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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的一声响起,宛如生命之树一般的符文在摇曳着,接着,它一下子冲入了木棺之中,好像这样的一棵生命之树是要扎根于木棺之中一样。

    当这生命之树一般的符文消失在木棺之中后,听到“轧轧轧”的声音响起,木棺之中好像是有什么滑动一样,最后,听到“喀”的一声开锁之音响起,本是与木棺严丝合缝的棺盖一下子松动了。

    “开了,开了。”看到这样的一幕,熊千臂也不由为之狂喜,大叫一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就这样打开了?”柳如烟都不由有些傻眼,看着李七夜,她和卓剑诗一时之间都看不出这里面的端倪。

    可以说,李七夜只是把手掌放在木棺之上而己,什么都没有用,就这样打开了木棺了,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熊千臂也是一样疑惑,这木棺在他手中有好几天了,为了打开木棺他甚至用了许多的方法,但是,都无法打开木棺。

    现在李七夜只是把手掌放上去就能打开木棺,这未免是太简单了吧。

    “这不是一般的棺椁,这样的棺椁,乃是生于天地的木棺,用暴力是无法打开它的,nt必须用这个。”说着,李七夜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道:“你要用心去感悟它,要用心去体会它,要用心去唤醒它,只有你心的跳动,才能让它知道生命的所在。”

    李七夜这话说起来玄之又玄,妙之又玄,柳如烟和卓剑诗都细细体味李七夜这样的话,就是熊千臂,虽然他不能领悟李七夜这一句话,但是,他却是死记硬背地把李七夜这句话记了下来。

    此时,李七夜缓缓地打开了木棺,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缓,他的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似乎,在这木棺之中有着旷世无比的宝物一样。

    卓剑诗他们都是十分的好奇。他们都很想知道这具木棺之中装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们都不由探出脑袋去看木棺中的东西。

    当卓剑诗他们看清楚木棺中的东西之时,他们都不由看呆了,他们都不由眼睛睁得大大的。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木棺中之物,他们甚至是有些难于相信自己的眼睛。

    熊千臂还以为自己眼花,都不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是,他并没有眼花。他震撼地看着木棺中之物,不由喃喃地说道:”世间,真有仙女。“

    “美丽两字,已经不足用来形容。”就是柳如烟也不由感慨地赞叹地说道。

    在木棺之中,躺着一个女子,一个很年轻很年轻的女子。一个美丽到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女子。

    卓剑诗柳如烟可谓是当今天灵界排得上名号的美女,就算她们不是天灵界的第一美女,但是,在整个天灵界,她们也是数一数二。

    作为一代宗主,卓剑诗柳如烟并不以自己的美貌为资本,但是,她们自己的美丽,也足可以让她们为之一傲。

    但是,今天与眼前的女子相比起来。那怕卓剑诗柳如烟这样的绝世美女都不由为之黯然失色。

    在木棺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个女子,她美丽得让人无法用笔墨来形容,似乎世间的词藻都不足来形容眼前的女子。眼前的女子美丽得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的真实。

    这个女子静静地躺在木棺之中,纤秀的十指放在腹部,她睡得很沉,睡得很恬静,虽然她脸上没有带着笑容,但是。从她恬静的神态来看,她宛如是做了一个美梦一样。

    过了一会儿,女子终于缓缓睁开双目来,当她睁开双目来的时候,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她的眼睛实在是太美丽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女子终于从木棺之中爬了出来,当她站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神态有些迷茫。

    看着眼前的女子,卓剑诗他们都不由赞叹一声,都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过于美丽了,美丽得如梦比一样。

    眼前的女子,堪称绝世无双,一双眼睛,深邃而美丽,宛如星辰荟萃,当这样的一双眼睛睁开之时,日月星辰都为之黯然,都不由躲起来,羞得见人。

    女子的身姿,宛如天仙,线条之美,完美无瑕,那怕是眼光最为挑剔之人,都无法挑剔,她的身姿宛如是天地一体,犹如是世间最美丽的东西。

    瓜子脸儿,精致得惊艳,似乎这是苍天的杰作,是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不论是谁看了,都会为之惊叹,这实在是太美丽了。

    虽然,女子穿着一件普通的浅白素衣,但是,依然无损她的美丽,她的美丽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东西来衬托,对于她的美丽来说,一切的饰品都是多余的。

    就是这么简单的浅白素衣,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适合的衣裳,这样简单的衣裳,在她身上穿出最美丽的风姿。

    卓剑诗柳如烟都是绝世美女,与眼前的女子相比起来,就像是两个小丫环一样。

    就是李七夜所认识的女子之中,如明夜雪,如梅素瑶,她都是可以冠绝一界的大美女,甚至可以称她们是一界的第一美女。

    但是,与眼前的女子相比起来,眼前她们似乎是少了点什么,似乎,她们是少了那么一点的万世毓秀。

    似乎,眼前的女子乃是万世精灵,她乃是经万世生灵所蕴养,拥有了大世之气,拥有了天地朝气,她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气韵。

    似乎,这种气韵是天生的,是万世所蕴养的,这种东西似乎是后天无法养成的。

    “好美丽的一双眼睛。”卓剑诗看着女子的这双眼睛,都不由赞叹地说道。

    “称之为九界第一美人,这也不过份。”柳如烟对于自己容貌一向都自负,但是,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也不由赞美,也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九界第一美女。

    “世间真有仙子。”熊千臂都看得傻眼,说道:“这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在他看来,如此美丽得梦幻的女子,只能是远观。

    在他们之中,唯有李七夜还算是正常的,唯有他没有被眼前女子的美貌而惊艳。

    此时女子看了看李七夜他们,她的神态有些迷茫,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李七夜的身上,说道:“是你叫醒我吗?”当她一开口之时,就让人为之陶醉,这是天籁之声,卓剑诗和柳如烟的声音都很好听,都很迷人,但是,与眼前这女子的声音比起来,依然有着不小的距离。

    “是的。”李七夜露出了笑容,他伸出双手,轻轻地摩挲着女子的脸庞。这样的动作,任何人做起来,都会显得那么的粗鲁,那么的无礼,但是,由李七夜做出来,却是那么的自然。

    女子也不拒绝,她那双如同星空的眼睛看着李七夜,李七夜的目光也看着她,他们两个人的目光相交,似乎跨越了亘古,似乎是回到了一个遥远到无法追溯的时代。

    李七夜双手捧着女子的绝世容颜,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女子也没有说话,她也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一时之间,整个场面都寂静下来,李七夜是捧着她的脸儿,而女子静静地感受着李七夜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连时间都停了下来,他们两个人都宛如陷入了熟睡之中。

    此时,风也停下了吹拂,时光也停止了流淌,似乎,一切事物都不愿意打扰他们两个人一样。

    此时,李七夜捧着女子的容颜,女子感受着李七夜的气息,两个人是那么的自然,宛如万世就定格在了这一刻一样。

    这样的一幕,似乎他们在很遥远的岁月就已经认识了一样,早在很遥远的岁月,他们就有着很深很深的情意一般。

    过了很久之后,李七夜睁开了双目,女子也同时睁开了双目,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似乎是同一个节拍一样。

    “果然是如此,万古,这多么遥远的岁月,多少失落。”李七夜不由感慨地说道。

    女子轻轻侧首,动作美丽得无法挑剔,她目光中有些迷茫,又有着智慧,说道:“你就是智者吗?”“不,我不是智者。”李七夜笑了笑说道:“人家都叫我杀人魔王,也有人叫我是黑暗之手,各种叫法都有,就是没有人叫我智者。”

    “你是智者。”女子在迷茫中给了李七夜这样的一句定论,虽然她神态是有些迷茫,但是,目光却又清澈起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那么的坚定。

    “智者就智者吧。”李七夜笑了笑,说道:“那也只是一个称谓而己,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说着,李七夜缓缓地坐了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女子也跟着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姿态是那么的自在,那么的自然,那怕是一切都是随意而为,但就是那样的自然,似乎,她是与天地为一体。

    “你叫什么名字?”看着眼前这样的一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女子,柳如烟都不由感兴趣地问道。

    “名字?”听到柳如烟的话,女子有些好奇,看着柳如烟。未完待续。

    …

第六章 运筹帷幄    两天以后,一支军马在泥泞的道路上面艰难的跋涉着,空气当中还有湿润的气息,不过雨水已经停了,这军马举着的旗号上面赫然写着一个“齐”字。

    这是一支勤王军,看得出来,所有的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了。

    但是前路漫漫,那泥泞无比的烂路似乎永远都走不完,更何况撤退的中唐军殿后的军队还沿途不停的作梗,遇桥拆桥,遇船就烧,为他们的追击平添了无数的困难。

    整支军队当中已经开始有人抱怨起来,说起了怪话,还有的人在嚷嚷着肚饿,说是出发的时候太急,连干粮都不带,这样追赶上去的话,就算是撵到了也是手脚都酸软无比,只能送死,军官们开始喝骂,但军士们也都是骂骂咧咧的在磨洋工,眼见得就是要士气涣散,距离崩溃不远。

    不过,就在这时候,从旁边的山头上面,忽然有人影闪动,然后便是见到了前面有几个人冲了下来,不过晃荡的是吞蛇军的旗帜,这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一惊,本来队伍里面的争吵也就停了下来,紧接着那几个人便是空着手靠近,请出了这一支军队的校尉,验看了他的印信虎符,然后这几个人便道:

    “各位兄弟长途跋涉辛苦了,那群中唐狗过去了已经是有了大半天,不过前面自然有狂风军堵他们,闸住了这帮王八蛋的口子,所以说时间也不是太紧,前面五里处的山坳里面已经是置办下了热水饭食,请各位兄弟吃过饭再走。”

    顿时,听到了前面有热水饭食,所有军汉立即都是士气一振,然后嗷嗷叫了起来。跟着过去以后,果然见到了前方的山坳拐进去两里路,便是有一个村子。在村子当中的晒谷场上面,支起来了三四十口土灶。至少也有两三百人在忙碌着。

    这支部队一过去,很快的就能有滚烫的姜汤喝,饥肠辘辘的胃里面立即就有了垫底的,然后就分别坐进了村子的屋子里面进食,每间屋子里面都是空的,却是贴墙铺着厚实的稻草,军汉们都是围着墙坐,屋子里面已经有三个大木盆子呈品字形放在中央。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菜团子,馒头,窝窝头,玉米面馍馍,烙饼,枣糕,煎饼,一看就是各家各户的灶头里面做出来的百家饭,随便吃管饱,甚至踹到自家怀里面都行。不够就吆喝一声。

    军汉们此时早就饿得前心贴后心,拿起来了吃的就往嘴巴里面塞,不过很快又端了三个大木盆子上来。分别里面装的是白菜炒猪肉片子,大片大片白花花的肥肉,一个大木盆子里面是萝卜炖的猪大骨头汤,还有一个大木盆子里面是腌咸菜,菜式虽然简单,但重油重盐,相当实在,当兵的能在这鬼地方捞到了这么一顿热乎乎的饭食,已经是眉开眼笑了。

    送菜的将菜弄齐全之后。便硬邦邦的道:

    “馒头,萝卜汤。还有咸菜随吃随添,白菜炒猪肉片子则是只有这么多。朝前头走四十里,我们还有人接应,能供应大伙儿的饭食。”

    接下来这人便是转身继续去忙了,而这支军马此时的校尉则是被拉到了旁边的一处大屋里面,有人便是拿出来了一个册子让他用自己的印信兵符在上面留个记认,这位段校尉也是很爽快的应了,最后他们走的时候,居然还有十几辆大车拉了大量的蓑衣蓑帽过来,每个军汉都是拿到了一顶,这下子几乎崩溃涣散掉的士气也是一下子回升了,尤其是这帮军汉知道前面四十里还有一顿热乎乎的好饭菜等着的时候,就相当于是有了个盼头,行走起来的速度也是何止比先前快了一大半?

    这一幕可以说是在连接邺都和焦北的官道上不停的上演着,北齐军的士气也是在这样的后勤供应下一点一点的恢复攀升。

    不过,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时候,此时在吕羽临时搭建的大帐里面,烛火正在幽幽的燃着,却是有好几名官员正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道:

    “君上!君上!!那个新任的转运使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啊!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事情?贺子文这样的四品知府他竟然直接说杀就杀,连家眷都不放过,这样的举动比禽兽都不如了,唐县,封亭,含楼,里闻,建丘五县的县令被他杀了三个,直接囚禁了两人!”

    “除此之外,府县当中的官库被直接搬空,甚至还朝着地方上的乡绅富户下手,现在传来的消息,累计已经有十六户士绅之家被强行打破劫掠,血流成河,其中甚至有已经致仕的何相国,其余的富户在其淫威逼迫下,几乎家产一空!这样的行径,与山贼盗匪有什么区别啊。”

    “明正典刑,一定要明正典刑!!”

    “君上,此人不除,天理难容啊!”

    “”

    听着这些官员仿佛杜鹃啼血一般的哭诉,吕羽的心中却是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厌烦,这种厌烦的感觉加上此时战局的未知性,可以说是沉甸甸的累计在了他的心上,挑战着他的耐心,尽管做上了国君以后,吕羽也是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必须要喜怒不形于色才行,才能令人感觉到“天威莫测”,可是听着下面这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吕羽心中的邪火一下子就烧了上来,啪的一巴掌就拍在了面前黄花梨的桌案上,那桌案啪啦的一声就碎成了百来块小碎片,然后稀里哗啦的就散落了出去!

    顿时,大帐里面的哭号声一下子就停了,这几个官员顿时愕然的抬头看了过去,吕羽脸上的筋肉一阵一阵的抽跳,那眼睛当中的光芒几乎是要择人而噬!隔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齿冷笑了起来:

    “周侍郎,被杀的贺稽贺子文是你的姻亲吧?”

    那周侍郎顿时有些傻眼了:

    “是,可是?”

    吕羽森然道:

    “林转运使是奉了朕的意思上任的,这三路州县的大小官吏。都要受他的节制!可是让他开府库的时候,贺稽却是推三阻四,最后甚至想要调家丁来下毒手!才被林转运使诛杀!!这个狗才死也就死了。足足耽搁了最宝贵的一个时辰,他是死得好。死的运气,否则的话,朕,朕都要腰斩了他全家!”

    周侍郎傻了眼,隔了半晌才道:

    “这,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可能啊!王上,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一定是有人栽赃诬陷啊王上!”

    吕羽冷冷的道:

    “栽赃诬陷??人赃俱在,证据确凿,有什么好诬陷的!林转运使开库的时候,整整的一个府库里面,居然只有三千多两银子,备平仓里面全是烂米,陈米,并且还只有一半,这些民脂民膏都去什么地方了?贺稽的家里面足足白银数十万两,珍玩三十七件。地契一千六百多亩,他怎么敢开库?他怎么能开库?狗急跳墙就是这个王八蛋想做的事情,还有。周大人,事发突然,贺稽也没来得及毁坏证据什么的,最好不要在他家的账本上发现你的名字!!”

    这时候,周侍郎已经是彻底的软了下去,觉得耳朵里面都在嗡嗡的响,好在来的不止他一人,另外一名白须飘飘的刘正刘知府已经出列,鄙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周侍郎。然后声若洪钟,中气十足的道:

    “那么。君上,被斩或者被囚的唐县。封亭,含楼等五县县令,都是因为府库亏空的原因了?”

    吕羽对这位刘知府还是颇为尊重的,因为此人在国内素有清誉,名声极好,百姓都叫他刘青天,冷哼了一声道:

    “目前只送了三县的账簿过来,其余两县一本被县令烧掉了,一本则是还没送到,里面都是有猫腻的。”

    刘正看着吕羽铁青的脸色,沉声道:

    “若是县令有贪渎等行为,那么自有国法,君上委任的这位林转运使一声不吭就动手杀人,并且杀了人以后还就地提拔了佐贰官员来担任县令,他只是个转运使,有什么资格来做这种事情,这是越权!长此以往,那还了得?还有,贺稽和县令贪渎,那还说是情有可原,但臣这里有一份名单,说是此人派出的人手在乡下肆意烧杀掠抢,奸淫掳掠,破家的人哭声震天!!此事乃是臣亲眼目睹,同时,臣手上收到的十几份万民血书也不会说谎!”

    吕羽盯住了刘正,刘正这老臣也是问心无愧的盯了回去,吕羽忽然哗啦的一声将桌案上面的东西全部摔开,从旁边的墙壁上扯下来了一张地图!然后将地图砸在了桌案上,戳着这张地图上的一条红线道:

    “你知道这条线是什么意思吗?”

    刘正看了一眼,毫不畏惧的道:

    “这应该是邺都到焦北的官道。”

    吕羽一字一句的道:

    “没错,这是邺都到焦北的官道,一共三百九十多里地,断断续续的下了这十几天的透雨,官道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何况还有中唐贼的断后军在人为的制造障碍,所以,我们要追上去十分艰难,若不是狂风军早一步抄截了上去可能拦截住敌人,我们根本就没可能阻止中唐贼后退的脚步!”

    “绕是如此,也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狂风军身上,他们就算是拦住了敌人,也不可能坚持太久,中唐贼也会拼命,所以,我军必须要疯狂的追袭过去,死死的咬住对方不放,不允许被敌人拉开一天的路途,在这样的鬼天气里面,敌军是有备而撤,我军是仓促行事,所以说沿途上的后勤保护那就是重中之重,若是在追击的将士在泥水里面摸爬滚打了一天,都没有一口热饭食,吃不到饱饭,那么根本就不要谈什么追击,打仗!只怕没有碰到中唐贼就直接溃散了!”

    吕羽低沉的声音幽幽的在大帐里面回荡着,然后盯着刘正道:

    “刘知府,你能不能站出来为朕分忧,让八万在泥水里面摸爬滚打的大军每天能有两顿热饭食吃?”

    刘正愣了愣,然后道:

    “臣不能。”

    吕羽不说话,大帐里面也没有人敢说话了。气氛仿佛像是凝固若铁那样的沉闷,只能听到人的呼吸声,其余的几个官儿脊背上已经是被冷汗浸湿了。一个个都在肚皮里面暗骂撺掇自己来的那个王八蛋,倘若能重新再选一次的话。谁他娘的还来那就是醉花楼里面**养的。

    良久,吕羽才低沉的道:

    “行了,出去吧。”

    跪在后面的那几个官儿立即如蒙大赦,忙不迭的撅着屁股弯着腰就朝着外面走,但这时候,刘正这老东西的声音却是不合时宜的倔强响了起来,沉痛的道:

    “君上,三路民众若在水火当中啊!求君上恩典!”

    吕羽一下子就抬起了头。那眼神冷得让人心悸,脸上的肉突突的跳着,猛然怒吼道:

    “朕现在也是在水火中,好不容易有人能给朕分担一点压力,你们就在这里跳出来闹,这一战不是普通的战斗,是国战,一旦被中唐人的主力在焦北站住了脚,那么亡国之日就不远了!刘正,你昏庸无能。不能为朕分忧,朕不怪你,但是你既不能做事。还要败事,你是北齐的臣子,还是中唐的?”

    刘正被吕羽这么一说,倔脾气也是发作了,眼中已经是有老泪闪动:

    “臣乃是知府,访问民生疾苦乃是臣的职责所在!!对大齐更是忠心耿耿,君上何出此言?”

    吕羽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血丝,凶狠无比的大声咆哮了起来:

    “食君之禄,就应该为君分忧!你的一把岁数活到狗身上去了!!朕现在焦头烂额。你们不仅仅没有为朕分忧,竟然还拦着能给朕分忧的人!被中唐人在焦北站住了脚。这三路之地便是无险可守,中唐人为了削我国力。必然是每年来寇边一次,那时候,这里的民众一样是家破人亡!这一次破家支应了国家的人,倘若这仗能胜,自然有抚恤和奖赏下来,总好过他们现在一毛不拔,日后家产粮食什么的都便宜了中唐贼的好吧?”

    “刘正,朕已经是三日三夜合不上眼睛了,一旦彻底咬住了中唐人,朕还要披甲率领吞蛇军上阵厮杀,你若真的是对朕忠心耿耿,那就马上滚蛋去帮助林转运使差役民夫,安抚民情,不要在这里给朕添乱?”

    面对吕羽的咆哮,刘正口唇剧烈的颤抖着,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忽然眼前一黑,瘫在了地上,吕羽看了还能说什么呢,这老头子就是来添乱的,忽然看到了旁边几个战战兢兢面无人色的官儿,更是火上心头,大声咆哮道: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有事情要说吗?”

    这时候吕羽已经下定决心,若是面前这几个混账再说些什么话出来,他今天非要砍几个人头下来祭旗发泄一下,好在这时候有个领头的县令还算知机,立即点头哈腰的道:

    “蒙君上的教诲,我等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这就去全力配合林转运使支应大军的粮草,当下县中的一切事情都可以停下来,全力以供应大军为上。”

    这几句话还算中听,吕羽的火气稍微压了下来,从鼻孔里面冷哼了一声,其余的官儿也不是傻子,七嘴八舌的都开始表态,然后看了看瘫在地上估计是中风了的刘老头一眼,顿时好几个人前去扶他,纷纷表示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为君分忧,保证不添什么乱子。

    等这些官儿走了以后,吕羽很干脆的将周围的近侍叫了来,让他们将今日帐篷里面的事情给含糊宣扬了出去,控制在了官员当中,却不能对民间传播——吕羽也总不能公开支持林封谨去乡下烧杀劫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给林封谨减轻一下压力,这样的话,毕竟大多数的官都是墙头草,就算不是墙头草的,也要让他们知道现在的风向和危局。

    其实对于林封谨来说,真正的压力也就是在开始这一摊子事情没有铺开的时候,阻力真是大,所以他果断就动了刀子见了血,并且林封谨这一次是揪着官位高的杀,他是唯恐这事儿闹不大,否则的话,自己的恶名不传扬出去的话,那么还得多宰几个。

    然后林封谨也是知道,每个衙门当中既然有春风得意的,那么就肯定有不得意的,并且不得意的,觉得自己怀才不遇的更多,略微一打听被自己杀掉的县官或者知府平时对谁打压得最狠,那就是他了,直接让他坐上被杀掉的那死鬼的位置,告诉他现在是代署状态,至于能不能转正,变成真正的县尊或者说是府尊,就看现在他办的差事怎样了。

    这新提拔上的人那还不得对林封谨感激涕零?被打压了这么久,忽然一下子就翻身做主人,那于情于理也是要鞠躬尽瘁啊!一来是报恩,二来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也是要将这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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