她要看进李七夜眼睛最深处一样,她那清澈的目光,好像能照亮李七夜的内心世界一样。

    对于仙女的问题,李七夜不由沉默起来,过了一会儿,他露出笑容,说道:“只要是一颗鲜活的心,一颗还会跳动的心,都会有心痛的时候,只不过,心痛久了,就会麻木。生与死,别与离,经历了太多,总会生满了老茧。”

    “心会被撕裂吗?”仙女有些迷茫,然后问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要看是对于谁来说。”李七夜沉默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说道:“我是一个不会让自己心被撕裂的人。因为我是个杀人魔王,我是黑暗之手,我所在之世,注定着尸骨如山,注定着满天血雨,我已经麻木了生与死,不论世界如何,我都不会心被撕裂。”

    “真的吗?”仙女迷茫之中她的目光又那么的清澈,她不由伸手去感受着李七夜的脸庞,似乎是感受李七夜的存在,感受李七夜的心跳。

    而李七夜没有回答仙女的问题,他只不过是陷入很久很久的沉默之中,他是久久不语,久久不回答仙女的话。

    “你的心也会撕裂的痛。”感触着李七夜脸庞的仙女,最后她很认真地看着李七夜,她的神态像是一个小孩子那样的认真。

    仙女的话让李七夜神态僵了一下,他缓缓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最后缓缓地说道:“那一天是不会到来的,我也不会允许那么一天到来。”

    “为什么?”仙女侧首螓首,有些好奇地说道。

    “因为我是李七夜。”李七夜缓缓地说道:“万世的准备,一切都会在我手中有一个结果。”说到这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仙女听着李七夜的话,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似乎有什么事情,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萦绕不散,似乎,她听到了哭声,这哭声是那么的遥远,那么的不真实。

    “你听到哭声了吗?”仙女仔细听,最后不由问李七夜说道。

    李七夜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说道:“我从来不去听哭声,我也听不到哭声。”

    “为什么?”仙女神态好奇,似乎她还是一个小女孩,对世事一无所知。

    李七夜不由沉默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因为我是杀人魔王,杀人魔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哭声,所以,我听不到哭声。”

    “你不是杀人魔王。”仙女侧了侧螓首,虽然她有些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但是,她说出这样的话之时,却是那么的坚定。

    对于仙女的话,李七夜不由露出笑容,笑了笑,说道:“但,我也不是救世主。”

    仙女想了想李七夜的话,过了好一会儿,觉得这话又有道理,她自己不由点了点头。

    柳如烟他们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听着这样很诡异的话,他们两个人举止十分自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以为他们两个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老朋友。

    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是十分的诡异,他们两个人都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话根本就让人摸不到边际,似乎他们两个人跟别人是不同一个世界一样,说话都是离奇古怪,让人完全听不出所以然来。

    “怎么样才不会心痛,怎么样才听不到哭声?”过了好一会儿,仙女又问李七夜,似乎,她是一个好问的学生。

    对于仙女这个问题,李七夜不由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握着她的玉手,认真地说道:“这个问题,从来没有标准的答案。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答案,我可以给你两个作为参考。一,不要去管它,时间长了,你就会麻木,或者,到了那一天,你会感受不到心痛,听不到哭声。”

    仙女想了想,似乎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看着李七夜,说道:“那第二个呢?”?“杀了贼老天。”李七夜十分认真地说道:“或者,只要杀了贼老天能得到一个你想要的答案。不过,你也有可能得到更多的痛苦,更多的哭声。”

    仙女不由侧着螓首,她是很认真地想着李七夜这个答案的可能性,她想了很久很久。

    过了很久之后,仙女认真地问李七夜,说道:“杀了贼老天,就真的能得到一个答案吗?真的能听不到哭声,不会心痛吗?”

    李七夜又坐了回去,他不由闭着眼睛,说道:“不知道,我也不道。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也就没有人得到过答案。或者,就算你杀了贼老天,你得到的不是一个答案,或者得到的是更多痛苦,更多的哭声。”

    仙女听得很认真,她听着李七夜的话,仔细去品味,她那如星空一般的眼睛明灭不定,在那刹那之间,她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好像是记起了什么一样,但是,又是什么都没有抓住,什么都没有回忆起来。

    “那该怎么办?”仙女想了好久,最后她不由说道。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李七夜笑了一下,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走完自己的路,因为走到最后,或者你永远走不到尽头,不如停在中途。”

    “有时候,无知,是很幸福的事情,拥有了眼前的东西,就是拥有了一切。有人,拥有爱情,就是幸福,有人,拥有权势,就是幸福,有人,拥有子嗣,就是幸福。无知,这是多么快乐的事情,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事情。”李七夜说到这里,不由感慨叹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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