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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这个分身就一直隐藏在了附近,被火王当成自己的底牌使用,而在面对戮天劫的时候,火王应该是施展了什么秘术,将自身的魂魄想要转移到自己的这分身上去,这样一来的话,虽然相当于是修为狂跌,更是修炼的元素之躯前功尽弃,但总比魂飞魄散彻底死掉好得多吧,好死不如赖活,只要活着,那就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过,很显然,要想在戮天劫面前玩这一招的话,火王未免也是过于自信了些,根据林封谨的推断,在那样的威严凌驾之下,不要说三魂七魄转移逃走,能逃出一魂一魄就不错了,事实证明林封谨的猜测也是有道理的,否则的话,林封谨是领教过火王人类分身的实力的,他加上野猪两人,也顶多只能勉强敌得过火王另外的那个人类分身。

    倘若火王是转移魂魄成功,那依照他人类分身的实力来说,对于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的林封谨+野猪的组合,根本就不需要逃啊,马上转身过来反杀掉就好了,还能一解心头之恨。

    ***

    此时出现在了林封谨和野猪面前的火王分身,虽然外表和林封谨见到的那个一模一样,却是脸色惨白,瘫软在了芦苇从当中,脸上的肌肉不停的自行抽搐,嘴角不时抽搐一下,流淌出来了大量的涎水,双目无神,不停的干呕一下,狼狈无比。

    并且他的额头上面还有一道很长的伤口,皮肉翻卷,还在不停的淌血,应该是在跳河以后,水流十分湍急一头撞到了尖锐的礁石上造成的,林封谨嗅到了血腥味道就来自于此。

    看他的这模样。哪里有之前的威势?

    哪里有赤手空拳就能力敌全盛状态的林封谨和野猪,搞得他们左支右绌,完全吃不消的霸气?

    野猪也是千里迢迢追寻着这线索而来。更是恨透了这火王,便是上前去猛踹了这厮一脚。怒道:

    “王八蛋,还不把我师尊的骨灰交出来?”

    野猪这一脚踹上去也是毫不留情,火王这时候十分狼狈,被这一脚踹得凌空飞了起来,又摔到了旁边的乱石堆里面,脑袋也是被撞破了,顿时鲜血横流,口中也是呕出了鲜血。估计肋骨被踹断了好几根。

    林封谨在旁边冷眼看着,丝毫都没有要拦着的意思,反而觉得野猪出手不够狠,抢前上去就一脚踹在了火王的左脚脚髁上面,顿时就咔嚓的一声脆响,火王的左脚脚髁立即就变了形状,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的腿伤能瘸着走都很不错了,正常人的话,那脚一沾地就得钻心的疼。更不要说是逃了。

    林封谨下手更是毫不容情,紧接着连续两拳击出,一拳打在了火王的左边肩膀上。一拳打在了火王的右边肩膀上,顿时就是“咔咔”的两声脆响,火王的双手便是同时脱臼,此时林封谨才算是松了一口长气:

    这左脚被废掉的话,便是逃也没办法逃了,而火王那鬼魅也似的加速爪术也是给林封谨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自己的妖命之力都没有办法克制住的招数,因此废掉火王的双手也是防患于未然。

    虽然林封谨和野猪都表现出来了十分强烈的敌意,可是火王却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反而做了一件任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居然咧着嘴巴大声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哭得那个是情真意切,委屈无比。同时居然嘴巴里面叫的是:

    “娘亲,娘亲,他们欺负我!”

    野猪这辈子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此时却也端的是目瞪口呆,有见过哀求告饶的,有见过宁死不屈的,有见过恐惧瘫软大哭的,却真没见过像小孩子那样哇哇大哭喊妈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走上去啪啪两个巴掌抽了上去,怒吼道:

    “王八蛋,还不把我师尊的骨灰交出来!”

    然而火王哭得更加厉害了,却还是在疯狂挣扎喊娘,野猪心中恼怒,又给了两脚,眼见得嘴里面的血喷得和涌泉似的,气息都渐渐的弱了下去,林封谨也是急忙拦着道:

    “我看这火王不像是装的,实力达到了他这样的境界之后,好歹也是会有点节操廉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装傻子在这里痛哭流涕,他也不可能认为这样咱们就能饶了他吧?横竖是个死,何必要弄出来这样丢脸的死法,死后白白的被人嘲笑?”

    “当时我是亲眼见到了他的本尊在天劫当中化为灰烬,在那短短时间当中,他能做的事情那是极其有限的,因此我觉得这厮不应该是装的,你等一等。”

    野猪听了以后,觉得林封谨说得有道理,然后便见到了林封谨将石奴掏了出来,放在了火王的头顶上,很快的,石奴就给林封谨传过来了一缕神念道:

    “主人,此人魂魄十分散乱,估计只有一魂二魄而已,所以才这样语无伦次,行为乖张,其心智应该就有两三岁的小孩那样了。”

    听到了石奴的说法,林封谨便在心中暗道果然事实与我猜测的相当吻合,他忽然又想起来了一件事道: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他既然已经完全变得若孩童一般,为什么一路上要疯狂逃走呢?”

    石奴道:

    “一两岁的小孩子一旦摸到了烛火或者滚烫的东西,也是会觉得疼痛恐惧缩手的,之前主人你已经是让火王十分恐惧了,所以这种恐惧就根深蒂固的残留在了他的心中,所以纵然只剩余下来了一魂二魄,他见到了你的反应就是狂奔逃命,那是因为心中的潜意识已经将你视为了洪水猛兽一般畏惧的东西。”

    林封谨听了石奴的解释以后,微微点头,此时却是有些作难了,倘若面前的火王心志还十分正常的话,那么不消说,林封谨当然就可以和他谈条件。谈利益交换,或者威逼,或者利诱。或者酷刑逼供,或者谎言欺骗。

    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场景,要和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常理来推算的火王打交道,林封谨完全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因为此时少掉了大部分魂魄的火王,很可能确确实实是不知道林封谨想要了解的东西,那还谈个什么谈?

    所以,林封谨和野猪刚刚在追击的时候也是理清了一下头绪,商量了一下。觉得火王乃是一定要杀了,并且杀掉了以后往这河里面一推,那就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天王老子也别想知道了。

    紧接着都巫凶和力巫凶这两个人则是唯二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这两个人也是一定要控制在手里面的,直接带他们回北齐去,若是不肯回的话,那么也只有杀掉了。这也不能怪林封谨心狠手辣,若是真的手黑的,搞不好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灭口。根本就不给力巫凶和都巫凶活路走。

    当两人将这些所有的渠道路径都彻底封死以后,其实这件事泄密出去的可能性真的就不大了,因为林封谨他们之前与火王毫无仇恨。更是素未谋面,端的可以说是造化弄人,才是令双方狭路相逢,要斗个你死我活。

    因此,这样的小概率突发事件可以说是非常难以追查的,没有预谋,也很难从动机上去追溯寻觅敌人,当然,也不能排除西王母有上古秘术可以探查事件的来龙去脉。只是西王母的那一丝神念被天劫殃及池鱼,自身也是受伤不轻呢。未必就能马上推算。

    更重要的是,这种推算占卜的神通。有三大忌讳,第一忌讳就是最好不要占卜自己,否则的话遭受的反噬也是双倍的,并且未必会准确,第二大忌讳就是天命越强的,越是不要去干涉,比如帝王,名臣这样的,第三的机会就是涉及到了天地,这就是属于试图窥破天机的行为,遭受到的反噬格外严重,动不动就要瞎眼的。

    火王的死因,说白了那就是死在天劫之下,西王母倘若要推算,一定也是会推算凶手,那么这就属于是占卜类的神通当中的最大最糟糕的忌讳,若不是万不得已的话,千万不要触碰的领域。

    因此,林封谨此时沉下心来仔细一想,觉得自己只要将力巫凶和都巫凶捏在手里面,西王母他们还真的是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要从这现场一系列错综复杂的凌乱线索上,找出事情的真相,那还真的非得福尔摩斯穿越过来。

    于是,两人盘算好了以后,也不折磨这倒霉的火王了,野猪早就那个等得很不耐烦了,很干脆的走了上前去,抓住了哭得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一塌糊涂的火王,“咔啪”一声将其脖子拧断了再说,然后接下来的事情野猪更是做得得心应手,他做强盗的生涯也是足足有十来年吧,三下五除二的将火王就扒拉成了光猪也似的。

    然后,野猪将火王*的尸体拖拽起来朝着南方走,林封谨将火王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归齐笼统到了一起,带上了朝着北方走,大概走出去了一里地,林封谨立即就发觉自己身上的魂瓮金樽碎片的温度半点儿都没有变——不消说,很显然他们要找的东西便都在火王身上扒拉下来的这些随身物品里面了。

    于是野猪扯来了几根藤蔓,将倒霉的火王尸体上面拴上了一块大石头,找了个水流湍急的地方噗通的一声丢下去,只过了一时半刻,就连林封谨和野猪这两个凶手也根本找不到火王的尸体了——连行凶的家伙都完全不知道尸体放在了什么地方,这才是毁尸灭迹的最高境界。

    紧接着林封谨便是将火王身上的这些东西打了个包裹,顺手抛到了须弥芥子戒里面,也来不及仔细的清点,而是直接与野猪一起去与都巫凶和力巫凶汇合再说,此时林封谨将黑帝镜放在了野猪老婆玛纹的身上,有着水娥定位,要找到他们也并不耗费太大的功夫。

    一干人等重新汇合了以后,都巫凶和力巫凶见到林封谨和野猪两人貌似狼狈,但还是囫囵个儿回来,都是十分欣慰,没有半点作伪的神色,纷纷将手按在了额头上。对着密林庆幸的行礼道:

    “真是阿达神护佑,你们能平安归来。”

    阿达神在他们的信仰当中,就相当于是自然之神的统称。类似于佛教一开口就直接来一句“阿弥陀佛”是一个道理,林封谨见了以后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喂喂喂。这和阿达神的关系不大好吗?”

    都巫凶听了林封谨的话,急忙慌得立即跪倒在地叩拜道:

    “阿达神,请原谅他的口不择言。”

    然后对准了林封谨很是严肃的道:

    “公子,你要知道,最近三十年来,根本就没有人能从火王手下逃生的,何况我们之前见到了那边赤光满天,几乎若晚霞降临。更是雷鸣电闪,显然火王为了对付你们动用了昆仑山的高阶秘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能逃生,真的是全丈阿达神的护佑。”

    野猪见到了玛纹依然是苍白着小脸昏迷不醒,心情烦躁,当下也是不耐烦的道:

    “去去去,少来这套,什么阿达神护佑?什么狗屁逃生,凭什么就得我们逃不是火王逃?”

    野猪这话说出来了以后,便见到了力巫凶和都巫凶都用一种怜悯博爱的眼神看了过来。唔,就是那种上了岁数的慈祥大爷大娘看着一个流着口水的先天智力不全的傻子的眼神……..

    野猪被这眼神一看,更是觉得非常不爽。转头对着林封谨道:

    “主人,我觉得应该尽快的让他们明白事情的真相,然后离开这里再说。”

    林封谨点点头,从须弥芥子戒里面将火王身上的那些零碎东西打成的包裹找了出来,递给了野猪,野猪将包裹直接丢到了这两位茫然的巫凶面前,冷哼一声道:

    “火王已经死了,无论是烈焰真身,还是两个分身。都是死得不能再死,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这怎么可能??”这其中,尤其是力巫凶对火王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因为刚刚才被火王打得简直仿佛是不成人型,几乎丢命,而火王要收拾他,自然也不用出动本体,直接一个人型分身就能搞定。

    看着被客串成为了包袱皮的那一件黑红色的大披风,正是火王人型分身最显著的标识,力巫凶的手都赫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而都巫凶居然还都没回过神来,指着那个包裹茫然道:

    “呃,这是什么?”

    力巫凶号称有千钧之力,可是颤抖的手指在解着那包裹的时候,却是怎么都使不上劲,软得仿佛是面条似的,直到都巫凶仿佛是明白了什么,半张着嘴,一下子就将他挤开,一把就扯开了那个包裹,略微一翻,便见到了一面看起来十分普通陈旧的木牌。

    见到了这木牌了之后,都巫凶一把攥住,仔细端详,然后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十分激动的模样,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发抖,喉咙里面“格格”作响,嘶哑着声音道:

    “你们竟然真的杀了火王!你们竟然真能杀了火王!”

    原来当年都巫凶的整个宗门三多乌,便是因为触犯了西王母的禁忌所以惨遭灭门,也就是都巫凶几个第三代弟子星散凋零,四处离落,甚至隐姓埋名,不敢露头,更是只能将仇恨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却是不敢稍忘。

    而那一面木牌看似简陋,却是整个三多乌宗门的信物,乃是用十分珍贵的上古神木铁巨杉所打磨出来的,里面蕴藏着十分精纯的木气,更是能时时吸纳周围的木气进去提纯,因此,姑且不说里面藏着三多乌宗门的大秘密,单是这样的一条特性,也是能让人爱不释手。

    火王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木牌?便是因为五行当中,木能养火,可以用旺盛的青木之气来时时刻刻的滋养火王的本命真火,没想到此时却终于物归原主。

    力巫凶看着林封谨和野猪,颇有几分呆滞的道:

    “你们,你们,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啊!”

    野猪见到了老婆昏迷不醒,心情自然不好,怪眼一翻道:

    “少啰嗦了,你们想要被抓去昆仑山下面的鬼国里面,永生永世受那煎熬吗?”

    一听到了“鬼国”两个字,力巫凶和都巫凶两人都是浑身一颤,同时摇头,野猪便没好气的道:

    “不想的话,那么咱们还不赶快走?尽快不留痕迹的赶出几百里,西王母想破头也不可能将这事儿栽在我们的身上!”

    都巫凶颤声道:

    “可是,可是据说西王母她老人家搜算之术,天下无双啊,我们便是逃的话,那还能有用吗?”

    野猪凶声道:

    “真是他娘的啰嗦!赶快起来赶路,否则的话,爷爷我一斧头把你手里面的那烂木头劈了柴!西王母刚刚吃了一记天雷,连魂魄都是震荡受损,至少损了两成的修为,能做得了甚鸟事?”(未完待续)

第1237章洪玉娇    李七夜只是点了点头,依然是看着遥远而朦胧的巨龙山脉,久久沉默不语。

    巨龙山脉,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大海上,绵延千万里,但是,整条巨龙山脉被迷雾所笼罩着,就像是云雾里的巨龙一样,见首不见尾,这更使得整条巨龙山脉充满了神秘。

    看着远处的巨龙山脉,看着那被迷雾所笼罩的朦胧巨龙山脉,不知不觉,李七夜的目光都变得朦胧。

    这不知道是李七夜的目光朦胧了巨龙山脉,还是巨龙山脉朦胧了李七夜的双眼。

    在朦胧之间,李七夜看得失神,久久难于回过神来。看着巨龙山脉,有一些尘封的事情浮现,有一些李七夜不愿意去回忆的往事。

    看着朦胧的迷雾,李七夜的心脏不由跳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的心脏一样。

    张百徒静静地陪着他坐在那里,见李七夜看着巨龙山脉久久失神,他也不敢吭声。

    “公子”过了很久,张百徒见到李七夜的神态变得十分奇怪,他都不由担心,轻轻地叫了一声,低声地说道:“公子,你没事吧。”

    李七夜被惊动,回过神来,在心里面轻轻地叹息一声,淡淡地说道:“没事,只是巨龙山脉实在是太迷人了,有些东西,让人永远难于忘怀。”

    听到李七夜这样的话,张百徒会错意,他不由搔了搔头,说道:“巨龙山脉一直都是那样的吸引人,它太神秘了,神秘到让任何人都对它充满了好奇,让任何人都想一探究竟,让很多人都想知道巨龙山脉之中是不是真的有巨龙国……”

    “……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进去。传说,除非是巨龙国的人允许,否则。外人一律无法进入巨龙山脉。听人家说,一直以来都有人尝试进入巨龙山脉。但没听到有人成功过。公子不会是也想进巨龙山脉看看吧?”

    张百徒误认为李七夜是想进巨龙山脉看看,当然,李七夜所说,那是另外一回事。

    “或者吧。”李七夜只是淡淡地一笑,然后他随口问道:“简家现在如何了?”

    “公子说的是彩虹城的简家吗?”张百徒虽然是一个小人物,但是,百圣堂终是靠近巨龙山脉,对于彩虹城的事情知道不少。

    “是的。”李七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心思有点散漫,有点心不在焉。

    “彩虹城的简家,他们一直都很好,大家都说简家是彩虹城第一世家。”张百徒如实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诉李七夜,说道:“听说,简家跟我们人族关系很亲近,也有人说,简家与巨龙国有着很亲近的关系。一直以来,大家都说简家比较低调,大家只知道简家很强大。简家的现任家主都已经好几千岁了,但是依然龙马精神。”

    听到这样的话,李七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他心里面轻轻地叹息一声,简家小子应该还活着吧,可惜,文心却选择了坦然面对……

    李七夜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有些东西,他不愿意回忆,事实上,对于他自己而言,他并不是十分愿意回天灵界。在天灵界,有些东西。他不愿意去回忆,他希望一切都留在记忆之中。让它尘封而去。

    就在李七夜久久沉默之中的时候,客栈之外走入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穿着一身紧束的湖色衣裳,身材凹凸有致,神采冷毅利索,这个女子正是曾与李七夜在洞庭湖有一面之缘的洪玉娇。

    一看到洪玉娇,张百徒都不由脸色一变,而洪玉娇见到张百徒,径自走了过来,来到了张百徒身边,洪玉娇鞠首,抱拳,说道:“张师兄,有些时日未见了。”

    虽然说张百徒不是洞庭湖的弟子,但是,按他们祖上的辈份而言,洪玉娇依然是要叫张百徒一声师兄。

    “呵,呵,呵,洪师妹,许久未见,你道行又精进了。”张百徒干笑一声,转过身去,颇有挡住李七夜的意思,不希望洪玉娇看到李七夜。

    张百徒他倒不是担心李七夜,而是担心洪玉娇的安危,因为洪玉娇来这里,张百徒已经隐隐猜到她是为何而来了。

    此时,就算张百徒想挡住李七夜也没有用,洪玉娇已经看到了李七夜,惊讶地说道:“是你?”

    李七夜依然漫漫而思,目光只是落在遥远而朦胧的巨龙山上,也没有听到洪玉娇的话。

    洪玉娇对于李七夜这样的态度十分不舒服,不过,这里不是洞庭湖,她也没有去干涉李七夜,更何况,她是为张百徒而来的。

    至于张百徒,他心里面轻轻地叹息一声,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现在他只希望洪玉娇说话是要小心一点了。

    “师兄,我受家父所托,想向师兄请教一些事情。”洪玉娇坐定之后,认真地对张百徒说道。

    洪玉娇的父亲就是洞庭湖现任的湖主洪天柱。

    “不知道是何事?”张百徒忙是问道,事实上,他心里面已经知道洪玉娇要问什么事了,不过,他最不希望洪玉娇问这件事。

    “我是听到一些消息,听说铁鳞宗的人找师兄的麻烦。”洪玉娇看着张百徒说道。

    张百徒已经料到了,他打哈哈地说道:“呵,呵,呵,师妹说的这件事呀,都已经过去了,铁鳞宗的人想向我购买百圣堂,祖宗基业,这怎么可能卖呢?所以我一口回拒了。”

    “那岛上究竟是发生什么事呢?师兄,这可不是小事呀。”洪玉娇轻声地说道。她并没有责怪或者审问张百徒的意思,但是,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她必须知道来龙去脉。

    突然间,一股神威镇压妖龙海,接着铁鳞宗被灭的消息传出,没多久,洞庭湖得知铁鳞宗主他们的上百具尸体被挂在百圣堂,这怎么不把洞庭湖吓了一大跳呢。

    当然,洞庭湖还没能把神威镇压龙妖海、灭掉铁鳞宗的事情与百圣堂联系起来,但是,铁鳞宗主他们的尸体却挂在百圣堂,这件事情就一下子变得不一样了。

    洪玉娇没有把话挑明,但也说得很清楚了,毕竟,铁鳞宗主他们一百多位强者惨死在百圣堂,一旦传出去,他们洞庭湖都脱不了嫌疑。

    事实上,洞庭湖知道这件事之后,已经把铁鳞宗主他们的尸体全部处理了,张百徒没敢把这事情告诉李七夜,他是怕李七夜一怒之下杀入洞庭湖,把洞庭湖也都灭了。

    “这事”对于洪玉娇的话,张百徒一时之间都想不到更好的措辞,他本身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他只好干笑了一声,说道:“这,这事责任只怕是不在我们的身上,是铁鳞宗他们想强买强卖而己。”

    “灭了一个铁鳞宗而己,用得着这样紧张吗?”此时,李七夜已经收回了目光,慢悠悠地说道。

    李七夜这话冒出来,把张百徒吓了一跳,他一时间都不由提心吊胆,他倒不担心自己,他是怕洪玉娇冲撞了李七夜。

    张百徒他自己的道行虽然浅,但是还有点眼力的,他也知道洪玉娇得到了她父亲的真传,但,在李七夜面前,只怕他一根手指就能把洪玉娇碾死,所以,他不免为洪玉娇担心。

    洪玉娇不由脸色一变,望着李七夜,她秀目一凝,缓缓地说道:“不知道尊驾如何称呼?”

    张百徒欲言,但,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巴。而李七夜只是看了洪玉娇一眼,笑了笑,说道:“我如何称呼并不重要,我想说的是,洞庭湖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权利之争,蝇头小利,磨光了你们的血性。”

    说到这里,李七夜笑了一下,说道:“看一下你们洞庭湖,现在像什么?一群躲在堡垒之内的缩头乌龟而己,你们祖先那种庇护世人、镇守人族的血气,传到了你们后代,已经丢得精光了。”

    “走到今天,连你们祖上的英灵都忘记了,连你们的精神图腾都丢到一边了,我倒好奇,你们洞庭湖有多少年代没有拜祭过百圣堂了?一百代人,还是五十代人?只怕,你们连百圣堂里供奉的是什么人,都已经忘记了吧。”说到这里,李七夜轻轻地叹息一声,懒得再去看洪玉娇。

    对于这样的话,洪玉娇也无法回答上来,因为她本身对于这些事情了解得少之又少,甚至他们洞庭湖有老祖曾经猜测百圣堂有可能是存放着宝物。

    “祖上之事,我们作为子孙无法评价,也难于去讨论。”最后,洪玉娇缓缓地说道:“我想问尊驾的是,铁鳞宗主他们可是死在你的手上?”

    这是洪玉娇最关心的事情,毕竟,海妖的一个传承的宗主和长老惨死在他们洞庭湖门口,而现在铁鳞宗又被灭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出去,只怕他们洞庭湖洗不掉嫌疑。

    当然,洪玉娇明白张百徒根本就无能力杀害铁鳞宗主他们,唯一可能的就是眼前的李七夜。

    “我明白洞庭湖的意思。”李七夜笑了一下,说道:“你们需要找出一个杀人凶手而己,为洞庭湖洗脱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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