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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下,叶惟正要上车离开校园,心情十分凌乱,刚打开车门,私人手机来了电话。他拿出一看来电人是吉尔-塔沃曼,怎么会这么巧?一边接通,一边看看周围,感觉塔沃曼或谁就在附近。

    “你好,女士。哦……好的,可以,我这就过去。”

    塔沃曼说见个面谈谈这件事,叶惟应下了,当即开车前往塔沃曼说的见面地点,就位于比弗利山庄区的一栋住宅。

    不远,不用十分钟就到了,应该是塔沃曼的物业,环境很幽雅,但前院不像有经常打理。叶惟往院落停好车,只见塔沃曼站在这红顶白墙的一层式住宅的正门边,他走过去,“晚上好,女士。”

    “晚上好。”塔沃曼微微点头,带着他走到屋内的客厅,“咖啡还是茶?”

    “清水就行了。”叶惟往布艺沙发坐下,看了看简洁雅致的周围,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叠文件。

    塔沃曼走去开放式厨房倒了一杯清水,走来递给他,往对面沙发坐下,“我不评价你这件事怎么样,因为你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她仍有风韵的中老脸庞升起了愁云,“你在害莉莉变成一个精神病人。”

    叶惟怔了怔,往水杯抿了一口,凉凉的水渗入心脾,倏地一股寒意,“我不认为会,莉莉不会的……”

    “莉莉不知道我们这次谈话,绝对不要让她知道。”塔沃曼说着一叹,“你对adhd了解多少?”

    “adhd?你是说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叶惟皱起眉头,更感到有什么不好,“在我小时候,我父母怀疑我有adhd,就带我去做检查。结果医生说‘把他带回去,他不是尼奥,他只是太顽皮了。’顺便说一下,我几乎把那办公室拆了。听说天才都有adhd,我爸爸听到我不是的时候,他真的很失望,像‘我儿子居然没有adhd’。”

    他的说笑没有让气氛变轻松,塔沃曼的严肃纹丝不减,“你说的是phi型,易冲动,多动,暴躁;还有pi型,走神、发呆、焦虑不安;还有混合型,什么症状都有。如果你当年是以dsm-iii-r的严格标准来诊断,是会没有adhd;如果你以现今宽松的标准诊断,今天的你就是个adhd-phi型患者。”

    “女士,我不太明白……”叶惟疑道,讽刺?又不像。

    “莉莉患有混合型adhd,从她四岁就开始了。”塔沃曼的神情掩不住心中的难过。

    “什么?”叶惟愣住,莉莉?adhd?不由都说上全称:“莉莉有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开玩笑吗?别说相信了,他此时满是荒谬的感觉,就像有人说“哥斯拉最喜欢禅定”,太荒诞了,莉莉是英国和美国的完美结合,她优雅,她酷,她温淑,她灵动……就是跟adhd扯不上关系。

    “你一定在开玩笑对吧……”他错愕的笑了,自己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和察觉,怎么会?

    “没有妈妈会开这种玩笑。”塔沃曼的话语充满自责:“我和菲尔害的她,她曾经是那么健康快乐的一个孩子……你知道莉莉多大上了第一次杂志封面吗?”

    叶惟摇摇头:“我不知道。”

    “刚出生后。”塔沃曼打开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为这个面谈早有准备,她在鼠标区拖点了几下,“你看看。”

    叶惟望向转过来的电脑屏幕,只见打开着一张图片,顿时哈的一声:“真可爱。”

    这是张温馨的近景摄像照,左边是金发的塔沃曼,她身着淡蓝色产服,右边是黑发的菲尔-柯林斯,浅青色衬衣,他搂着塔沃曼,而塔沃曼双手抱着个小婴儿,那么小,被被塔沃曼完全抱在臂弯之中,莉莉。

    她穿着新生儿的粉白衣服,左脚踝上系着个医院编牌,她双目紧闭,好像不情愿似的,眉毛浅浅,一头浓密的黑棕头发。

    塔沃曼露齿笑得开心,菲尔抿嘴笑着也很神气,看上去非常幸福。

    “莉莉真可爱。女士,你年轻时也真迷人,菲尔是有多幸运……”叶惟说着停住,“我以前没看过这照片。”

    “这张照片是菲尔的主意,当时被媒体大众批评了一顿,认为这样不适合,没保护好孩子的隐私。”塔沃曼有点追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爱、信任、崇拜着菲尔,他的主意就是好主意,我也不介意让全世界看到我们的幸福。”

    她又一叹:“没人问过莉莉想什么。这就是莉莉-柯林斯,一个摇滚巨星的女儿,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她就活在聚光灯之中,每个人都可以对她评头论足。莉莉,她从小就承受了太多超过她可以承受的压力……”

    叶惟默然地听着塔沃曼的讲述,她从莉莉出生说起,曾经有多快乐,几岁就跟着菲尔世界巡回演唱、客串《成长的烦恼》、媒体大众的宠儿、父母的宝贝……然后像电影的第一幕结束,转折点是父母离婚。

    而且是闹得非常难看的“传真离婚”,恩爱的父母突然互相背叛、欺骗、咒骂,全世界看着。

    “我真不清楚……”叶惟喃喃,“我没有去了解过。”他以为离婚就是离婚了,没怎么了解过“传真离婚”的过程,不知道这对莉莉的伤害能有多大。

    “不用了解你也知道《太阳报》那些小报有多么无耻。”塔沃曼都不愿回忆,“他们不会因为莉莉才四岁就放过她,每一天,一大群狗仔队追着她拍照,想着办法制造新闻。我不知道莉莉受到多大的精神创伤,但她因此有了adhd。”

    塔沃曼捂了捂发红的鼻子,饮了饮水,才继续道:“菲尔想了个主意,我们自己发布她的官方照片,请那些狗仔队收手。行不通。那段时间对我们每个人都是折磨。可是我把传真给了他们,你知道为什么吗?我是位母亲,为了莉莉,我不择手段。”

    她的双目闪过厉光,“我不告诉你多洛丽丝的下落,不是我怕事,我是为了莉莉。你应该相信我。”

    “……”叶惟说不了什么。

    塔沃曼继续刚才的讲述,莉莉的变化,从快乐小孩成了个忧郁孩子,搬到美国洛杉矶,融入新环境的艰难,一直对adhd的治疗,青春期开始停药,和他的恋爱,一度完全好了,然后分手,像电影的第二幕结束。

    第三幕是近一年来的折腾,暂时的结局是最近adhd复发。

    塔沃曼一边说,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展示着一些旧图片和资料。

    叶惟没有插半句话,全神贯注的听着,越听越感受到莉莉的苦恼,当听到菲尔又要离婚,心头一下揪了起来,不禁怒骂:“又一次!?去年马修才出生。他真够可以……”

    “‘话题王’菲尔-柯林斯这几年已经算消停了。”塔沃曼嘲然的摇头一笑,向叶惟展示了一系列的图片,有照片有新闻旧照,都是菲尔-柯林斯的往事,有莉莉出生前的,也有她成长过程的。

    摇滚巨星毕竟是摇滚巨星,就算“小猫王”是抒情摇滚,也是那么放荡不羁、桀骜不逊。

    叶惟看着这老头年青时代赤上身、竖中指等一张张疯狂照片,从好先生到被整个英国狂骂,“菲尔-柯林斯要回英国了”成了句“狼来了”般的谚语,相比之下,他今天这事似乎不算是事。

    塔沃曼严肃的道:“有这样一位父亲,莉莉看到的、经历的已经太多,她不喜欢也不希望自己成了这么个人,但你在拉着她走上这条轨道。如果这件事闹大,你和莉莉的故事曝出去,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是怎样的一场灾难。

    一个是菲尔-柯林斯的女儿,一个是有女朋友的电影天才。英国、美国,所有的小报都会发疯,你会看到它们有多无耻,编的故事有多恶心,说的话有多难听,给你和你的家人、莉莉带去多少的烦恼和伤害。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这不是。”叶惟沉声,心中突然明白过来什么,那天!那天莉莉是有点古怪,第二天下午再见到时又好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不是在前些天,是在还热恋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adhd?那有什么关系?

    莉莉是个迷。叶惟很早就有这种感觉,她只是向他展现了自己很少的一部分,与她交往得越久,像越了解她,越心有灵犀,却又越觉得不够了解她,她的想法、她的往昔,莉莉是个迷。

    “我能做什么?”他看向塔沃曼。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心理医生说关键问题在于你。”塔沃曼一脸认真,“我不清楚你们的状况,但莉莉真的经受不了你现在给她的痛苦。我没有主意,我恳求你想想办法,你告诉我,我这做母亲的该怎么办?”

    叶惟喝了一口清水,缓缓地喝,心头却愈加发紧,事情怎么就成这样了?连去对莉莉说“我喜欢你有adhd”都不行?

    “我希望你们复合,相信我,莉莉爱你。”塔沃曼十分的真挚:“她太想和你在一起,这是为什么她的病复发。但如果你给不了她,就像个男子汉的离开,不要伤害两个女孩,莉莉,还有妮娜。你在伤害她们两个。”

    叶惟靠着沙发,喝完了一杯水,还是没说出半句话,低着头,有些出神……

    “我不能。”他突然沙声说,双手握紧水杯,抬起头,认真、郑重地承诺道:“女士,我不会再出现在莉莉的生活中了,我和她先前谈过,我们已经决定不再来往。我想我在学校也待不下去了,他们准备开除我。”

    “我很遗憾。”塔沃曼皱眉,对他的抉择,有失望,也有松一口气。

    “我也答应庭外和解了,让这件事快结束吧。”叶惟缓缓的把水杯放回茶几,“这世界没有谁是没了谁就不行的,莉莉没了我,她一样会很好。但塔沃曼女士,你是莉莉的英雄,一直都是!

    你教会了莉莉坚强、自信、独立,你把她教育成了如此优秀的一个女孩!也许她不在你面前表达,可她始终说,她以你为傲。”

    塔沃曼点着头,眼眶骤然起泪。

    “所以在这段时期,不管你多忙,你一定要拿出时间多陪伴她,告诉她一切都会好的。她的adhd不会是问题,因为她是那么强大的一个女孩。”叶惟顿了顿,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打给我,任何时间,我会尽力帮忙。”

    “年轻人,我也给你个建议。”塔沃曼说,“想清楚你自己的想法。”

    叶惟目光闪烁,点点头:“我会的。”

    ……

    离开塔沃曼的别宅,叶惟开车返回家中,一路上不知道骂了多少粗口,不知道是骂什么。

    禁足继续执行,夜光从窗户透入,使没有开灯的卧室中一切朦朦胧胧,他盘腿坐在地板上,面对着靠墙的黑石板,思索。

    过了很久,他拿起旁边的手机打给了《可爱的骨头》作者艾丽斯-西伯德。

    这段日子来,事情已经取得新的进展,之前第二次面谈中,他进一步打动了艾丽斯,只是在一些问题上面双方还有着分歧和考虑,他又卷入了多个大制片厂项目,tlb这边就有点停滞。

    今天的事在不知内情的艾丽斯看来,她肯定非常震惊,暴力行为,还是对一个女人的暴力行为。如果说之前他是100分,现在应该是负分。

    电话嘟了几声后,接通了。

    “晚上好,艾丽斯,你知道我今天打人的事吗?”

    手机传出艾丽斯疑虑而失望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发生这种事?你不像暴力的人。”

    叶惟望着黑石板,就这么在黑暗的朦胧中衷心诉说起来:

    “媒体上关于我打人这事已经有很多传闻,没一个是真的,我告诉你真相。

    艾丽斯,我曾经和一个女孩相爱,我们真的非常好……在她以前我谈过很多次恋爱,可我第一次真正尝到爱情的滋味,是她给的,那种感觉就是和她在一起,牵着她的手,你就拥有了全世界。看着她笑了,整个世界都灿烂。

    去年夏天,我失去了她。跟那个女人有直接关系,多洛丽丝-帕拉克,她的一次偷窃导致了我们因为误会而分手。

    不是她,她不知情,是我误会了她,她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搞砸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苏茜,我是雷,她是我的苏茜,那个女人是哈维先生。

    前一阵,我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我的苏茜无辜地受了多大伤害,我有多愤怒?那个女人是哈维先生!今天我找上她,我要求她给我的苏茜一个道歉,她像‘不,你个傻子,你没证据,你能拿我怎么办?去死吧!’

    然后,我给了她一拳。所有的情感就是当我遇到哈维先生,我会怎么做,我会打他,没有别的,我会打他。

    刚才我在想,越想越理解你为什么安排苏茜爸爸追凶却被人误当是罪犯打成残疾,那是现实;你为什么安排哈维先生那样死去,那是一个美好的心愿。

    这个世界上的哈维先生太多了,但逍遥法外的哈维先生也太多了,他们活得很好,坏人却像好人,只得到奖励;好人却像坏人,遭受着不公的伤害、别人的误解和指责。别说把那些坏蛋绳之以法,连要一个道歉都要不到,这就是这个世界。

    我多希望那个女人会遭受报应,不需要死去,恶有恶报就行。

    但我知道不会的,今天之前我就知道不会,上帝不在乎。宗教告诉我们,上帝在乎,会有因果,可我们明白,不是的,上帝不在乎你,也不在乎我,这世界被毁灭了上帝也不在乎。天堂?不是这里。

    我给了那女人一拳,我的苏茜骂我是白痴,白痴就白痴,我就是要告诉她,上帝不在乎,但我在乎!

    她现在知道了,我在乎。我告诉过她,我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她以前不确定,她现在知道了。当她想起我们的事,当她面临再一次这种问题,当她遇到又一个哈维先生……

    她会明白,你不需要指望上帝,也不需要指望因果,你可以自己出拳,也会有人为你出拳,为你愿意做一切。

    那人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个普通得有他的七情六欲、有他的迷茫矛盾、他的理智和不理智的一个普通人。

    今天,几乎每个人都告诉我,‘你是个天才!你怎么能那么做事?’、‘你要当个摇滚明星吗?’、‘你可以有更好的方式,更聪明的方式!’、‘你疯了吗?’、‘现在是你事业的关键期!’

    他们在想什么?说得好像这是一盘生意,是一场游戏,一台机器,你设置了参数,无论什么都会那么运行。操他们!

    这不是!事实就是,这件事不关于成熟或幼稚,不关于天才或愚蠢,不关于对或错。

    你就没有试过失去理智的时候吗?那我不理解你。我会有。我不是说每个人都应该或者都会选择出拳,但我会,有时候我不会,有时候我会。如果有人伤害我的家人,造成不可挽回的悲剧,我不只会出拳。

    但我又理解他们,同时感激他们,他们只是关心我、不清楚我的感受,只是忘记了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不说这件事,在所有事情上,我不是个不会错的人,我不是个完美的人。

    我也不想做那样的人,那样不是人,是个失去一切、只有名利的壳。

    不过,这件事我并没有做好,今晚我才知道,我只是继续伤害了我的苏茜,这是我感到愧疚的原因。还有我的家人、我学校都对我失望和担忧,也是我感到非常抱歉的原因。

    是的,说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我自己也明白,明白得太过了,我爱她,我非常非常爱她。

    但你知道,我有女朋友,所以我也伤害了另一个女孩,妮娜,我爱她。

    一个人怎么能爱两个人呢?我不知道!这种时候,我才算理解了海明威的一句话:‘我多希望在只爱她一个人的时候死去。’

    这是他马的混蛋的一句话,海明威是个混蛋,我也是个混蛋,一个该死的混蛋。

    这样不对!我知道的,我也知道其实只有一个挚爱,也许当我老了,我会像他马的海明威跟一个老女孩说‘我搞砸了。’

    我只是还不清楚……我也不能!我真不能……有时候我太年轻,太严肃了,也太矛盾了。

    但如果海明威都要老了临死才能清楚,我怎么能?我害怕。

    我想自己也会失去妮娜。我会全部告诉她,我了解她,她很简单,她不会原谅我的。我会尝试让她原谅我,因为我爱她,因为我不想再搞砸了,因为我很担心她,她不同我的苏茜……相同的是,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全是我的错,我搞砸了……

    无论如何,她们会好的,我也会,遗憾会一辈子,伤痛不会永远,新的骨头会长出来。人生总是这样,我们都只能怀着美好的祝愿,不断向前。像苏茜说的:‘我祝大家都幸福长寿。’”

第356章 全是我的错    咔嚓

    一张旧金山麦西恩警察局的嫌犯正面拘留照拍下,照片中是一个帅气的黑发少年,脸庞上是自然的微笑。

    嫌犯拘留信息:

    个人信息:

    名字:叶惟

    性别:男

    出生日期:02/19/1988

    民族:亚裔

    眼睛:深棕色

    头发:黑色

    身高:182cm

    体重:75kg

    ……

    ※※

    “什么!?”

    “他怎么到旧金山去了?打的是谁!?搞什么!”

    “多勒瑞斯公园?那就是全世界看到了!那是狗仔队吗?前助理?谁的前助理?”

    “这次公关没那么容易。他和迈克尔-安格拉诺打是因为女生,没有人会觉得两个青少年男生打架有多严重,还是对方先出手,那次的问题是喝酒。这次是暴力犯罪!我真不明白viy到底聪明还是蠢,马上要上《时代周刊》封面,现在暴力打人?”

    “现在最紧要的是让他别乱说话,别给少年法院提供什么把他移交成人法院的东西,别说一个词!”

    “天啊,惟,你疯了吗!?”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中午时分,莉莉和几位好友吃过午餐,又到“咖啡豆和茶叶”咖啡馆闲歇。

    逛了一个上午,莉莉最终给惟买好的礼物是几盒teavana牌茶叶,他爱饮茶,茶叶比薯片饼干等显得有心意,但又是朋友间的心意,teavana牌价格适中,做礼物很适合。

    时间快下午1点了,她往椅边的手袋望了眼,利他林的半衰期短,早上和中午都要吃一次,晚上因为休息可以不吃,现下又到了服药点数……停药看看吧。

    她感觉最近的状态不错,不知是药物的效果还是真的恢复了,今天中午停一次药,看看下午和晚上的情况怎么样。

    “等会我们去看场电影不?”康妮提议说,在看着手机的翠丝特点头说:“我加入,我想看《金刚》,你们呢?”

    在对着化妆镜补妆的麦琪说:“我也加入,看什么都行。对了,现在不是有很多关于viy下部电影的新闻吗?”几位女生顿时都好奇的看向莉莉,康妮问道:“听说是大制作?”翠丝特说笑的道:“如果他拍《白雪公主》,我就去参加试镜。”

    “我也不太清楚。”莉莉低眸的笑了笑,“我想如果他真要拍大制作,机会最大的应该是《奇幻精灵事件薄》。”

    她的声音不经意间流露着一丝骄傲:“预算高、梦工厂的关系、图书影响力最大,还有少女主角,他对它的故事和题材也感兴趣。不过更可能会是《可爱的骨头》或者《灵魂冲浪人》,他独立制片,因为他不想当大制片厂的传声筒,他有自己的原则。”

    “ae!”、“这样的男生最帅了。”女孩们纷纷的赞慨,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虽然莉莉和惟是朋友,说多了也不适合,换话题聊起即将的假期。

    过了一会,玩着手机的翠丝特忽然一声惊呼:“噢!”她看看众人,又看向手机,“有条新闻说惟在旧金山打人被捕。”

    “什么!?”、“开玩笑吧?”康妮和麦琪一听也都惊呼。

    莉莉颦起了双眉,一时懵了。

    “上面说的惟在旧金山袭击一对情侣,把他们都打伤了,他们被送往医院,惟被周围的人制服,然后被赶来的警察带回了警局拘留……”翠丝特越说越神情古怪,“惟把那个女人一拳打昏了,还骂她‘你该下地狱!婊-子。’”

    “不会是妮娜吧?”康妮惊讶的脱口,不知想了哪去。

    “不是妮娜,如果是她报道肯定写是她。”翠丝特摇头。

    “给我看看。”莉莉接过手机看起来,眼眸失了神采,轻声道:“惟不会随便打人和骂人的,这不是事情的全部……”

    ……

    周六这天一大清早,妮娜就起床了,出外晨跑兼溜顾小姐。

    虽然是冬天,健身不能偷懒!回到家后,她先练了一套瑜珈,接着是体操,这些都不能落下,一是正处于发育和塑形的关键时期,二是要漂亮身材好,三是要迷死尤尼克,其实都一样啦。

    快要吃早餐了,又转了顿呼啦圈,妮娜才肯停下,一身大汗淋漓,到卫生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新购衣服,黑色露脐长袖上衣,灰白色短褶裙,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腰身纤细,双腿修长,转个身,侧面曲线玲珑,她感到心满意足。

    拿过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尤尼克,附言:“想你,我要抱着你。”

    这时间他还在睡梦中,果然没有回复,妮娜继续拍了不同角度和神情的几张发去,“漂亮吗?”、“起床,起床!”、“晚上有惊喜!”、“告诉你好了,我买了套新内衣,haha!”、“你想我怎么给你庆祝?”……

    吃过早餐,这天白天准备和爸妈一起去采购圣诞物品,等待出门期间,她在客厅没闲着的做表演练习,为明年出演《魔女嘉莉》做好准备!已经看过旧版《嘉莉》了,也听尤尼克分析过,嘉莉是个有好几层变化的角色,要演好不简单。

    最好演的是疯狂的时候,妮娜对着手镜演着狰狞的表情,凶是凶了,不太满意,嘉莉不是个坏人,是受尽欺负的失控爆发,在毕业舞会被人淋猪血!想想都觉得可怕。

    但嘉莉还是一个好人,所以凶的同时要有迷茫,要有绝望,可又像迎来新生。

    “一种释放自我的扭曲力量!”这是尤尼克说的。

    真有道理。妮娜调整着情绪,想着被淋猪血的瞬间,原本以为的美好却是个彻底的嘲弄,恐怖,残酷……

    她演着演着突然噗通笑了,不行,今天真的没状态,太想他了!

    怎么今天过得这么慢!

    ……

    “叶惟涉嫌暴力伤人在旧金山被捕”aol

    “暴力天才?叶惟打人被捕!女受害者:他发疯了”今日美国

    “现场目击者:叶惟打人在先,他像要杀了那对情侣。”雅虎

    “viy被捕照和拘留照曝光,微笑示威:我永远不道歉!”tmz

    ……

    周六下午,索尔顿律师的旧金山同行好友查伯里律师以最快速度赶到麦西恩警察局,为叶惟办理了保释手续,离开警局。

    多洛丽丝两人方面已经提出了控告,因为叶惟未-满18岁,这个案子将交由旧金山少年法院审理。真是非常惊险,如果不是叶惟还有两个月才18岁,案子就要给成人法院审理了。

    然而事情并不是没有危险,由于叶惟接近成年,而且其心智远高于普通青少年甚至成人,有着天才的赞誉和成就。

    查伯里律师知道,一个不好,这案子就会被少年法院移交给成人法院。

    那完全是两回事,在少年法院审,就算入罪了,最多判个保护观察,一些社区服务和心理治疗,以及对原告赔偿,不用进少管所,不用坐牢。成人法院却有入狱的可能。

    更大的问题是viy不像通常的闯祸孩子,一点不怕,还十分强硬:“我不会和他们庭外和解。是的,我狠揍了他们,要坐牢就抓我去坐牢吧。”上到法庭这种态度的话,一定会坐牢。

    而在布瑞恩、赫尔曼-赖特、莱斯利-达特等人看来,在朱莉娅-罗伯茨看来,坐不坐牢,事情都太严重了!!

    颁奖季还没有结束!金球奖提名不是目标,奥斯卡提名才是!还有新项目、公众形象……怎么可能没有坏影响?

    多少看叶惟不顺眼的媒体和人们找着机会攻击他,之前还找不到,现在好了,他自己送上这种机会!多洛丽丝-帕拉克?他怎么就不明白,明星和前助理纠缠,不管真相如何,输的永远是明星!

    公众不相信明星,前助理随便说什么,却会有人相信,因为人都更倾向于弱势一方的说辞。

    所以历来对付前助理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叶惟还去招惹!

    他们对事情不全部了解,只知道多洛丽丝是吉尔-塔沃曼的前家庭助理,她偷了什么东西,直接导致了叶惟和莉莉-柯林斯这对甜蜜恋人因误会而分手。就是这样,这也是公众可以了解和理解的真相,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听起来似乎还挺浪漫,他是因为爱情而出手,但他有女朋友,前爱情好了,但……

    “别把莉莉说进来。”叶惟下了公关限制,“多洛丽丝是我的前助理,她偷了我的东西,我找到她,争执,揍了她和她男朋友。”

    塔沃曼也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上,要共同解决这件事。

    ……

    “他怎么找到多洛丽丝的?”塔沃曼听闻消息后,暴怒,忧心如焚。

    她隐瞒多洛丽丝的下落,不是为了保护多洛丽丝,是为了保护莉莉。就是怕发生这种事!

    没有证据能怎么?如果能抓多洛丽丝去坐牢,她当时就报案了。她选择低调处理,是因为哪怕闹得全世界知道,那女人不但没罪,还会因为这事成了一时的名人,趁机大肆向八卦娱乐媒体卖消息、做访谈、出书,还会胡说八道,多洛丽丝只会得到好处。

    而同时,莉莉成了真人秀主角,她的精神状态一定会大受影响。塔沃曼甚至不敢告诉她箱子被偷了。

    现在却比糟糕还要糟糕,莉莉的adhd复发了,叶惟把多洛丽丝打伤被捕。

    如果可以,塔沃曼想亲手打多洛丽丝一顿,但不行,这不是爱莉莉,这是害莉莉。

    可事情发生了就要解决,现在多洛丽丝掌握着主动,这就是英雄叶惟的事迹。

    她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多洛丽丝:“别向媒体乱说话!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你提到莉莉一个词,我不会给你一美元。”

    做助理的面试时就知道,保守秘密是有价值的,可以向想保密的人拿到远高于曝料的钱。多洛丽丝不是蠢蛋,不会立即就曝料失了价值,她控告着叶惟,案件没结束,她随时都能以她的意愿版本大爆料。

    多洛丽丝控制着事态,但金钱控制着她。

    第二个电话打给叶惟的团队。

    第三个电话打给莉莉,让塔沃曼更加忧心的是,莉莉已经知道了,声音非常低落,像失了灵魂,就如去年她和叶惟刚吵翻的那段时间,莉莉说:“这也是我的事,我想和惟说几句。”

    ……

    周六的夜幕初临洛杉矶,叶惟回到了布伦特伍德的家中,出庭时间还没定,没去多伦多倒不是被限制出境,是妮娜决然说要来洛杉矶,她还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但当她知道“老同学”是莉莉,她很生气。

    “我去洛杉矶,明天你给我说清楚。”一句话后,她挂了电话。

    也是他要回洛杉矶,因为老爸、老妈崩溃的勒令:“立即回来!”

    他很可能要被学校开除了,99%,赫德纳特老校长像死了长子的教父,打给他问了情况,严肃的话声发抖:“你是学校近年的代表人物,现在你让学校蒙羞!哈佛-西湖的声誉和学风被你严重损害,我们对暴力犯罪零容忍!荣誉守则第四条,你还记得吗?”

    是的,记得,“i-will-not-violate-the-person-of-others-or-the-person-of-the-school。(我不会侵犯别人或者学校里的人。)”

    七年级第一学期时,他们先在班会上宣誓了荣誉守则,然后在全校典礼上,齐声背诵宣言和单独上台往当届荣誉守则薄签署名字,签名薄放在图书馆里永久保存,现在去图书馆还能找到看。

    “荣誉守则第五条!?”

    “i-y-honesty-to-the-school-munity,and-i-expect-others-to-be-respon私ble-and-to-do-the-same。(我会向学校保证我的诚实,我期望其他人是负责任、讲道理的,我也会同样如此。)

    “你不负责任地侵犯别人。你的荣誉去哪了?”

    “先生,如果是对方先侵犯了你,又不讲道理,那该怎么办?我的名字依然证明着我的荣耀,我打他们正是因为良心的向导。”

    老校长几乎被气疯:“无论你的原因是什么,你的不理智行为已经让你的家人和学校蒙羞!这一次,学校不会再宽容你,你将面临严厉的惩处,你好好想想。”

    学校的荣誉审议委员会将通过审裁,裁定是否开除他出校。

    99%。去年他就差点被开除了,光是喝酒就足够他被开除好几次;还跟安格拉诺打,要不是对方先出手和他的成就、受同学们支持,哪能读到现在。学校对他不是宽容,是纵容,但这一次不会了。

    叶惟的心情很平静,其实自己极少有这种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从小到大,他喜欢聪明地做事,达到目的却不惹麻烦,让别人无可奈何,他喜欢这样,也擅长这样。甚至面对凯文-托马斯那个几乎害他家破人亡的贱人时,他都能保持理智。

    也许那是因为悲剧未曾发生,所有一切都可以挽救,他都期盼过做梦梦反了。

    不是这一回,悲剧已经无法挽回……而且是和莉莉的悲剧,关于莉莉的事,他总是无法理智,一次,两次,也许永远。

    这时候,刚刚走进家门,叶惟就看见老爸、老妈沉怒着脸的站在那里,他张开双手,“嘿,来个拥抱?或者击掌?”

    “叶惟,你被禁足了!给我滚回你的房间去。”老妈怒冲冲的指向二楼。

    老爸迅速的一个“我帮不了你”的神情,厉声道:“儿子,你犯了个巨大的错误。”

    “我不那么认为,我告诉过你们多洛丽丝做过什么。”叶惟呼了一口气,“我不认为给她一拳有多过分,她才是罪犯。”

    “学校要开除你了!现在你是罪犯!给她一拳绝对不是好的处理方式。”老妈说着一下变了脸色,抑不住心中的难过和忧愁,也有着自责:“我疏忽了你的教育,我的错……”

    老爸搂搂她,目光多了几分真严厉:“我们会理解你,你做什么我们都能理解,可法律不会!别人也不会。儿子,就因为你一时冲动,你让坏人得逞了,你成了没道理的人,别人会说是你在欺负多洛丽丝,你是那个坏蛋了现在。你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看着父母这样,叶惟心头也不好受,只是不说自己的想法也不好受:“我认为受外人误解没关系,受重要的人误解才有关系。别人怎么想我控制不了,不是我是个拍片者,我就要受大众看法的挟持、活在公众世界中!”

    他抬起右拳头,“我只是希望你们理解我的想法,我这一拳,也许不好,但一定不坏。”

    “妈妈对你有很多期望,没有一样是成了个暴力狂。”老妈摇摇头,眼睛红了,“回房间去,你被禁足了。”

    叶惟的肩膀被上来的老爸拍了拍,“去吧,你还没成年,我们还能管着你。”

    “爸爸……!”叶惟无奈,“你们永远都能管着我。拜托,妈妈,没那么严重……我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非常对不起!”

    客厅那边露出朵朵张望的小脑袋,“怎么了?哥哥怎么了?”

    “我长蛀牙了。”叶惟向她笑了笑,向楼上走去,托托耷拉着耳朵跟随身后。

    “噢!活该,你偷食了我好多的糖果!”

    ……

    “惟,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有空吗?”

    “有空,但我被禁足了,我妈妈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妈妈。”

    “我打给乔。”

    莉莉就是莉莉,叶惟被老妈特许可以出去和她见一面,之后就要回家,莉莉负责监督。见面的地点是初中部校园,在这种时间,没有哪里比学校更安全和合适了。

    不到半小时车程就到达,夜空漆黑,看不到有星月,今晚似乎特别的寒冷。

    id证让叶惟通过保安亭,进得了被树木、矮墙和围栏围着的校园,也许很快就进不去了。往停车场停好车,他走向约定地的小树林,今晚学校该有活动,因为期末来复习的人也有,不乏人影。

    渐渐四周一片静瑟,冬风吹得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叶惟就看到莉莉站在那边的路灯旁,身着蓝色白边小外套、白衬衣和白色直筒长裤,双手拿着一个手包。在昏黄灯光的照映下,她露额头扎起、两侧披垂的长发泛着一层柔光,十分优雅。

    “晚上好,莉莉。”叶惟走近上去,只见莉莉的神情平静如湖水,双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他微露自嘲的笑容,“我已经感觉到你要骂我了,是的,我违反校规了,女会长大人。”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拳把她打死了。”莉莉开声说话,有点沙哑,眸子似有泪光,“你要怎么办,坐十几年的牢?那一拳是有可能毁掉一切的,我是说一切,一切的一切!”

    叶惟看着她的眼睛,确定那是泪光,“我对不起……我当时失去理智了,他们说着无耻的话,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莉莉望向了别处,又转头过来,“为什么?”

    “不为什么,她做了什么就是为什么。”叶惟深呼吸,“她欠我们一个道歉,尤其是你的。”

    莉莉来回走了几步,神色越发的怒,话声越发的高:“你,你!你做什么?有用吗?什么道歉,我只是说说……有用吗?!她是个混蛋,谁在乎她啊,你是个白痴,不要奥斯卡提名了吗?!你个白痴……”

    她涨红了脸,声音在颤抖:“你个白痴,你个白痴……多少人拿你当偶像,喜爱崇拜着你,你去暴力犯罪,你个白痴。就因为那个白痴女人……你嫌她毁得还不够多吗?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想她毁掉多少!?”

    “莉莉,相比奥斯卡提名,这是更重要的……”叶惟也不知要说什么,面对她的怒火,总是无法冷静。

    “什么东西?你疯了,你跟安东尼-佩利卡诺那种人打交道!?”莉莉又急又怒,又像有失望、有沮丧,“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的名字不应该和他们联系到一起,这不是你!这不是我们!”

    “他们只知道我要找多洛丽丝,我也只委托他们做这事。”叶惟的话声发沉。

    莉莉摇着头,抬起手包按着额头,“不,不应该这样,你不应该找他们,今天不应该在旧金山,更不应该打人。你以为我喜欢这样?我发誓过!我永远不要因为这种破事上娱乐新闻,你个白痴!!!”

    她猛一下把手包扔向了他

    “现在谁暴力了……”叶惟接住飞来的手包,手掌有点疼,不禁的道:“是我自己要她的道歉,我打她全为了我自己,行了吗?”

    “这不酷,这一点都不酷,这是愚蠢!”莉莉微喘着气,怒瞪着他,“你认为这是酷?这不是酷,惟,这不是酷……”

    “我没说这是酷。”叶惟不去看她,望着上方的夜空,免得情绪愈加失控,“为什么一定要酷不酷?一定要对或错?有些事情是不能去定义的,是超越这些定义的……莉莉,我知道你不想卷入这种事,但是,我当时一想起……我就……”

    莉莉沉默了好一会,骤然爆发般:“你想说你是因为我才失控?看着我!你想我怎么样?‘真好,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们明白不是这样,我们做不了什么朋友!我们这样根本不对,这是自欺欺人。”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忍着什么,双眸涌满了泪水,“你做什么?你说向前看,可你整天就在旁边,怎么向前看?我做什么?看看现在,像偷情一样,事情越来越古怪,该停止了,停止!”

    “……”叶惟皱着眉头,被她突然的这番话击得心头空白,无话可说。

    “我们以为行,其实不行的。”莉莉低着双眸,他看来了,她却没去看他,“我们可以做朋友,看到就点点头,看不到就不要联系,就这样的朋友,不要再谈心什么,不要为了对方去打人,没有其它一切。”

    她的脸容泛起疲惫,“我听说你不愿意庭外和解,我管不来,如果你想自己好和想我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的,你说得对……我同意。”叶惟把手包递回给她,心中道:莉莉,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永远尊重你的意愿,不管那是什么。说道:“的确,我们的关系很奇怪,停止吧。我会尝试庭外和解,不一定能行,但我会尝试。”

    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收回手时已是握紧拳头,他沉声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很对不起。”

    “别说了,走吧……”莉莉依然不去看他,“你就走吧……”

    “圣诞快乐,新年快乐。我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跟你说,先说好了。”叶惟哂然的笑,“情人节快乐,复活节快乐,春假快乐,生日快乐,愚人节快乐……”

    “你就走,还在罗嗦什么。”她低着头,“不要再搞那么多事了,你就走。”

    “所有一切节日都祝你快乐,天下最快乐的快乐。”叶惟看着她,深深的看着,那眼睛,那眉毛,那鼻子,那嘴巴……猛然转身离去,要是知道这次见面会这样,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来。

    突然,脚步声响,他被人从背后抱住,是她,她紧紧地抱着,双肩颤动,隐有抽泣的声音……

    过了一阵,她的哽咽穿破寂静:“我累了,我不能继续这样了……惟,我累了,我真的、真的累了……”没了声音,又过了一阵,“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我最近有些诡异……我只是感觉迷失了,我累了……”

    “我知道,我们什么都知道,全是我的错,我搞砸了。”叶惟温声的说,抓着身上她的双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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