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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尚未等贾可道走出厢房,被打发去厨房通知赵天亮做饭的奥迪斯就回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古建筑修缮公司的专家到了。

    实际上,那些古建筑修缮公司派出的考察组三天前就到了,都开展工作三天了,住也是住在观中。

    其负责人听说观主回来了,自然要先拜会一下这个大金主。

    贾可道不得不按下吃饭的心思与对方会了一面,听取了对方对于修缮道观的建议和想法。

    要说这古建筑修缮公司派出来的人还是很靠谱的,提出的方案很不错。

    但在贾可道看来,还是太小家子气了一点。

    光是将大殿偏殿等等修缮一遍如何能够显出老君观的气派,虽说这样替自己省了钱,可老君观以后邀请道友观礼的时候,会丢脸的。

    “按照老君观扩建三倍做个方案吧,对了,到县城的路基勘察好没有?”

    贾可道笑了笑说道。

    “路基勘察很快的,老君观的扩建方案,我们很快就能够做好。”

    对方一听就明白了,感情这位道长是这样想的,这没问题啊,难道公司还嫌赚的钱多?

    专家就是专家。

    在贾可道提出意见之后,不到三天时间,负责人就带着眼睛里的红丝,找到了贾可道,送上了一份方案。

    贾可道看了看方案,里面很详细,甚至于做出了扩建之后的老君观虚拟图,让贾可道看得眉开眼笑,如果按照这份方案,将老君观扩建出来的话,其气势恐怕不亚于国内几座名山大观了。

    不过,在方案最后的报价,让贾可道看得眼角一阵抽动。

    一亿七千万!

    贾可道感觉有点头晕,光是这扩建就要这么多钱,还没提修路的事情。

    贾可道虽然现在有两千七百多万,但这点钱连零头都不够,寄在拍卖行的人参现在还没开始拍卖呢,就算是拍卖了,也要先将拍卖行预支的两千多万给抵消了,剩下的钱,贾可道才可能拿到手,恐怕这需要等上不少时间才行。

    最关键的一点是,那些人参就算是全部拍卖出去,贾可道最还能够拿到一千多万,顶天了也就两千万。

    也就是说,如果贾可道想要将老君观修好的话,还至少还要一亿两千万,另外修路那里恐怕也要三四千万才能够搞定。

    总之,这个时候,贾可道发现,理想是美好的,而现实是残酷的。

    看着贾可道突然之间不说话呆愣了,那个负责人也有点纳闷,难道自己做的方案不好?于是便强笑着问道:“方案有什么问题么?您说,我拿回去让他们再改改?”

    一听这话,贾可道随即便顺路下坡,讪笑道:“这个方案,贫道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费用高了点,一下修完,老君观财力有些吃紧,能不能先修山下的牌坊?这个多少钱?”

    贾可道这么一说,负责人又明白了,感情这位道长是打肿了脸充胖子,当然,这位爷据说是老总朋友的朋友,负责人也不可能嘲笑去得罪对方,随即便将修建山下牌坊的价格单独说了说。

    三百多万,这个倒是不贵。

    当然要说修个牌坊就要三百多万,实际上有点贵了,但要考虑到这里是山区,即便是路修好了,运输进来的费用也不会太低的。

    再说了,这道观的牌坊能与那些土老鳖的牌坊相提并论么?档次完全不一样啊。

    “行,先修路和牌坊吧!”

    贾可道一听牌坊价格如此低廉,心头大定,随即便一锤定音,决定了此事。

    又过了几日,出去勘察山路的几位专家带着方案回来了。

    他们的修路方案再度让贾可道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有两种修路的方案。

    其一便是依靠原有的山路进行修建,这样比较方便,问题就是这样修建下来,路程与以往一样,就是面积宽了一些,路面平整一些,费用比较便宜,从夹山村到县城这三十多公里修建下来,至少需要两千多万的费用,但其中还不包括了征地之类的费用。

    虽说是老君观出钱修路,但征地之类的费用却是没法免掉的,尤其是沿途过去的二十多个村子,据说当专家们去勘察的时候,那些村民都兴奋了。

    谁都知道修路要征地,发财的时机到了。

    就专家们勘察完道路情况回来的这会功夫,山路两旁就零零星星的修起了一些茅草屋,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待到开始修路的时候,恐怕山路两旁指不定就没地方插足了。

    至于山路两旁再过去开辟一些田地出来都是等闲了,那点青苗费肯定没有茅草屋赔得多。

    贾可道听闻之后还不太相信,结果沿着山路一看,差点就不顾高人形象在那里骂娘了。

    这可怪不得贾可道沉不住气。

    要说这路修好了,老君观能受多少好处?最多也就是以后香客,道友来老君观方便一些,一些东西购买之后运进来方便一些,但更大的好处却是沿途的山民享受了。

    真要是按照这个方案修路,恐怕光是征地赔偿这一块就要让贾可道吐血了。

    那几个专家心里都估算好了,征地恐怕就要八千万以上。

    没法,地是不值几个钱,但想要将地上面的那些茅草屋给拆掉,这就费钱了。

    最关键是这些茅草屋一修,即便是给钱,想要拆掉就比较困难了。

    里面指不定出几个想要赚大钱的,一口给你来个天价,你若是心痛钱,那么路就不要修了,要是给钱,你就会感觉心头不爽,肉痛无比。

    以贾可道那种性格而言,恐怕会道心不稳的,从来都是自己捞好处,有一天好处被别人捞了,这心里的难受就别提了。

    为了让道心稳定,避免心头不爽,这第一个方案看来是万万不能了。

    而第二个方案就简单了,夹山村到县城之间取直线,修出的道路笔直美观大方,就是需要炸山挖洞开路,从夹山村到县城中间隔着三座山。

    这个方案花钱就要比第一个方案少多了,如果将征地这些费用包括进来的话,能够节约七成的费用。

第四章 孤女寡母一根苗    唐楚兰一直在唐楚阳的厢房里呆到深夜才离开,倒不是唐楚兰罔顾重伤的唐楚阳修养时间,而是唐楚阳的好奇心实在太严重了,关于修炼,关于唤神的事情这小子几乎事无巨细地问了通通透透。

    唐楚兰花费数年才掌握的修炼知识,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便被唐楚阳给掏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唐楚兰几乎是被这个性情大变的亲弟弟给问得落荒而逃的。

    等到唐楚兰小心翼翼地离开的唐楚阳的厢房之后,厢房外不大的小院里几颗歪脖子树后面,陆续走出了几个风韵犹存的少妇,他们面面相觑地对看了一眼之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唐楚阳的住处,前往后面老太君的住处而去。

    唐楚阳和唐楚兰兄妹二人在房间里所言的一切,都被这些少妇们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下了,她们此次偷偷跟着唐楚兰过来,原本只是担心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不小心伤到了正处于重伤状态的唐楚阳。

    毕竟唐楚阳如今已是唐家唯一的嫡传男丁,真正绝无仅有的独苗苗,若是唐楚阳再有个什么意外的话,唐家便会彻底绝后,她们这帮女人即便活着,对于唐家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是今晚的所闻所见,大大出了这些姑姑婶婶的意料,往日里没心没肺,斗鸡遛狗的纨绔子弟,竟然因为一次重伤而大彻大悟,开始关心起修炼上的事情了,这让看着唐楚阳长大,对他性情极为了解的姑姑婶婶们彻底凌乱了,心底生出一种刚才是在做梦的不真实感。

    浪子回头了!难道是连老天也可怜他们这帮孤女寡母,借着这一次和林家的冲突让唐家唯一的独苗顿悟了?不行,得赶紧把这事儿回报给老太君去!

    几位风韵犹存的少妇走厢穿院,不一刻便到了老太君所在的养颐阁,老太太这个时候也在等着女儿和儿媳妇来汇报孙子的情况,并未休息,见到几个女儿和儿媳妇,不待她们喘口气便开口问了起来。

    “乖孙可好?楚兰那个疯丫头没有胡乱折腾吧?”

    “楚兰倒是安分的紧,不过是悄悄过去给楚阳送人参果而已,倒是楚阳,反而让我们大吃一惊……”

    说话的是唐家目前修为最高,已经达到四相境后期,并且拥有了守护天将的唐云婷,唐云婷是老太太六个女儿之一,排行第二,如今已经四十余岁,不过因为她修炼有成,元气养体,从外表上来看,也就是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美艳少妇而已。

    “嗯?难道我那乖孙出事了?快于我细细道来,对了,你们可曾救治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是最在意的怪孙子出了问题,老太太再也保持不住一家之主的威严,近乎有些急切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几位少妇见状,急忙团团围了上来将老太太按回座位上,唐云婷有些无奈地劝道:

    “娘,您就是太惯着楚阳了,你看看,我们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您就急成这样了,若不是那小家伙已经幡然醒悟,怕是早晚得被您给惯得彻底失了本心……”

    “傻话!咱们偌大的唐家,就剩我乖孙这么一根独苗,他若是再有个什么意外,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爹和你爷爷奶奶?又如何面对唐家的列祖列宗?你这妮子,莫要以为为娘疼你,你便可胡言乱语了,还不快快与我说说楚阳的情况?!”

    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一边没好气地抬手点着二女儿光洁的额头,一边语气慷慨地道出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和负担,说到后来,围在四周的儿媳妇和女儿们皆都无奈地对望一眼,齐齐将脑袋耷拉了下去,老太太又开始说教了。

    “娘,楚阳要开始修炼了!”

    年龄最小的六女儿唐云雅实在无法忍受已经听了不知道几千遍的说教,硬着头皮插话说了一句,便急忙躲到了身旁的二姐背后。

    她是老太太年龄最小的女儿,如今才不过二十八岁,性情和唐楚兰差不多,也是个没定性的跳脱女子,每次老太太说教的时候大多都是她跳出来搅局的,当然,事后肯定会受到责罚,老太君手里的龙头拐杖都不知道打过她多少次了。

    “你这个死妮子,每次都是你出来捣乱,今日为娘不把你打得下不了床,看来你是老实不起来了!”

    正说到兴头上的老太太突然被女儿插话打断,顿时老羞成怒,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就要动手,只是突然反应过来小女儿说的话,当即如同被点了穴一样,定定举着拐杖,不可置信道:

    “你,你说什么?我那乖孙开始修炼了?!这怎么可能?”

    老太君太了解那个一手被她拉扯大的纨绔孙子了,家族里的孩子八岁便要开始引气,而自己那个宝贝孙子却因为嫌引气枯燥无聊,硬是倔着性子不肯修炼,唐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老太太也怕把他气坏了,也就从未强迫唐楚阳修炼。

    到如今,差不多十六年快过去了,别家同龄人最差的都修炼到了两仪境,已经能够唤出银甲仙兵。

    而自家这个宝贝孙子,却只顾吃喝玩乐,别说是最低级的铜甲天兵了,都快十六岁了甚至连一元境最起码的引气强体这个阶段都没有完成,这让老太太如何能相信,那个没心没肺惯了的孙子会主动去修炼?

    “真的,这是我和二姐,嫂嫂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娘,我跟您说,楚阳他呀……”

    看到老太太竟然没有继续动手,向来聪慧的唐云雅瞬间便明白能让老太太停手的原因,当下急忙笑嘻嘻地走近娘亲,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老太太手中的龙头拐杖压下去,一边信誓旦旦,滔滔不绝地讲起了他们在唐楚阳那里听到的一切。

    唐云雅讲得绘声绘色,甚至还模仿出唐楚兰惊讶的语气,老太太越听越入神,时而皱眉,时而面露笑颜,时而又老怀大慰,直到唐云雅将她听到的一切全部说完之后,老太太已是双目含泪,老朽但却有力的双手微颤着紧握龙头拐杖,默默地看着唐楚阳所在的厢房久久无语。

    周围众儿媳,女儿也是默默地陪着老太太黯然神伤,她们非常清楚老太太为何会有这样的激动表现,无他,唐家满门孤女寡母的生存重担全部压在了这位已经年近古稀的老太太身上,足足二十多年啊!

    她,太需要一个唐家的男人站出来,承担下这副维持甚至昌盛唐家的重担了!

    “老天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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