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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百徒身上的光芒是越来越亮,而老树响起的龙吟之声也是越来越嘹亮,到了最后,不再是若有若无的声音,而是真正的龙吟之声。

    “真的是龙吟声,听龙谷真的是有龙吟声。”这样的龙吟声惊动了不少的人,不少人赶来之后,听到这样的龙吟声都不由暗暗吃惊。

    虽然早就有传言说听龙谷有龙吟声,但是,很少人能听到龙吟声,进入谷中的人没有听到龙吟声都打算放弃了,现在听到龙吟声,这怎么不让人又惊又喜呢。

    一时之间树林之外不少修士盘坐在地上,凝神倾听,他们都想听懂这龙吟声中的奥妙,如果能听懂这龙吟声中的奥妙,说不定他们能就此大悟大彻,参悟了无上大道,甚至说不定能得到谷口那个老者所说的真龙骨仙龙符等等这样的东西。

    不过,不管他们如何去倾听,如何去参悟,他们都无法听懂这龙吟之声,就是洪玉娇在倾耳而听,她也一样听不懂这龙吟之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百徒身上的光芒慢慢黯淡下来,而老树响起的龙吟之声,也慢慢低下来,直至最后消失。

    当龙吟声消失之后,很多凝神倾听的人都回过神来,但是,他们一无所获,那怕是他们已经听到了龙吟声,但,却无法从龙吟声中听出什么东西来,他们无法参悟龙吟声中的玄妙。

    此时,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百徒身上,特别知道张百徒的修士都不由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像说笑话一样。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百徒站了起来,他脸色露出了喜色,毫无疑问,他是有着不小的收获。

    张百徒站起来,快步走到了李七夜面前,伏地就拜。感激无比地说道:“多谢公子指点迷津,公子大恩,小的永生难忘。”

    李七夜只是点了点头,受了张百徒的大礼。

    “恭喜师兄。师兄一日大彻大悟,前途无量。”洪玉娇也为张百徒感到高兴,他终于能走出这样的一步,的确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

    “师妹谬赞了,我只是有所悟而言。前途无量,愧不敢当。”张百徒忙是谦虚说道。尽管是如此,张百徒心里面十分的兴奋,因为在他看来,参悟大道,这样的东西只有天才才能走到这样的一步,至于普通修士很难走到这一步,至于他这样的笨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就算是给他功法修练,他都修练不好,至于参悟大道这样的事情。他是想都不敢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今天他竟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有着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此时此刻,就像是一条大道摆在了他的面前。

    知道张百徒的人都不敢相信看着张百徒,因为他们也听过张百徒的名字,拜百门学而无术,大家都说张百徒已经是笨到无可救药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能听龙吟而悟道,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走吧。”李七夜对张百徒说道,然后转身就走。

    张百徒和洪玉娇忙是跟着李七夜,眨眼之间离开了这里。往谷口而去。

    当然,在这听龙谷中,并不止只有听龙悟道这样简单,这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是珍贵无比的极上仙物,当然。这东西李七夜是不会去拿的。

    李七夜他们三个人走了之后,一群修士立即冲入了树林之中,不少修士开始抢起这棵老树来。

    “我是第一个到的,应该由我来参悟。”最先冲到这棵老树之前的修士立即说道。

    “凭什么由你来参悟,在这里大家都出了钱,你可以参悟,我们也可以参悟。”立即有修士不满地说道。

    一时之间,场面变得混乱,所有人都想第一个坐在这棵老树下参悟的,在不少修士看来,连张百徒这种蠢到无可救药的人都可以在这树下听龙声,悟大道,他们肯定比张百徒得更好。

    当李七夜他们离开听龙谷的时候,张百徒听龙声悟大道的消息也一下子传开了,本是不少不想花冤枉钱进入听龙谷的修士一下子激动了,再也不多想,立即缴了精璧,冲入了听龙谷,好像是怕比别人迟了一步。

    李七夜离开听龙谷之时,看着老者,不由笑了一下,悠闲地说道:“听说,在龙井城有一方瑰宝,是不是真的?”

    李七夜这样的话顿时让老者不由脸色大变。

    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闲定地说道:“放心吧,我只是逗一下你。至于什么瑰宝,什么真龙骨仙龙符这样的东西,还是留给有缘人吧。”说完,转身而去。

    “一次再来,下次给你八折的优惠。”当李七夜远去的时候,老者又笑嘻嘻地对李七夜打招呼地笑着说道。

    李七夜只是莞尔一笑,也未回头,也没有回话。

    “听龙谷真的有真龙骨和仙龙符吗?”远去之后,洪玉娇不由好奇地问道。

    李七夜只是继续前行,淡淡地说道:“有与没有,都不重要,与你无缘的东西,毋需去问。如果你需要知道点什么,最好记住一句话,你们洞庭湖与彩虹城有着不小的渊源,与巨龙国有着不小的渊源,希望你们作为后辈,不要忘过先祖,不要忘自己的根源,有一天,说不定你们还需要仰仗彩虹城的时候。”

    “我们洞庭湖和彩虹城巨龙国有渊源?”洪玉娇都不由大吃一惊。

    就是张百徒都大惊,他都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传言说,巨龙国不是有可能不存在吗?只是传说中的国度,从来没有人去过。”

    李七夜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看来你们这些后代的确是不行了,连自己的根源都不知道了。那再记住我一句话,想让别人高看你们一眼,你们就应该有志气,有骨气。你们自己世交兄弟都一盘散沙,为了夺权相互兑挤,在别人眼中,那只不过是蚁蝼而己,谁会在乎你们祖上有怎么样的荣耀呢。”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张百徒和洪玉娇都不由相视了一眼,他们还未能完全听懂李七夜这样的一席话。

    “只要你们相互依存,患难相处,有着海纳百川的气势,有着你们先祖的高风亮节,或者,有那么一天,你们才知道自己的根源在哪里,在那云端之上的存在,才会高看你们一眼,只有那么一天,你们才知道自己的种姓是多么的荣耀”看了张百徒和洪玉娇一眼,李七夜轻轻地叹息一声,说道:“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未来还需要靠你们这些晚辈去筑造”

    事实上,当年洞庭湖争夺权势之后,李七夜就根本不想去过问洞庭湖这样的破事了,但是,今天念在洪张许他们祖先的情份之上,李七夜最终还是忍不住破例给了他们指点,至于他们能不能参悟,能不能走到那么一步,就看他们自己了。

    造化,是由他们自己去谛造,别人最多也只能给他指点一条道路而己。

    洪玉娇和张百徒不由细细地品味李七夜的话,虽然现在他们还不能完全领悟李七夜的话,但,他们不由把李七夜的话铭记于心中。

    李七夜他们离开听龙谷没多远,一个青年迎面而来,这个青年气势非凡,一身浮着光芒,头上有着一对晶莹如玉的犄角,这一对犄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凌厉的气势。

    这个青年一看到洪玉娇,顿时不由为之一喜,快步上前,高兴地打招呼说道:“世妹,我们又相见了。”

    “上官公子,久违了。”洪玉娇点了点头,不算是热却,也不算是冷淡,很客气地打招呼。

    “我也听世妹来了彩虹城,这一下甚好,不如你我结伴一定入听龙谷如何?”这个青年十分的热情,向洪玉娇邀请地说道。

    洪玉娇轻轻摇头,说道:“多谢上官公子的热情,小妹受长辈召唤,此去要回宗门。”

    听到洪玉娇这样的话,这位青年不由有所失望,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落在了李七夜身上。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李七夜放在心上,当看清楚李七夜容貌的时候,他顿时是目光一缩,一时冷冷地盯着李七夜,沉声地说道:“你就是孔雀地的传人李七夜”

    “是又如何?”李七夜只是瞥了他一眼,说道。

    这个青年冷声地说道:“很好,你承认就好,是你打伤我螭国弟子的吧”

    原来,这个青年乃是螭国的太子上官飞龙,他也听说过李七夜这个人,在刚不久,他听到自己门下弟子被李七夜打伤,他正要打李七夜算帐呢。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李七夜无所谓地说道。

    “姓你的,这里可不是你们孔雀地,这里是龙妖海,容不得你放肆。”上官飞龙冷冷地说道:“你打了我螭国弟子,应该给我螭国一个交待。”

    “上官公子,此时乃是由你们螭国弟子有错在先。”此时洪玉娇缓缓地说道:“是你们螭国弟子先挑衅李公子的,他被李公子打伤,只能说是他自己学艺不精。”

    此时,洪玉娇也不由替李七夜说话。未完待续。

    …

第六十四章 刺杀    事实上,若是换成了别人来问这个问题,相信早就被乱刀砍死在这里了,这他娘的不是扯淡,来消遣我们家头人的吗?也是亏得巫凶之名凶名极盛,并且面前的这位连巫战也是吃了大亏,所以旁边的护卫才不敢乱说话,只是看他们握刀的手背上都浮凸出来了一根根青筋,便知道这帮人对都巫凶的问题极不满意。

    不过,都巫凶对这一切却是视若无睹,嘿然一笑道:

    “何须如此麻烦?头人可以用三象在前,呈现出品字型开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夫便是,区区的泥泞河滩,简直是不值一提。”

    旁人听了都巫凶的话,都是吃惊无比,不过好在西戎这里对巫凶的恐惧和敬畏,那是从婴儿时期就开始营造并且一直都在加深的,所以竟是无人敢站出来多说半句话,最后还是一名巫战站了出来,沉声道:

    “都巫凶你是什么意思?”

    都巫凶仰天一笑道:

    “哈哈哈哈,我是什么意思?你按照我的话去做不就知道了吗?”

    这时候,头人多难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一挥手道:

    “好,那就按都巫凶的话去做。”

    很快的,三头战象就被赶入到了前方泥泞的河沼当中,呈现出品字形,徐徐的对准了对岸走了过去,此时一干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都巫凶的身上,看他究竟有什么法子,没想到都巫凶嘿嘿一声冷笑,便是径直抬脚,对准了前方已经是被战象踩踏得稀烂的河沼当中走了过去。

    只是,在他的脚即将接触到了浑浊的泥水的时候,下方却是忽然出现了一层透明的硬物。并且朝着两边迅速延伸!!都巫凶便仿佛是闲庭漫步的跟随在了战象身后走着,从他的身后,却是开始延伸出来了一条宽达丈余的半透明道路。漂在了河沼之上。

    一干人此时端的是目瞪口呆,当下便是有一名猎户迅速的跑过去。拿手一摸,顿时失声大叫了出来:

    “是冰!!这,这竟然是冰凝结出来的大道!!”

    这时候,头人多难都完全难以置信,大步走了上前去,不顾别人拦阻,伸手上去一摸,顿时就凭空生出来了一股狂喜的感觉。这寒冰大道的厚度,竟然至少都有一掌,拿过旁边侍卫的器械猛敲,也就出现了一个白印子而已,显然坚固无比。

    此时头人多难的心情,估计就和现在中大奖的感觉差不多吧,都巫凶露了这么一手出来,本来五五开的战局那就一下子变成了二八开!并且头人多难更是忍不住会想,自己延请来的可是两大巫凶啊,这位都巫凶已经是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另外的那一位力巫凶还没出手呢!

    当然,头人多难永远都不会知道,这条冰道其实是和都巫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都巫凶在这件事上面出的唯一力气就是徐徐的往前走而已,能搞出来这样惊人的一条冰道,那自然是野猪老婆玛纹,黑帝镜加上水娥这三管齐下的联手功劳。

    “上,上啊!!”头人多难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威严和仪态了,一下子就从藤椅上面跳了起来,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还等什么,等冰化吗,所有的人都马上跟在巫凶大人的身后撵上去!”

    ***

    接下来的这一战。便是根本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当战象大声嘶鸣着冲入敌阵的时候。

    当多难带来的军队浑身上下都是干爽无比的成功过河的时候,

    当罗罗塔人的一干战士都是目瞪口呆的时候。

    当一干“那素父”都纷纷的被巫战击杀的时候,一切便是大局已定,这一战的轻松程度,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旁人的想象,多难带来的战士大概死掉的只有二十来人,重伤的不到五十人,剩余下来的就完全是捉俘虏也似的击溃战了。

    多难头人更是兴奋无比,下令乘胜追击,最后才在河谷当中最大的据点“首万”这里停住了脚步,这个据点并不算太大,长宽七八百步,大概就是一个大的镇子规模,不过里面已经可以说是塞满了人。

    若来的敌人不是多难,那么罗罗塔人凭着据点的围墙还能挣扎固守一番的,但是在十头战象还有八头能出战的情况下,单是用撞的方法也能将这围墙破开了,何况根据之前收集来的情报的分析,“首万”这里只有两口井,在里面的人口已经可以说是远远的超出了饱和的情况下,只是围而不攻,便能够让里面的人不战自溃。

    多难头人显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他对自己手下的性命还是相当看重的——-或许这就是此人能在三十年内以下辖五个寨子的小头人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的根本原因。所以,在将“首万”围了个结结实实以后,他就下令手下的人四处外出劫掠去了,战争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杀人,上到君王,下到小兵,压上身家性命在战争当中,原因不就是胜利的一方可以收取战争红利吗?

    此时林封谨与都巫凶也是跟随在了一干“西戎勇士”的后面,朝着前方的一个大村子走过去,这些“西戎勇士”也都是猎户,地痞,庄稼汉子组成的临时队伍而已,不过干起搜刮劫掠的事情也半点儿不含糊,冲进去了以后自然少不得就要杀人放火抢劫。

    不过,当林封谨一行人进入到了村子里面以后,忽然见到了一群西戎人居然仿佛是见到了鬼似的,脸色发青的从一处大宅子里面逃了出来,有不少人一面逃还在一面呕吐的,看起来狼狈不堪,不过又不像是被暴力强行赶出来。

    林封谨和都巫凶对望了一眼,便是走了进去,在大门里面就看到了两个被砍死的人,致命伤都是在背后。鲜血汩汩的流淌了出来,看起来应该是忠心的家丁在顶着门,最后被撞开了以后。被追上惨遭砍死,这也是乱世当中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就仿佛是蚂蚁被踩死一样,完全不值一提。

    接下来两人继续朝前走,忽然有个满脸带血的罗罗塔人,从旁边扑了上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手中攥住的是一把镰刀,对准了两人当头就劈,都巫凶转头望去。目中光芒一闪,这人立即就像是正面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下子就倒飞了出去,却又不落地,而是悬挂在了空中,双脚乱踢乱蹬,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

    这却是都巫凶自行炼制出来的鬼魄在护主了,这鬼魄其实就像是虎伥那样,乃是一种特定的鬼物,却是可以依附于人的阳气而生存。来无影去无踪,也是相当的厉害凶横。

    林封谨和都巫凶两人连眼皮都不抬,直将那名罗罗塔人视为无物。继续转过弯去朝前走,鼻子里面闻到了一股烟火气,应该是在往厨房走的路上,从路边的淋漓洒落的呕吐物上就能看出,他们应该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大概又走出来了三四十步以后,两人都来到了厨房里面,四面打量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隔了一会儿,林封谨便淡淡的道: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都巫凶脸上的一块肉都在突突的跳着。隔了一会儿才道:

    “我觉得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转身走了出去。都巫凶忽然道:

    “我觉得还是烧了吧。”

    说着便转身过去,弹出了一道符箓。那符箓落在了厨房上面,顿时就有火焰熊熊的燃了起来,将偌大的厨房顷刻之间就烧成了一个大火炬,也照亮了房梁下面吊着的密密麻麻的东西。

    在西戎这里,气候潮热,要想保存肉类,烟熏和腌制都必不可少,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腌后熏,对于烧柴的人家来说,柴火的烟雾也就不能浪费掉了,所以一进厨房,就能见到房梁上挂着不少腌肉,尤其是靠近灶头的地方。

    这一家罗罗塔人想必是个大户人家,厨房里面挂着的腌肉更是不少,问题就在于,这些腌肉是不能细看的,因为细看之下,就会惊恐的发觉这些“腌肉”竟然是是人手,人脚之类的!!

    罗罗塔人将外族人当成是食物的风俗,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等到都巫凶走了出去以后,接着就去见力巫凶。

    力巫凶有一项本事,便是除了巫术厉害之外,在巫医方面也是颇有造诣,各种疑难杂症还是颇有办法的,所以他走的便是上层路线。

    都巫凶见到了力巫凶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便道:

    “我刚刚已经去亲眼看了,和公子一起去的,这些罗罗塔人确实是罪孽深重……那个计划可以实行了,你这边呢?”

    力巫凶道:

    “多难此人虽然行事暴戾狠辣了一些,但也都是在头人的范围内,并没有什么取死之道,不过,他却是极为宠爱一名夷姬,这女子乃是跟随着父兄从西面的挝边国来的,当时路上遭遇盗匪全家被杀,因此长大了以后心中便是有一股戾气,甚至喜欢食红浆,蛊惑多难来荼毒子民,可以将她当成目标。”

    都巫凶听了也是大皱眉头,西戎有食猴脑的习俗,吃这玩意儿就叫做“食白浆”被认为是高档菜,但是“红浆”就是指的人脑了,因为当时将这东西弄出来,是一个巫凶拿来治病用的,色泽发红,就叫红浆。

    巫凶草菅人命,十分凶残是不假,但是一些基本的人的伦理行为和道德还是要遵守的,因此也怪不得力巫凶看不顺眼,都巫凶听了以后便道:

    “好,我这就去报给公子知道。”

    ***

    黄昏时分,肥沃的河谷土地上,已经是燃起来了点点的篝火,同时到处也是冒出了一阵阵的烟雾,朝着天空上蔓延着,

    只是这已经不是什么向晚时候农家烹饪的炊烟,而是烧房毁寨的滚滚浓烟。

    此时就连林封谨也要承认,多难在统治方面确实是有一手的,凡是在大军面前表示了“恭顺”的村落。则是只劫掠去他们家产的一半而已,凡是胆敢进行抵抗的村落,则是所有的财产被夺走。敢于动手的人被杀掉,房屋被烧。同时所有的人被贬为奴隶,一半人被当成战利品带走,一半人呢却是赏赐给“恭顺”的村子。

    只是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多难打的绝对不是说抢了就跑的主意,他是打算在这里扎根下来!而河谷这边的耕地肥沃,耕作栽培方式也是与西戎的丘陵山地地带截然不同,所以他的这政策兼恐吓,怀柔。惩罚,拉拢等等手段于一体,更是巧妙的在这些罗罗塔人当中制造出来了两大对立的阶层,居然自己还不花一文!手段之妙,连林封谨也是要忍不住为之赞叹一番的。

    一个人做了件得意的事情,总是喜欢朝着周围的人夸耀一番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此时对这位野心勃勃的头人多难来说,眼见得这条本来属于罗罗塔人的富庶河谷已经是九成九被自己吞了下去,而且还是付出了极小的代价。那么肯定是心情十分舒畅,要摆酒庆功一番的。

    要知道,这里可是一块大肥肉啊。西戎这边土地贫瘠,不要看多难乃是百寨之主,地盘十分惊人,可是若论粮食的出产的话,这条三三河谷一季的出产就能差不多顶上多难领地大半年的收获了,并且三三河谷这里还能一年两熟!因此用“根基之地”来形容也是半点儿都不为过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多难和一大帮手下自然是喝得那个十分尽兴,不过有道是乐极生悲,就在宴席到了最兴奋热烈的时候。一直都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都巫凶忽然站起身来惊道:

    “不好!这是何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戾气?”

    都巫凶此时虽然才来了几天,也就只当着他们的面露了一手。可是在多难这帮人的心目当中,已经堪称是大巫凶一样的强人了。并且都巫凶素来都是显得十分淡定的,仿佛是天塌下来也不能如何,忽然这样的动容,一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发生。于是一下子所有的人都是安安静静的老实了下来。

    都巫凶侧耳倾听了少许,冷不防就脸色大变,指着多难道:

    “头人小心!”

    多难的反应根本就不可能快到什么地方去,不过好在这时候力巫凶在他的旁边不远,一脚就踹在了旁边的一名护卫身上,这名护卫手舞足蹈的飞了出去,一下子就将多难撞飞,就在撞飞开去的一瞬间,多难之前所呆的地方,顿时就发生了猛烈的爆炸,泥土簌簌而落的时候,一道诡异的红色光芒飞了出来,多难身边也是有巫敌护卫的存在,立即就好几人前去拦截。

    能够被多难选出来在身边卫护的,毫无疑问肯定是一等一的死士了,可是在那诡异的红色光芒面前,却根本就仿佛是土鸡瓦狗一般,一旦沾染到了那红色的光芒,便是直接僵硬,倒地不起,显然已经是当场身死。

    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给多难做肉盾卖命的,死了也就死了,关键是他们的死却是半点意义都没有,连给多难争取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争取到,这才是最最要命的地方的啊!

    眼见得那一道红色光芒已经是直扑到了多难的面前,多难根本就没有抵抗的余地,只能闭目等死,然而这时候,斜刺里却是一下子伸出了一只手来,拽住了多难脖子后面的衣服,一下子就将他朝着后方快速拉拽了开去!

    拉住他逃走的人,正是力巫凶,

    这顿时就让多难有了苟延残喘的一点时间,

    只是绕是这样一追一逃的势头已经形成,多难依然是觉得死神迫在眉睫,并且还凶恶无比的对准了自己露出了狰狞的微笑,因为那红色光芒依然是在速度上占据优势,一点一点的迫近,若是这样的死了,还真不如当时反应不及被杀掉的一了百了来的省事舒心。

    好在这时候,远处的都巫凶浑身上下的衣袍都鼓荡了起来,对准了这边指了一指,然后那衣袍就一下子泄了下去,这时候几乎要绝望的多难就见到,那噩梦一般逼来的红色光芒忽然颤抖了一下,然后就飞入到了地下,消失不见,只是脱皮也似的在空中留下来了一团蝉蜕一样的东西。

    多难这时候一下子就觉得浑身上下都瘫软了,仿佛所有的精气神都在先前被追的那几个呼吸时间当中燃烧消耗殆尽,毛孔里面的冷汗更是仿佛喷泉一样的涌了出来,顷刻就将身上的**打湿,喘息了半天才道: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都巫凶沉着脸走上前来,在地上找了找,然后将那团蝉兑似的玩意儿从地上找了出来,却是一张半透明的膜,上面隐约有个符文印记,这符文印记倒是相当眼熟,罗罗塔人当中的“那素父”的长袍上就有这个记认,乃是他们的圣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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