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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的一双眼睛,它看起来已经有些陈旧了,似乎在那遥远的岁月它是被人活生生地挖下来扔在这里一样。

    这一双看起来被挖出扔到这里的眼睛却保存得很好,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干瘪。

    就在这个时候,这双被扔在角落中的眼睛突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在此之前,这双眼睛放在这个角落之中,它好像是闭上了眼睛一样,但是,现在突然亮了起来之后,就好像是一双眼睛打开。

    这双亮了起来的眼睛在咕碌碌地转了一下,它并不是在翻滚,而是像在眼睛中里面转动一样,十分的诡异。

    只怕任何人看到这双突然转动的眼睛,都会被吓得一大跳,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看着这双眼睛,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看到这一双眼睛,他就知道一些事情了。

    “不死小子。”李七夜不由露出了浓浓的笑容,喃喃地说道:“看来你把自己的眼睛藏在了这里,这只怕是花了不小的代价吧。”

    不死仙帝,世人唯一知道崩灭的仙帝,大家都知道,不死仙帝已经崩灭,但是,又有谁会想到他竟然还留下一双眼睛,把一双眼睛藏在了这个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而且是可以规避一切的地方。

    “老头子,开始吧。”李七夜握着由龙骨所化的栅栏,看了一下天空,笑着说道。

    “轧、轧、轧……”一阵阵沉重的声音响起。此时封锁住壁洞的栅栏缓缓地升起,壁洞完整地出现在了李七夜眼前。

    “咴”看到封锁的栅栏升起,洞壁打开。骷髅马特别的兴奋,跃起了前蹄,显得十分的高兴,它就是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咴”骷髅马长嘶一声,一下子冲向壁洞,想冲入壁洞去拿那一双眼睛。

    但是,它突然冲到入口。就瞬间止步了,不敢再冲进去。它看着被笼子锁在凹坑之中的极黑液体是十分的忌惮。

    冲入壁洞的骷髅马看着这极黑的液体,一步步地从里面退了出来,直到站在入口处了,它这才停了下来。

    虽然骷髅马全身只有骷髅。但是,在这个时候的它,完全能看得出来它是极为忌惮凹坑之中的极黑液体。

    “咴”看着极黑的液体,骷髅马不由跃起马蹄长嘶一声,十分不甘心地看着放在角落中的那一双眼睛。

    看着不甘心的骷髅马,李七夜这个时候露出笑容,悠然地说道:“你说现在是不是需要我帮忙的时候。”

    本是烦躁的骷髅马听到李七夜的话,此时不由放下了马蹄,看着李七夜。尽管如此,它对于李七夜依然有着不小的敌意。

    李七夜见骷髅马对自己依然有不小的敌意,也不在乎。耸了耸肩,笑着说道:“你恨我也好,仇视我也罢,我是无所谓的,我这个人是大人有大量,你说是吧。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仇视我,你也无济于事……”?“……现在问题就摆在你的面前。要么你继续仇恨我,要么你放下心中的仇恨,求一下我,我帮你一把。”李七夜笑着瞅着眼前的骷髅马。

    骷髅马看了看李七夜,又看了看放在角落之中的那一双眼睛,然后“咴”的嘶叫一声,似乎对于李七夜的话颇为同意,尽管是如此,它看着李七夜的神态,依然是有所戒备。

    李七夜淡淡一笑,说道:“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如果我真的对你不利,那么,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虽然你是不死仙帝的座骑,的确是有些手段,但,我真的要对你不利,早就把你钉在地上了。”

    “咴”骷髅马嘶叫了一声,似乎对于李七夜这样的话有些不满,但是,它这一次对李七夜的敌意是明显降了很多。

    “不用如此戒备。”李七夜看着骷髅马笑着说道:“我帮你拿到这双眼睛,我要求也不高,只是需要的时候骑一下你,这样的交易是很公平吧。”

    骷髅马看着李七夜,过了一会儿,它不由侧着头颅想了想,它这个模样看起来很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头骷髅马。

    尽管李七夜是如此说,但是,骷髅马依然对李七夜充满了戒心,在它看来,李七夜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拥有十分灵性的它对李七夜是戒备无比。

    “好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还有什么样的选择呢?”李七夜笑盈盈地说道。

    对于李七夜这样的话,骷髅马不由嘶叫一声,最后它这才点了点头,毫无疑问,它是同意了李七夜的要求。

    “很好,这才是乖马儿,这才是乖小灰。”李七夜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去摸了摸骷髅马的头颅。

    “咴”然而,骷髅马对李七夜不是很爽,它是甩了甩头颅,把李七夜的手甩开。

    李七夜也不介意,只是笑了一下,收回了手掌,然后走入了壁洞,走进了这个角落,把放在地上的那一双眼睛捡了起来。

    李七夜把这双眼睛捡起来之后,并没有立即给骷髅马,只是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而被李七夜拿在手中的这一双眼睛也是十分好奇地看着李七夜,在咕碌碌地转动,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眼睛一样,充满了好奇。

    李七夜仔细端详了一番这一双眼睛之后,他不由笑了起来,说道:“不死仙帝呀,看来你还是有翻盘的机会,你这小子还真够诡计多端,这样的一手也能被你想到。”

    而这一双眼睛听不懂李七夜说什么,它十分好奇地看着李七夜,一双眼睛在咕碌咕碌地转动,似乎它不止是对李七夜充满了好奇,对外面的世界也一样充满了好奇。

    “万古以来,还没有人成功过,你这小子还真被你折腾成功了,你这小子还真是了不得。”李七夜看着这一双眼睛,露出了笑容,说道:“也罢,我就成全你,助你一臂之力,帮你开眼。”

    话一落下,李七夜手拈法则,在李七夜手中法则竟然由湖水一般荡漾,然后李七夜的手提衍化了无尽法则,点在了这一双眼睛之上。

    “咴咴咴”此时,站在洞口的骷髅马十分紧张,不由大声嘶叫地起来,几次冲进来,但是,又忌惮极黑液体。

    骷髅马如此紧张,它是怕李七夜对这一双眼睛不利,怕李七夜对这一双眼睛做出什么事情来。

    “嗡”的一声,当李七夜的手指点在了这一双眼睛之上的时候,无尽的法则一下子冲入了这双眼睛之中,就在这个时候,在这一双眼睛之中如同打开了一个世界一样,缤纷斑澜,十分的壮观。

    在这一双眼睛之中,日起月落,大千变幻,风云云起,万世交替,繁枯转换……一切都在这一双眼睛之中,在这一刻,一个大千世界在这一双眼睛中沉浮不止。

    看到这样的一幕,本是嘶叫紧张的骷髅马这才松了一口气,它是误会了李七夜,李七夜并不是对这一双眼睛不利,反而是助了这双眼睛一臂之力。

    而这一双眼睛是充满了好奇,它是十分好奇地看着自己眼中沉浮不止的大千世界,对于它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了未知。

    李七夜拿着眼睛,走出了壁洞,看了一眼骷髅马,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对它不利,还会跟你谈交易吗?”说着,把这一双眼睛塞入了骷髅马的眼眶之中。

    “咴”当这一双眼睛被塞入了骷髅马那空洞的眼眶之中的时候,骷髅马不由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它连退了好几步,慢慢适应这双眼睛嵌镶在它的眼眶之中。

    说实在,这样的一幕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一只全身只留下骨架的骷髅马,它那空洞的眼眶之中竟然嵌镶着一双看起来像是人类一样的眼睛,这样的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让人看了都会打了一个冷颤。

    李七夜不理会骷髅马,走进壁洞之内,手执符文,烙印在了笼子之上,然后手提着笼子,沉喝道:“开”

    “轧轧轧”沉重的声音响起,另一半本是插入大地之下的笼子被李七夜一寸一寸地提了起来,最后这笼子被李七夜完全打开。

    当笼子被打开之后,凹坑之中的极黑液体不由颤动了一下,这种模样就好像是镇压在它身上的亿万斤重的泰山终于被移走一样。

    极黑液体此时舒展了一下,慢慢地从凹坑之中流了出来,更准确地说,这极黑的液体更像是从凹坑之中爬了出来。

    “咴”看到这极黑的液体从凹坑之中爬了出来,洞外的骷髅马都不由十分的忌惮,它不由嘶叫一声,退到一边,与这极黑的液体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当极黑液体从凹坑中爬了出来,发现它真的自由了之后,它竟然是欢呼一声,虽然他的欢呼是没有声音,但,从它跳动的模样来看就知道它是十分的兴奋和快乐。

    然后,这极黑的液体就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壁洞,有着一种重见天日的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末路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元昊感觉得船只开始减速,然后微微一晃,外面便是传来了交谈声,然后船只算是彻底停稳了,他此时便走上船头去,发觉此时风大雨猛,到处都是漆黑一片,整个码头上都只点了两三盏气死风灯,看起来可以说是一片荒凉,与之前那些船员描述的截然不同。

    不过元昊这时候反而觉得十分正常,这些海盗仿佛一般的家伙能有多大的见识?并且这地方乃是一帮草原蛮子搞出来的,格局能有多大?在心中不屑的同时,然后看着林封谨也从船舱里面钻了出来,撑了一把油布伞,踩着船头搭好的踏板就往岸上走,然后前面自然有人提着灯笼在旁边引路。

    紧接着,元昊便是随着林封谨来到了一处岸边高坡处的客栈里面,看起来也是黑灯瞎火的,想来在这样的风雨夜晚,老板早就睡着了,不过接下来的安排还是令元昊颇为满意的,无论是那充满了异国风味的“风吕”泡澡,还是接下来上的酒菜,都远胜过在船上的享受,接下来进了房间,躺卧在了柔软的大床上迅速睡去。

    不过,元昊还是按照每天入睡之前的习惯,制造出来了足足四个水傀儡放置在了周围,一旦水傀儡发现了什么不对的情况,或者说是水傀儡本身出现什么问题,那么就会将他直接唤醒。

    然而尽管睡前吃的东西和睡觉的环境都是无可挑剔,元昊合上眼睛以后,却都是一直在做噩梦,梦到的都是那些死去的人愤怒的冲上来,嘴巴却是像鱼一样的张合着,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喊叫什么,但内容应该就是千篇一律的想得到的内容。

    面对这种情况,元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这些人活着他尚且不怕,何况是死了?然而就在他带着积极乐观向上的心态。将双手抱在了自己的胸前,欣赏着这些死鬼表演的时候。却是忽然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独目悄然从虚空当中浮现了出来,冷冷的,冷冷的看着他!!

    元昊顿时有一种灵魂深处都要被剥光掉的感觉!!一种巨大的恐惧从心底涌现了上来,然后他就见到,那一只巨大独目当中,居然倒映出来了他本身的影像,赫然是浑身赤裸。遍体鳞伤,鲜血淋漓,正在疯狂惊恐哀号着被拖入到无尽的黑暗当中!!

    然而元昊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觉得满头满脸都是凉浸浸的冷汗,他咽下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焦灼感觉,这种焦灼烧心的感觉使得元昊忽然无比渴望大海,只有在大海当中。只有在冰凉的海水里面,仿佛才能抚慰住他疯狂躁动的心灵。

    元昊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十分不妥,额头上的冷汗又是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内腑本来被压制下去的伤势又是隐隐作痛,好在他反手一掏。从怀中将那一具西王母的小小雕像给拿了出来,指尖上传来的触感是一如往常,没有问题,元昊的心中便是一松,正要细看的时候,却听到了窗户外面有人在慢条斯理的遥遥喊话道:

    “大牧首阁下,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吗?”

    元昊一听那声音,便知道是林封谨的,便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在这人面前露出任何的破绽来,他知道对方虽然一直表现得十分谦虚。可骨子里面却仿佛一头奸猾残忍的狼,一旦猎物露出虚弱,就多半会扑上来疯狂啃噬!直到元昊将心境恢复了正常,这才推开了旁边的窗户,做出了仿佛罩着面具的威严表情:

    “还”

    那个接下来的“好”字,真的是直接仿佛石头一样,噎在了元昊的嗓子里面,连哽都哽不下去!!

    这里乃是旅舍的二楼,从二楼的窗户可以一直望到不远处的大海,中间的距离也就是半里路吧,并且虽然昨天夜晚漆黑若晦,风大雨狂,今日却是碧空如洗,日光明媚。

    然而,在元昊的眼里,看不到远处泛着白色泡沫涌动着的蔚蓝大海,看不到在明净得仿佛少女眼眸天穹上飞过的点点白鸥,也看不到那带着温暖洒落在了自己脸上手背上的灿烂阳光他的心直沉入到了最低谷!仿佛是那漆黑深邃冰寒的海沟深处。

    因为,从这旅舍到海边,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人!!而且是顶盔贯甲的骑兵,整整齐齐的将这里完全塞满,至少也是有几千人!身上都是清一色赤红色的铠甲,披风!!

    这倒也罢了,若是说骑兵,西戎的牧骑也是天下一绝,元昊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可是,面前的这些骑兵赫然是排列得笔直,仿佛是用尺子量出来一般的阵列,几千人聚集在这里,更是连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马匹除了尾巴轻轻摇动之外,嘴巴里面都是用马嚼子勒住,硬是营造出来了连海风声吹过都听得到的气势!!

    由小可以见大,连马匹这样的畜生都被生生训练成了这样,骑在马背上的人,又将精锐成什么程度?

    唯一与这支军队格格不入的,就是昂然盘膝坐在了一架大辇上的林封谨,这一架大辇赫然是足足由三十二匹赤红色的骏马所拉着的,这样的排场,已经是丝毫都不逊色于西戎的君王出行了,他微笑着看着元昊道:

    “大牧首,吴作城见。”

    这是林封谨八天前在船舱当中告别的时候,对元昊所说的话。这时候他又再说了一次,可是此时说出来这句话,虽然一字不变,但是情景已经大变。

    ***

    元昊掉落入林封谨的这个局当中,委实是半点不冤。

    林封谨中途为什么要和野猪他们分道扬镳?便是要野猪他们先去布置一番,上茂城是什么地方,吴作城在这里的势力想要小估计都难!不过这件事落在了心性凉薄的元昊眼里面,当然是以己度人,觉得抛弃几个手下的小命,让他们布置疑阵,分去法家的精力为自己争取时间是理所当然。

    虽然林封谨他们当日一到上茂,便是连夜,然而中途“触礁”自然是林封谨从中做手脚搞鬼了,甚至就连半路上买来服侍元昊的两个扶桑国的小伴,也是通过联军那边搞来的眼线。

    有了林封谨在船上做手脚,不消说,野猪他们一表露身份,立即就调集最快的船只沿途去布置,这期间整整争取到了两天的时间,就连吴作城这边为了迎接大牧首的到来,也是绸缪已久,更不要说元昊居然昨天夜里还呼呼的大睡了过去不过这也正常,在船只上颠簸了好几天的人一旦靠岸,那一晚上肯定是睡得特别香的,也不能怪元昊大意。

    元昊此时已经是脸色铁青,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他此时才知道,林封谨为什么一路上为什么要做这么大的让步,原来这些让步在他的眼中看来,都是一个个不用兑现的诱饵而已!

    林封谨笑了笑道:

    “大牧首,你也不用想要逃脱之类的什么事了,足足有十万骑兵将四面八方围得水泄不通,就算让你逃进了水里面,也会有大量充分的惊喜等待着你老人家的,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作威作福了这么几十年,也是享尽了人间的权势巅峰,荣华富贵,还有什么想不通的?何必还要垂死挣扎呢?”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这个虚伪小人,”元昊隔了半天,才咬牙切齿的道。“什么废话就不用多少了,我的这条命也不是这么好拿的,放马过来!”

    林封谨微笑道:

    “大牧首,我可不是什么虚伪小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要和你合作的打算,并且不要以为你现在的困兽犹斗能威胁到我,倘若只是为了要你的命的话,在上茂城的时候你就死定了,我真正看上的,却是你手里面的那一尊西王母的神像,差不多可以确定,西王母的本尊是已经进入到了休眠当中,因此那上面附带着的,应该是西王母的一缕神识分身吧?”

    林封谨的话,恰似一道霹雳从元昊的头顶直轰了下来,隔了半晌才吃惊的沉声道:

    “你,你竟然觊觎王母的分身神念?你可知道,姑且不说你能不能得手,就算是得手了,这就是相当于是逼着王母她老人家与你不死不休!你就算是死了鬼魂也不要想好过!”

    林封谨比出两根手指头,淡淡的道:

    “我也告诉你两件事,我本来应该就与你们西王母这群人不死不休了,这一点你其实早就看了出来并且说漏了嘴,我们在你的水领域珠里面大战的时候,你就无意当中说过,我的神器上的火焰气息很像是火王,既然你都猜到了真相,那么当然就更不能放过你了,而你之前逼我用生辰八字发誓,目的也是想要拿到我的生辰八字,然后图谋不轨吧?没错,你也不用猜了,火王就是我杀的,而西王母被重创的那一道天劫,也差不多是我设下的陷阱!”

    “第二,西王母也就是一头活得很久,甚至连肉身都腐朽了的妖怪而已,只是现在被神化了而已,你们吹得天下无敌,其实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既然敢打这个主意,当然就有自己的依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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