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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妮娜感觉自己成了个哲学家,不断地思考着哲学问题:什么是玛姬的感觉?什么是驱魔录像》的感觉

    尤尼克为她准备了好多东西,装满了一大个行李包,当然有的剧本、好多影碟PB像驱魔人》系列、《女巫布莱尔》、《异形》系列、《午夜凶铃》系列、《咒怨》系列……全是惊悚恐怖片,还有一些真实的梵蒂冈驱魔的影像资料,以及好几本介绍恶魔神怪文化的书籍,他说这些她都要看看,最好全看一遍,再随着感觉去做进一步研究。

    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小小的自制电击器,一根电线搭着个黑盒,使用AA电池,可以不伤害身体的程度下电击自己

    “你要尝尝肉体痛苦的滋味,把它替代为恶魔的折磨。电几次找到感觉就好,你要是电伤自己,就是我心痛了。

    每次想起他这么说,妮娜就想笑,他是真的不知道艺术体操、芭蕾舞是怎么练的,当她是没有挨过苦头的娇娇女么,光是练腿功,她从小都不知道痛得哭过多少次,没有人生下来就会一字马,她的丑脚也不是生来就只有穿着足尖鞋才会漂亮。

    妮娜没有多说,就听从他的主意去做,因为这可是他的心意,电了自己几次,挺痛的,可心头却是甜的。

    尤尼克考虑到了这一点他那晚就提出一个很书呆、但又很专业的方案:“从现在开始,直到杀青,我们要进入封甜蜜,的状态,别让我扰乱了你的感觉,你是玛姬,你是玛姬,你是玛姬”

    所以几天来,温存亲热没有了,说话都不多,说就说影片工作的,他还语气平淡,避免眼神接触,好像在抵制她一样。

    让妈妈还以为是那乌龙让她和尤尼克闹矛盾了,才不是呢。当她拿着一份演员合同让爸妈签名,他们都吓了一惊,最后倒没有反对,她肯定是要往艺术方面发展的,小时候练芭蕾就定了,反对什么。

    尤尼克要给她一万美元片酬,她一分钱都不想要,这还不够吗?

    他说专业的事专业地处理,她就不推却了,有点积蓄也好,快穷死了,每月的丁点零花钱都留不住,之前想给他买P机还准备向妈妈借钱的,现在是不用买,圣诞礼物、新年礼物、情人节礼物,生日礼物等等呢?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买些好东西给他。

    拍摄周期预计是B天,她要参与的有6天,学校那边要请假,但尤尼克说艺术体操的训练不能停,不能影响明年的世青赛,所以在日程上安排好,下午三点到六点都不拍她的戏,留给她做训练时间。

    虽然这话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可怎么说都还想说,尤尼克真好

    绝对不能辜负他的心意

    妮娜知道,驱魔录像》不是胡闹,不是让她像个公主那样玩乐,这是一起努力地专业地拍电影,一定要尽力做到最好。

    她其实不太喜欢看恐怖片,因为好吓人,她最爱看喜剧片,爱情喜剧就最棒了,说起来她还没有看过《婚期将至》,《天使之舞》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可能以后什么时候会想看,但不是现在……

    这几天真是吓了个够,每天晚上都自己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对着电脑观看恐怖片,以及那些让人发寒的资料。

    睡觉都睡不踏实,自小随家庭信仰基督教,以前没怎么着意,而最近几天,她真的虔诚了很多,要念圣经才睡得着。

    不过吓得越多,妮娜越发找到了感觉,对玛姬也越发了解。

    几年前亲爱的母亲不幸去世了,然后像坐牢似的封闭在农场过日子,最近又被恶魔附身了,无意识地滥杀动物。太可怕了,发生这种事,当然很害怕,很迷茫,担心自己还会伤害谁。

    玛姬是个善良乐观的女孩,她并不想死,她想过正常的日子,她想恋爱,嗯,她暗恋着一个男生,小镇里以前的同学,很久之前在镇上无意遇到他一次,他还对她笑呢,他叫……尤尼克

    她想成为大人,想上学,恋爱,结婚,过上独立的生活,可以自己开车到处去,可以离开农场……总之,她不想死,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再说自己死了,谁来照顾凯蒂?那是她的猫,也是她的好朋友,有凯蒂陪着,很多孤苦才能过去。

    玛姬怕死,却又害怕自己变成恶魔,那太丑了,脑袋往后转,皮肤变得像树皮似的,全身的骨头乱突出来,满口的獠牙,眼睛发着幽光,说不定肚子突然爆开出来一堆异形……真的死了算了,不然又能怎么活下去,被尤尼克见到这么丑的她,生不如死

    孤独,压抑,害怕,绝望,憧憬着不可能实现的美好未来,不想死,死了又是一种解脱。

    妮娜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玛姬的内心,但还不够彻底,还是因为她很开心,就算尤尼克不理她,看他一眼却就会很开心,这肯定是阻碍她成为玛姬的最后一个难题,怎么办呢,她问了学校老师、看了书,答案直指情感替代。

    就是玛姬郁闷,她现在又无法郁闷,那就想想以前的郁闷事,达到同一种情绪感觉就行了。

    这就要唤起情感,“记忆”真是有趣,明明一些事情和岁月已经过了很久,回忆起来只记得一两个具体的场景和想法,甚至一个都不记得,感觉却还在,而且可以唤醒。她想现在的青春感觉,过上些年头再回首,也一定是这样吧,不会忘的。

    妮娜想起了小时候,刚开始被妈妈带去学习芭蕾舞,害怕,压腿好痛,有些生气……

    生气?这几天她就有新的生气情绪刻薄的保险公司,居然不肯接受她的演员保险,除非没有在农场赤脚奔跑的场景。

    “保险公司怕你会受伤,问题不是奔跑,是赤脚,所以你穿上鞋子就行了,一双显眼的红鞋子。”

    “不行你不是说赤脚在雪地奔跑的效果最棒吗?他们不肯保,那就不要保险了,我不要,你把买保险花的钱给我更好。”

    “我在想有没有这个必要,赤脚在雪地跑,很容易冷着你,穿鞋子的效果也不是那么差……”

    “有没有保险都好,我到时候不会穿的,说了赤脚就赤脚。”

    不管尤尼克怎么改口风,妮娜已经下定了决心,赤足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效果,不能因为愚蠢的保险公司就没有了

    6号、6号、7号,不只是她在忙,尤尼克更忙,每天就像一辆开到最高速的跑车,保险不是他负责的,招聘剧组员工、租器材、找服装道具也不是,他主要负责的是确定拍摄地和面试演员。

    最后全都找好了,演科顿、斯威策等角色的是多伦多本地的演员,而拉蒙是……戴米安-拉什

    因为尤尼克,妮娜也认识戴米安,她对同性恋没意见,却对盯着自己男朋友的戴米安有意见,瞧瞧他看尤尼克的眼神,跟海蕾她们一样,真让人没好气。他不是视觉媒体艺术的吗,也会表演?尤尼克却说他很会,形象气质十分适合拉蒙。

    玛姬的母亲,妈妈客串了,哈哈,这是她的主意,反正客串的就是些合影照片而已,要不也没有几年前的她和一个中年妇女的适合照片,这样还更有感觉。

    到了B号星期三这天,驱魔录像》剧组秘密地开机拍摄

    可惜的是,这天她继续上学、训练和准备,尤尼克说先把农场外的其它场景的戏都拍完,然后再拍集中在农场这个大场景的戏,这样效率更高,还可以给她多两天做准备。

    真的是两天,B号、9号过去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了没有,如果可以她想做更多的努力,但是,玛姬的戏要拍了

    10号这天早上,妮娜初次尝到当电影演员的滋味,挺有趣的,在尤尼克的带领下,她跟着近二十人的剧组连续跑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汽车旅馆,另一个是诊所,化妆、造型,拍了玛姬不知怎么从农场追上科顿等人的戏。

    第一次镜头前表演,好像也没有多难,在旅馆时什么表情都不用做,呆滞失魂的样子就行,还有几个镜头要痛苦地呕吐。在医院也差不多这样,面无表情、无助、沉默。

    她感觉自己的表现还行,尤尼克不停说很好,就不知道有没有哄她的成分,她可不敢自满,真正的挑战在农场

    可以确定而且一定的是,导演非常棒在片场是如此清楚地看到,尤尼克有多成熟,有多天才,他领导着都是大人们的专业团队,却完全没有哪里不懂怎么做,有的是幽默、才华、领导。

    就像在旅馆要拍夜景,但早上是白天怎么办,她是不懂的,尤尼克说“用日光夜景(aFaNut)”,通过用滤光镜伪装成夜光拍夜景,他说这是一种摄影老把戏了,不过自从快速感光胶片和数字摄影流行开来,就变得不太常用。

    因为日光夜景的画面效果很粗劣,大剧组不省这钱,小剧组用数字没必要。现在只有特殊情况才用,他说就是这种粗劣的假夜景,用在恐怖片一些地方,会显得古怪、诡异,所以很适合。

    虽然妮娜想表现得更专业、更专业一点,可是尤尼克在片场,真的好帅……

    “全世界准备,闲人杂人走开”

    “录音就绪。”

    “摄影就绪。”

    “第三十四场第一个镜头,第一条。”

    “Ptv”

    10号下午起,驱魔录像》剧组入驻多伦多以北的万锦市一个被白雪覆盖的农场,万锦市过半人口是华人,农场主何景成老夫妇就是其中之一,他们的小农场属于家营产业,并不像同区的大农场福赛思家庭农场那样有观光游玩用途,拍电影更是第一回。

    如果不是叶惟这“花靓仔”,他们不会乐意被扰了清静,更不会乐意让剧组使用那栋有点古旧的屋子,他们居住的地方。华人之光要用那自然不同,就算要先做好保密,不能宣扬出去,何家一家上下都很高兴。

    为了做好保密,叶惟无所不用其极,除了各种协议、尽可能的不露面、一切低调,拍摄期为了防止被路人或者狗仔队拍到照片,凡是出外景,他就戴上眼镜、假发和鸭嘴帽,几乎都要异装癖了,到了农场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早在开拍那天,仅仅一个早上,准确来说是拍了十分钟,他就开始实打实地尝到胶片拍摄的麻烦了。

    因为一盒标准的3NN胶片总长106英尺(05米),摄影机拍摄时每秒走片6英尺(。49米),再加上片头片尾的损耗,通常一盒就能拍摄十分钟,然后就得换胶片了,而换胶片是个技术活,一旦跑光就完蛋。

    叶惟没有熟练的技术去做,也不需要他做,这是摄制组的工作,没有助理的格雷迪亲自换,他则从旁学习和帮忙,几乎让片盒开盖,几乎把摄影机的抓片爪弄坏……

    是的,是的他承认一开始是有些手忙脚乱,大失导演的权威,但没有人说导演非要熟练装片呀“天才不能犯错”好吧,幸好不是发生在日光小美女》片场,幸好妮娜不在,否则他的导演给她的印象就要一团糟了。

    装片只是一小难题而已,不能当即看回放,只能看看绑摄影机上的P机拍下的东西,P机的电量又是麻烦……胶片的登记、送洗、管理……看样片开拍三天了,他并没有怎么看样片,让格兰德检查没有损坏就好,实在浪费不起那时间。

    不是这么火速,真不可能在第三天下午,就来到农场。

第二百二十五章 排戏    “经过两天的疯狂前进,我们的剧组已经成型了。”

    多伦多士嘉堡,克里夫赛德,客厅的电视上正播着P影像,沙发上坐着一个绰约少女在看着,俏脸上满是惊呆。

    屏幕里的男生看了看手中的一份文件,介绍道:“除了我,安德鲁-格兰德、赫克-波特寇,他们是联合制片人和编剧。

    摄影师是迈克尔-格雷迪Ta1Gran,这位老兄的摄影经验足够多了,他加起来拍过3集电视剧,13部电影,都是些电影和独立片,只有一部纪录片《摔角枭雄》有过影院上映,20万票房,他知道怎么拍纪录片在这部作品他不只是摄影师,是摄影导演,就是说摄影部分的场面调度是由他来的,还有两部也是,不过不是这次,他就是摄影师,导演工作全部是我的。

    雇用他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今年刚刚拍过一部惊悚片《死有对证》,我看了,用镜很好,他看上去开始要进入一个新层次了。顺便说一句,《死有对证》的主演伊娃刂格利亚演得不错,你知道最近很火的《绝望的主妇》那个

    OK,摄影师有了,然后我们又找到其他几个重要人物,剧组需要一个艺术部门,集艺术指导、美术设计、布景师、道具师于一身的主管,再配两个执行美工。这位主管就是朱莉-贝格霍夫uIeBa,她是个新人,只给一部短片,一部电影,还有……《电锯惊魂》工作过

    哈哈哈,《电锯惊魂》里那些可怕的刑具,就有着她的一份功劳,这女人对恐怖很有一套见解。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联系她,结果就成了。她和詹姆斯-温、雷-沃纳尔他们是好朋友,嘘……别让他们知道,他们会用电锯杀了我的。

    说真的这次对贝格霍夫来说是个新挑战,因为她以前只做艺术指导,在美术设计这一块做得并不多,我相信她能做好的。

    接着是服装化妆部门,它对我们非常重要,玛姬被附魔的可怕、可怜样子,是要设计打扮的。我们找到了玛耶斯-鲁贝奥ae。Bube),她做这一行快2年了,196年的《谈话电台》是她的第一份电影工作,服装设计师助理,那年我出生,奇妙吧?她可没有我的好运气,很长一段时间,她只能做服装管理员、衣柜主管,就像保安…

    终于在193年,她第一次做服装设计师,《地球保卫战》那不是什么成功影片,所以到现在虽然她也有B部作品了,但都是些电影和小成本独立片。她没什么名气,可她真的很有才华,我喜欢她在今年的《图书馆员:寻找命运之矛的探险》里的表现,那是穷人版《夺宝奇兵》,她的风格充满神秘色彩,有种远离现代的荒僻感觉,这是我们要的。

    是的,她的特长都在服装上面,化妆这边没有太大的能力,事实上因为是伪纪录片,除了玛姬,其他人不会怎么化妆,但也要有人侍候玛姬啊,鲁贝奥帮忙请来了她的小朋友玛莎-维拉纽瓦,玛莎是个新人,只在三部电影里工作过,其中之一就是《寻找命运之矛的探险》,她是追加化妆师。

    我喜欢新人,喜欢这些寻求着上升的人,我自己也是,也许大家的能力不是最顶级的,不过大家都满怀着激情和在乎,就算怎么加班都没有怨言,不像那些老油条给钱也不肯加。

    除了这些老兄老姐,我们还需要愿意出镜的录音师兼话筒操作员、灯光师、场记、伙食主管、三个场务工,够了我准备直接在多伦多招聘这些人,因为这些职位没什么创作要求,只要专业能力足够就行了。

    你知道,大家都没有助理,这真的很苦,就连我的特别助理吉娅大师也要上学没空来,其实我没让她知道,不然她辍学跑来凑热闹怎么办,她爷爷会开出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咳咳,口误,不是我的……总之

    迈克尔-格雷迪说一定要给他配个摄影助理,因为他不可能有一天连续扛2小时胶片摄影机的体力,甚至更长时间,哈哈

    可以理解他,要拍伪纪录片,就要用手持摄影,那是摄影大师黄宗沾开创的摄影方式,有些年了,曾经被说陈旧,但现在又重新流行起来。我们的项目几乎全程都要用手持摄影,有时候很晃,让人头晕,伪纪录片就那样。

    世界上最尽职的摄影师是什么摄影师?没错,答案是伪纪录片里的摄影师。谁会被怪物追杀着还在拍摄?他们。谁会在跑得越快越好的时候还扛着个几十磅的东西?他们。直到死亡之前,他们都不会扔掉摄影机

    而我们的摄影机可不是这部佳能M7001,而是潘纳维申的弗莱克斯轻量级二代aafeLte111)。

    一开始我想用潘纳维申今年最新推出的千禧年XL2I11cutum2)的,那也是轻量级的摄影机,可是格雷迪说它还是太重了太大了,不适合拍伪纪录片。我说好吧,用弗莱克斯二代好了,它都是……1993年的机型了,老古董

    这倒让我有了新的想法,把故事的时间背景移到了3年代,我们拍下的将是古老的录像带。

    格雷迪没话说,因为弗莱克斯二代是潘纳维申最轻巧的机器了,唯一的选择,它是可以同步录音的3NN胶片摄影机,拿掉了所有不是必需的组件,机身重量只有14磅,装上镜头、一盒胶片那些会有个6磅左右2公斤),那也真够重的,格雷迪的确不会自在。但我拒绝了他的要求,为什么,因为我也会摄影啊格雷迪拍不动的时候,我会帮忙的,安德鲁-格兰德也可以。

    我不准备用它的同步录音,效果不会好,那会轻一点。我们有录音师嘛,还有个提电池的家伙,科顿的摄制组的第三员,这老古董没有自身电池,有也不够用。

    这些都定了,所以我带队回到了多伦多,项目正式启动从今天4号算起,其实我们偷了一些时间了,嘘……反正往后2天内我们要完成制作,算上周末就是2号为止,然后正好过圣诞假期,很好吧?哈哈。

    我们会用最多三天时间,完成可以开拍的前制:把剧组其他人招聘好、找好主演演员们,并给他们买好保险、确定拍摄场地、租好器材设备,潘纳维申这公司只租不卖的;然后……开机拍摄

    有些演员可以在拍摄前一天再找,但主演不行,我已经找到玛姬的人选了,就是你,妮娜-杜波夫怎么样,有兴趣演我的电影吗?尤尼克-顾的电影。”

    影像全部播完,妮娜呆了一会,才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张望着大叫:“尤尼克哪里去了,过来啊,这是什么?

    没有叫来尤尼克,叫来了妈妈,她疑惑地走来客厅,“怎么了?”

    “他……”妮娜不知该怎么说,心噗通噗通的跳,起身往屋子外走去。

    这时已经是4号晚上B点多,夜空一片漆黑,她来到杂物房敲敲门:“是我。”门被尤尼克打开,他笑了笑的打招呼:“惊喜吗?”她走进房间,暖气扑面,一边脱下外套挂到衣帽架上,一边问道:“你是在开玩笑吗?”

    “什么开玩笑?”叶惟看着她神情不定的脸容,关上房门,“如果你是指那张PB不,不是玩笑,那是非常严肃的邀请。”

    “哦。”妮娜的脸红了起来,似有什么激动涌上来,杏仁般的大眼睛眨动,“你是说,你要制作一部新电影,为了我?”

    叶惟点了点头:“是的,有一部分原因是我要证明自己的专业能力,3吧,70%为了你,这个剧本、这个项目,因你而生。”

    “但我不明白……”妮娜不由的说,双眸的神采闪动。

    “没关系,哪里不明白,我给你解释?”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妮娜想说什么说不出,她不是不明白,她是难以置信,这事情太疯狂、太美梦了,他再怎么样也是VIY他拍的电影项目是日光小美女》,他的演员是梅丽尔特里普、朱莉娅-罗伯茨……妮娜-杜波夫算什

    为了她开心,为了她说过的一起努力,为了她的心愿,他居然要真的实现,由她来主演的专业电影……

    他还全都署名尤尼克-顾,就因为,她。

    “我就是不明白……”妮娜眼眶发热,泪水涌在眶边,快就落下。

    “怎么啦,怎么啦?”叶惟连忙一手搂住她的肩膀,一手亲昵地搓搓她的秀发。心里嘀咕不会又猜错女孩心思了吧?她应该会高兴的啊?难道是拿吉娅大师开玩笑那里出了问题?他只是想她可以逐步熟悉他的朋友们而已。

    妮娜落泪着绽露笑容,眸子里满是柔情爱意,痴痴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好……”

    “哈”叶惟顿时笑了,一下搂紧了她,低头过去与她热吻了好一阵,才分开问道:“那你答应了?”妮娜笑着抿抿嘴巴,似乎在考虑,似乎在回味。他故作遗憾的道:“你不演的话,我只好找你那些体操队朋友其中一位来演了,爱丽丝?丽兹?”

    “才不,这是我们的电影”妮娜娇嗔地打着他的胸口,“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演好,我演的芭蕾舞剧就是在那里跳舞,哪有什么表情表演的,戏剧又不熟练,在学校又是刚开始学,我是只表演菜鸟,像你滑雪那样。”

    叶惟一笑,往电脑桌走去,说道:“没关系,有时候本色表演就够了,而走位等方面到时候我会导的。有些人未经雕琢的本色表演可以非常惊艳,学多了、演多了反而变得平庸。你知道《鲸骑士》的凯莎-卡斯特-休伊斯吗,那是她ll岁的演出,第一次表演,第一次演电影,最后拿到了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

    他敲了几下键盘,电脑屏幕显示出休伊斯出席奥斯卡的图片,想到什么不妥,关掉,转为打开她的《鲸骑士》剧照。

    走了过来的妮娜看看,真有点受刺激,又受鼓励,她显露信心地点头:“我会努力演好的,但如果我演得不好,你不要凶我……”

    “不会,我会帮你的。”叶惟拍拍她的手,“我想看看你的表演,所以,现在做个痛苦的表情?”

    “啊,啊……”妮娜立即一脸痛苦的样子,把脸容的五官乱拉乱挤,又呲牙咧嘴。

    “唔……OK。”叶惟不予评价,又说:“现在做个害怕、茫然的表情,你体内有着一只恶魔”

    妮娜静了下来,微皱起了眉头,眼睛往两边转动,可怜巴巴似的……

    “OK,你这两个表演对银幕表演来说都有点过火了,别担心,这是正常的情况,不管懂不懂技巧,不管有没有舞台经验,初次银幕表演的人都容易过火,安娜索菲亚-罗伯,在《天使之舞》开始拍摄时比你还过火,我演《婚期将至》开始也是。而且玛姬会有就需要过度表演的场景。”

    叶惟说着走到床边,“现在往床上平躺。”妮娜走过来躺下,不知想着什么,眼波流转的,“接着呢?”叶惟听着她柔媚的语气,看着她曼妙的身姿,呼吸间起伏,旖旎的气息弥漫空中,他不禁心中感慨,真甜,真辣

    可惜不是正确的地点和时间,他压下绮念,正经的说:“这是剧本里的一个驱魔场景,我是驱魔师,我给你驱魔,恶魔在你体内反应得很激烈,你极度痛苦,挣扎,大叫,过火没问题,试试演吧。”

    妮娜说好,叶惟闭上眼睛,放松身体,让自己也进入表演状态,故事的第一次驱魔,科顿还不相信有恶魔,用的是江湖把戏……睁开眼睛,他开演了起来,说着即兴的台词:“恶魔,你折磨这个无辜少女的罪恶,以为上帝不知道吗?你完了,你完了上帝的光芒,必将救赎每一位善良的人们,你完了”

    他快速地发出如同经文咒语般的吧啦吧啦声。

    床上的妮娜开始扭动着身子,双手抓着床单,双脚踢来踢去,满脸过火的痛苦,突然双眼一瞪,惨声地大叫:“啊走开,你这恶魔,不要啊,放过我,上帝啊,救救我,啊…………”

    “恶魔,你跑不了的,你也伤害不了她”叶惟摆动着双手,做着即兴的手势,继续念着什么。

    “啊,呜啊……救救我,好难受,啊……”

    叶惟伸着右手在空中划了个十字,仰起头仿佛沐浴着圣光,突然弯身,右手一探,按住了妮娜的额头,“恶魔,死吧”

    “啊啊啊……”妮娜顿时叫得更大声更惨烈,双脚踏得床板砰砰响,挣扎得整张床都摇晃起来,血气上冲之下,脸红耳赤,青筋都在隐现,叫声越发的疯癫:“恶魔,走开啊,不要缠着我,啊……啊啊”

    突然这时候,一阵惊急的奔跑脚步声冲来,“妮娜”、“该死的小子,停手”

    砰房门被撞开了,叶惟和妮娜都愣住了,望向门口那边,只见康斯坦丁和米哈埃拉冲了进来,康斯坦丁手上还握着一支棒球棍,就是放门廊那支。当他们看清楚房内的情况,虽然女儿躺在床上,但似乎……有什么不对……

    “你们在做什么……”米哈埃拉扯住了丈夫,愕然的问。

    “是你们在做什么?走啊,我们在排戏”妮娜又羞又急的大喊,太丢脸了,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尤尼克强暴她吗?他会吗?太丢脸了。她抓过旁边的枕头扔向他们,“还站在那做什么,走啊”

    “呃哈哈。”摆了乌龙的康斯坦丁夫妇尴尬的笑,就转身离去,米哈埃拉小声提醒说:“排戏也要注意音量。”

    叶惟点头道:“好的,刚才是我们不对,吓坏你们了,不好意思,会注意的。”等他们走后,关上几乎阵亡的房门,他忍不住暴笑出声,旋即就笑得伸不直腰,“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吧。”妮娜捂捂脸,无奈的笑了,“他们就这么搞笑。”

    “不,不,他们是正常反应,是我们不对。”叶惟好不容易笑停下来,捡起枕头扔回床上,“这次就演到这里,不然警察该来了,明天媒体上就有我疑似强暴女生的丑闻了,哈哈……”

    妮娜坐了起身,整理了下被自己挣扎弄凌乱的衣服,闻言翻翻白眼,问道:“那我表现得怎么样?”

    “不错。”叶惟说,并不是假话,“至少你可以爆发出来,我们现在这么演一点不恐怖,但在电影里就不同了,会让观众揪心、紧张、恐惧的。而且我觉得你还可以演得更好。”

    “我该怎么做?”妮娜聆听的神情。

    叶惟一边走向电脑桌,一边说道:“你知道还有不到三天就要开拍了,现在在表演技巧方面下工夫是没有意义的,创建角色却不同,我们要抓紧这点,在剩余时间里,你要理解玛姬,让自己成为玛姬,到时候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听着他的话,妮娜点点头,感到他好专业、好厉害,还感到有些虚无,不太懂,“你是说?”

    “感觉。”叶惟从电脑桌边拿起一个满满的黑色行李包,走向床边,对她道:“你要找到一种感觉,然后沉浸进去。

    什么是感觉?‘一生中没有一天我不觉得自己是个骗子。,这是驱魔人》里梅林神父在和被附魔的小女孩对话中的第一句话,这就是他的感觉。在《星球大战》里,欧比旺给卢克-天行者上的第一堂训练课,他说出你的自我意识,跟随你的本能,你的眼睛会欺骗你。别相信它们,跟随你的感觉伸展开你的身体。,这是运用原力的奥秘,也是表演的奥秘。”

    妮娜倒是理解这些,若有所悟的道:“尤尼克,艺术体操、舞蹈也讲感觉,要跟着音乐的节奏和感觉去做动作。

    “就是那样”叶惟赞了声,把行李包砰的放到床上,“感觉是种可以共通的东西,只有当电影制作者的感觉、角色的感觉、观众的感觉,三者相契合的时候,才会诞生伟大的电影、伟大的表演、伟大的一切。

    当你抓不住技巧,你就抓住感觉吧。这些可以帮到你,它们是感觉的源泉。”

    他拉开了行李包的拉链,妮娜好奇地看去,“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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