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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之后,李七夜吃完了手中的蕃薯,又伸手去拿,但老人一下子挡住了李七夜的手,把簸箕抱了过来,不再给李七夜吃。

    “至于这样吗?”李七夜不由笑着说道:“吃你两条蕃薯而己,用得着抢吗?”

    “用得着,这是我的粮食,我还要两条当晚餐。”老人一点都不给情面,抱着蕃薯,一副李七夜要抢他的蕃薯一样,他那守财奴的模样,让人有点忍俊不禁。

    “至少你还是会有在乎的东西嘛。”李七夜笑着说道:“至少你还会给自己留个晚餐,如果你不给自己留个晚餐,那就真的是漠然了,那就真的是等死。”

    “等死不是等于饿死。”老人抱着簸箕,自己拿出一条蕃薯,慢慢地吃了起来,一点点都不放过,十分珍惜自己的食物。

    “说得也是。”李七夜对于这样的话不由沉默了一下。

    一个人活着等死,并不是要让自己饿死,更何况眼前这个老人要饿也饿不死。一边是要让自己活下去,一边又在等死,这是多么无奈的日子。

    “活于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在等死,却遥遥无期吧。”过了好一会儿,李七夜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

    “难道你就不痛苦?”老人抬起头来看了李七夜一眼,说道:“亲手埋葬了自己在乎的人、自己所爱的人、爱着自己的人……甚至是明明活于世间,却永不相见。我只是等着埋葬自己而己,你却埋葬了太多。”

    老人的话让李七夜不由沉默了一下,老人这句话说对了,只是他痛苦到麻木了。

    “哪个人不是如此呢?大帝仙王、九界仙帝,都会埋葬自己身边的人之时,除非他们比自己身边的人早一步死亡了,不然就算是遁隐于探索之地,依然逃不过。”李七夜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老人,说道:“难道这就是你走这一条路的原因吗?”

    “不是。”对于李七夜的话,老人一口否定,慢慢地吃着蕃薯,说道:“只是想走而己,突然一切淡了,唯一的归宿就是死亡。”

    “能放得下也是一件好事。”李七夜不由轻轻地叹息一声,然后伸手向老人要蕃薯,说道:“来,给我一条。”

    “不给。”老人一口拒绝,说道。

    “不给也得给。”李七夜二话不说,立即就动手去抢,老人立即死死护着簸箕,死都不给李七夜。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人都像凡人一样,用蛮力抢了起来,两个人一时之间在地上打滚,李七夜非要抢一条不可,而老人死都不给。

    如果有外人能看到这样的一幕,那一定会看得目瞠口呆,一个是主宰九界的幕后黑手,一个是咤叱风云的九界仙帝,为了一条蕃薯竟然像无赖一般耍泼抢夺。

    “你还是人吗?我八十老翁辛辛苦苦种了几条蕃薯充饥,你竟然把我的口粮都抢了,你还有脸自称是仙帝的导师吗?”老人誓死不从,尖叫一声说道,一副可怜无比的模样。

    李七夜终究是年轻力壮,终于从老人手中抢过了一条蕃薯,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笑骂地说道:“放你的屁,我爬了几十座的山峰,好不容易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你。连一口水都没喝上,别说喝上一壶仙茶了!现在抢你一条蕃薯又怎么样!”

    “王八蛋”老人抱着自己的簸箕,瞪着李七夜,嘟嘟囔囔地骂道。

    “你说对了,王八万年不死。”李七夜剥了蕃薯皮,悠闲地吃着,说道:“我是活得比你久,如果说我是万年老王八,你就是千年老王八!”

    “你少跟我装老!”老人嘟囔着,说道:“我一个年迈不堪的老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辛苦苦种一口粮,你竟然还抢去”

    “对,我想等着你饿死。”李七夜眨眼之间吃完了手中这一条蕃薯,说道:“反正你都是等死的人,饿死也是一个不错的死法。”

    “放你的狗屁”老人瞪着眼睛,对李七夜骂着说道。

    “唉,说话要斯文一点,你好歹也是一位仙帝,再说了,我也就只吃你几条蕃薯而己,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李七夜笑着说道:“你年少之时,那可是散尽家财。你当年是多么的豪气阔绰,出手便是亿万金。”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老人淡淡地说道:“你口袋里有一百万黄金与你口袋里只有一口粮食,你觉得你会把一百万黄金散给人,还是把那口粮分给人?”

    “好像说得很有道理。”李七夜笑了起来,然后又伸手,说道:“吃得八分饱,再来一条。”

    “别想梦。”老人立即不给,马上抱住自己的簸箕。

    “不给也得给。”李七夜哪里管他给不给,立即动手抢起来,老人死死抱着,但还是不如年轻力壮的李七夜,最后还是被李七夜抢了一条蕃薯。

    李七夜三五下吃完之后,拍了拍肚皮,笑着说道:“勉强了,虽然仙茶没喝到,吃几条蕃薯也好,不然也就白跑一趟了。”

    “我又没邀请你来。”老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李七夜也不在乎,悠闲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没有邀请我来。但是你那股神弃鬼厌的臭气整个青洲都能闻得到,我刚爬上青洲,就闻到了你那股神弃鬼厌的臭气了,所以就跑来抢你的口粮!”

    “什么仙帝导师,强盗流氓一个而己。”老人对李七夜不满,嘟囔地骂道。

    “你说对了。”李七夜大笑说道:“我就是一个强盗流氓,从九界抢到第十界,只要我李七夜想要的东西,不给就抢,这是必须的!”

    老人只能是看着李七夜了,对于这样的流氓,谁都没办法,就算是大帝仙王、九界仙帝都是如此。

    李七夜吃完了这一条蕃薯之后,也不再去跟老人抢了,他笑着说道:“用不着这么不满,我千百万年才会来找你一次,就算我抢你两条蕃薯也是千百万年才会抢一次。这一次之后,我是立即滚蛋的。”

    “最好现在就滚蛋。”老人根本就没有留客的意思,说道。

    “不急,不急。”李七夜悠闲地说道:“保持一下风度好不好,你好歹也是一位仙帝。当年在九界的时候,你也是风度翻翻,也算得是上迷倒少女、少妇的美男子。虽然现在变成一个糟老头了,也不至于变得像守财奴那样吧。”

    老人抱着簸箕不说话了,他是护着那孤伶伶的两条蕃薯,他打算用来做晚餐呢。

    “如果不是你那神弃鬼厌的臭气还在,我都有点看不出你这糟老头就是当年那位笑傲天下的仙帝了。”看着老人的模样,李七夜不免有所感慨地说道。

    眼前这位老人可是一位无敌的仙帝,他年少之时可以说是英俊豪气,特别是他成为仙帝之后,更是让神女、天妖为之神魂颠倒,曾娶第一美女为妻。

    他来到第十界之后,曾是笑傲风云,帝姿无双,他又在第十界娶得那个时代的魔族第一美女为妻。

    时间流逝,漫长的岁月过去,一位帝姿无双的九界仙帝却变成了一个病恹恹的老人,甚至是三餐难于为续。

    “皮囊终是经不住时光的流逝。”老人很平淡,甚至有点有气无力地说道,好像是他饿坏了没吃饱一样。

    当然并非是皮囊经不住时光的流逝,作为仙帝这样无敌的存在,他可以随时随地让自己帝姿无双,帝威镇压九天十地,只不过老人放弃自己皮囊而己。

    “如果我要对你说一句话的话,我只想说,活着真好。”李七夜看着老人,最后徐徐地说道。

    老人依然抱着簸箕不放手,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李七夜,最后徐徐地说道:“你真的认为活着真好吗?”?老人老眼昏花,但他很认真,这让李七夜沉默了一下,最后他认真点了点头,说道:“在漫长岁月中是有很多的痛苦,也有很多的无奈,但不管如何,我还会活下去,至少我还没有实现我的目标,我执着一生的追求,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我会一直活下去!”

    “战到最后。”老人抱着簸箕说道。

    李七夜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是的,战到最后,没有一战到底,我是不会死的,不管是谁想让我死,我都是不会死的,我会一直活着,不管是不是活着是一种折磨!”

    “有目标就是了不起,有梦想才会精采。”老人一双昏花的老眼看着外面,他都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外面的风景,说道。

    “梦想,谁人都可以有。”李七夜说道。

    “你是怂恿我去最后一战吗?”老人收回了那昏花的目光,说道:“可惜,你只怕是白跑一趟了,我是神弃鬼厌,我这死活人,连那道门坎都跨不进去,战场根本不为我而开。不论是谁看了我,只怕都会躲得远远的。如果不是,我也跟着去来一战!”

    “算了,如果跟你同行,那岂不是大家都变得有气无力。”李七夜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来怂恿你去搞最后一战什么的,你也打不起来。”(未完待续。)

第1887章等待死亡的世界    在荒效之中,难有人烟,在这里山地偏僻,土地贫瘠,不适于凡人耕种居住。

    在这里只见荆棘处处皆是,刺藤爬地,因为这里的土地十分贫瘠,这让树木老藤的枝味梢末都是一片焦黄。

    这样的偏郊野外,当火辣辣的太阳挂在天空上的时候,不论是树木还是爬藤都是病蔫蔫的,就算偶尔有飞禽走兽出现,那也是躲在阴凉之下耷着脑袋喘着气。

    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切都百无聊赖,一切都生机蔫蔫,虽然有绿枝野藤缀,但却少一种真正的生命,似乎一切生命在这里都只会躺着等死一样。

    在这里给人一种病蔫蔫的感觉,当一切生命生长在这里的时候都会觉得了无生趣,世间的一切那也只不过如此而己,世间没什么值得你去生存,没有会值得你去追求的。

    当头着火辣辣的太阳之时,当看着绿树野藤病蔫蔫之时,当看到一大片树梢之上的焦黄之时,当中午的热气腾腾之时,你会有一种感觉,在这里活着,还不如直接把自己埋葬在这里,死在这里算了,别活下去了!

    就是这样百无聊赖的荒野郊外,在那半山腰之处有一块的平坦之地,这的平坦之地四周长满了带刺的野藤、生长着叶沿锋利的茅草。

    在这样的一个平地中建有一座的屋,屋以老木为框架,再用泥巴把它一一糊彻起来,这是很原始的屋,连屋都是用老树皮搭成的。

    从这屋就能看得出来这家的主人是何等的贫穷,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的主人是生活在贫瘠的日子之中。

    屋的木门是虚掩着的,当有时会有一阵有气无力的微风吹过的时候,木门会有气无力地发出虚弱的“吱吱吱”的声音。

    屋前有一条路,暂且称它为路吧,因为这样的一条路生长满了荆棘,连路的痕迹都找不到,只能有人在这里行走过而己,这也勉强称它为路吧。

    从这样的一条路就能看得出来,这里根本上没有人来过,除cccc,m.$.了屋的主人自己偶尔走一下,下下山什么的,再也没有人走过这一条路了。

    就是这样都快要找不到路的路上,今天爬上了一个青年来,这个青年扒开野草荆棘,一路从山脚下一直爬到半山腰,爬到了这座屋之前。

    从山下爬上来的青年正是李七夜,当他看到这座屋的时候,他也不由笑了笑。

    在屋旁边有一个的空地,在这空地上种有那么一的疏菜,除了种有那么一的疏菜之外,还种有一垄的蕃薯。

    此时就在这一垄的菜地上有一个老人在劳作,事实上这个老人年纪也不算很大,以凡人的年龄来估模,大约也有五十岁光景。

    虽然从年龄来看他是有五十岁的光景,但他长得有些寒碜,看起来显老,显得沧桑。

    这个老人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衣裳,衣裳灰中泛白,可以看得出来这样的一身衣裳老人洗了又洗。衣裳虽然常洗,长年累月,也显得破旧,积有污垢。

    就算这衣裳常洗,但并不是很干净,而且老人在地里耕作,沾有泥土污渍。

    这个老人脸上皱纹不是很多,但是脸色腊黄,双手的肌肤显得黝黑,可以看得出来老人不止是吃住不好,而且长年劳作,明显是营养不良。

    老头的头发灰白,有些稀落,虽然他每天也是梳得整齐,但是在劳作之间不经意也把它弄得有些乱槽槽的。

    当老人有时候张嘴的时候,会发现他一口嘴的牙齿已经剩下不多,稀稀落落的几颗牙齿还生长在那里,就算只剩下那么几颗的牙齿,但也黑黄黑黄,而老牙已经出现了蛀眼。

    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居住在这样的一个荒野郊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日里只能靠土地中生长出来的一农作物充饥,勉强地不让自己饿死,在这里度过一天又一天的日子。

    试想一下,就是这样的一个老人,独自居住于荒野效外,膝下无儿女,平日里也没有亲戚好友来探望,更没有左右邻居。白天面朝黄土、背向烈日劳作,晚上在木榻的黑暗夜色中入睡,这是多么贫瘠的生活,这是多么孤寞的生活。

    此时老人双手挥动着一把老旧的锄头,在锄着生长在泥土中的蕃薯。他年纪也大了,每锄一下泥土都显得很吃力,年轻人一二锄头就能把泥土中的蕃薯锄出来,他至少要挥动十下八下的锄头才能锄出来。

    当锄出带泥的蕃薯之后,他又蹲下身子去一一把泥土敲干净,放入那已经破了一个洞的竹篓中。

    每锄捡出一只蕃薯之气,老人都累得直喘气。

    看着老人锄地的时候,李七夜不由笑了笑,走了过去,也没有话,弯下身子,捡起锄出来的蕃薯,敲掉泥土,放入竹蒌之中。

    就这样,老人吃力地锄着泥土,而李七夜捡着番薯,老人每挥三五下锄头就要放下来喘一口气歇息一会儿,而李七夜则是悠然自在,慢吞吞地捡起番薯,十分有节奏地敲掉番薯上的泥土。

    两个人合作无间,但是从始至终彼此都没有一句话,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这一切都是很正常。

    花了大半天的功夫,老人终于从泥土中锄出了六七条的番薯,此时老人抱起竹蒌,找起锄头,就回自己的屋了。

    没有老人的邀请,李七夜也走进了屋,只见屋里面有些昏暗,那怕是大白天走进去之后都是眼前一暗,好不容易才能适应过来。

    屋之内东西不多,甚至可以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屋的左边摆着一张木床,床上的棉被虽然洗过,但也泛黑了。右边是土灶,一口老铁锅也快生锈了。

    在临近窗前有一张木桌,的木桌也就只能坐二三个人而己,吃饭喝茶什么的都在这张木桌之上了。

    此时李七夜坐在这简陋无比的木桌之前,看着外面的野地,看着那病蔫蔫的树木野藤,他都不由手掌撑着下巴,都昏昏入睡,好像要睡着了一样。

    老人此时已经生火煮番薯,只见火苗在灶台口跳动着,这或者也是在这个世界中唯一还能活跃的东西了。当看到这火苗在跳动的时候,至少还让人知道自己还活着。

    老人枯坐在灶台之前,时不时往灶口里面添些茅草,他枯木一般,了无生气,似乎他活在这世界的唯一目的就是等死。

    在这百无赖聊之中,终于过了很久之后,一阵番薯的香味飘来,这终于给这个世界带来了那么一的活力,至少你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时候,你闻到这样的香味之时你就一下子感觉浑身都有力量。

    此时就是昏昏入睡的李七夜也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子。

    此时老人已经把煮熟的蕃薯放入簸箕之中,端到桌上。当这蕃薯端上来的时候,老人还没有坐下,李七夜就毫不客气地先拿一天,三五下剥了皮,慢慢地吃起来。

    老人也拿了一条,剥了皮,慢慢地嚼起来,似乎他牙齿不好,吃得很慢。

    “有人,他想远离喧嚣,但再怎么过孤独的日子,至少这世间有他,还有一个卖包子的老头,或者是一个卖盐的老太婆。”李七夜吃了一条蕃薯之后,道:“其实,这并不是孤独,这只是想离世界远一而己。”

    “当你的世界连那个连卖包子的老头都没有,或者连那个卖盐的老太婆都不存在,那么,这个世界也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李七夜道。

    老人只是吃着蕃薯而己,好像他不善于表达,沉默寡言。

    “什么是孤独,这里就是孤独。”李七夜不由苦笑了一下,道:“仙帝也好,大帝也罢,遁于探索之地,依然是名动十界,依然是凌驾九天,依然是帝威无限。这是躲避,只是躲避天诛而己。而今天,我们在这里吃着蕃薯,这才叫遁世。”

    老人依然不话,只是吃着蕃薯,因为他很久很久没过话了,他甚至连上一次开口话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

    老人不话,李七夜也不介意,他又剥了一条番薯,也慢慢地吃着,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来,看了老人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死?”

    老人依然没有话,慢慢地嚼着,他是十分珍贵这来之不易的粮食,吃得很干净,吃得很心。

    “我也不知道。”过了很久,老人这才开口话,他轻轻地吮了吮手指,道:“我也等着死亡的那一天。”

    “也是。”李七夜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活着的唯一目的也就是等死了!在九界的时候,我就对余家的子了,你还有一个酒铺,还有时不时来喝他那比马尿还难喝劣酒。他那个等死,还真算不了什么,至少这红尘间还有很多东西让他能去看。”

    “你这等死,也太漫长了,六识不开,就这样等着死亡。”李七夜笑着道:“想死,都没有那么容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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