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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低着螓首的林妙,李七夜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血统,并没有优劣之分,并不是说谁生下来注定就是高贵,谁生下来注定就是低贱。”

    “是,是,是真的吗?”林妙低头螓首,偷偷地瞄了李七夜一眼,立即又收回了目光,十分的紧张。

    李七夜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所说,一句一字都是真实,一句一字都出于腑肺。”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一听到李七夜这样说,林妙以为李七夜误会了,她都急得快要哭着出来,忙是说道:“我,我,我没有怀疑你话的意思……”?看到林妙那么紧张的模样,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坐下来吧,我跟你说一说血统的事情。”说着,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林妙犹豫了一下,最后她在旁边坐了下来,坐在李七夜的身旁,她的粉脸儿不由发烫起来,但是,心里面又不免有点甜滋滋的。

    李七夜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血统,没有高贵低贱之分,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在世人眼中,在修士眼中,或者某一个人的血统是低贱,但是,最终又有多少在他们眼中的低贱血统把他们踩在脚下。”

    “是如此吗?”坐在李七夜身边,林妙心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只着李七夜轻声细语,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她有着一种幸福的感觉。

    “是如此。”李七夜认真地说道:“万古以来,多少仙帝曾经被人看来是低贱的血统的?并不是每一个仙帝出身都高贵。而世间又有多少帝子,最终被人践踏在脚下的?”

    “对于修士来说。只要你有一颗高贵的道心,那么,你就是拥有高贵的血统。”李七夜说道:“万古以来,许多不可一世的存在、许多无敌之辈,他们最以为傲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血统贵贱,而是他们自己的道心高贵。拥有一颗高贵、自信、坚定的道心,比什么都弥足珍贵。”

    “我。我听人说,公子乃,乃是帝子血统,在。在我看来,公子比谁都高贵。”林妙偷偷瞄了李七夜一眼,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粉脸火辣辣的,全身都不由发烫,这样的话她是脱口而出,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李七夜不由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是不是帝子血统。在我自己看来,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我拥有一颗坚定的道心。我就是拥有了世间的一切,只要道心不灭,失败,可以重头再来,挫折,可以使我越战越勇。成功,也不会让忘记自我。我就是我。道心不灭,亘古永存。”

    “所以,对于我自己而言,拥有坚定的道心,就是拥有了一切。”李七夜认真地对她说道。

    “公子乃是九天真龙,战无不胜。”林妙不由脱口赞道,她忍不住看向李七夜,在她眼中,李七夜是那么的完美,她回过神来,飞霞满脸,忙是低下头。

    李七夜摇了摇头,说道:“只要你有一颗坚定的道心,你也是能成为天际的凤凰,在那遥远的天空上遨翔。”?“我,我,我能行吗?”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林妙芳心不由颤了一下,宛如触电一样,天际上的凤凰,这样的事情她从未想过。

    在这个时候,李七夜这样的一句话宛如闪电一样在她心头掠过,好像让她一下子看到世间最美丽的光芒一样。

    “为什么不行?”李七夜笑了一下,说道:“谁说人一生下来就是注定高贵的,谁一生下来就是低贱的?世间本就没有高贵低贱,你心有高贵,你便是高贵!万古以来,又有多少人逆天改命的……”?“……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又有多少出身低微的人在时间长河中流下了永世不可磨灭的痕迹。”李七夜说道:“就如鸿天女帝,她小时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己,在她所生的那个天才璀璨的年代,她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而己。”

    说到这里,李七夜顿了一下,说道:“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她一路走来,经历了无数的困难,哭过,笑过,但是,她从来没有退缩过,最终,又有多少天才被她踩在了脚下,又有多少帝子被她斩杀,坚定的道心,让她铺就了一条无敌的道路。”

    林妙不由仰起螓首,听着李七夜所说的话,看着李七夜,看着他那平凡的轮廓,她都不由为之着迷,这平凡的容貌是那么的有魅力,让她百看不厌,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充满了睿智,充满了磁性。

    “鸿天女帝一生的座右铭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她一生都牢记着这句话,所以,她才会取名为鸿天。”李七夜对林妙说道:“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并不因为自己的血统高低,而觉得比人矮半截。”

    听着李七夜的话,林妙不由为之失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地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就在这个时候,恍然间,这一句话照亮了她的人生,李七夜的一席话给她构勒了她的一生,似乎,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子明亮起来。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对于她来说,洞庭湖就这么大,与那些海神传承、帝统仙门相比起来,那是不足为道。

    她只不过是洞庭湖的一个普通弟子而己,在她之上,还有其他师兄师姐,比她优秀的人也不少,与她情同姐妹的洪玉娇不论是哪一方面都比她优秀。

    所以,对于林妙而言,她的人生最多也就是平凡中有些惊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想成为上官飞燕或者传说中的七海女武神之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让林妙宁静平淡,她没有太多的追求,对于她而言,只要能做一些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已经很满足了。

    但是,现在李七夜这样的一席话突然给她蒙懵的人生带来了光明,好像一下子照亮了她的人生一样。李七夜这一席话,就像是明灯一样指引着她的人生一样。

    “心若在,梦就在。”李七夜笑着说道:“遥想当年,就是你们许、林、张、洪几大姓氏的祖先,他们世家的底蕴也不见得比今天的洞庭湖要深厚。但是,最后他们却成了无敌的军团,他们兄弟情深,带着世家子弟血洒沙场,为自己,为宗族,为自己姓氏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声威。”

    说到这里,李七夜深深地看了林妙一眼,说道:“你们祖先成就无敌,他们兄弟横扫九天十地,让仙帝军团都为之退避三舍,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拥有多高贵的血统,并不是因为他们拥有多了不起的出身,而是他们拥有一颗永不言败的道心。”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林妙芳心不由怦然而动,身为娇柔女孩子的她,都不由觉得是热血沸腾,想象着他们祖先,想象着铁血狐营横扫九天十地,这都足可以让她骄傲,这是属于他们祖先的荣耀。

    林妙一时之间都不由想痴了,在这个时候,她不由有着很多的遐想,惚然之间,她心里面有了一个梦,有了一个梦想。

    “心若在,梦就在。”林妙由有些痴痴地说道。

    “对,心若在,梦就在。”李七夜鼓励地说道:“你们年轻一辈的未来,就是洞庭湖的未来,除了你们,还有谁能左右洞庭湖的命运?洞庭湖的命运,在你们的手中,在你们年轻一辈的手中。”

    林妙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她不由偷偷多瞄了李七夜几眼,轻声地说道:“我,我,我是没想过成为祖先他们那样的无敌存在,我,我,我只是想过着自己喜欢的日子,快快乐乐。”说到这里,她又不由再偷偷瞄了李七夜一眼,粉脸发烫,低下了螓首。

    “道路只要走着下去就行了,只要你坚持了,只要你守护了,这就可以了,是不是无敌,就看造化吧。”李七夜安抚且鼓励地说道:“洞庭湖需要你们年轻人去守护,如果你们都不去守护自己的家园,那么,由谁来去守护呢?你说是吧。”

    “是的。”林妙忙是点了点头,心里面十分的顺从,在她心中听来,李七夜所说的话都是那么的有道理,那么的睿智。

    “去努力吧,去坚守吧,只要你们年轻一代人去努力了,去守护了,你们洞庭湖才有更好的未来。”说到这里,李七夜难得温柔,说道:“我把洞庭湖托负给你们了,你觉得可以吗?”

    说来说去,李七夜在心里面还是希望洞庭湖有一个未来,洪天柱他们终究是老了,洞庭湖的未来,还必须依靠林妙他们这些年轻一辈。

    本是害羞的林妙,她突然心里面觉得暖暖的,突然觉得甜甜的,李七夜在此时说把洞庭湖托负给她,这是对她多么的信任,对她寄于多么厚重的希望。

    “我,我听你的。”最后,林妙不由抬起头下,迎上李七夜的目光,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坚定地对李七夜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咬钩    当然,这里说的是眼线,不是势力,就像是东林书院里面也一样会被法家布局进眼线进去,很可能书院里面的某个扫地的大爷,酒楼当中某个扫地的小二就是对法家忠心耿耿的堂主,绝对不代表法家就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了。不过就元昊目前这种和法家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态势,法家每天都有两次能知道他的位置,一旦眼线为内应,第二天就能有大量的高手杀过来!

    不过元昊听了林封谨接下来的说话以后,心中顿时咯噔一跳,忽然发觉自己还真是灯下黑,林封谨说出来的那三个字,还真的是法家的势力没可能进去的。

    林封谨说出来的那三个字,赫然就是“东海贼。”

    此时中原一方,全部都是将入侵的东海联军称为东海贼,不过因为西戎根本就距离大海几千里,所以对他们的存在感极弱,元昊也是接触过一些相关信息,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普通的人多,但也是看了就幸灾乐祸的丢在一边,遇到事情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有所考虑,但此时穷途末路,却忽然意识到自己眼前忽然多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却听林封谨继续道:

    “东海贼虽然说是贼,其实是海外六国的联军,这些人所谋乃大,现在占据的庙岛,济岛已经是建设得若城市一般了,上面的屋舍鳞次排列,熙熙攘攘,十分繁华,要去的话只要有钱,衣食住行都是齐备的,酒肆浴场里面还有倭女,高丽姬服侍,还有别种风情的风吕热桶,海鱼刺身。虽然肯定比不得中原腹地的繁华,却也绝对比西戎的穷乡僻壤舒服得多。”

    都巫凶听了奇道:

    “啊?有这种事?”

    林封谨晒然一笑道:

    “海外大岛这济岛什么的还算是小的了,有的岛上甚至有延绵数千里的高山。沃野千里,良田万顷。面积至少是半个江南大小,依之立国也是寻常——-我的三叔足足走商三十年,他老人家发家的时候就是和洪泽浦的那一伙水贼水耗子搭上了线,用低价批入水耗子那群人的赃货,高价贩到北齐去卖,当中的油水丰厚得令人红眼睛,结果东海贼一来,水耗子这帮人被夹在官府和东海贼中间受气。自然是日子难过得很,后来一咬牙,索性从了贼,因为敢打敢杀,做掉了霞浦县的巡检做投名状,因此在东海贼那里混得很是不差。”

    “我三叔依靠先前与水耗子的交情,便是搭上了这条线,知道我要来南边,还特地嘱咐了我两句,法家那帮王八蛋就算是手眼通天。却是能在东海贼里面布局眼线下来?那还要不要面皮了?他们就算是有心思动我,可是要派遣人到孤悬海外三四百里外的大岛上找我的麻烦,那也得他们过得来啊!法家这帮人装得再好。也多半会露马脚的,到时候茫茫大海里面把船一凿,这帮人就统统下去喂鱼吧!”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别人还好,偷听的元昊立即就为之心中大动,元昊终究是人不是鱼,他可以在水下面潜伏两三天不假,但就像人在茅坑里面也能呆一两天啊,为什么没事不去茅坑里面呆着要去床上躺着。这里面有一个舒不舒服的问题了,元昊几十年颐使气派。养尊处优的生活过惯了,是人不是鱼。若不是被逼无奈,又怎么能真的跑到水里面呆着?

    同时,元昊比起都巫凶等人的见识和接触的信息都是何止强出百倍?一听就知道林封谨说的绝对不是谎话,因为东海贼入侵中原诸国,搞得诸国焦头烂额那是事实,无论海防如何松懈,但是东海贼能将邻海的四国祸害成那样,那就几乎可以肯定成了大气候,其手下的兵力至少也是几万人起来。

    而要供应几万军队,背后至少是十倍的丁口才行,麾下有着几十万人的势力,营造出来像林封谨所说的“庙岛”“济岛”的繁华,那还真的不是在说谎了。而法家的理念就是依法治国,以刑正纪,行刚直之道,若是跑去与东海贼勾搭,那么传出去就要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而自己若是能朝着林封谨所说的那什么庙岛,济岛上一躲,姑且不说法家能不能派人来,就算是派人来了,岛屿周围都是环海,自己在住的时候选择靠海的房子,一发觉有什么不对的话便是往海里面一钻,法家的人就只能干瞪眼。

    同时!法家是派人来杀自己的,不是派人来送死的,要能稳稳当当能做掉自己,至少他们要出动十来名高手外加七八个死士才行,这帮王八蛋既然没办法利用当地的官方力量,那自己就有很把握逃走,于是他们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等他们走到半路上,就像是林封谨所说的那样,根本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把船底一凿,所有人都全部下去喂鱼吧!

    法家又有多少的高手,禁得住这样一船一船死的??

    听了林封谨的说话,元昊甚至都有一种顿时脑洞大开,豁然开朗的舒爽感觉,顿时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忽然这时候元昊觉得眼前一黑,心跳气喘,知道自己此时已经是消耗过度,元气虚亏,急忙收掉了水镜之术,喘息了良久才妥当。

    不过此时元昊的精气神可以说都是与先前截然不同了,因为人最怕就是绝望,一旦有了希望,有了奔头,知道自己咬咬牙就能撑到终点,那么自然整个人的心态和斗志都是明显发生了改变。

    至于元昊根本也就没有考虑门路之类的问题,这还不简单吗?有现成的向导就在这里,还需要什么门路,跟着林封谨他们一道前去不就好了?同时,元昊也是考虑过自身安危的问题,并且他也早就布下了伏笔,让林封谨在西王母的神像面前用生辰八字起誓,一年内保证不得对元昊动手,一旦背誓,元昊自然就有办法令林封谨生不如死。

    元昊自身心里面也是仿佛若明镜似的,就此时双方的实力来说,一旦翻脸,林封谨这帮人一拥而上是有能杀死自己实力的,但是,林封谨这帮人里面至少也是要死三个!而林封谨一旦不能出手的话,那么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反杀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元昊此时在得知了林封谨的计划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要加入到这个对自己量身定做的逃亡计划里面来,接下来则是在苦思要拿些什么条件才能满足这小杂种的胃口,很显然,林封谨是个非常精明的人,这一次他必然会狮子大开口!

    ***

    当元昊就在云梦泽上面苦苦思考相关条件的时候,林封谨一干人已经是在两三里之外的一处酒楼当中坐定,这里乃是一个雅间,包厢费用都是足足一两银子,周围墙壁上都是有名人题跋,还有两三处纱笼罩住的地方,显然是有身份的人的留墨。

    不过林封谨等人的注意力也并不在这些东西上,继续的谈笑着,直到了旁边的玛纹忽的说了一声“好了”,一干人顿时才松了一口气,顿时活跃了起来。倒是野猪忽然有些小心的道:

    “真的没问题了吗?”

    玛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真的没问题了,元昊纵然修为比我高得多,但是要监控我们的说话聊天,水系神通里面最合适的就是水镜秘术,并且元昊还不知道水娥的存在,这是最为至关重要的,所以他只要动用了相关的秘术,我们破解或者说是反制不大可能,然而要完全令我们不知情的话,那也是绝不可能!”

    “更何况从另外的一方面来说,元昊此时的状况已经可以说是谁都瞒不了的,其浑身上下的元气也是有限,顶多能支撑偷窥我们盏茶功夫已经是极限了,我们现在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之后才开始谈正事,并且还请大巫凶施术进行了隔绝,倘若还会泄露什么东西的话,这就真的可以说得上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林封谨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们的判断——-大巫凶您的这一具皮囊还能撑多久?只要坚持到了上茂的话,就应该能给你寻一具八字五行相生的鼎炉过来,支撑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大巫凶应该是刚刚施术又消耗透支了韩天这一具身躯的精力,已经是满头都是白发,苍老衰弱之态十分明显,却是不在意的挥挥手道:

    “公子你这样的布局虽然很妙,但也付出了自己生辰八字的代价,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命格妖星,元昊就算是想要通过我的生辰八字下手,也必须要考虑到反噬的后果,他心中清楚得很,目前对他最大的威胁不是我们,而是法家,所以在他彻底缓过气来之前,脑子秀逗了才会跑来招惹我,这倒是可以说万无一失的。”

    大巫凶还是微微摇头道:

    “兵行险着,总不是正道,以后你还是要少用这样的谋略。”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我的所谋也是极大,甚至连元昊的那一条命都放过了,自然也是需要自家担当些风险才对,要让狼上钩,总得舍两三根骨头,这是山林里面的老人都知道的道理,我总不能在元昊面前玩空手套白狼这一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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