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我们去哪里?你来决定,简,哪里都可以。”

    “墨西哥!现在这种时候就应该去墨西哥,到了那里,我们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让这个充满小偷罪犯的国家去死!”

    “但是据我所知,墨西哥那里有更多,而且还有很多毒贩……”

    “去!谁会害怕?你知道不,惟,我现在可以打趴任何的怪兽,任何的坏蛋。”

    “你是说你是绿巨人?”

    “我简直是泰坦尼克号。”

    两人的笑声顿时响起,hulk(《绿巨人》,笨重的大船)和titanic(《泰坦尼克号》,非常巨大的),又一个!

    “你不行的。”

    “为什么?”

    “你太善良了。”

    “我行!‘他们可以是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可以’,墨西哥!”

    “好,坐稳了,我们去墨西哥!”

    “go,go,go!”

    “那我们现在是一部公路电影了,该叫什么,《月光大帅哥》?”

    “不好,没有我。”

    “唔……有了!《男子汉叶和月舞女孩》(butch-yeah-and-the-摸ondance-girl)!”

    “等等,是那部……哦我明白了,哈哈,这个不错,所以你负责出主意,我负责杀人?”

    “我也杀人。”

    “《邦莉和克莱惟》怎么样?我感觉这个更好!”

    “不……因为……我们不是去墨西哥吗,像布奇-卡西迪和日舞小子去玻利维亚。”

    “也是,但他们是悲剧,他们都死了。”

    “因为他们还带了一个女人,别带女人就没事了。”

    “我是女人。”

    “你是女孩。”

    “我总会成为女人的。”

    “那我们有麻烦了。”

    “哈哈。这是假笑。”

    “听出来了。嘿,墨西哥怎么去?我不熟路啊。”

    “我也不知道,看看gps导航。”

    “真不情愿,你知道它很老了,gps导航对它就像,你要一个九十多岁的人玩哥特。”

    “等蒂姆-伯顿九十多岁时,我们就会看到了吧?”

    “那也得他能活到九十多岁。”

    “哈哈哈,你真刻薄,这是真笑了。”

    “不全是,上个月我出席《查理与巧克力工厂》首映礼,他说他的胳膊下雨天就很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我猜……意味着他很幸运,如果他住在伦敦而不是洛杉矶,他会……”

    “变成《剪刀手爱德华》。”

    “哈哈,我就说了,你真刻薄!”

    “当然,我可是最佳电影混球的无冕之王。该死的,老伙计,还是开gps吧,开明心态。”

    “……为什么你不换一辆新车?一辆豪华跑车?”

    “就像不会把托托换成一只圣伯纳一样,有感情了。嘿,看看这!往东边开,怎么都得先到圣迭戈,再到墨西哥!”

    “没错,go!!!我们现在该唱歌的,我们来唱歌吧。”

    “唱哪首?”

    “嗯嗯,让我们玩心灵相通,我倒数三声,然后我们同时一起唱自己认为那首。”

    “酷!all-in!”

    “给你点提示,我唱的是首老歌,我们曾经在一个重要日子在这车上唱过。三,二,一,再见了,乔得走了,me-oh-my-oh!”

    “再见了,乔得走了,me-oh-my-oh!”

    “哈哈哈!我们做到了!”

    “哈哈,唱吧!”

    “他驾驶着独木舟,顺着密西西比河往下游,他的伊冯娜,是最甜的女孩,me-oh-my-oh,混蛋,让我们在河岸玩个痛快……”

    夜空下,车灯闪烁,大众车行驶在通往圣迭戈的高速公路上,一阵阵青春男女的歌声传出,然后飘散在夜风之中。那歌声里,既有着欢笑,有着放纵,也有着苦涩,有着迷茫。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它渐渐远离了洛杉矶的范围,进入卡尔斯巴德,继续向着圣迭戈前进。

    歌声已经停下,也没有电台声或cd声,车厢内一片静默,却没有半点尴尬压抑。叶惟开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莉莉也在看着,车外沿途夜景在倒退,有一种朦胧的美丽,两人忽然就是很享受这样的宁静。

    像有什么在流淌,有什么在交融,有什么温柔而灼热地摩挲心灵。

    又渐渐驶了大半个小时,快接近凌晨三点了,大众车进入了圣迭戈市的范围,夜空依然漆黑中繁星点点,倔强地绽放光芒。

    这时下了高速公路,车子往一间路边加油站驶去。

    叶惟下了车,让加油站值班员工加满油,往加油站内的便利店走去,要买点饮料和零食。灯火通明的店内,只有零星几位顾客在购物,他逛了一圈,拿了些巧克力、饼干、口香糖和矿泉水等,期间发了几条短信,给父母的“没事,但今晚不回去了,明天再给你们交待”,给塔沃曼女士的“我和莉莉在一起,现在在圣迭戈市,会好的,放心。”……

    到柜台结了账,叶惟拧着一大袋东西走出便利店,夜风袭来,他呼了一口气,怎么没事,怎么会好,说真的,根本不知道。

    走回车子边,却见副驾上没有人,莉莉不知哪去了,她的手机还留在座位上。

    叶惟皱眉地看看周围,没发现有白裙身影,怅惘的心头顿时又慌又急,连忙把袋子扔进车里,向加油站员工奔去,“嘿,先生,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去哪了吗?”那体胖员工迷惑的样子,“没留意。”

    “哦。”叶惟一边张望,一边在加油站四处奔走,“莉莉?莉莉?”

    她去哪了?别是自己一个乱走,不要,拜托拜托!

    “莉莉!?”他的喊声让周围零星的员工顾客都望来,但他已经顾不得了,心急如焚,“莉莉!!!”

    “惟,我在这里。”忽然,一把柔和的清声从身后传来。

    叶惟霍地转身看去,只见莉莉就站在那,一脸微笑,背对着便利店门口,灯光把她的影子拉长。他不禁几步冲上去,双手拥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拥在怀中,脸庞抵着她的秀发,“去哪了?”

    “我去了洗手间一趟,我的妆都化了……”莉莉也双手紧抱着他,紧贴在他怀中,话一出声就已是哽咽:“你都没有告诉我,你该告诉我的,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的……我刚刚像只女鬼……”

    多久了?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拥抱?像拥抱着整个世界,不,其它都不重要,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拥抱。

    “只是有点哥特风,还是很漂亮的,你永远都那么漂亮。”叶惟说着就要去亲吻她,却突然如遭电噬,不对!他松开了她,后退了几步,强抑着那股要吻她的错误情动,抓着摇晃的头:“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是我混蛋……”

    莉莉满脸的失神,强颜微笑起来,歪歪头,俏皮地摇摇右手食指,“别说什么应该不应该,我们是谁啊?布奇叶和月舞女孩!难道我们抢火车的时候,有人跟我们说你们不应该抢火车,我们要理会吗?”

    “也许。”叶惟哂笑了声,莉莉说是这么说,却没有要拥抱或亲吻的举动,她并不是那种人。

    “走吧,我们很快就到墨西哥了,我刚刚问过,从这里到蒂华纳还不用一个小时。”莉莉兴奋的说着,拖动他的手,“在墨西哥,我们可以尽情地喝酒,可以做很多疯狂的事情!”

    “只要你足够疯狂!”叶惟扬起了拳头,“墨西哥!”

    “墨西哥!”

    很快,大众车再一次开动起来,离开加油站,向着南边的美墨边境城市蒂华纳驶去。

    有好一阵子,车里静静无声,莉莉靠着副驾座椅背,时不时看看开车的叶惟,想说什么却没有说,过了一阵,她又看看他,再次欲言又止,她随手地抚摸仪表台,“我们的车”,她拉开一侧的小杂物箱,看见什么,两道英眉立时紧颦……

    里面有一个相框,装着他和一个少女的亲密合影,妮娜。

    她在亲吻他的脸颊,他搞怪地皱眉皱目。

    他们很开心。

    “惟……我们该怎么办?”莉莉无力地靠着椅背,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了出来,心扉痛得在炸裂开,“我们该怎么办?”

    “向前看。”叶惟声音沙沉,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攥得青筋暴起,“莉莉,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我永远都爱你。但事情已经不同了,无论是怎么造成的,它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改变不了……我不能……”

    他不敢去看莉莉的脸容,怕一看就会意志不坚,只直视着夜幕下的前方,“因为我爱她,她也爱我,我和她的感情很好……如果我做出什么混蛋事,那只是伤害了她,也伤害了你,你们谁都不应该陷入那种境况,不应该受到那种对待……真的不应该!我很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是我……这个样子也不是本来的样子……为什么就不能改变……”

    “它已经是这样了。”

    莉莉的泪珠正成串成串地落下,“我们的感情怎么办?惟,我爱你。我知道我以前没有跟你说过,因为我觉得它很重,我可以跟我家人说,我可以跟翠丝特说、跟列夫巴德他们说也行,我就是无法轻易对你说……但是,我爱你,我是那么爱你。”

    “是我的问题。”叶惟沉默了一会,狠着心的道:“我认为有一句话是正确的,所有可以因为误解而分离的情侣,都是因为爱得不够。这不是谁偷了扔了箱子的问题,是我们没经受住考验,是我。为什么我会想是你扔了箱子?那会是你吗?而我竟然一年来直至今天才搞清楚不是你做的……莉莉,我们的问题是,我不够爱你……也许你也是……”

    “叶惟,你个蠢驴!”莉莉突然大骂了声,哭颤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我们爱得不够?”

    “开着车,不能看。”

    “那你用心听着,这件事,我们有错么?我们是谁?圣人还是先知?我们只是青春的傻子!但不是常见的那种。我一直有想,别人青少年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为什么我们一次吵架就完了?你说呢,为什么我们就不同?我对别人也可以那样,对你就不行,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知道!”那双明眸眨动,泛闪着真挚的泪光,“过去一年我几乎每天都想,但今天之前我还没有答案,现在有了。

    因为我们爱得太多了,多得超过了我们这个年纪的处理感情的能力,超过太多了。而且我们还该死的完美主义,追求艺术、追求心灵相通、追求命中注定、追求诗歌戏剧式的浪漫……

    我们爱得太过了,我们容不得我们的爱情里有半点不好的东西,一旦有了,我们就感觉全完了,像一幅艺术画有了一点点污垢,我们都无法忍受。莎士比亚是对的,‘没有一帆风顺的爱情’,而我们错了,爱情不会完美,爱情充满着不好的东西,妒忌、猜疑、占有欲、发脾气……

    我们以前总是没有去理会它们,可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我们爱得太过了,以至于没能看清楚爱情的全部……”

    “……”叶惟沉默地听着,打转方向盘,熄火,把车子停到了路边的荒野草地上,已经没办法再冷静地开车。

    莉莉的双眸怒瞪着他,却又满是爱意,满是决然,“然后你告诉我,我们爱得不够?告诉我因为一个愚蠢女人的愚蠢偷盗,就要什么都被毁掉?可笑!惟,我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了,我要大声说出来,我相信爱情,而我爱你!”

    “莉莉。”叶惟终于转头看看她,其实我早也想明白了,只是这事一步走错,伤害太多,走错一次了,不能再走错了。

    他沉声道:“不是我们突然说几句我爱你,一切都可以解决,这不是《当哈利遇到莎莉》,不是的……过去就过去吧,我们向前看!一开始会很艰难,但……”他对她的目光一片温柔,“莉莉,你是个坚强的女孩,这件事对你只是小菜一碟,我知道的。”

    “为什么你那么想?我眉毛比较粗,所以我比较坚强?”莉莉眨眨眸,低低眸,又看向他,强颜而笑。

    “向前看,女孩。”叶惟断然的说,坚定着这抉择,“现在已经是现在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莉莉突然笑了起来,不太自然,又笑得灿烂,她伸手去捏了捏他有点怔的脸庞,“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其实你可以再混蛋一点的,像哄着我然后一脚踏两船,你没有,这才是惟,我爱的惟!”

    叶惟失笑了,心中百般他马的滋味,开玩笑道:“我有想过,但你这么聪明,我哄不住。”

    “我其实很蠢的。向前看,当然向前看了!”莉莉举举手,接着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夜风呼隆地灌进车内,十分寒冷。

    她一边走下车,一边笑说着:“不幸中的幸运,我没有爱错你,你也没有爱错我。像什么……像什么!不,不是像,是我们所有经历的这些、现在的状况,都只不过是我们的爱情的一部分而已。我真的很开心。”

    “嘿!”叶惟也解开安全带,走下车。只见莉莉走到了车头坐下,右车灯被她垂下的腿遮去大半,照向前方的光芒照不到她,她似淹没在漆黑之中。他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与她一起望着荒原、公路、不多的来往车辆,一起望着繁星、夜空。

    “惟,我不会做第三者的,永远都不。”莉莉看看他,笑道:“但我相信最后是我们在一起,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天会的。”

    “喔哦?”叶惟看看她,不由扬起了嘴角,“你还真的火力全开了。为什么有这结论?”

    “这又不是一次机会游戏,我16岁,你17岁,世事谁说得清楚?说这么多,都是我们太认真,太傻了。”莉莉偏头靠着他的肩膀,轻笑了声,“我们不是不认识一些朋友,他们可以一个月约会十个不同的人。他们的青春精彩,还是我们的?”

    “我想是他们的。”叶惟感到很好笑,该自嘲还是该自豪,“那本来是我想要的青春!可不知怎么就成这样了。我现在还有得救,还来得及,我手机里有至少10个想跟我约会的漂亮模特。”

    “别那么做!”莉莉顿时坐正身子,挺着英眉,满脸的认真,“给我删掉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还有告诉你女朋友!如果我有机会能赢回你,我不会放过的,她在乎你的话就不要给我机会。”

    “我不会告诉她的。”叶惟笑着摇摇头,“她不知道有10个那么多,她以为就一两个。”

    “惟,别说她了。”莉莉打断了他,再次倾着身子倚着他的肩膀,双眸望着远方,“今晚,就今晚,我们说我们的话。”

    “ok。所以……我们是朋友了现在?”叶惟的手动了动,还是落下,没去搂她。

    “最好的朋友。”莉莉轻声。

    “《阳光小美女》上映的时候,你也会去看吗?”

    “还用问?你好像忘记了我是追梦联盟公司的大股东,那也是我的电影。”

    “我没忘记……谈什么好?”

    “谈什么不好?托托!我们今晚有些冷落它了,它一定很伤心。”

    “它会好的,它也是坚强的女孩。对了,我听说你建了一个新闻学学会,还办了一本年刊?”

    “嗯,挺成功的,创刊期我们卖了五百本,全部卖完。”

    “初中部也才700多人吧?真了不起,我要一本。”

    “我不是说么,全部卖完了。”

    “拜托,我的意思是,我要买一本珍藏特别版,还有会长兼总编辑亲笔签名的。”

    “也许仓库里还有一本!《阳光小美女》拍得怎么样?很多传闻,学校里很多人都谈,我想听你说真的。”

    “好,从哪里开始说起好?开机第一天吧!那天几乎一开始我就搞砸,我竟然犯了个低级错误,越轴……”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一会儿谈拍电影,一会儿谈写稿,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安静无声,一会儿说过去,一会儿说未来……只是现在,却很少谈到。

    渐渐的,不知道何时起,夜空变得越来越明亮,似乎清晨要到来了。

    “我们去不成墨西哥了……对吗?”她的声音颤抖。

    “去不成了。”他声音沙哑。

    ……

    我不想说再见

    让繁星长照夜空吧

    我不想说再见

    我所有的心愿都是和你相恋相爱

    就像清晨的微曦

    把一切黑暗驱走

    我的爱在隐蔽朦胧中落下

    落在一个阳光永远照耀的地方

    难道你不知道,那就是属于我们彼此的心灵别境?

    因为我不想说再见

    就让繁星长照夜空吧

    因为不,我不想说再见

    我所有的心愿都是和你共度人生

    在一起时,我们的两颗心无比坚实

    难道你不知道,那是属于我们彼此的心灵别境?

    因为我不想说再见

    让繁星长照夜空吧

    我不想说再见

    我所有想做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我所有想要的就是和你在一起

    ——《i-don‘t-want-to-say-goodbye》

    …

第286章 一定有什么错了    “那么……”

    “嗯?那么……?”

    “你怎么当上青少年选择奖的采访记者了?”

    “就那样,我想试试,然后联系,面试,通过,工作。”

    “喔哦,像小菜一碟。”

    “不是的,我承认,因为我父母的关系,才会这么顺利。但我的表现还行吧。”

    “对我?你都要问死我了。”

    “才没那么容易。”

    “只要你想。”

    夜空之下,叶惟和莉莉漫步游逛,如果这个点数在市中心或者南洛杉矶等治安不好的区域游逛是找麻烦,在布伦特伍德还算一片宁静。两人没有理会自己的车,谁要偷就偷去吧,这一刻,他们只想随便走走,聊聊天,像以前那样……

    一开始,两人都静默的没说话,吹着盛夏的夜风,平复着心中万分凌乱的心思,不知道该说什么,如夜风一般冷落。但忽然,两人就开始聊起来了,又犹如这夜风,那么自然而然,沁人心脾。

    这是他们一年零一个月以来,第一次面对面地好好聊天,却发现,没有生涩。

    那种感觉,正如他们相识第一次闲逛时的感觉。

    “惟,我很遗憾你今晚没有拿到奖。”莉莉看看旁边高大成熟了很多的惟,“那肯定不是应该的样子,你该拿奖的。”

    “没什么,我不在意。”叶惟看看长大许多的莉莉,哂笑道:“而且像布瑞恩说的,他们给了我六个提名,让《婚期将至》的商业价值变得更高,我只是坐了两小时,帮他们拉拢亚裔观众群体的关注,提高收视、实现多族裔参与。这还是挺公平的。”

    莉莉轻笑了声,歪着头地看他,“我才不信你这么想,悄悄告诉我?”

    “好吧,胡莉-福尔摩斯(hooey-holmes),去他们的,mtv电影奖时我就想这么说了,这是操控!可耻的操控!”叶惟拾起了人行道上的一片大枯叶,塞进了路边这户人家的信箱里,张开手,“看到没,最佳电影混球绝对是我,hoho!”

    “我同意,多么棒的本色表演啊!”莉莉点点头,“多么棒的一个……神圣小流氓(holy-hooligan)!hoho!”

    两人顿时相视着瞪目,随即都成了满脸兴奋,胡扯的福尔摩斯不是最棒的,神圣的小流氓才是,百分之百贴切婚礼之神!

    “我的天,你真是个才女!怎么想到的!?”叶惟话声激动,不禁跳跃挥拳,“真是绝了!”莉莉也欣喜得跳动,幸好没穿高跟鞋,“我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哈哈!”

    “神圣的小流氓,这真是绝了,请接受我谦卑的致敬!”

    “胡扯的福尔摩斯也不赖!”

    “能用性感的英式口音说一遍吗?”

    “胡扯的福尔摩斯。”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两人越说越感到这个梗的好笑,笑闹着更加好笑。如果在以前,这种时候,他会去抓她痒,迫她用英式口音说了为止,她会抵死不从,一边急坏他,一边笑坏自己。如果在以前,创造了绝妙的梗,他们会击掌,会拥抱着亲吻。如果在以前……

    但是现在,两人只是笑,无声跳动地以示庆祝,又因为夜深人静,笑也不是尽情地笑,忍在心中。

    从前的时光在心头流淌了起来,这让两人都渐渐变得平静,陷入了一阵似是尴尬的沉默。

    星空如此璀璨,路灯那么光明,却照不亮他们之间的那份黯然。

    “呼!”走了一段路,莉莉突然长呼了一口气,“完了,这次我没有一个星期不可能恢复过来了,一个星期,乐观估计。”

    “什么?”叶惟一怔。

    莉莉看着他,双眸凝了凝,提起了心气,“难道你没试过吗?明明做着什么事,突然就想起你,就是那么突然!像看到了你的脸,然后,然后心里就痛得喘不过气,所有好心情都被你带走,做什么都没劲了,活着都像没有意义,要很久才缓得过来。”

    “我……”叶惟皱起了眉头,目光从她的脸容移走,望向夜空,“有段时间经常那样,接着……我有了妮娜!我女朋友,你应该也知道。有了她,我就不再那样了……我想着她。”

    眼睛余光瞥见莉莉的脸色变得难看,他也不怎么好受,却问道:“你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莉莉摇摇头,“有过几次约会阶段的,看电影,吃饭,逛街,都没什么意思,我想我就是还没有遇到对的人吧。”

    “噢。”叶惟的心发紧,想想妮娜又舒开,不知所云:“你知道……就是,你知道,也许约会时试试……去迪士尼乐园。”

    “迪士尼乐园?”莉莉怔了怔。

    “别在意了,我只是在胡扯。”叶惟耸耸肩,“有趣的是,朵朵咬定你曾经带过她去迪士尼乐园玩,还不只是一次。”

    “是的。”莉莉一笑,“最近一次是去年的感恩节假期,你没回来,我带她去玩了。”叶惟顿时满脸错愕:“你真的带过?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莉莉翻眸地做了个“少来了”的俏皮表情,“有什么好专门告诉的,你和我爸爸录歌还不是没告诉我。”

    惊喜?叶惟有点无奈的笑叹,“莉莉,你扼杀了一个天才歌手你知道吗,菲尔说我很有天赋的。”

    “是么——?”莉莉的明眸转动,再谈这事已经可以说笑,“也许是造就了一个伟大导演呢?让你专注于拍电影。”叶惟扬眉:“这说得通,看来我要谢谢你。”莉莉轻笑道:“那倒不用。惟,我是知道你有了新恋情之后,才开始尝试新约会,我没违背对你的承诺。”说到最后,她话声郑重。

    “ok。”叶惟不知除了说ok还能说什么,ia关系的承诺?还有什么所谓。

    走到这段路,他看到前方那户人家的前院小花坛,想起什么,就走上去要赏赏花,然而借着微亮的夜光,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到花坛中有一种花,不由嘀咕道:“为什么不种了。”

    “什么?”莉莉看着这花坛,记忆中有什么汹涌起来。

    “这里面没有百合花。”叶惟笑了笑,“我记得以前有的,可能他们不种了,又或者全凋零了,真可惜。”

    “这个花坛?这里从来就没有百合花!”两道英眉紧皱,莉莉急问着:“为什么你说有百合花?”叶惟疑惑:“因为我看过有啊。”莉莉声音有点颤:“什么时候!?”叶惟也皱眉了,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去年8月14日。”

    “你来过……什么时候……”莉莉的双目骤然发红泛泪,“那朵百合花是我放上去的,这个位置,对吗?”

    叶惟看着她指示花坛中间往下一点的位置,愣住了,“六点多。”

    “我五点走了……”莉莉捂着哽咽发抖的嘴巴,满脸通红,“对不起,我没有等下去,对不起……为什么你不早点来……”

    “*,*……!”叶惟无可宣泄的骂了几声,几乎一脚要踢烂那花丛,抬起双手又放下,“为什么不打给我?什么年代了?我们是不是要养些信鸽才能通话!?我以为你根本没当回事,我打给你,发短信给你,你不回!还他马的……”

    “一个月!”莉莉眨着泪目,敛压着那伤痛,“一个月,我的心情不指望会好了,只是乐观估计。”

    “别说得我好像是只冷酷无情的动物。”叶惟抓抓头,还是不禁甩拳,“*。”

    两人忽然又没了话,他平复着地走来走去,她压抑着眨眸擦泪。

    “惟……其实我一直有想,为什么我们会那样地分手。”过了一阵,莉莉先说话了,挽着被夜风吹乱的秀发,“这就是问题之一,我们的方式太古典、太追求艺术了,我们喜欢这样,不,不只是喜欢,我们沉迷这样……”

    她说着微笑了,“我们沉迷心意相通,沉迷营造那种上天注定式的场面……养几只信鸽都好,但我们也没有。平时没事,到了那段艰难时间,我们还那样猜来猜去,就玩完了……”

    “所有情侣都要猜来猜去。”叶惟呼出一口气,决然下来,认真的说:“我们那时候,的确是有点过了吧。莉莉,这件事,我们都有过错,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

    “过错?是啊。”莉莉望着他,也决心解开些心结,“我需要向你道歉,我当时的做法很不成熟,我有很多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我失控了,我不回你电话短信,是因为我一回我就会失控。”

    她抿抿嘴,翻翻眸,“我想杀了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我想杀了你,那种失控。但每条短信我都有看,看很多很多次……”

    “最近我最想杀的人是加里-高兹曼,这不代表我和他不说话。”叶惟自嘲地摇头。

    “你到底明不明白,那时候我不想把事情弄得更坏!”莉莉就要大声,又低下来:“你生气,我可以理解,这是我的过错。”

    “是你不明白,事实上你不回,我一点都没生气。”

    叶惟回忆着那段时间,嘴角为了微笑而微笑:“在酒店见面的时候,我是气疯了。但很快我就冷静看待,你不轻易相信我,本来就很正常,我和斯图尔特接吻的照片摆在那里呢,你闹得算轻了,真的。可就像你说的,我们太沉迷心意相通了,所以我那时很生气,我感觉突然完全一点都不了解你了,那种感觉真糟糕。”

    莉莉凝视着他,听着他的话,忽而说道:“我们本来该这样的,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

    “你想听是吧?ok,你不回电话短信,我不生气,我理解你需要时间去搞清楚都发生了些什么,我未必不需要。我能感觉到你有看,感觉到你有在乎,我能感觉到!直至……我觉得这就是命运,我得到了你扔掉的箱子。”

    叶惟嘿的笑了,真笑了,“莉莉,我受不了这件事,我在努力追回你,你却把我们的东西全部扔掉!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那就是所有的感觉全错了,错得一塌糊涂。有那么一段日子,我非常恶心你,我叫你莉特莉(litterly),听懂吗?”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莉莉越听越糊涂,“你在说什么?什么箱子?”

    “我得到了。也许你是突然气过头才那么做,但真的,很不好,我是说,简-爱娃娃可没惹你,为什么要把它扔掉?”

    “你在说什么……”莉莉骤然心脏揪紧,意识到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我把我们的东西都装进一个箱子里?怎么回事!?”

    叶惟看看她,生起一点疑惑,“正好有一个拾荒者在垃圾场捡到了,他知道我是谁,就联系要卖给我。我买了,还雇请了他当我的司机,老乔治。”他叹了一声,“这事让我疯了,我以为自己没发疯,但那天我其实发疯了,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我会把迈克尔-安格拉诺活活打死,你明白吗,我疯了。”

    “慢着……”莉莉竭力平静地消化状况,双手做着慢慢来的手势,“你是说,我扔了装着我们的东西的箱子,然后一个拾荒者捡到了,卖给了你,然后你气疯了,你也变得非常恶心我……”

    那条终生难忘的短信突然浮现心头“奇怪的人,奇怪的事!也许我要收获到什么了。”

    “短信里,你说奇怪的人是指老乔治,奇怪的事是……”她的眼睛满是惊慌,“你说你得到什么,是指箱子?”

    叶惟隐约想起自己是发过那样一条短信,对最后那条,点头道:“这回你是莉莉-福尔摩斯了。”

    “不,我没扔,箱子就在我家里。”莉莉的话声在颤抖,心中一瞬间闪过很多可怕的可能,“我只是想把我们的东西都放一起暂时藏起来,因为那时候,我不能看到,不然我根本无法思考。我把它放到杂物房,后来又搬回我房间,后来又放到杂物房,就到现在了。”

    “它在我家的阁楼里。”叶惟皱眉说,见她不像撒谎,茫然蔓上了脸庞,“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那样的箱子,绝对不可能。”

    莉莉没扔,其他人扔了?谁?她怎么不知道?

    “现在就去你家看看。”莉莉脸色苍白,神情却认真得可怕,“我们现在就去!”

    “好。”叶惟点头,也想要弄清楚这到底他马的是怎么回事。

    ……

    当下,两人往回走去,不自觉地脚步很急,都沉默着没再说什么。当回到老地方,叶惟让莉莉坐上自己的大众,他来开车。

    大众车呜的启动开去,几分钟后,就到了叶家外面,两人匆匆地下车,往屋子奔去。

    “这么晚去哪了!?”顾乔和叶浩根还没有睡下,守在门口处等儿子一回来就要训话,成名了有钱了小小年纪就胡天胡地,那是他们绝不容许发生的情况。让两人愕然的是,惟开门进屋后,一个少女跟在后面也进来,莉莉。

    莉莉说“先生夫人,我和他有点事解决。”叶惟说“你们别管了。”

    青少年的事,两位大人讷讷无言,但托托简直兴奋疯了,一年多没见莉莉!疯狂摆尾,扑来扑去。

    两人都没心情搭理它,抚了它几下,就往二楼走去,然后是阁楼。阁楼里一片漆黑,真有些阴沉沉的,叶惟看看绷紧着脸的莉莉,哈笑道:“你知道,这要是电影,一定是叫《印第安纳-琼斯和莉莉的箱子》。”

    “惟,我不认为现在是说笑的时候。”

    “我是想缓和气氛,算了。”

    哒的一声,叶惟打开了阁楼的吊顶电灯,顿时一片光明,莉莉张望着四周,走了几步,就看到里边的角落,摆着两个箱子。

    她走了上去,一步比一步沉重,双眸泛闪着什么,那箱子……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箱子。那,那不是我送给他的感恩节礼物么,库克镜头,他就扔在这里……上面都铺满尘埃了……箱子上写着什么……

    莉莉定了定眸,两个箱子都有写着“不能扔的垃圾”,还有日期“2003年11月-2004年7月”,不同的名字“viy,ljc”,以及一句话:“坦白说,亲爱的,我他马一点都不在乎”

    “《乱世佳人》,白瑞德的话。”她喃喃,看着这两个墓碑似的箱子,泪水在眼眶打转。这究竟是什么事……

    “挺酷的不是吗?”叶惟走到她旁边,“都在这里了。”见她没有动作,他就上前动手撕掉ljc箱子的黄胶布,嗞嗞声此刻十分渗人,他打开箱子,拿起里面的简-爱娃娃,对她摇了摇,“你好,简。”

    他又拿起那个床头相框,夏威夷旅游时拍的照片,里面他和她手牵着手、笑容灿烂,看得心头一痛,对她示了示,“熟悉吗?”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莉莉早已呆若木鸡,后退了一步,不敢靠近那箱子,简-爱娃娃、床头相框……它们不可能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们应该在家里杂物房的那个箱子里啊!她喃道:“一定有什么错了……这不可能……”

    叶惟刚一路上就已经满腹疑团,现在见她这样,不是她扔的……只是不敢往这个方向深想,但总要搞清真相,“你没扔?”

    “我没有!”莉莉大叫了一声,因激动而脸红耳赤,“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想到了,也许!”她突然又急道:“也许这是什么外星人的恶作剧,他们复制了我的箱子……”

    “外星人?我看老乔治不像是……”叶惟深呼吸了下,“是不是你失忆了?”不想说是不是你家人扔了。

    “我们去我家看看,现在就去!”莉莉抹了抹眼泪,双眸亮得噬人,抓着他的手就往外走,“现在就去,惟,我让你看看,我没扔!在我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

    “ok。”叶惟任她拉扯。

    “等等,带上这箱子!”莉莉突然转身回去,要抱起那箱子,“我向上帝发誓,一模一样!”

    “我来吧。”叶惟上前一把将箱子抱起,往怀中稳了稳,对她道:“简,冷静,事情会弄清楚的。”

    “真的一模一样!”

    两人下了阁楼,在托托的热情跟随下,又来到一楼,往屋外匆匆奔去。与此同时,两位大人从客厅里走出到门口这边,似八卦似关心地向前院张望,顾乔喊问道:“亲爱的,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没有,你们别管。”那边的叶惟往车后排放好箱子,一边上车一边喊。莉莉早已坐到副驾上,失神的想着什么。

    呜的一声,大众车又出发了,载着两个心绪万千的青春男女和一个沉重的箱子。

    ……

    也就十来分钟,在路灯的照映下,大众车驶进了莉莉家的宽阔前花园,停到了大屋前的车道。莉莉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手上有点哆嗦,开门下车,奔向屋侧的杂物房,叫着“带上那箱子,带上那箱子!”

    叶惟先下了车,再从后座抱出箱子,快步跟上去。

    “钥匙,钥匙……该死的钥匙在哪里!”莉莉无法打开杂物房的铁门,气呼呼的踢了脚,随即又一阵风似的冲向屋子正门。

    叶惟站在原地等待,望望夜空,凌晨的夜色像透着一股阴冷。

    很快,就见到莉莉从屋子奔出冲来,手上拿着钥匙,喊着“一件怪事!不可能发生的!”塔沃曼跟在后面,她看到他顿时很惊讶,“惟格。”叶惟微笑地打招呼:“你好,塔沃曼女士,打扰了。”

    “你拿着的……”塔沃曼看着他双手抱着的箱子,脸色霍然大变,“那是?”

    “我不知道,也许是外星人的复制物。”叶惟失笑。

    这时候,莉莉已经急忙地打开了杂物房的门,急忙地冲进去,开灯,偌大的杂物房摆满了东西,她径直奔向里边,只见一个箱子放在那里,零零的占着很大位置,旁边都不放杂物免得淹没或者砸坏它一般。

    “看到没有,它就在这里!”她向叶惟急喊。

    “莉莉……听我说……”塔沃曼不知所措的跟着走去,“我不清楚现在是怎么了,但那个箱子……”

    “你想说什么?别听她说!惟,我让你看看。”莉莉瞪了瞪母亲,当即动手拆开箱子,“我们的东西,全部都在里面……!”

    她的动作粗鲁慌急,撕黄胶布却把箱子也撕破了些,一下打开!

    那双明眸,一瞬间黯然无色,涌满了泪水,半蹲的身子摇晃不稳,“为什么,为什么……”

    里面只有一些碎纸木屑,其它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碎纸木屑。

    碎纸,木屑。

    叶惟紧皱着双眉,看看那箱子,看看自己抱着的箱子,转头看向塔沃曼,尽力平静的问道:“塔沃曼女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如果你知道,请告诉我们,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真箱子怎么会在你这?”塔沃曼也正十分疑惑,“你怎么得到的?多洛丽丝把它给了你!?”

    “你扔了我的箱子!?你让惟得到!?”莉莉的崩溃喊声突然响彻杂物房,她猛地站了起身,双手双脚乱甩,冲向母亲,“我叫你放好,你扔掉!?为什么……你向来就不喜欢惟!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莉莉!莉莉!”叶惟连忙放下箱子,一把双手箍住了失控的她,死死地控制着不让她做什么,“别!莉莉,别,肯定不是你妈妈做的,冷静!!”

    莉莉竭力忍着不失声痛哭,却在落泪,在哽咽:“你以为这会让我快乐吗?一年来,我没有一天是开心的,睡着睡着,就会心痛心慌醒来!你毁了我们……”她突然又一阵猛烈挣扎,叶惟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莉莉,别!!!”

    塔沃曼也已经双眼泛泪,“宝贝,是多洛丽丝偷了你的箱子。”

    “听她说!听你母亲说!”

    “……那就说啊!”

    当下,塔沃曼把自己知道的那部分全部说了出来,再配合叶惟的那部分,而他确定老乔治和多洛丽丝没有勾结,于是事情的真相大概清楚了,杂物房里一片死寂。

    莉莉脸色苍白,茫然失魂的样子,泪水把妆容化了,脸容显得很诡异。

    叶惟的双拳不知不觉握得指甲入肉,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他误会了莉莉,这个女孩,她只是不断地受到伤害……

    “对不起,莉莉,我该告诉你的,可我怎么都想不到惟格会得到箱子,妈妈不想你受伤……”塔沃曼无力地坐到一边的杂物箱上。

    “塔沃曼女士,现在多洛丽丝怎么样了?她坐牢了吗?”叶惟沉声的问,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得到了应得的惩罚,她不可能再找到一份助理工作了,她搬去了别的城市。”塔沃曼长长地叹息,“当时和现在事情都不能闹大,这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你还有她的联系方式吗?请告诉我。”叶惟说。

    “给我。”莉莉也说,声音低落得像没有灵魂。

    塔沃曼皱皱眉,却摇头道:“我不会给你们的,莉莉,惟格,这件事已经成事实了,我知道这对你们非常非常的遗憾和痛苦,可现在去追究多洛丽丝没有意义,你们都是公众人物,很多事情只能……算了。”

    叶惟没说话,不知想着什么。莉莉轻声的道:“我只是想跟她说,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赚到钱,有那么那么多方式,办法,机会,她选择了最糟糕的一种,她毁了别人的生活。她真的不该这样,她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她应该给我们说句对不起,虽然没什么用了,但她就是应该……”

    “对不起,妈妈。”莉莉说着又哽咽了起来,“刚才吼你了,我不知道……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我呼吸不了了……”她往杂物房外面走去,低着头,脚步蹒跚。

    “女士,交给我吧,这件事只有我和她才能解决,会好的。”叶惟呼出一口气,打起精神,快步追了出去。

    看着两人走向车子,塔沃曼捂着额头,心中一片空白

    …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