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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凶轻咳了几声道:

    “所以,如果说有人相信这理由,那么要逆转天地之间灵气下降稀薄的现状,那手段也就很简单,便是大幅度的降低人类的数量了,而要想不着痕迹的大幅度降低人类的数量,做法就很明显,那不是屠杀,而是掀起人类之间的内战。¤,”

    “以妖族的身份来屠杀一千个人类,那么就势必要耸人听闻,传播天下,说是天妖食人,惹来人族当中的修道士围剿,然而国与国的战争当中死上一千来人,则是不要太正常,甚至连贩夫走卒在茶楼当中的闲聊都不会提起然而这两件事的结果,都是让人族少了一千个人呢!而你也应该知道,一场大战下来,连同死掉的平民百姓,遭殃的何止千万人,妖星的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再高明不过。”

    林封谨这时候脸色十分难看的道:

    “所以,妖星当中的这些混蛋,就都相信这个是人类的人口迅速增长,导致天地灵气稀薄的这个说法?”

    大巫凶并没有答林封谨的这句话,因为这是一个答案十分明显的问题,而他的身形也是更加的淡薄了,最后对林封谨道:

    “我很快就没有办法再显形,这一次与你见面,几乎是耗尽了我积累了五年的阴力,所以至少要休养一个月才能重新与你们联系,联系的时间也不能超过盏茶功夫,还有最后两件事你要记住。”

    “你要的脉轮逆转的方法,我已经是用巫道当中的秘术传给了力巫凶,你找他拿就好,还有,你手中初成的那一把神器世界的尽头,还缺乏最后一步才能彻底的成型,那便是少了一样东西缺少祭器的”

    说到最后。大巫凶的声音已经完全微弱,最后化成了淡淡的黑气,进入到了他的骨灰坛当中去,不过林封谨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是世界的尽头说到底,还是一件兵器,既然是兵器,那么就是凶器,用来杀人的东西,所以就需要足够分量的血祭。才能将世界的尽头的器魂凶性彻底的激发出来,真正发挥出来其威力。

    ***

    与大巫凶会面以后,林封谨自然是不敢懈怠了,一刻不停的就开始修炼起海底轮来,竭力的让自己的实力保持退步,甚至是停滞的状态,这是迫在眉睫,生死攸关的大事,林封谨也是不敢稍有耽搁的。

    而此时火王被杀死的这件大事情。也终于仿佛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样的传播了开来,毕竟不要说西王母一脉,单是西戎国师元昊,在西戎当中也可以说是能呼风唤雨。一言九鼎。

    偏偏此时西戎国内的局势也是格外的混乱,法家的人在围攻拜魔教徒的时候,悍然展露峥嵘和力量之后,便是立即遭受到了其余各方的打压。然而此时对于法家来说,自然是不可能束手就擒就算是小儿知道,兵临城下的时候要讲和。也必须是先展示自己的肌肉一番再讲和,否则的话,对方觉得自己有一击破城的能力,那就是连谈的机会都不能给你,要被全面收编了。

    因此,此时西戎内的局势也是无形当中显得更加的紧张了起来,到处都是风声鹤唳,这时候还传出了有人看到了有天雷若刀光那样,连续在昆仑山峰巅闪耀十二下的异状的消息,然后便是昆仑山封山,人手全面收缩之后,悍然启动护山法阵。

    别人不明白其中原因,林封谨却是知道,这多半是西王母强行推算火王的死因,招惹来的天谴,这种事情原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林封谨也没有想到,他做掉火王这件事的影响之深远,可以说连他自己都没有预期到,就仿佛是多米诺骨牌倒塌,在第一块小小的骨牌倒下去之前,谁也料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数量的连环事件发生西王母这一闭关封山之后,便又是再次引发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这其中的标志**件,便是西戎此时的国君,居然宣布拜韩子为相!!!

    这件事在升斗是不值一提,虽然这是名副其实的国家大事,可是真真的对普通的百姓意义,敌不过碗里面突然多了两块大肥肉的实惠,只有林封谨这样的有识之士,才能明白西戎国君的这个举动背后,包含着怎样惊人的意义!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林封谨正在阔他坝中心处的竹寨酒肆二楼当中乘凉,同时小口饮着有着香茅味道的浊酒,一颗一颗的数着茴香豆吃,这时候,牵着一匹瘦马有气无力走过来的铺递,便是在十字路口的板壁上贴了这么一张发黄的榜文出来。

    模仿中原诸国的驿站,设置二十里一铺的铺递是西戎之前的行为,这行为足足实施了二十三年,也才在各大尝到了甜头的头人首肯下,艰难的推进到了相当于是“县”一级的地方。

    阔他坝本来是不够资格的,不过多难素来都有雄心,这里的居民也是达到了万人,所以也就有了一个铺递,得以获得一些来自于远方的资讯。

    林封谨的目力极好,就坐在了酒楼上面,便是将那张榜文上的潦草文字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要将这些狗爬也似的文字,还有偶尔出现的错别字转化成具体的意思,还是颇耗了一番功夫。

    然后本来林封谨已经是有了五分酒意,却是在瞬间被惊得化成了冷汗涌了出来,不过“惊”字后面可以缀上很多代表情绪的字,比如是“喜”,也可以是“怒”,又比如说是“恐”,都十分贴切。

    林封谨却是惊喜与惊异一齐有之啊写在了榜文上的寥寥这一行字,信息量却是可以说大得惊人!

    韩子是什么人,法家的领袖!!

    西戎国君拜韩子为相,已经是在说明他对目前国内的情况很不满意了,因此下一步的国策。那就是依法治国,而各大头人会乖乖听话吗?这分明就是要内战的标记了,而此时中原诸国被东海联军所侵入,所以西戎国君选择这个时机不能说错呢!

    其次,此时的大牧首元昊,其实乃是在打压法家的啊,可是西戎国君这榜文,却是分明在支持法家,这岂不是说,国君与这位等同于国师的大牧首之间。其实已经是出现了深深的裂痕吗?

    此时再联想到了元昊背后的靠山西王母赫然遭受到了雷劫重创,火速封山这件事,国君针对元昊之意,也是呼之欲出!正是要乘着元昊背后的靠山出问题的时候来与之宣布决裂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早在王猛被从国师之位上赶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明眼人看了出来,这件事决计没有那么简单的,东夏的政局。会引发西戎的巨变,既然东夏开了这个头,后面又隐隐约约传出风声,说是国师不祥。集国家和国君的气运归自身所用,导致国力衰弱,国君寿数不长。

    这种事情换成是升斗小民都是会若骨鲠在喉,不吐不快。何况是一国之君呢?但凡是君王,手中的权利大了以后,往往做的事情就是求仙求长生。知道了国师居然仿佛是蚂蝗那样的仿佛是趴在了自家身上吸吮鲜血和养分,不仅不能让自己长生,更是会反噬自己,这样的矛盾完全是几乎不可调和的,双方几乎必起冲突。

    偏偏这时候元昊又开始打压法家,而法家却又适时的表现出来了自身的强大对抗能力,元昊背后的西王母靠山又出了问题,若是西戎国君还不抓住这个机会,那么根本就没资格坐上这个位置了。

    想明白了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以后,林封谨忍不住也是自嘲的摇摇头,自己怎么就仿佛是个灾星似的,不管是有意无意,走到什么地方就乱到什么地方,照这样下去的话,烛九阴也根本不用夺舍什么的了,还不如让自己活着反而扰乱人间要方便快捷得多。

    一念及此,林封谨摇摇头,一仰头喝干了杯中的残酒,然后便打算下楼去,他此时对外的身份乃是都巫凶手下的随从,当野猪这个随从表现出来了强悍的破军杀将的能力以后,他此时就变成了一行人当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不过这时候,林封谨浑身上下忽然微微一抖,脸上却是露出来了一抹苦笑,又只能坐倒在了旁边的竹椅上,无奈叫道:

    “小二,再给我上一碟盐水花生,打一角酒来。”

    此时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觉林封谨的双脚都在诡异的颤抖着,这却是他此时开始提前修炼海底轮的副作用。

    简单的一点打个比方来说,将人当成一辆汽车,海底轮就仿佛是被优化过后的油箱,能够将燃料进行提纯和高压缩和储存,然后在爆发的时候输送给发动机,就能出现更加威猛的效果,然而正常的修炼顺序,应该是先修炼头顶的命门轮才对。

    所以,林封谨此时修炼出来了海底轮以后,更是按照了大巫凶的方法,逆运海底轮使其旋转,就相当于是被优化过的油箱在对燃料进行提纯和高压缩的同时,更进一步,将其转化成了更高层次的能量体储存了起来,而同时,命门轮却是没有修炼,便导致了林封谨自身都没有办法运用这样的高端能源。

    不能利用的高端能源,那就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就像是给汽车安装一个核反应堆的动力系统上去,便只能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大巫凶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林封谨本来在一点一点的提升的实力徐徐的降低下来,不过这也会导致一些副作用出来,那就是海底轮提纯得太猛,尤其是林封谨刚刚开始的时候掌握不好度,那就不仅仅是会针对妖命之力,并且容易搞得连自身的正常元气也是一起给收掉了。

    尤其是林封谨此时体内还是两个海底轮在旋转的情况下,因此这时候林封谨哪怕是马上收功,也会出现浑身上下酸软不堪,上气不接下气,虚弱无比的情况,得休息一会儿才能徐徐恢复。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林封谨发现,自己在多了这两个海底轮的情况下,在关键时刻,却是可以在瞬间将自己滋生出来的妖命之力萃取到非常精纯的地步,进而衍生出来恐怖的爆发力!

    这样的话,自己的有效战斗时间或许会大幅度的缩短,恐怕是再也没有办法打持久战了,但是在这有效时间当中,飙升起来的爆发力和战斗力,却很可能是之前的几倍。十几倍。

    这时候店中的客人很少,林封谨要的酒菜转眼就送了上来,林封谨端起来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见到了这淡青色的酒水当中还有一点点的渣滓,这便是地方太偏僻,制酒的方法太落后的缘故。

    有诗云: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诗中的绿蚁,指的就是淡绿色的酒水里面飘着这点点蚂蚁大小的酒渣的情况,只是被诗人写得十分的优美而已。

    这时候,下面又传来了蹬蹬蹬的沉重脚步声。林封谨一听就知道应该是野猪来了,这些日子野猪也是按照了大巫凶的嘱咐,开始全力祛除自己身上的凶之术,因此可以说是已经初见成效。至少玛纹那边已经得到了基本的控制,在林封谨提供的源源不断的丹药支持下,病情也是开始了明显的好转,并且脸上也是有了些血色。加上女子天**美,染了口脂,居然也是有了几分娇柔动人的意味出来。

    野猪见了林封谨以后。顿时就张口道:

    “公”

    说到了这里,忽然想起来此时还是在隐姓埋名当中,便立即改口道:

    “林兄弟,亏你还在这里坐得住!你可知道出来了个惊天大消息?”

    林封谨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道:

    “什么惊天大消息?”

    野猪见到了林封谨的脸色不对,顿时就回过了神,知道林封谨此时应该是又在修炼的时候出了岔子,立即神色大变,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调整了一下凳子的方向,然后便是坐到了林封谨的身边。

    野猪这样一坐,其实是非常考究的,首先是面朝着上楼来的酒楼楼梯口,上来的人可以说是一览无遗,其次,他这一坐之后,凡是要想袭击林封谨的攻击,除非是从窗外而来,否则的话,都要经过他的身躯这一关。

    林封谨见了以后顿时微笑了起来,半躺在了椅子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也没有那么脆弱的,你这样做也真的是过了对了,什么惊天大消息?”

    野猪压低了声音道:

    “这却是多难那边的内线漏出来的风声,五月初七那天,国君借口出猎,便是去了城郊的夏宫,结果在半路上其亲信澈里骨率领了精锐室韦军突然杀出,成功接应上了国君,令其成功脱离了元昊的掌控。”

    “紧接着,国君便是公开发了“十牛檄”,列出了元昊十大罪状,其中明白说了自己登基之后,个人的气运根基都是日渐衰弱,分明是在被元昊这奸诈小人以国师之位窃取,作为自身修炼的根基,甚至自身做梦时候,或者宠幸的女人都被元昊动了手脚,精血被采吸,而根据调查,元昊都足足有七百多岁了,分明不是人,而是个妖怪。”

    林封谨却是知道“十牛檄”这种东西乃是西戎的特色产物,乃是指的用十张牛皮缝合在一起弄出来的巨大檄文,上面列举出来了大量的罪状,属于是双方你死我活才会拿出来的东西。

    而林封谨觉得,国君所说的元昊窃取气运根基这种事情可能不假,但是“做梦时候,或者宠幸的女人都被元昊动了手脚,精血被采吸”的这种事情,却分明是不实了,然而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包括愚民大众都肯定是采信最耸人听闻的那种,何况西戎当中,国君的权威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因此,听到了这檄文的内容以后,林封谨几乎就能判断元昊完蛋了,这国君也真是阴狠,根本就不和你斗,而是直接用谣言挖你的根基!元昊在西戎当中立足的,依靠的还不是他这几十年,数百年建立起来的威望,这身上的威望一去掉,也就是个神通厉害的炼气士罢了!

    同时,本来元昊还能依靠自己的威望,扶植另外个傀儡起来与国君斗一斗的,但是,能在威望上和国君抗衡的,那起码还是得大头人级别的吧,现在国君这么站出来一给元昊泼脏水,谁他妈的还能与元昊精诚合作?关键西戎国君不长命那是几十年都遗留下来的铁证了啊。

    那么,元昊再厉害,凭借自己身边的几十名弟子能和大军抗衡吗?当然不可能。(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夙缘    好在很快的,大巫凶便是获得了第一手情报,神情复杂的道:

    “你所说的那龙晶,是不是淡紫色的?你说的那一具龙晶当中的尸骸,是不是头骨上有明显的碎裂痕迹,并且还是前额?”

    虽然这时间过去了很久,但毕竟当时拿到了龙晶的时候林封谨也是十分欢欣的,将其当成了珍宝一般的来对待,并且其它地方的骨骼碎裂倒容易被忽略,但是头部这样的要害被重创,却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因此林封谨虽然都忘记了这事,但被大巫凶一提,便并没有回忆多久,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不错,大巫凶你怎么知道?”

    大巫凶忽然就沉默了下来,隔了一会儿才叹息道:

    “冥冥当中,真的是自有命数…….我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翻开歧邪祖巫经的情形,可是那一天,已经整整过去了八百三十七年了啊!!而我这一具大巫凶的肉身,也只是活了四百三十三年而已,你说之前的四百多年我是怎么过的?”

    林封谨浑身上下一震,吃惊的道:

    “莫非…….莫非你,你?”

    大巫凶叹息道:

    “是的,在我成为大巫凶之前,我就已经是转世过足足六次了,虽然我是毁在了歧邪祖巫经上,可是它上面记载的东西,却是神奇无比,使我每一次转世的时候,都是可以做到一线真灵不灭,至少都可以循着自己上一世的安排,找到歧邪祖巫经再次进行修炼…….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像是指头缝隙里面的尘埃,已经飘散了开去。就不用再提。”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对妖命者这么了如指掌?为什么会对你说的龙晶和尸骸了解得如此详细,为什么会说冥冥当中,仿佛一切都自有定数?那便是因为。我转世第四次的时候,便也恰好是成为了一名妖命者啊。所以我才会告诉你那锻炼海底轮的秘法……因为这是我亲自摸索出来的!”

    “而那一世,我都以为自己距离成功的距离很近的时候,我都以为自己可以摆脱那恐怖的大恶之术的时候…..老天爷却是给我当头一棒!”

    此时大巫凶脸上的表情,却已经是分明带着一丝强烈的痛苦!

    “然而这时候,拜火教的沙蝎使,石蛇使,居然看中了我丈人家的家产,悍然杀人放火劫掠。我的妻儿也未能幸免!!我赶过去的时候,偌大的宅院也只剩余下来了一个白地而已,接下来,我找机会杀了拜火教的护焰使,劫了他们教中的铜页神功:不传之秘瘴气蜘蛛,便是要迫得这两个贼人出面,在我选定的地方和时间与我一战!没想到,最后我等来的,却是拜火教的教主焰沙罗!”

    林封谨听到了“铜页神功”四个字以后,这才知道心中的又一个谜题被解开了。难怪得瘴气蜘蛛这样的秘术居然会被西戎的涂章狼青给学会了去,原来是这么辗转流传出来的!

    此时却听到了大巫凶继续讲述道:

    “当时我乃是设置下来了十分恶毒的阵法,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在我这一方。哪怕是拜火教当中的教主焰沙罗乃是天纵之才,连号称百年内之能有一个人才能修炼的金页神功:相柳印修炼成了,也依然被我压着打…….只是其中又出现了诸多的变数,一时间也是难以尽述。”

    “到了最后,我用死咬之术一指点中了焰杀罗的心窝,他大概是自知必死,也是爆发出来了所有的潜力,居然在最后一刻突破了极限,化身成了相柳半妖之躯。招式也是物极必反,陡然从极端诡邪的路子变成了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张口喷出了若有实质的相柳焰将我困住。然后一记相柳印打在了我的额头上……..”

    一直听到了大巫凶的最后一句话,林封谨这才明白了大巫凶究竟是想要讲述什么东西,绕是这一晚的冲击对他来说已经是足够大,可是这时候也是目瞪口呆,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理智却是在告诉林封谨,这一切都是真的。大巫凶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必要说谎,因为说这种谎话,对他半点儿实质上的好处都没有,那就没有动机,并且大巫凶在自己没有说出一些详细细节之前,就已经是将许多的关窍给讲得明明白白,比如说龙晶是淡紫色的,比如说甚至林封谨都几乎忽略忘记掉的尸骨的致命伤在头部!

    “那么,那么…..”林封谨呆了半晌才道:

    “难怪得那龙晶最后弄出来的装备效果都不理想,原来根本就不是什么千年毒龙的精华啊,而是拜火教教主的相柳印神通…….而那具尸骨,想必就是大巫凶您的前世?哦,不对,应该是前前世了?说起来我继承的那一枚海底轮,竟然是您老人家的遗泽?!”

    大巫凶道:

    “九成九都是了,因为正常方法修炼出来的海底轮,也顶多是将妖命之力从虚化实,从气化液而已,人一旦死掉,便会蒸发气化,只有用我这走极端的法子修炼出来的海底轮,才能更进一步,使得妖命之力甚至从液态凝固成固态,变成坚硬无匹的晶体强化海底轮自身!”

    “并且你体内有我的这海底轮的话,那么你自己都不需要再修炼了,我会传授你口诀将其驱动,使之逆转萃取提纯,这样的话,我的这海底轮会再次渐渐的恢复旧观,吸掉你体内的妖命之力,使你的修为保持停滞甚至是下降的状态。”

    “而当烛九阴的残魂神识降临的时候,实际上因为过于强大,为了避免伤害到你这具还没有完全成型的肉身,同时,也会受到人间界的大力排斥,所以它自身也是小心翼翼。投鼠忌器,只能进行最基本的探查,所以只要还存在着要利用你这具肉身的心思。便应该很难发觉其中的关窍,这样的话。再拖几十年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了。”

    林封谨听了总算也是松了一口长气,有了几十年的时间做缓冲,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想一些对策出来:烛九阴就算是上古的妖神,但此时只剩余下来了残魂,绝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了沉眠当中,同时又是被人间界所排斥,自身威能发挥不出来万一,并且本体还在远离人间界几千几万里的妖星上…….这几项因素综合到了一起之后。也并不是什么无法逾越的大山的,他想了想以后便询问大巫凶道:

    “那么我应该怎么判定自己的状况,知道自己成为完美体还有多远呢?”

    大巫凶道: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能够承受烛九阴这样的上古妖神力量的完美体,无论是精神和*都要达到十分强横的地步,尤其是精神方面,首先你得斩掉三尸,将三尸化为养分,令识海要与大自然一样内外如一,达到自成天地。枯荣有序,周而复始,四季循环的境界。其次,你的肉身要让五脏六腑都经过了锻炼,肌肉骨骼也是得经过雷霆雨露的洗礼。”

    “这其中,尤其是精神方面的成就很难达成,因为斩三尸的难度不是一般的惊人,一旦精神上修为圆满,你的识海就会自行与天穹上的妖星进行共鸣,令得烛九阴的神识降临…..喂喂喂,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林封谨脸色非常难看的苦笑道:

    “我。我不久前,刚刚斩了三尸。并且识海虽然还没有出现周而复始,四季循环。但自成天地和枯荣有序这八个字却是能达成了,至于肉身方面,乃是修炼了妊五神,娠六妖,破了七冲门…..”

    大巫凶此时乃是以生魂长时间停留在阳世的状态,乃是逆天行事,所以每天十二个时辰当中,倒是必须要有十个时辰的时间依附在了自己的骨舍利上面滋养魂魄,所以对外界的很多东西都感知不深的,听了林封谨的话,便震惊的道:

    “你,你这个年纪,怎么斩的三尸?正统的方法,那是要炼出来一口岁月刀剑才行,那是要坐关一甲子的水磨工夫!半点巧也取不得的,就像是千锻的钢刀,少也次也不行,你就算是生而知之,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也是没可能做得到的啊。”

    林封谨干笑道:

    “我只是取了个巧而已。大巫凶学究天人,想必知道天地之间,循环生克,寰转不息,上古九虫泛滥的时候,三尸虫也只是等闲,也是有天生畏惧的东西。”

    大巫凶果然博学,立即就道:

    “能稳稳克制住三尸虫的东西,那只有上古的王虫了,龙气至淫,能与万物交合,因此生九子,而有虫豸类感真龙之气而生,则是被称为龙虫,只是这东西早就绝种了不知道多少年,因为天地之间的灵气之稀薄,早就不能支持它们从幼虫长成成虫,更不要说繁衍了。”

    林封谨复杂的叹息了一声道:

    “我的运气比较好,在六年之前,就在腾蛇泽龙舆的自成天地当中,发现了一只真龙蜮王,并且恰好具备将其养活的条件,没想到居然真的是派上了用场,旁人看来必然迈不过去的坎儿,我却是前不久没有耗费太大的波折,一步就跨了过去,哎,福兮祸所依,福兮祸所依啊!”

    接下来林封谨又将拜魔教徒这群人帮助自己猎杀妖命者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将所有的情况都明白了以后,大巫凶很干脆的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的情况比我想象当中的更加严重!此时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体内的妖命之力也是已经会循环往复,迅速的滋生壮大。”

    说着大巫凶比出来了三个指头,肯定的道:

    “三个月,没错,只需要三个月,哪怕是在什么都不做的情况下,你必然能进入到完美体的阶段,那时候就完全无可挽回了。如果你这期间还要修炼的话。搞不好半个月内就见分晓了。”

    林封谨听了这句话后,懊恼得甚至恨不得要捅自己两刀!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啊!此时回头想一想自己修炼妊五神心法的痛苦,娠六妖心法的艰难。还有天南地北破掉七冲门时候的辛苦,简直就是一个大笑话。

    大巫凶认真的道:

    “你现在的情况。我都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拉回来,最好是双管齐下,我的海底轮你要逆转驱动,你自身的海底轮也是要修炼出来,逆向凝聚,这样的话,把握才最大一些!还有,你此时的妖命之力倒还好。也不是不能用,最好还是少用为妙了。”

    这时候大巫凶的身形已经是显得飘渺透明了起来,非但如此,围绕在这阵势周围的阴风紫雾也是即将被消耗殆尽,所以这一场谈话也是到了尾声,林封谨趁着这最后的机会忽然询问道:

    “大巫凶你之前已经将一切都讲述得很明白了,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大巫凶道:

    “你说。”

    林封谨道:

    “这妖星当中乃是聚集了十二祖巫的怨气和残魂在里面,然而就现在的天地灵气越发稀薄的情况来看,人间界当中。个体的巅峰状态素质其实是在下降的,因此,可以这样说。现在挑选出来的可以降临的完美体妖命者,其实力肯定是不如一千年前的完美体妖命者的。”

    大巫凶道:

    “没错。”

    林封谨沉吟道:

    “所以,妖星的最终目的的意义何在啊?既然挑选出来的完美体妖命者能达到的巅峰实力都在迅速的下降着,他们就算是降临下来,也是没可能再超脱轮回了,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大巫凶森然道:

    “当你孜孜不倦的做一件事,足足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最后却功败垂成的时候,你的心情如何?”

    林封谨道:

    “当然是很不爽。”

    大巫凶又道:

    “那么。当你做的这件事是被人破坏而导致功败垂成的呢?”

    林封谨道:

    “那肯定恨不得将这人千刀万剐了。”

    大巫凶又道:

    “那么当你反复做了十几次这件事以后,依然是被同一个人破坏功败垂成呢?”

    林封谨顿时怔住。不说话了,他已经理解到了大巫凶的意思。对于十二祖巫来说,他们孜孜以求几万年的,那就是飞升超脱,然而一次一次的失败令他们的心中戾气和怨气都是在疯狂的发酵,到了这时候,眼见得天地大变,灵气流逝严重,十二祖巫的飞升超脱的梦想已经完全破灭,那么他们心中的戾气和怨气,也是必须要找到对象彻底的发泄出来!!

    这个对象,就是人间世,还有人族。

    对人间界的恨意,自然是十分直接的,要求超脱,那就得先飞升,飞升的时候就得先过人间界的天劫,正是可怕的天劫,才将十二祖巫一次一次扼杀在了成功的门槛前面。

    林封谨为什么能够凭借妖命之力,在天劫面前可以游刃有余?小衍醮为什么甚至可以引天劫为武器?

    原因从根子上来说,便是因为十二祖巫实在是对天劫太过熟悉了,自然也是苦心积虑的想出来了一系列的应对方法,然后又被林封谨学了去。

    当然天劫这东西,可以说是敌强逾强,林封谨此时遭逢的天劫,和十二祖巫要超脱飞升时候遇到的天劫,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产物——就像是一个人可以躲子弹看起来非常牛b,但落下来的是原子弹的话,除了等死之外就根本没有另外的一条路可以走。

    而人族则肯定是被附带恨上的,十二祖巫本来是妖族的大能,他们觉得人类若是不取代妖族占据人间世的话,那么搞不好就不会引发大变,身为妖族,他们肯定是对人族有天生的敌意,那么自然人族就是附带要报复的对象。

    因此,林封谨所问出来的问题,其实就有了最根本的答案,这答案甚至在就在史书上有记载:

    妖星现,天下乱!

    祸乱天下,报复人间世,报复人族,就是妖星的目的!!

    大巫凶接着又道:

    “同时,天地之间的灵气稀薄的原因虽然一直是个谜,都没有人能够解开其中的原因,但是,一直都是有人在孜孜不倦的调查其中的原因,而且修为越精深的,就越是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越是有切身之痛,而有一个说法,便是颇有道理。”

    林封谨对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很好奇,立即便道:

    “哦,愿闻其详。”

    大巫凶便道:

    “这个说法是指,天底下的灵气其实并没有少,只是分润的生灵太多了,就像是一坛烈酒三个人喝,三个人都能醉,但是三百个人来喝,恐怕连酒味都沾不到半点!”

    听了这个说法,林封谨心中陡然涌出来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这该不是……?”

    大巫凶接着道:

    “这个说法接下来就举出来了当时妖族占据人间界的例子,当时妖族虽然数量也是不少,可是具有能够修炼资质的,顶多也就是以百万计而已,可是人类就不一样,人类天生有七窍,只要不是愚顽弱智残疾,都是有修炼潜质的,而根据禹贡本经的记载,在一千一百年前,人类的数量就达到了万万!乃是当年妖族占据人间界时候数量的百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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