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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太好了噢不用告诉他,真的不用,我只是关心他的人其中之一,嗯好的,拜拜。”

    哈佛-西湖初中部,下午刚刚放学,追梦联盟总部杂物房人影幢幢,男生女生们都满脸紧张的样子,听到莉莉说的话,纷纷都绽露出笑容。莉莉放下手机,对众人微笑道:“他已经苏醒了,情况总的还好,医嘱说至少要卧床静养半个月。”

    “好”、“感谢上帝”众人顿时一片高兴的欢呼,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莉莉又笑道:“你们还不赶紧把消息传出去?别再说什么叶惟死了,那混蛋没那么容易死。”

    与此同时,哈佛-西湖高中部,圣救世主教堂,坐满好几排长椅的为叶惟祈祷的学生们也一片欢腾,列夫、巴德他们几乎喜极而泣地相拥蹦跳,“惟哥都看到天堂了,但他想起我们,他决定留在人间”、“想起妮娜吧,哈哈”、“惟哥肯定会报仇”

    吉娅却没有怎么笑,这让众人也静了下来,教堂内恢复了肃穆,吉娅叹了一声:“静养半个月?日光小美女》还有两天就要开拍了。”众人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可不妙……

    身为追梦联盟公司的投资人,他们都知道LM最新消息的,昨天惟才发了一条令人兴奋的群发短信,说举行了开拍前的圆桌阅读会,一切顺利,只待开机。如果要躺半个月,那拍摄怎么办?

    初中部的杂物房里也因为这个问题而死寂,不甚了解的人都知道,拍电影是件既花体力、又花脑力的事,而全身有伤再加脑震荡的叶惟,显然不适合带着剧组整天奔波劳碌,他现在能下床走动吗?

    “能不能推迟开拍啊?”巴布小声的问道。那边康妮也说:“推迟半个月?”众人纷纷点头同意,等VIY养好伤再拍。

    “我想不行。”莉莉的脸容沉静如水,“档期都定好了,不能推迟的。如果停工等他,那样拍摄期就只剩一个半月了,到时候惟还没有好又怎么样?所以推迟或者等待,不在他们考虑之中的。”

    众人面面相觑,响起一片低落难过的叹息,翠丝特问道:“那会发生什么事?”

    拍摄流产?更换导演?多一个导演?没一样是好的……

    惟努力了又努力,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最初的梦想终于要成真,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事故而破灭吗?

    “我不知道未来。”莉莉抿抿嘴,眸光满是坚定,“但我们都知道VIY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们觉得他会让自己躺在医院里吗?那你们不了解他,他不会的,他只会出现在片场,就算他真的死了,他都会去。那是叶惟。”

    谁阻止他,他会说,操-你

    昏迷了大半天后,叶惟苏醒了这个不幸中的好消息让所有关心着他的知情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LM的拍摄又让人揪心。

    艾玛气得快要吐血,一切都被那个叫妮娜的家伙毁掉她和惟的约会被毁掉,现在连LM也要被毁掉,还要毁掉什么当打给姑妈询问新情况,她知道了,“天才少年VIY”要被毁掉

    “联合导演?别,别,别这样外界肯定就会说惟其实是个商业炒作的傀儡,他是假导演,真导演全是另一个人。”

    倍受裙带关系指责的艾玛知道媒体大众会怎么说,叶惟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天使之舞》、《婚期将至》重制版不是他拍的,“VIY说了”的文章也不是他写的,他上电视节目的话也是设计好的……他们不会去想合不合逻辑,他们就攻击。

    “姑妈,真不能推迟拍摄吗?”

    “如果可以,我完全同意推迟拍摄,这对我没有影响,可其他人呢?汤姆六月份就要为出演《达-芬奇密码》做准备,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唉惟格是个聪明人,却找了个笨蛋女朋友,疯狂玩笑可以害死人,你不要也犯笨。”

    “我才不会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姑妈,姑妈”

    “你再跟我撒娇也没用,没有办法,联合导演是对他最好的了。”

    最好?艾玛愁眉苦脸,真想能够帮到惟,在媒体上力挺他大赞他?似乎不错,还有么?

    “真是见鬼”布瑞恩今天的心情就像坐了趟过山车,当初惟格在纽约时装周怎么就没有发展出新约会呢,现在好了,搞出了一个烂摊子,所有想他死的人现在都高兴了,而他们这些捧着他的人,就要成了傻子。

    联合导演,一个王国会有两个国王吗?VIY不是科恩兄弟

    但能怎么的?这是60万制片预算的项目,换算成主流商业片的话至少706万,这不是只关乎叶惟一个人的事,706万

    那小子这么一摔,打乱了整个计划,多少人失望透了,包括他,包括汉克斯,青少年始终是青少年,随时闹出这种见鬼事。

    这件事是捂不住的,被救护车抬走急救,医务人员们、公园里晨运的人们……会走漏消息的人太多了,而且因为LM要找联合导演,必须要给传媒一个交待。这是公关团队的危机公关工作,再艰难也要尽量降低坏影响,保住VIYR勺形象和LM的声誉。

    莱斯利是更加烦恼的人,危机公关经常都做,这次的案例却非常不同,失足意外倒不会怎么伤害叶惟的形象,不过马上开拍却受伤要找联合导演,怎么说都有弄虚作假的嫌疑,哪怕拿出医院的诊治文件秀给媒体看,也可以说他是故意弄伤自己。

    特别现在叶惟被人盯上了,这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媒体添油加醋之下,这将是叶惟的一个终生污点。

    所以“VIY是个受害者”这一点在这次公关中最为重要,失足坠崖不是他自己的错,是他的女朋友做了蠢事。人们都同情受害者,叶惟的不幸一确立,对各方面的舆论导向都有帮助。

    然而这时候,叶惟却打来电话提出要求,不要拿他女朋友妮娜出来当箭靶,不要提及她。他之所以坠崖是因为自己跑步时不小心摔了个跟头,妮娜并不在场。

    莱斯利十分无奈,他要保护女朋友,可以理解,好男孩,但他就不是不幸的受害者,而是笑话了,她的工作不是这么做的。

    “你的危机公关方案是建立在我要找联合导演上面,但是我没事,我不需要别人帮忙,我会如期带队拍摄我的电影,日光小美女》。”叶惟接着的话,那明确而决然的语气,让她惊诧中不知道说什么好。

    布瑞恩得知后也是错愕,亲自去过探病的汉克斯、罗伯茨等人更是震惊,他在说什么?

    这小子今天几乎都死掉了,或者成了个植物人,就不说差点毁容了,脑震荡、骨折、周身皮肉伤……扎得如同木乃伊,医生说至少卧床半个月,是至少,也许需要更久的时间。身体状况摆在那,怎么带队拍摄?

    他年轻小性格倔,想逞强也不出奇,他们这些成年人却不能让他胡来,如果他因为逞强再次陷入昏迷,甚至发生更严重的恶果,从工作利益和生活方面,不管哪方面,他们都不想见到……

    “惟,你需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汉克斯认真说。

    “你逞强不但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整个剧组”布瑞恩严肃说,“没有人乐意找联合导演,明白吗?你早点养好伤,早点回去接管片场,就是最出色的表现了。”

    “我的危机公关方案会继续,惟,有时候你要让我来做好自己的工作,否则这也会损害我的声誉。”莱斯利说。

    “莱斯利,我非常非常郑重的再说一遍我的要求,这关乎我们未来的合作关系,不要提及我女朋友”

    洛杉矶时间傍晚时分,这件事的新闻在网络上开始出现,先是一些新闻网站,然后论坛、博客、电邮……从网络到现实,从北美到全球,惊闻:叶惟今天清晨在多伦多悬崖公园失足坠崖,身受重伤,日光小美女》可能要更换导演

    消息火速地流传开去,引起着惟蜜们的忧心忡忡和祈祷,以及惟黑们的幸灾乐祸和嘲讽。

    所有人都知道,VIY这回没有好运气了。

    他大概会灰头土脸的结束这场电影天才真人秀,要不坐实炒作的只挂个名头,剧组在忙拍摄,他在家休息。

    “不,加里,是你不清楚我的病情,没那么严重,我的黄金双脚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走动没问题,骨裂的是肋骨,左手桡骨和尺骨骨折,可是又不需要挥着左手才能做导演,是有脑震荡,说实话有一点点晕,我不是还有两天可以休息吗?两天够了。”

    夜幕笼罩着多伦多,东区综合医院的一间高级病房里,叶惟正和加里-高兹曼通着电话,还没有走的妮娜守护在床边。两人的父母出去散步了,有意在离去之前留点空间给年轻人。

    “够不够不是你说了就行的,我们要参照医生的诊断意见,这可不是在开愚人节玩笑。”高兹曼的话透着责备。

    叶惟笑了声,看看右手边的妮娜,她微颦着双眉,心事重重的,他心中默默说了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我也不要什么狗屁联合导演”嘴上说道:“我爸爸就是医生,所以我很清楚医生的把戏,他们喜欢把话说大,稳妥排在第一位,风险排在最后一位,就算只是一点点风险医生比卖保险的还要精明。

    我不否认这会有一点风险,不过最严重的情况就是我会在片场发出恶心的于呕声,这问题重要,还是影片重要?两天真的够了,我向你们保证,这两天我都不会亲吻我的女孩,我就休息。”

    他说着向妮娜眨眨眼,她微露苦笑,他继续说道:

    “如果非要有联合导演,我退出这个项目的导演团队,你们可以用我的分镜,但我不会署名。嘿问题是,这是我的电影,这是我的地盘,我为什么要退出?老伙计,相信我,我的身体我知道,没事”

    高兹曼叹道:“唉惟格,你今天的不成熟,快毁掉所有人对你的信任了。明天我们再看看新情况吧,你好好休息

    “用不着明天,现在我就可以给你答案,我走着、坐着轮椅、躺着轮床,什么情况我都会到片场去,你们不要费力气找什么联合导演了,你们会看到的,真的不需要。”

    结束通话后,叶惟呼了口气,对妮娜笑说:“你听到了,这周末原定的U没了。”

    妮娜拿走他的手机,检查他右手小手臂上的输液针头有没有歪,没心情说笑,知道事态有多严重,自己却做不了什么,只有一遍又一遍地道歉:“我很对不起,我本来打算在前院就推你一下,在你要摔倒的时候就拉住你的……结果怀孕没骗到你,我急得忘记这回事了,我真的……对不起……”

    “看看你,这是我现在最担心的。”叶惟伸手按着她的手,温声道:“不要因为一次意外而做什么改变,我爱的是那个想法子整我的妮娜,不是不停说着对不起、害怕得像个老鼠的妮娜。”

    妮娜握着他的右手掌,虽然隔着一层纱布感觉不到那熟悉的温暖,却感受到他的爱,这让她越发内疚,“尤尼克,我怎么能不害怕?因为我一个愚蠢的想法,我毁了你的人生呜呜”她忍住哭声,“我很对不起……”

    “拜托,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害得我不能做个花花公子?肯定不是不能拍日光小美女》,因为。”

    叶惟抽出手拍拍她,一边按着床沿要坐起身,一边笑骂道:“我不会让它发生的,真是受够那些西欧人了,你一不注意,他们就要跑进你家里,把一切都抢走。联合导演?我的片场容不了别的导演撒野,去地狱吧我现在就办理出院,他马的。”

    “别乱动”妮娜急忙去扶他,想他躺回去,“躺下,休息”

    “我会休息,两天,但不是在这里。”叶惟硬是坐了起来,头有些沉沉的晕,却影响不了思路的清晰,正经道:“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就要出院,而且要以一个强硬的姿态出去,不然那些老家伙还会罗嗦。不就是失去了左手,有什么大不了,让我去踢一场足球比赛都行。”

    妮娜难过的摇着头,劝说道:“尤尼克,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你需要休息。你父母也不会同意让你出院,别让他们担心。”

    “他们会同意的。”叶惟已经有了决定,“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话音未落,他抬着僵硬的左手,右手凑过去,一下把右小手臂上的针头拔掉,输液管顿时飘垂了开去,按着冒血的针口,往地上站去。

    “啊”妮娜早已失声惊叫,慌乱的抓住输液管,“别这样噢我的天,我这就叫护士。呆子你给我躺回去,你会死的”

    叶惟拨开了她的手,定了定身体,双脚就落在花岗岩地板上,脸庞平静,话声从轻到高:“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日光小美女》拍不成了,我就死了;我的梦想死了,我就死了而这个?没了它,我还死不了。”

    他右手扯了扯输液管扔开,受到晃动的输液瓶碰撞输液架,铛铛地响,他摊开双手,“看到没,我没死。”

    妮娜呆住的张大嘴巴,想说什么说不出,双眸泛着泪光……

    “妮娜,你知道吗?”叶惟指了指病房门口外那边,又道:“在外面,一大堆人等着我找什么联合导演,嘘……听到么,那是他们的笑声其实跟这个意外无关,他们一直都在笑,一直盼着我成了个笑话,那样他们就可以笑得更大声了。”

    他又嘘了声,做着侧耳收听状,“听到吗?那是另一群人,这是他们的叹息声,他们可盼着我会成功。还有呢,这是什么声音?”抚抚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跳声每一下跳动,都在渴望着拍电影。妮娜,这件事没有人错,这只是个考验,我接受了

    我不会害怕考验,我害怕的是放弃,我不会也不能躺在这里”环顾周围,“一个白痴至极的房间”

    我不害怕死亡,我害怕遗憾,我全告诉你了,我最怕的就是遗憾,相比它,死算什么?我就算死也要死在片场,我就算变成鬼,那也是片场的幽灵日光小美女》的片场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出院。

    因为,我不会放弃,我不要遗憾,那我来说,那才是活着。”

    一番话说罢,叶惟吻了吻满脸涨红的妮娜的额头,往外面走去,步伐刚开始有点摇晃,越走越稳,“这就出院

    妮娜望着他的背影,热泪从渐渐神色坚定的脸容划落,她突然推了输液架一下,大步跟上去,“不会放弃,不要遗憾”

第二百四十章 就是想试试地心引力    洛杉矶,正处于4月l日的早上,哈佛-西湖初中部校园内,因为愚人节玩笑而响起的学生欢笑不绝于耳。

    学术中心大楼一层入口前厅,学生们来来往往,有忙碌地赶往下一课的教堂,也有在X时间休息闲逛。

    两个九年级男生躲在前厅和左走廊的转角处,还有一个徘徊在走廊口边,当有女生经过,把风者先提醒,另外两人在正确的时机突然跳出去哇哇大叫,第三、第四学时之间的课间6分钟这一会,已经吓了数十个女生了。

    又有一群好几个女生走来,漂亮女生

    把风男生示意地走到一边,倒数五秒后,两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吓人男生尖叫着张牙舞爪地跳了出去,“啊啊

    “啊”四个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惊叫着后退、跑开,回头望他们,嗔骂:“你们真贱”路过的人都纷纷乐笑。

    然而三个男生没有得意地大笑,反而有些尴尬,因为这群女生中最漂亮的,身着中袖碎花宽T恤和白色牛仔裤、双手抱着几本书的粗眉少女,无动于衷地扭头看着他们,完全没有被吓到。

    两人吓人男生又啊的张手恐吓,少女依然一脸平静,路人们都不由大笑,想吓唬莉莉-柯林斯不是那么容易。

    “不错的玩笑,但面具可以更恐怖点的。”莉莉面露微笑,抬步离开学术中心,走到外面,风吹起了长发的发梢

    刚刚上完一堂数学课,她的课程表接着是个X时间,准备到图书馆安静看书,春假的好心情延续到现在,史上最棒的春假

    “莉莉”突然这时,康妮从后面快步地追了上来,莉莉见她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康妮苦涩的道:“你还不知道,惟他……”

    “停别拿他跟我开愚人节玩笑。”莉莉大声地打断,脸容严肃中有点气恼,心头隐隐闪过“惟和他的AHOOT女朋友分手了”,正当她像个傻子似的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我早就料到了”还是“关我什么事”的时候,BANGh愚人节快乐

    “我不是要开玩笑……”

    够了。莉莉不想又陷入烦扰的漩涡,再次打断:“别说了别告诉我什么VI消息了,别跟我提起他,不管他怎么样都已经不关我的事了,我不认识他别破坏我的好心情,我也不破坏你的,成交吗?”

    “但是……”康妮满脸着急。

    “别这么做。”莉莉剜了好友一眼,大步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走远了回头望望康妮转身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到了图书馆的阅读区,一张张圆桌三三两两的坐着学生,安静得只有翻书的声音,莉莉找了张空桌落座,把怀中的书本放到桌上,抽出中间的一份计划书看了起来,“如何成为最年轻的脱口秀主持人”。

    6岁了,她要更加努力去实现这个计划,她知道自己不是天才,以自己的年龄、才能和名气,就算有着父母带来的方便之门,在NHAH种五大电视网开节目是妄想,不过有一个地方不同,尼克频道

    因为观众群是儿童和小龄青少年,她当节目嘉宾、记者、主持人都是有可行的道路,尼克频道可以是个开端,既锻炼能力,又积累名气、人脉等,还可以同时发展一下演员、模特等各方面的事业,除了唱歌,讨厌当歌手。

    只是妈妈那个老顽固,说什么都不让她在18岁之前开始职业生涯。

    好吧,第一步还是在纸媒上开设专栏,已经快要完成了,在英国版的《PIe-GhrI》、《3vutcu》、《Tcv》上都登过文章了,《PIeIr1》有意给她开个时尚专栏,就是她自己还在考虑,因为有供稿的问题,每周一篇似乎挺吃力,太多其它事情了。

    “加油”莉莉给自己鼓了鼓劲,就放下计划书,翻起了传媒学的经典《大众传播模式论》,渐渐读得入神。

    阅读区有人离去,有人到来,不知不觉,第四学时就结束了,莉莉收拾书本,起身离去,回学术中心在第五学时到实验室上了堂科学课的物理课程,第六学时又安排了X时间,叫上几个好友,到食堂午餐去。

    “你一定在开玩笑”

    “不是……这消息是高中部那边传来的,列夫说的……”

    “天啊,天啊怎么会这样,惟哥那么好的人……”

    “他太好了,上帝才会这么早就带走他……”

    刚要走进食堂,在邻近门口处围了一圈各年级男生言语激动的谈着什么,追梦联盟的人,莉莉认识其中一个,巴布。

    “你们先走。”莉莉跟几位女孩说了声,漫不经心般走过去。男生们顿时停下了话,一个个目光古怪的望来。莉莉微笑的道:“H你们在说什么,巴布,上帝带走了谁?”

    “惟,惟哥……他出了意外。”巴布几近哽咽,极不愿意说出这话:“他离开我们了……”

    “你说他死了?你才死了”莉莉霍然一下变了脸色,瞪目地扫视他们,“你们觉得这有趣?幼稚,无聊,白痴就算是愚人节,开玩笑也不要过火,做点正事好吗?”

    “我们没在开玩笑。”巴布擦了擦湿润的眼睛,其他男生也是悲叹,“谁都希望这是VIYR勺玩笑,但是……”

    巴布哽咽的道:“列夫都崩溃了,他本来要给惟哥打整蛊电话,接通的是惟哥的女朋友,她也崩溃了,今天早上因为她的恶作剧,导致惟失足掉下了上百英尺高的悬崖……他被送去医院急救,可是已经……”男生们都听不下去,叹息、叫骂、祈祷……

    莉莉沉默了半晌,摇摇头:“我不相信,这就是很差劲很差劲的玩笑不管是谁的主意,它会伤害别人。”她说罢快步往偏静的树林方向走去,压着心中的凌乱,急忙地拿出手机一顿翻查,新短信、未接来电,什么都没有,显然只是个恶劣玩笑。

    她打给了康妮,刚一接通,就问道:“惟是不是出事了?”声音不觉的颤抖。

    “是啊……”康妮的话声像哭泣,“他掉下了悬崖,妮娜开玩笑搞砸了……”

    莉莉的脸色一瞬不同一瞬,双眸定定的,低沉的喘息间,颤声问道:“他死了?”

    “我不知道,列夫打去的时候,惟的情况很不好,他撞到头了,全身多处骨折,昏迷,好像要不行了……”

    “好像?这种事可以好像吗?”莉莉浑身颤抖,突然爆起的吼声让周围不远的学生纷纷望来,她抓着头发,边走边哽咽道:“不好意思康妮怎么发生的?什么恶作剧?他不是笨拙的人,你知道他的脚的,怎么会失足掉下悬崖?”

    “列夫有问,妮娜吓坏了,说得很乱,好像不知怎么骗得他到了悬崖边,还把他的防滑鞋的鞋钉拨掉了,那里有积雪……”

    “所以这是真的?”

    “莉莉,没有人在开玩笑,没有人拿这个开玩笑的。”

    “……我先挂断,我问问别人最新的情况。”

    莉莉双手握紧成拳,泛泪的双目却能冒出火,咬牙地深呼吸了几下,抬起手机打给一个从未忘记的号码,打不通,转语音留言信箱,她没留言地挂断,翻开通讯录打给一个已经极少联系的人,他的母亲。

    “你好,乔,是我,莉莉,我刚刚听说了惟的坏消息,我知道不该这时候打给你,但我很担心,他现在怎么样了……噢,这就好,这就好,别担心,他会醒来的,惟是个坚强的人,他会没事的嗯好的,再联系。”

    结束通话,莉莉给康妮发去一条短信“惟没死,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昏迷不醒”,没有转身前往食堂,恍惚的走到林边的长木椅边坐下,望着蔚蓝的天空,中午的阳光猛烈得刺目。

    昏迷不醒,昏迷不醒……

    真是个傻子。

    找的什么女朋友,傻子……

    恶作剧?这是恶作剧吗?

    “这是谋杀”莉莉突然再也抑不住心头的百般情绪,一拳砸在椅子上,面红耳赤,落泪,她站了起身疯了般踢向旁边的灰色塑胶垃圾桶,失控的踢了一脚又一脚,“白痴女人,开玩笑是这么开的吗,杀掉他吗?

    女朋友是你这么做的吗,你知不知道日光小美女》就要开拍了,知不知道他努力了多少,才有马上到来的机会,你让他昏迷不醒让他躺在医院你做什么啊谋杀犯,该死的白痴女人,白痴你怎么敢,我不放过你…

    莉莉声嘶力竭,骤然又一脚把倒地的垃圾桶嘭的踢飞,桶盖早已飞走,不多的垃圾倾倒在地上。

    “那是我的惟那小流氓,是我的惟……”

    她无力的坐倒椅上,眸光越过远处愣愣的几个学生,望着不知何方。

    焦急、难过、担忧、愤怒、妒忌、无力、痛苦、沮丧……为什么这么多情绪,可以一起侵袭心头?为什么不是我和他在一起,为什么我们憧憬、奋斗、一起笑一起哭那么多才得来的梦想成真时刻,竟是这样结果……

    这关你的事吗?惟快死了,但不关我的事……

    真希望那天,没有坐上那该死的前往英国的航班。

    莉莉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隐现着那天在机场候机楼外面,她和他最后的面对面的甜蜜。

    “再见,惟,我会想你的”她拖着行李箱,挥着手,笑喊着。

    “我也会想你的”他站在对面不远,微笑地挥手。

    多伦多东区综合医院,简洁的单人间高级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床单被枕也都是灭菌后的气味,十分刺鼻。

    “我很对不起,尤尼克,醒醒啊,求你了……我很对不起……”

    此时病房里只有一个陪护,身形婀娜的少女木然的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黑发少年,不断地喃喃着什么,嘴唇早已于裂,嗓声沙哑无力,苍白无神的脸容如同一张白纸,唯独双目红肿。

    从清早到现在下午,从急诊室到这里,叶惟依然昏迷之中,没有苏醒过半秒。因为滚落悬崖的很多撞击,他几乎全身都有淤青,并有多处的骨裂骨折,万幸的是脑部没有出血受伤,只是由于脑震荡,他陷入了昏迷。

    医生说从那么高一路滚摔下去,这种程度的伤势已经非常幸运了,幸运吗?是尤尼克保住了自己的命,看看他血肉模糊的扎着纱布的双手手掌,打着石膏绷带的左手小手臂,这怎么能说幸运……

    妮娜伸手轻轻地抚了抚他划伤了几道的脸庞,碰到戴在他脸上的氧气罩,快流于的泪水又汹涌出来。

    “尤尼克,惟顾游,叶惟惟格,Y混蛋,呆子,神童,天才,导演,老兄,伙计,宝贝……”

    妮娜一遍遍叫了所有可以称呼他的名称,然而他还是毫无表情,一动不动。她又快哭了,“你醒醒啊,我好怕,我好后悔,我现在是真不想活了,看看我都做了些什么我好恨自己,我真蠢……”

    之前汤姆-汉克斯、朱莉娅-罗伯茨都来过,这些仿佛从银幕活了过来的巨星说没事,还有几个制片人也说没事,却都神情沉沉,不只是担心他的生命安危,还有工作上的烦恼,他们小声地谈论开。

    “我们必须要做更换导演的准备了……”

    “哎,下周一就要开拍,两天时间换导演也不容易。”

    “没办法,剧组不能延期拍摄,什么都定好了,尤其是汤姆和朱莉娅你们的档期……”

    “你们听着,惟格必须是导演之一,不然我就要退出,我是因为他加盟的,他不执导就没有意义了。”

    “联合导演吧,以惟格现在的情况,就算他今天能醒来,短期内都无法工作,但是他的文案筹备做得很足,找个联合导演拍他制定的分镜剧本和阐述,等他好了再把片场交还给他。”

    “只能这样了……哎。”

    听着这些,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说“不要找联合导演这是尤尼克的电影,延期真不行吗?”可她知道这是没人理会的傻话,而且他们其实是责备她的,她能看到他们不经意间的眼神,朱莉娅-罗伯茨的可以说是仇恨。

    这女孩是个傻瓜,是个害人精,把VIY害成这样,真该死……

    他们是对的。

    爸爸、妈妈都安慰她说没事,什么“你当然错了,但出了这种事不是谁想的,别太过责怪自己”,从洛杉矶赶来的叶爸爸、叶妈妈也说没事,叶妈妈搂着失声痛哭的她,安慰说“一切都会好的,别斥责自己,以后别开这么危险的玩笑就是。我儿子是个刺头,没事的。”

    叶爸爸则跟她父母说安慰话,还笑说了一件往事缓解气氛:“惟没事的,他小时候,五、六岁的时候,有一次突然从屋子二楼阳台跳了下来,把我们都吓呆了,我们以为他肯定要摔伤,结果他爬起身立即就跑去踢球了。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说‘就是想试试地心引力,,你能拿他怎么办?”

    “叶惟,你已经让很多人为你担心了,今年愚人节也该玩够了,再不醒来,我就把你关禁足”叶妈妈接着说,妮娜看得见她眼角的泪。他们真是好人……

    所有人都说没事,但是,怎么可能没事呢?

    “我知道我不可原谅,尤尼克,如果我毁了你,我不会饶恕自己……”妮娜的右手指继续摩挲着他的脸庞,真希望摔下悬崖的是自己,呢喃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唔……噢……”突然这时,好像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响起,妮娜顿时停住,瞪大了眼睛,不由地凑近过去,只见尤尼克的眼皮动了,她急忙大喊:“尤尼克,惟醒醒啊,快啊快啊快啊”

    “好吵……”叶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朦胧渐渐变得清醒。

    “耶太好了,太好了”妮娜欣喜若狂,大笑大叫,几乎扑去一把抱紧他,醒了,醒了“噢我的上帝,谢谢上帝尤尼克,你吓死我了,我很对不起,我搞砸了,你还好吗?噢我的天……”

    叶惟看看自己的手脚身体,没有被截掉什么,就是浑身疼痛,右手扯掉脸上碍事的氧气罩,对她微微一笑,问道:“我们的宝宝还好吗?”

    “我没怀孕,那是玩笑……”妮娜茫然,难道他真的相信了?

    “哈哈哈”叶惟大笑了起来,笑得又头痛欲裂,呲牙咧嘴的:“我就知道,今天还是l号吗?哈哈,YE这就是我的愚人节风格,吓坏你了吧,哈哈……你还有得学”

    妮娜又笑又哽咽的连连点头,凑过去吻了他的嘴唇一下,“你是最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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