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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巫凶摇头断然道:

    “不可能的,倘若老夫推算有错的话,那么人族的秘术就不应该出现在你身上,那就只可能是时机未到,机缘不合适而已。”

    林封谨点了点头:

    “那就再等等看吧,大巫凶我看您的魂魄精气充沛,应该还能再支撑好多年都没问题,应该还是等得起的,对了,我们这一次来找到您老人家,却还有一项正事要办,便是野猪身上的凶之术十分恶毒,玛纹已经是被影响得严重的影响到了自身的健康,当日那赤桑子也说是您能解决这个难题…….”

    大巫凶微微颔首道:

    “不错,我目前确实是能解决的,因为其实凶之术严格的说起来,就是我身上这可怕的命格的缩水版而已,以前为什么拿野猪身上的凶之术没有办法?则是因为我当年根本就是没有办法学到西王母那一脉的炼魂秘术,一直到我苦心积虑的绸缪之后,甚至不惜拿自己的骨灰为诱饵,才总算是将这炼魂秘术给学到了。此时自然就能一点一点的将野猪身上的这凶之术诅咒给炼出来。”

    林封谨转过头看了看野猪,野猪则是和玛纹十指紧扣,神情自然是激动当中还带着格外的欢喜。

    此时将能说的话说透,大巫凶也是露出了一丝疲态,很洒脱的一挥手道:

    “去吧去吧,老夫也是要休息了。”

    这时候林封谨便见到,野猪,玛纹,力巫凶等人的身影迅速的变淡而去,应该是离开了大巫凶营造出来的梦境当中,奇怪的是。这时候自己居然还留在了原地,大巫凶此时才对林封谨正色道:

    “老夫的水镜秘术只能展示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未来的事情。却是无能为力,窥破天机已经是大犯忌讳。何况是外泄?既然你我的命数此时都缠绕交错在了一起,老夫也是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林封谨认真的道:

    “大巫凶请讲。”

    大巫凶盯住了林封谨,脸色十分严肃的道:

    “你可知道,你此时已经是势若危卵,命在旦夕……”

    那“旦夕”两个字一说出来了之后,大巫凶忽的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居然都徐徐的变淡了起来,隔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接下来才苦笑摇头道:

    “好厉害,看来你这件事的干系也是牵扯到了天机,反噬之势竟然这么厉害,若不是老夫的这魂魄早就被秘法淬炼过,否则的话,这一下就得烟消云散了。”

    说完了以后,大巫凶便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要对你说这件事的话,就不可能草率行事了啊,必须要好好设法。你先去吧,等准备好了老夫再通知你。”

    说完了以后,林封谨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居然身体迅速的变轻了,然后迅速的朝着天上飘飞了过去,当下方的大巫凶变成了一个几乎是看不清楚的小点儿的时候,林封谨便是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感受到了自己正躺卧在床榻上面,然后便是迅速的醒来了。

    林封谨刚刚恢复意识,就听到了自己的房门从外面被敲得那个是山响,他起来打开了房门以后,顿时就见到了野猪喘着气。对着林封谨大声道:

    “公子,公子。我刚刚睡着了以后,居然梦见了师尊!他告诉我凶之术是有办法可以消弭掉的。并且你也在场。”

    “对。”林封谨道:“我的这把世界的尽头之所以能够成功铸造成为神器,也是多亏了大巫凶他老人家帮忙呢。”

    野猪惊喜的道;

    “公子你也知道这事儿?那看来的的确确就不是什么梦了哦。”

    林封谨道:

    “当然不是梦,你放心,你身上的凶之术有救了,大巫凶肯定不是信口开河的人,既然说有办法,那么就一定没问题的。“”

    野猪听了以后,立即就难言喜色,放声大笑了起来。林封谨点了点头,拍了拍了他的肩膀,心中却是回荡着先前大巫凶的那句想说又没有说完的话:

    “此时你已经是势若危卵,命在旦夕……”

    这句话说出来了以后,林封谨不认为大巫凶会是在说什么假话,但是他思前想后,始终没有发觉自己现在究竟是如何“势若危卵,命在旦夕”,不过这件事大巫凶既然起了个头,想必也会给林封谨一个满意的答复,因此并不需要太急。

    野猪还没有走,力巫凶和都巫凶两人则是已经找了上来,却是要钱的,他们两人此时已经是以林封谨的家臣自居,因此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

    这钱的用处一来是要购买一些相应的材料——之前大巫凶还单独传授了他们一门巫凶秘术回生镜,像是之前那种将众人拖入到了自身的梦境当中的秘术对大巫凶来说,也是颇伤元气,所以不能轻用,以后与大巫凶交流就要利用这门巫凶秘术回生镜了,虽然颇有些麻烦,却是可以随时随地沟通。

    其次,力巫凶和都巫凶这些天仿佛是绷紧了的弦,此时好不容易缓了下来,需要放松了一下了,米瓦寨这边乃是交通要道,自然不缺做皮肉生意的女人,甚至当地民风开放,哪怕是良家女子,只要见到了客人顺眼或者说有钱,也是能尝尝鲜的。

    这里乃是边陲原始之地,风俗如此,哪怕是被周围的人知道了也并不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羞耻事情,甚至要是某个婆娘某日赚的钱多了,街坊邻居更是会啧啧称道,觉得端的是好运气,成功的宰了一头肥羊。

    面对力巫凶和都巫凶的要求,林封谨出手一向阔绰,他不怕属下花钱,只怕他们不开口,当下便是掏出来了两叠金光灿灿的金叶子,数也没数就直接甩了过去。这玩意儿大概小半个手掌大小,摊在手中看起来很大,不过一张张的极薄。一张也就是三五两银子,然而上面还有叶脉的精细纹理。卖相相当不错,拿来赏人什么的也是相当的方便。

    ***

    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了之后,林封谨依然是觉得相当的困,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让客栈的小二送来了个浴桶,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接着继续上床补觉,这一睡便没有再见到大巫凶了。而是直接到了天黑时分才醒转了过来,他刚刚下楼,想要去点些吃的东西果腹的时候,已经是听到了下方颇有些嘈杂,甚至还有争吵的声音,关键是这其中的声音还颇为熟悉,正是都巫凶的。

    “三楼已经是被我们包圆了,你们这群杀才敢再上前一步试试?”

    “嘿?爷爷我提着刀子吃了二十年的刀头饭,你可知道上一次对爷爷这么说话的人是什么下场?那是先割掉了舌头,再剁掉了手脚丢在路边喂狼!你可要试试这种滋味?”

    一个粗豪的声音接着都巫凶的话道。听这人的说话。要么就是悍匪,要么就是军中那种滚刀肉,赌钱逼急了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丢桌子上的那种。

    紧接着便是客栈老板惶急的声音:

    “各位。各位有话好说啊!!”

    都巫凶此时微微的咳嗽着,林封谨忽然感觉到了天气元气似乎略有波动,紧接着便听到了“碰”的一声巨响,竟是有个什么粗苯东西飞砸了出去的声音,然后就是桌子杯子盘子什么的稀里哗啦的一阵乱响。

    都巫凶这时候才阴测测的道:

    “我老人家活了一百多年,对我无礼的也是不少,最近的一个家伙就在我腰间这个葫芦当中颐养天年,你要不要进去呆着?”

    都巫凶一表露自己巫凶身份以后,周围立即便是一片安静。毕竟在西戎这地界当中,巫凶之名可以说是家家户户都知道。声名极盛!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了那家伙恨恨的道:

    “好。好,是咱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巫凶大人,但这事情乃是上面交办下来的,咱们这差事办砸了,自然有人继续上门来,只希望巫凶阁下不要走!”

    听这厮口中的意思,竟是还要转来找回场子一样,都巫凶阴测测的一笑道:

    “你放心,老夫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着!”

    紧接着下面就安静了下来,就听到了都巫凶上楼的声音,林封谨站在了竹楼的当口上,看着走上来的都巫凶道:

    “怎么回事?”

    都巫凶道:

    “吵到公子了吧?这种事情在咱们西戎还是很多的,这客栈里面最好的房间都在三楼,有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想要将咱们赶出去腾房,居然还动手动脚的,若不是公子吩咐要低调行事,今天他就没办法活着走出去!”

    林封谨心思缜密,虽然这里距离火王死掉的地方已经几百上千里地了,在这个时代,从一出生到死掉没去过县城的人比比皆是,人们的活动范围通常都在就几十里地之内,得到的消息也是大多口传,而当时火王去找力巫凶的麻烦也是离开了昆仑后很久才决定的,知情人早就死光光,因此按理说早就安全了。

    不过林封谨依然是吩咐低调行事,这里不比北齐,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便道:

    “我听到那人的口气里面似乎还想要找回场子,你要小心些。”

    都巫凶嘿然一笑道:

    “这应该是这些人觉得就这么走掉了以后脸面上实在是挂不住,所以才顺口说上两句狠话,也就是翻翻嘴皮子而已,公子你放心好了。”

    林封谨点点头,却是想要吃些清淡的,便是下去叫了清粥小菜,让客栈老板送到自己的房里面来,这客栈老板此时知道了这楼上住的是巫凶大人,早就唬得屁滚尿流,加上林封谨等人的手面也阔绰,当下便使出浑身解数行事整治了一番,小心翼翼的送了上来。

    林封谨就在吃东西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下方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响,同时还有恶狠狠的低喝声,兵器出鞘的声音:

    “都不要动,谁动谁死!”

    “所有的人站起来。到墙壁边上去。”

    “……..”

    一阵混乱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并不怎么响亮。可是却令人的耳中却是有着“嗡嗡嗡”的回荡感觉,令人几乎是要头晕目眩似的:

    “听说这里住了一位同道中人。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出来一晤啊?”

    林封谨心中一动:感情刚刚走的那厮真的是没有吹牛呢,他果然是叫人来找回场子了!似乎来的人也是一名巫凶!

    这声音一发话,林封谨就听到了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都巫凶便走了出去,他之前在林封谨面前说对方只是在翻嘴皮子,可事实却是对方真的是找人来打上门来,当然是觉得自己被*裸的打脸,这一次出去。心中自然是带着戾气的。

    林封谨这时候想了想,便也从房中走了出去,在力巫凶的门口低声道:

    “对方既然知道了这里有巫凶,居然还敢卷土重来,那么必有把握和依仗,而老都他羞恼而去,搞不好就要轻敌而吃大亏,所以你也去在暗处掠阵下,必要的时候让这厮知难而退吧。”

    力巫凶这时候对林封谨已经是心悦诚服,立即道:

    “是。”

    林封谨回到了房中以后。却又对石奴传过去了一道神念:

    “西戎这里的民风剽悍,往往都是悍不畏死,你也去掠阵。一旦有什么不对的话,那么下手就要狠,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绝,我们现在身在险境,切忌拖泥带水,首鼠两端。”

    石奴这几日都在操控天狼,闻言便也是领命而去,林封谨接下来才徐徐的踱步到了二楼的楼间。从这里有一个隙缝,隐隐约约能见到下方吃酒吃菜的大厅的场景。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以他的目力。自然是将下方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人的身份…….可不简单啊,行动整齐划一,身上杀气外放。”

    都巫凶乃是常年都在寨子里面做一方之霸,并且出身有着瑕疵,所以在这方面的眼光浅薄了些,但林封谨却是带兵的人,莫要说是普通的军队,就是天下五国当中有名的强军,也是亲自与之搏杀过,因此自然就看了出来,此时涌入大厅当中的这些人决计不是什么普通的贼人护卫,看他们涌进来了大堂的行动,还有每个人不同的站位,就知道是受到了严格操练的军汉,拿杀人当做职业的亡命徒!

    紧接着,一个男人便从外面徐徐的踱着步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身上的穿着打扮颇有些奇特,乃是敞怀的皮袍子,毛茸茸的胸膛上面,纹着一个青色的老虎头,头皮可以说是刮得发青,只留下了脑袋上方一个碗口大的地方有头发,却是全部编成了小辫儿,动一动就满脑袋突突的乱颤。

    看到了这家伙的打扮,林封谨立即就想起来了西戎的另外一种人:巫战。

    此时西戎当中,大部分的巫凶都喜欢像是猛兽那样,占据一个地方,划出自己的势力范围,然后坐收供奉和保护费。不过巫凶都是醉心于巫术,不怎么搀和世俗中的争斗,同时也是会进行治病,祈雨,祈福,占卜等等行为,他们与头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并驾齐驱,甚至隐隐约约凌驾在了头人之上。

    毕竟在原始残酷,秉行弱肉强食法则的西戎,不要说是头人,就连西戎的国君也是仿佛韭菜那样,被割掉了一茬又一茬,反而一名巫凶可以在自己的一个地盘上呆上几十年,甚至是上百年也很难说,这样根深蒂固下来的地位和威望,很难是撼动得了的。

    不过,还有一种巫凶,则是对世俗之间的功名利禄看得非常重,因此甘心为头人驱使,而这些人在研修的时候,往往都是朝着争斗杀戮方面的巫术发展,因此战力十分强横,不过这种人都是不被巫凶这个阶层认可的,将其称为是巫犬,意思就是巫凶当中的狗,旁人也没这个胆子,就将其称为巫战。

    正因为如此,巫凶和巫战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的僵,一见面不打起来都是好的了——-不过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被别人指着鼻子骂“这好像是条狗也”,肯定心情也畅快不到哪里去。

    都巫凶走出去了以后,见到了对面居然是来了一名巫战,顿时也是愣了愣,接下来正要说话,冷不防对方已经是露出来了一抹狞笑,双掌猛的一合,然后将肩头一摇,顿时就见到从他背后的皮袋子里面居然窜出来了一道黑光,对准了都巫凶就猛窜了过去。

    看那黑光的模样,在空中灵动若蛇,蜿蜒着身躯不停游动着,却是没有蛇的阴柔,反而有一种军中万箭齐发的凶悍气势!这却是这巫战自行炼制出来的法宝,乃是在那种大战过后的战场上面,采集那些吸收了鲜血,蠕动的蚯蚓为蓝本,再加上身死的冤魂上的怨气炼制的,叫做阳蚓箭。因为其源头乃是战死的战魂,所以很能适应战场上的阳刚血气冲激,也能破各种护体的法器。(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梦中见    林封谨皱眉道:

    “你不是转世以后是小孩子吗?怎么忽然长大了?”

    林封谨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心中陡然觉得不对劲,立即道:

    “不对,我应该是在做梦啊,怎么怎么梦里面会有你们?”

    林封谨这一声叫出来,旁边的都巫凶也是顿时叫了出来:

    “是了,我也记得我应该是喝醉了,你们怎么会来到了我的梦里?难道我们的梦混在了一起吗?”

    玛纹此时忽然道:

    “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是我们都同时进入到了一个人的梦中才对,这样才说得过去,否则的话,倘若这里是咱们的梦混合在了一起的话,那么周围的景色一定是没有办法这样的宁静的。”

    林封谨顿时皱起来了眉头,这种完全无法把控住当前局面的感觉令他生出来了很强烈的不安全感觉,立即就打算想办法从这梦境当中退出去再说,他的神识何等坚固,刚刚一动念,立即就见到了这梦中世界的天穹上撕拉的一声巨响,居然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裂痕少说看起来也是有数千里长,在裂痕的缝隙里面,甚至可以见到星星点点的繁星!

    见到了自己动念有效,林封谨马上就要继续动用神念来进行抗衡,? 这时候,忽然就见到了那旁边的古怪屋子里面的门“吱呀”的响了一声,居然从中徐徐的走了出来一名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黑布包头,手脚粗糙,身上穿的是土布衣服,连花纹也是用最廉价的虫蜡染出来的,唯有一点特殊的是,他竟然是个没有眉毛的人,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是十分和蔼。似乎能包容万物似的。

    这老者一出现,立即就朝着林封谨这边看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的苦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林公子了,且慢,老朽并没有恶意。”

    而这时候,旁边却传来了一声激动无比的大叫声:

    “你,你,你是!师尊?”

    那声音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野猪的大叫,林封谨听到了以后。立即都是有几分目瞪口呆,忍不住看了过去道:

    “您,您老是?大巫凶?”

    在叫出来了“大巫凶”这三个字以后,林封谨脑海里面顿时就仿佛连续闪光似的,一下子便是将各种的缘由重新理顺了开来,本来还仿佛是若大团迷雾笼罩在了面前的一切,顿时就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这四个字,忍不住就要从林封谨的口中钻出来。

    野猪见到了大巫凶为什么会迟疑了一下,还试探性的询问?便是因为野猪与大巫凶相遇的时候。后者已经可以说是彻底的成为了残废,换而言之,野猪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大巫凶身为正常人时候的样子啊。

    这时候,听到了野猪叫出来了“师尊”后。玛纹立即也是盈盈拜下,而都巫凶和力巫凶两人更是不敢懈怠,直接就很干脆的趴伏在了地上,用最尊贵的礼节来对大巫凶表示自己的尊敬。

    此时林封谨再看旁边的那一处大巫凶出现的房屋。顿时也明白了过来,此时盛着大巫凶骨灰的,正是那阴竹的竹筒。仔细看这梦中的建筑房屋,和这阴竹的竹筒放大了好几百倍何等类似?

    一干人寒暄打过招呼了以后,便在这空地上围着席地而坐,都巫凶乃是知道一些来龙去脉的此时已经是用一种看着偶像的眼神崇拜的道:

    “大巫凶您老真是功参造化,竟然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排一切,令人真的是感觉天地万物都在你的推算当中啊。”

    大巫凶一笑,笑容里面却是带着一丝强烈的辛酸:

    “我本来就是穷恶孤绝的命数,并且还是永生永世,无论转世多少次,也是注定都是要颠沛流离,饱受别离之苦,却总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在我闭死关几乎绝望的时候,还是找寻到了一丝缝隙,只是那一道缝隙也是要我先置之死地,才有可能从头来过,好在现在看起来还不错,老天终于眷顾了我一次。”

    此时听着大巫凶娓娓道来,林封谨等人才知道,原来他的坟墓骨灰被人挖掘,竟然是大巫凶刻意为之的。

    他在生前特地利用魂瓮金樽的布置,将自己的骨灰埋葬在了沼泽地边缘这样的穷绝水洼之地,然后才能够在死后引来阴气聚集,形成十分特异的征兆。这样一来的话,便是被西王母一方的势力注意到,前来挖掘坟墓。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便是因为大巫凶虽然一身所学,堪称是浩瀚若渊海,但一个人所能获得拥有的东西,终究是有限的,就像是在地上画一个圆圈,知道的有限东西就被包含在了这圆圈内,而圆圈外的未知东西,那才是无限的。

    大巫凶要想逆天改命,这其中难以迈过去的一道关口,便是在这里,必须要借助西王母一方的秘术,才能冲破过去,并且这西王母一方的秘术,乃是堪称妖族当年的不传之秘,也就只有少数人才能施展出来的。

    因此,这时候大巫凶实际上就已经是在下注赌博运气了,赌博西王母的人挖掘了自己的骨灰以后,乃是拿来炼制镇魂发箍,而不是另外一件攻击性的法宝七阴藩。幸运的是,大巫凶终于被老天爷眷顾了一次。

    火王拿到了大巫凶的骨灰以后,便如大巫凶的愿,将他的骨灰日夜用那种需求的秘术祭炼,最后炼制成为了镇魂发箍。

    而大巫凶在生前的布置则是可以令他的魂魄不灭,悄然附带在了镇魂发箍上,安静的等待着变数的发生,此时的大巫凶魂魄完全是被封闭了起来,陷入到了完全休眠的状态,对外界的一切都是无法感知直到有一天,一股奇特的力量波动传来,将大巫凶唤醒。

    这股奇特的力量,便是来自于命运连接的力量。具体的来说,便是来自于与大巫凶联手施术,试图改变自己的命运的空桑巨木妖,赤桑子的力量。

    这股力量的传来,便是标志着赤桑子已经成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舍弃了自己的肉身成功获得了新生。

    而觉醒后的大巫凶,则是开始依照着自己推算出来的一系列东西,进行悄然的施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火王,否则的话。依照火王的实力,若不是他一直都带着想要抓住林封谨以后狠狠折磨的心思,一上来就全力以赴要对林封谨下死手,那么林封谨那一战不敢说是必死,但要想翻盘的难度势必也是更加巨大了。

    此时大巫凶则是看着林封谨,很仔细的道:

    “现在你的命运,已经是和我彻底的交错在了一起,在我之前看到的命运碎片当中,你的那一把神器其实最后是毁掉了的。”

    林封谨半信半疑的哦了一声。大巫凶已经是人老成精,自是能洞彻世情,微微一笑,便是将手一挥。顿时就见到了旁边水光闪耀,出现了一片若镜也似的水面,这水面上开始迅速显示出来了那一战的情形,正是林封谨破釜沉舟。悍然施展出两重小衍醮,引发出戮天劫的画面。

    此时可以见到,刑天劫形成的天意巨瞳盯住了悬浮在半空当中的火王。火王顿时瞬间被震慑,他此时手中正是握持着一粒暗金色的金丸,上面不停有血光闪耀,不是别的,正是已经是融为了一体的神器真核,而火王之前正在做的事情,便是要将金丸上面林封谨遗留下来的血脉痕迹一点一点熔炼殆尽,再注入自己的神识。

    只是,天意难违,任火王是如此的桀骜强悍,可是在天命之瞳的注视下,也是在瞬间呆若木鸡,被瞬间震慑,他炼制的神器真核也是从他的一双烈焰巨掌当中悄然滑落,坠向了下方那仿佛是稠粥那样,翻滚着气泡的深红色熔岩之湖。

    这时候,水镜当中的视角便并没有停留在了火王的身上,而是追寻着那神器真核徐徐的落了下去,仿佛是慢动作回放一般,就在随着这神器真核渐渐落下途中,下方那沸腾着的红色岩浆海洋不停的冒着泡,仿佛是越来越近。

    然而这时候,林封谨忽然怔住,他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

    因为,在这神器真核落下去的轨迹上,居然有一块横出来的土坷垃挡在了那里,那横出来的土坷垃并不大,也就只是巴掌大小,落下来的神器真核“吧嗒”的一声落在了这横着土坷垃上面,见到了土坷垃轻轻一颤,下方有几点土屑落了下去,神器真核跳了一跳,滚动了一下,却还是被卡在了土坷垃上。

    大概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一道恐怖无比的巨大雷电光柱直接以无可抗拒之势轰了下来,可以见到,神器真核在这巨大的雷电光柱当中渐渐的一点一点的解体,化为了灰烬,然后烟消云散。

    这时候,水镜当中的图像一闪,便是消失了,大巫凶悠悠的道:

    “这就是老夫入灭之前看到的记忆片段。”

    当那水镜一灭了之后,野猪,玛纹,力巫凶等人同时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他们的神识远远不如林封谨和大巫凶的坚韧,所以先前水镜当中也只是将戮天劫和天命之瞳的神威模仿出来了一小部分,也依然魂魄直接受到了不轻的震荡。

    听了大巫凶的话,林封谨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沉思了一会儿道:

    “然而事实上我的神器确实是成功了,因此还要请教大巫凶,事情是如何发生变数的。”

    大巫凶看着林封谨一会儿,却是答非所问的道:

    “每个人的命运,其实本来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老夫用了四百一十五年的时间来投身其中,呕心沥血,也只是掌握到了一点规律而已。”

    大巫凶说着,双手一翻,忽然左手拿出来了一张纸,右手拿出来了一支火把,慢慢的将纸张靠近火把,然后便道:

    “纸是不会自动燃起来的,非得用火来点,你们看。我将纸张靠近到了距离火把三寸远的地方,虽然纸张滚烫,依然没有烧起来。”

    野猪等人觉得莫名其妙,林封谨却是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大巫凶接着道:

    “但是,若我再靠近一点点,达到了两寸半的距离”

    顿时,不必大巫凶说,林封谨便是已经见到那张纸燃烧了起来,大巫凶便道: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有一个界限,不能够越过。越过以后,就会发生一些颠覆性的事情。命运同样也是如此,林公子,此时我们两人的命运之线还只是相交在了一起,因此,你此时抽身出去的话,还来得及,就像是这张纸,靠近到了三寸远的地方虽然被烤得滚烫。却也不会燃烧。”

    “但是,如果你要看你的神器在戮天劫下幸存下来的景象的话,那就过界了,就像是那张纸虽然只靠近了区区半寸。便从完好无损变成了被彻底点燃,我们之间的命运之线就会彻底缠绕在了一起,无法分开,你要想明白了。”

    林封谨听了大巫凶的话以后。笑了起来:

    “我当然要看了,大巫凶你也小瞧了我。”

    大巫凶很慎重的道:

    “和我的命运交织在一起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的平生经历,人生之惨,莫过于此。坦白的告诉你,我若是要超脱出自己的命数,就要将命运之线与你的命运之线交织在一起,附带在你的命数上,将你的命数当成是踏板或者垫脚石方能超脱,这样的话,你也愿意看?”

    林封谨哈哈一笑,洒脱的道:

    “我的命格与旁人可是不一样的,大巫凶你选中了我,岂不就是看中了我特殊的命格吗?再说了,就算是冲着你与野猪的关系,我也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我决定了,你给我看吧?”

    大巫凶听了以后,微微一笑,便是将手一挥,顿时,就见到了那水镜当中开始重新放出之前的回放,依然是神器真核徐徐的下落,依然是下方出现了那块横出来的土坷垃,但是,在神器真核落到了那土坷垃上的时候,顿时就见到了那土坷垃晃荡了一下,下方的土屑簌簌落下,然后,竟是支撑不住神器真核落下的重量,与神器真核一起落入到了下方火红色的熔岩海当中!!

    几个呼吸之后,戮天劫继续轰了下来,可这时候神器真核已经是徐徐沉没到了熔岩海的深处,戮天劫的威能虽然强大,可是先轰杀了猪王,再轰入到熔岩湖十余丈的深处,余下来的威能已经不足以摧毁神器真核,反而像是在淬炼了。

    看到了这一幕以后,林封谨整个人同时都生出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特感觉,知道这多半是大巫凶所说的命运交织生效了,不过林封谨并不以为意,妖命者本来就是逆天行事,他若是惧首惧尾的话,当年李虎他就退避三舍了。

    所有人看着那神器真核在戮天劫的雷光当中浮沉着,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心中的赞叹,却是不比初见的时候有稍许减弱。

    大巫凶看着那一幕淡淡的道:

    “老夫虽然只剩余下来了一丝残魂,能起到的作用也是相当有限,但区区的一个脆弱的土坷垃,还是没有办法难倒老夫的。”

    林封谨道:

    “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做一件正确的事情,这便是成功的本质了,大巫凶您老人家看起来已经是深得个中三味,令晚辈佩服无比。”

    大巫凶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回忆起来了什么往事,然后便道:

    “想必林公子也是知道了,老夫乃是天生凶命,哪怕是转世,这可怕的命数也依然会一直跟随而至,所以老夫苦心积虑的做这些事情,所图的便是要摆脱这萦绕在身上的可怕命数。”

    林封谨点点头道:

    “刚刚已经听先生说了。”

    大巫凶道:

    “根据老夫的推算,要想彻底摆脱这可怕的命数,非得上古流传下来的三种奇特无比的秘术同时生效不可,而这三种奇特无比的秘术则是分别为妖族,魔族,人族的大能所掌握,此时老夫苦心积虑,总算是获得了妖族的那种秘术的加持”

    大巫凶所说的,自然是火王在将他的骨灰炼制成了“镇魂发箍”的时候,加持上去的秘术,根据林封谨目前得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的线索,西王母和娲蛇神一样,乃是上古孓遗下来的大妖几乎是板上钉钉了,因此西王母一脉拥有大巫凶所要的妖族秘术半点儿都不稀奇。

    这时候,大巫凶则是双目灼灼的看着林封谨:

    “根据老夫的推算,接下来的两大秘术,都是要着落在你的身上了。”

    林封谨沉吟道:

    “你所说的人族秘术,应该就是可以逆天改命,却会引发天劫的小衍醮吧,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魔族的秘术我确实是和魔族打过交道,甚至我的神识都是用业魔王迦空的一小部分威压锻炼出来的,但若是什么秘术的话,我还真是不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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