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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洞庭湖,依然是在议事大堂,李七夜再一次坐在大椅之上,他坐在那里,那怕是神态自然,那怕是平静自在,都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

    他坐在那里,就是高高在上,凌驾于诸帝众神之上,发令施号,莫敢不从。

    在议事大堂之内,洞庭湖的所有长老、护法、堂主都出席了,此时,他们都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恭敬地看着眼前的李七夜。

    在墙上依然挂着一幅幅的画像,在画像中央挂着的是战旗。在以前,莫说洞庭湖的长老护法,就是一般的弟子,看到这里挂着的画像,只怕都是无所谓。

    但是,今天不管洞庭湖的何人,看着这墙璧上挂着的画像和战旗,敬畏之情油然而生,任何人走入议事大堂,都会整理衣裳,收敛姿态,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因为,这里是代表着他们祖先荣耀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代表着他们洞庭湖最高权威的地方。

    四大贤祖被斩,诸位老祖被禁,这使得洞庭湖从头再来,使得洞庭湖的权力架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七夜坐在大椅之上,不怒而威,他冷冷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此时,不管是洞庭湖的元老,还是长老,在李七夜的目光之下,都不由感觉背脊冷嗖嗖的,心生敬畏。

    “走过了今天,你们也明白你们洞庭湖的荣耀在那里,你们也应该明白你们的责任在那里。”李七夜冷漠地说道:“走过今天,我把你们祖先的荣耀。交还给你们。把洞庭湖的大权。交还给你们,把洞庭湖的命运,交还给你们……”

    “……以后,洞庭湖是威慑天下、照耀九洲,还是继续沦陷坠落,像一群野狗一样争夺那点权势的骨头,那么,怎么样的结局。怎么样的命运,全是靠你们!”

    李七夜冷冷的目光环视了众人一眼,说道:“洞庭湖的命运,洞庭湖的明天,在你们这些人手中,也在年轻人的手中,而不是在那群已经被权势蒙闭双眼的老骨头手中!”

    说到这里,李七夜的目光还落在了洪玉娇他们这群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身上。

    若是在以前,论讨大事,不要说护法堂主。就是长老都难得有权力出席,多数大事都是由老祖们私底下决定。

    这一次。连洪玉娇他们这些年轻一辈的优秀弟子都获得了出席会议的权利。

    “你们祖先,给你们打下了无比扎实的基础,你们祖先,给你们开辟了无上的荣耀。”李七夜冷漠地说道:“今天,我给你们重启了你们祖先的荣耀,重启了你们祖先留下的基础。如果有这样的底牌,你们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话,那么,洞庭湖是生是死,是起还是灭,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公子,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们绝对不会辱没祖先的荣耀,绝对不会给列祖列宗丢脸,我们从这一代人起,一定恪守传承铁律,继承铁盟,我以我的真命许誓,言出必行,绝不辜负公子厚望。”当李七夜说完之后,洪天柱伏拜于地,掷地有声,而且洪天柱说得到做得到,当场以真命许誓!

    这对于洪天柱而言,这是他们洞庭湖变革的最好时机,如果错过了眼前这个时机,想重头再来,那就是比登天还难。

    在当下时势,诸位长老护法都相视一眼,最后诸位长老护法都纷纷跟随洪天柱伏拜于地,以真命许誓,说道:“我们洞庭湖将历代执行传承铁律,继承铁盟,誓不言悔。”

    “很好,你们有这样的决心,那最好不过,这也不算是辱没你们身上流淌着你们祖先的荣耀血统。”李七夜缓缓地点头说道。

    在场所有元老长老、护法堂主都是洞庭湖现在最有实权的人物,他们此时以真命许誓,承诺历代执行传承铁盟,这将会为洞庭湖翻开新的一页,洞庭湖将会迎来新的一天。

    “洞庭湖,是你们许、林、洪、张几大姓氏祖先共同创建的,你们是属于铁血狐营的后代,你们要牢牢记住,在洞庭湖,不只有许、林、洪,还有张!”李七夜淡淡地说道:“我不管当年你们的老祖是把十八坞怎么样瓜分的,但,给我记住,从今天起,十八坞是整个洞庭湖的财产,不是属于某个人或某个姓氏的财产!该交出来的,都必须交出来!”

    张百徒也在场,李七夜这样的话,让洪天柱他们这些老一辈不由羞愧地低下了头,当年他们许、林、洪几大姓氏的祖先联手,把张氏挤排出去,瓜分了十八坞。

    “公子,我洪氏今日起就把所占领的七大坞归还洞庭湖,洞天堂口的分配,一切以传承铁律为准。”洪天柱忙是说道。

    事实上,在洞庭湖的几大姓氏之中,洪氏的实力很强大,十八坞他们就占了七大坞,今天洪天柱第一个站出来愿意归还洞庭湖的一切。

    “我们林氏也愿意把五大坞归还。”连洪天柱都愿意把占有最大的七大坞归还,此时在场的其他姓氏的掌握实权长老也都纷纷表态,愿意把当年瓜分的资源归还洞庭湖。

    李七夜只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有这样的决心,那最好不过,洞庭湖的未来,从你们这一代人起,就完全靠你们了。你们几大姓氏,应该团结一致,就像你们的祖先一样,否则,只为了蝇头小利而斗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你们洞庭湖走向灭亡也不远了。就算敌人不灭你们,洞庭湖也会灭在你们手中。”

    李七夜这样的话让不少长老老脸火辣辣的,他们洞庭湖不是没有底蕴,不是没有底牌,可惜,自从他们贤祖那一代起,却把所有的心思和力量放在内斗之上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使得外面人人都认为他们洞庭湖可欺,他们明明是有着强大的底牌,到了最后,连螭国、血鲨庄这样的传承都扬言要派兵灭了他们。

    “四大战兵,已经归位,传承铁律,也再一次启用。”李七夜看着他们所有人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将迎来新的一天,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做到这里了,这里的未来,属于你们。”说完了这话,他从大椅中走了下来,回首最后一次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战旗和画像,然后走出了议事大堂。

    李七夜走出议事大堂之后,洪天柱和在场的所有长老护法都不由沉默,他们都不由低下了头颅,心逞百味。

    李七夜这样的一个外人,他能掌握着他们洞庭湖的阴兵,他能御驾着三叉戟,而且以他自己的实力甚至可以镇压他们洞庭湖的所有人。

    但是,就他这样的一个外人,整个洞庭湖摆在他的面前,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根本就不贪恋他们洞庭湖的权势,更不去索要他们洞庭湖的资源。

    而反观他们自己,洞庭湖明明是属于他们所有人的,但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为了自己的**,他们相互残杀,相互排挤,整个洞庭湖如同一盘散沙。

    他们作为洞庭湖的弟子,作为洪、许、林、张几大姓氏的子孙,竟然没有把洞庭湖当作自己的家,只是当作一场可以瓜分的盛宴。

    不论从哪一方面想,都足够让他们羞愧,他们愧对列祖列宗。

    在羞愧之下,不少长老护法都不由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自己的家,自己都不去珍惜,自己的家人,自己都不去保护,那么,凭什么别人高看你一眼?

    洞庭湖,是他们的家,是每一个弟子的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姓氏的私产,整个洞庭湖是属于每一个子孙、属于每一个弟子。

    李七夜并没有立即离开洞庭湖,他留在洞庭湖小住几天,他感受着这方天地的气息,享受着这片湖泊的水泽。

    对于李七夜来说,或者,这是最后的机会,这或者会是他最后一次呆在洞庭湖,在未来,他或者再也不会回来了,在离开之时,李七夜想多呆几天,这也算是留下最后的回忆吧。

    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李七夜在心里面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多少的英灵埋葬在了这湖底下,在他们老死的最后时刻,他们埋葬了自己的**,祭炼了自己的英灵,把自己化作了阴兵,永久的沉睡在湖底。

    这样的做法,在别人眼中,那是永不得超生,很多修士盼得来生,那是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这支曾经无敌的军队,他们最终却这样做了。

    这是因为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无比热爱,这是他们对于这片土地的无比眷恋,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死去了,也在庇护着这方天地,也在庇护着他们的子孙后代。

    “或者,这是最好的归宿吧。”李七夜在心里面不由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怅然,有些无奈,岁月漫长,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之声。

    “进来吧。”李七夜收回了思绪,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未完待续……)

    第1282章翻开新的一页:

第一百零二章 同流合污    元昊只觉得头都有些大,他乃是发号施令惯了,之前过的是一言既出,几百个人抢着去做的活儿,什么时候像这样是市井妇人买菜那样讨价还价过?想了想就冷然道:

    “老夫也不和你多说什么废话,要老夫修炼的经验可以,恰好也是因为要传授门人相关的东西特地整理过。”

    说着便见到了元昊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册子来,却是用牛皮做的,上面密密麻麻的绣着西戎通行的莽古文字,看起来也是有些年头了,然后道:

    “这一个册子换你的那颗黄芽丹,换不换?”

    林封谨笑了笑道:

    “大牧首肯以西王母之名起个誓言就换。”

    “你!”元昊怒道:“老夫横行天下几十年,你什么时候有听人说过不守信诺?”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小子也算是活了二十多年,大牧首什么时候有听人说过我不守信诺?再说了没人说绝对不代表就没有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知情的人全部死光光了呢。”

    元昊此时总算是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对手真的是若泥鳅一样的滑不留手,深吸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件事是肯定要出血的了,拿起了那一本小册子就用西王母的法号起了个誓,然后将其丢给了林封谨,林封谨接了过来,他乃是具有缓慢时间的能力,当然看了出来之前元昊在立誓之前,仿佛是为了腾出双手,有一个将那本小册子重新放回到怀中的动作。

    此时重新拿出来的这一本小册子虽然也是牛皮封面,右下方却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角,这却是之前的那个册子没有的,林封谨在肚皮里面冷笑。面上却是微笑着将手上的黄芽丹抛了过去—–元昊说的话他半个字都没有相信过,若元昊真是个说话算数的人,那他能在西戎舒舒服服的做大牧首这么多年?鬼才相信勒!

    好在林封谨也是把住了元昊的弱点。那就是这人看起来对西王母还有些敬畏之心,不过应该不是洗脑那种愿意为你去死的敬畏。而是对力量的畏惧而已,因此这种敬畏在生死之前可能不值一提,但是在一些普通的事情上还是有效的。

    元昊拿到黄芽丹之后,居然还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然后又找了个葫芦出来,将黄芽丹倒进去以后又倒了出去,看起来应该是要用那葫芦检查了里面有没有毒,发觉没事之后。便是迫不及待的一口吞下去,然后开始闭目调息。

    双方交换以后,却是各怀鬼胎,元昊则是只拿了一半的修炼心得出来,自以为林封谨奸似鬼也要喝了老子的洗脚水,林封谨难道是省油的灯?他此时拿出来的这一颗黄芽丹,乃是付道士专门做出来糊弄人的,也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才调配出来的得意产品。

    要说假的话,这玩意儿还真不假,问题就在于其实是汤圆那样的带了馅儿的。只有外面那一层是有效果的,里面的东西则是面粉加上了增香剂和精炼酒曲,吃下去以后。顶多只有真正黄芽丹的两三成效果,唔,那药力徐徐释放,就顶多能让元昊的伤势不继续恶化五六天而已。

    而元昊不过肚皮里面肯定会热烘烘的,就仿佛是喝了两三杯热酒一样的舒服,咳咳,事实上这就是精炼酒曲的功效了啊。

    元昊服药以后调息了一会儿,发觉丹药有效以后,终于是惬意的呼出了一口气。这种身上仿佛是被挪去了一块大石头的感觉,委实是让人觉得格外惬意的。林封谨此时便道:

    “我们进来这里的时候,也并不是无声无息的。也是打晕了几个人,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很快这件事的后遗症就要显示出来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们是不是换一个地方说话呢?大牧首神通广大,不像我等若无根飘萍一般,此时在这旬州城当中也是不止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元昊此时听了林封谨的话,也是觉得有一定道理的,此时对于他来说,林封谨的身份最重要的地方,还是东夏国崔王女的姘头,什么北齐举人之类的完全就忽略了,在他眼里面根本就是个渣,因此元昊自然可以推论:觉得林封谨的主要根基实力是在东夏国内,在这南方并没有什么根基是很正常的。

    这就是林封谨的狡猾之处,他知道元昊一定会纠结于自己的身份,所以干脆大大方方的将元昊最可能感兴趣的这个身份抛出来,果然元昊就上钩,脑子里面联想到林封谨身份以后,就会情不自禁的推敲他怎么将王猛搞上绝路的,然后就主观性的认为林封谨在东夏很有势力,应该是北齐的人…….这样的避重就轻的举动,其实是很简单的伎俩,但正是因为简单,所以出纰漏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一干人要出知州衙门就太简单了,这时候元昊被林封谨的药力压住伤势,虽然没有办法和人动手,但自由行动还是没问题的,出了旬州衙门以后一拐,便是到了旁边的一处大户人家当中,直接在后门上三短两长的敲了两下,赶出来了一个老苍头,拿苍老浑浊的眼神看着一干人,似有疑问之意。

    按理说现在就应该是要对一对什么天王盖地虎的切口之类的了,但是元昊二话不说的就朝着里面走,那老苍头也不阻拦,直进了月门之后便是有人前来接着,林封谨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对切口就是没有切口,不说话直接就进……..

    于是一干人被带着穿进了内院,最后下了地窖,又穿了出来,走进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面,周围都是高墙,这时候林封谨才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家大户人家在修院子的时候,便是设计成了一个“回”字形状,特地在里面留出来了一个空间,若不是从天上看下去的话,旁人是很难识破其中的窍门。

    来到了这地方以后,林封谨便是开始和元昊继续的扯皮,毕竟到了午夜时分的话,法家就能再一次用追踪秘术来寻到元昊,双方也是继续的唇枪舌战,大有寸土必争的势头。

    不过,就在两人都说得累了,开始饮面前的热茶的时候,林封谨忽然道:

    “大牧首虽然在水系方面的造诣登峰造极,但也总不能真的把自己变成一条鱼把?”

    元昊听了林封谨的话,冷冷的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封谨道:

    “我就说一句明白话,倘若我是法家,那么不趁着大牧首你现在的这尴尬模样,彻底的将你置于死地,那么恐怕是连晚上觉也睡不好的,何况每日还能有两次追踪你的机会?所以法家的追杀只会慢慢升格,那是绝对不会停止的,除非是你将法家所有的人都杀光!”

    元昊听了林封谨的话,沉默不语。

    林封谨便道:

    “所以我才问一句大牧首,你是不是真的能变成一条鱼!我们冲破重围把你送到了钱江,看似大家交易达成,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但其实真的是这样的吗?事实上,只要一送你,我们也是法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说得直白一些,大牧首你死不死和我关系不大,但这一送之后,法家摆明了一收拾了你,那么就要对我们下手,说得难听一点,大牧首你就算是真的是要被法家弄死,至少我也会希望你多活几天,能给我们留出来足够的逃走时间。”

    林封谨说的话虽然难听,但真的是说得相当直白的,并且也是有一种很干净利落的坦诚,元昊仔细的想了想,心中不但不以为忤,更是浮现出来了“忠言逆耳”这四个字——-他自家的情况自家十分清楚,进入了钱江之后,也终究真的不能像鱼一样,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话又说回来,此时西戎内部眼见得元昊都被法家撵得和狗一样的到处跑,势力被连根拔起,眼见得就是命在旦夕,对法家的力度支撑肯定是大增的,就算是国君吸取教训会选择对法家制衡,不会坐视他一家独大,但是,国君和法家要杀元昊的心思,那是绝对一致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着法家子午追踪秘术的支持,不要说是元昊在水里面变不成一条鱼,就算是真的变成了一条鱼,只要他的伤势不缓解甚至痊愈,也一定会被生生的从钱江里面给打捞起来,接下来就是煎炒炸闷炖…..

    而元昊自家的情况自家知道,他身上的伤势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估计早就死得干净利落了,也就是他这八十年来的积累统统砸在了自己身上,也才能在这时候苟延残喘,若是要伤势痊愈,至少要寻个不受打扰的地方安静的待上个三四年不可。

    所以,面对林封谨质问的话,元昊真的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能说什么,一路追杀,千里奔逃,元昊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局面,对未来的格局也是根本没有打算,隔了半晌之后才徐徐的道:

    “你说的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林封谨一笑道:

    “我的意思,当然是要加码了,大牧首,你看我们为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是不是应该拿更多的诚意出来呢?比如,你刚刚所说的,压制我妖命之力的方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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