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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伦多已经快是下午六点,之前放学后,妮娜回家了一趟,时间差不多了就前往帕尔森国际机场,要到洛杉矶去。

    繁闹的机场候机楼里,妮娜正坐在候机椅上等待登机,一个亚麻色旅行手袋放在旁边椅,她看着手上的手机,还没有短信消息,不知道申诉会的情况怎么样了?会好的!就没有尤尼克搞不定的事。

    与此同时,洛杉矶还是快下午三点,哈佛-西湖高中部正值放学时分,各种的活动、集结则要进行,对学生们来说精彩的一天才刚刚开始。有很多学生都牵挂着LMS的申诉结果,谈论着。

    “媒体、民众、那些电影人都支持我们,还有惟哥亲自出马,我们赢定了。”

    “VIY不会让我们失望!”

    “网上的请愿有十万人响应呢,他们怎么也要顾虑。”

    “不止十万了吧?”

    网络上的请愿人数还在快速地增加,来自全美全球各地,即将突破11万!凡是参与这事的人们都很为此振奋,看到没有,所有的改变世界都是这样开始的,发出你的声音,争取你的权利,团结起来打破腐朽陈旧!

    只要看看那一条条新闻、这些来自普通民众的一条条声援留言,就会热血沸腾。

    惟,看到了吗,有这么多人支持你,你不是在孤军奋战!

    FAST-MAG:“看了《阳光小美女》所有的预告片、片花等信息,MPAA是错的,那段对话根本没什么,太期待这部电影了。”

    Armand1990:“MPAA把我们当什么?傻子吗?我15岁,我只觉得那个老头很搞笑。听了他的话就能做到了?别傻了。”

    KEN05:“谁认为汤姆-汉克斯、朱莉娅-罗伯茨还有斯特里普这些人会演一部有色-情内容的家庭片,谁的脑子肯定有问题。我看过几乎他们全部的影片,叶惟的也是,他们不会做这种事。片花证实了这一点。”

    Harlan-Murray:“我是个有三个孩子的父亲,一个10岁、一个7岁的儿子和一个5岁的女儿,相比几句粗口,我更担心暴力问题,因为生活中不会没有粗口,但暴力可以毁掉自己和别人的一生。”

    Maria-Dodd:“我不会容忍出现在儿童电影里,PG-13级有小些粗口我能接受,特别是艺术目的的粗口。MPAA对《阳光小美女》的指责是没有道理的、毫无生活经验的,它所要求的就像叫你做一个活在真空里的人。我们全家都期望着能观看到最好的LMS,祝愿它能顺利拿到PG-13级。”

    ……

    下午三点,MPAA总部申诉法庭。

    一个小时的辩论里,双方的成员们轮番发言,LMS方这边叶惟一个人说了八成,每次他话毕都能让记者们鼓掌叫好,评级委员们的论点被他一一驳得成了笑柄,到了最后,琼-格雷夫已经是满头大汗。

    CARA方还是咬着“这是明文规定,不会对任何电影破例”而结束;LMS方则以“不公的制度下的无理批评只有错误”而结束。

    这场风波谁胜谁负,涉及太多了。

    记者们都知道,如果LMS赢了,那意味着MPAA顶不住舆论压力,也许还有意借此开始变革,像发布完整的评级手册、改良整个评级制度……很多东西会从此改变,以后受到不公待遇的影片会渐渐减少,因为LMS能赢,其它影片也能赢。

    如果LMS输了,那就是MPAA死不认错,死抓独裁的权力,也向全世界展示自己有多腐坏。

    无论输赢,都必然会引发一场地震,而叶惟,必然会成为电影评级史里关键的人物。

    在等待18位申诉委员在委员房间商议和投票的期间,法庭里一片寂静,没有谈话声,连笔头划动声也几乎没有,每个人都静静的坐在那里,不知想着什么。

    15分钟也就显得相当漫长,当时间到了15:15多,左侧房间通道门砰的一声打开了,申诉委员们鱼贯而出,一张张脸庞神情各异,都已经做?决定。为首的一位高个男人委员走向法官桌,把不记名的投票结果递交给了法官德罗勒。

    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一股紧张成质的气氛笼罩着这像变得十分狭窄的空间。

    就在人们注视下,就在法庭内外无数人的关注期待中,法官德罗勒看了看白纸张写着的结果,没什么表情变化,木然地宣读:

    “十三人投票不推翻,五人投票推翻。”

    也就是……《阳光小美女》败诉,还是R级。

    13:5的投票比例跟六大制片厂委员:院线商等委员几近一致。

    也就是……其实结果早已注定,不管叶惟说了些什么,拿出了些什么,从他走进这个“法庭”起,他就已经输了。

    “嘘!!!”在还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激动的嘘声已经响彻了这里,记者们很多人瞬间脸红耳赤,有人站起身,有人大喊,当真的得到了这种时刻,凡是心怀良知的人都如此的心痛,如此的鼻子发酸。

    尽管LMS方赢了舆论、赢了道理,尽管叶惟把CARA众人驳得成了哑巴,尽管公平正义的光芒曾经隐约地照亮这里……

    “赢”的却是MPAA。

    评级委员们的样子都有些古怪,不是多么高兴,当然也不是难过,古怪、诡异,像一群鬼怪。琼-格雷夫似是松了一口气,老态的脸上挂着一副平静。也许他们都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虽然要颜面扫地,但赢的只能是MPAA。

    LMS方的六人没有嘘声,也没有怎么样,就继续坐在那里,文秘辛迪擦了擦泛泪的眼眶,阿恩特突然更有点哽咽。

    彼得-赫勒、普莱斯和索尔顿律师都一脸落寞。

    “烂透了!”、“你们烂透了!”、“这真是羞耻!”记者们在激动地斥责。

    那个运动外套少年靠着椅背,双眼上望,像是早有意料,又像神游开外,在想着什么。

    “安静,安静!”法官德罗勒喊了几声,喊着宣判道:“请大家安静!这次申诉会已经有了结果,《阳光小美女》败诉,维持原来的R级。就算大家不满意,结果也不会改变。我们将不再接受LMS现今版本的申诉。”

    “为你们感到羞耻!”、“整个国家都因为你们的卑鄙而耻辱!”记者们依然激动,甚至有人把笔砸到地上。

    几个保安在四周紧张地准备着应付可能出现的混乱场面。

    而那边的申诉委员们,有几个人明显的满脸愤怒,其他人沉默得像不属于这场申诉会的鬼魂……

    “请大家尊重结果!”

    “嘘!!!”

    正当嘘声又一次山呼海啸,叶惟高举着右手地站了起身,全场随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他。

    “我很遗憾看到这个结果。”叶惟环顾了一下MPAA的各方成员们,神情冷峻,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声音有些沉:“你们充分证明了自身已经腐烂得不可救药。最遗憾的是,我们还得跟你们打交道,想办法拿到那个本该是我们的PG-13级。”

    法官德罗勒正要说什么,却被他大声喝住:“我不想再来这个假法庭了,所以现在我就问清楚,格雷夫女士、各位评级委员们,非色-情语境下,可以用4次FUCK对吗?我想问除了迪怀恩那一次,其它三次全部用于爷爷谈论了一段拍电影后,然后他说……”

    叶惟顿了顿,扫视四周众人,冷冷的道:“‘FUCK-MPAA!FUCK-MPAA!FUCK-MPAA!”

    听到这三声FUCK,全场都惊呆了,法官德罗勒、琼-格雷夫、几乎所有的MPAA成员的脸顿时都气绿了。

    “以你们专业的有经验的公正的耳朵听来,这段台词可以PG-13级吗?请告诉我。”他不是说笑或者辱骂,是认真地问着。

    记者们突然都那么明白了“用平常词语表达不了情绪时,我们说FUCK”,众人都望向CARA座席那边,等着回答。

    “……”没有评级委员愿意回答,琼-格雷夫的脸色多了些尴尬和怒意,语气尽可能地平缓:“可以。但这非常无礼。”

    “OK。”叶惟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你们会看到的,而且会不只是十万人看到,是至少一百万人,一千万人!看到,听到。”

    他又顿了顿,重重地说,一声比一声大:“操MPAA!操MPAA!!操MPAA!!!”

    “操MPAA!”突然也有记者喊了起来,从一声立即响成了一大片,这小房间里几乎每个人都在抬手大喊:“操MPAA!”

    就在这一片激昂喊声之中,叶惟转身离开座位,大步往房间外面走去,穿过一排排怒喊的记者们,打开那道木门走去,身影消失在走廊中。

    有些记者跟了去,有些记者还不准备走要采访MPAA的人,他们已经不用多问那少年什么了。

    VIY,真他马够种!

    ……

    叶惟一路离开了MPAA总部大楼,在大楼外面等待着的一些摄影记者们围上来连连地拍着照片,问着是什么结果。他只是平淡地回答着同一句话“我们搞砸了(We-blew-it)”。

    在记者们的围堵中,他到了停车场,开着自己的二手大众车离去了。

    从MPAA总部到哈佛-西湖高中部只需要15分钟左右的车程,他开着车来到学校,没怎么理会又响又震的两部手机,停好车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要去哪里,已经放学了,而他今天没有活动。

    当下,叶惟随意地走在这片环境优美、面积巨大的校园中,当遇到有人兴冲冲的询问“嘿惟,事情怎么样了?”,他也是回答那一句话“我们搞砸了”,善意的人闻言无不是惊讶遗憾和有些难过的噢了声,“还好的吧?”

    “也许。”

    没有去追梦联盟的高中部总部,叶惟往西面的运动场看了一会,橄榄球队、棒球队的男生们都在训练,他看着没什么兴,又往东北面的圣救世主教堂走去,一路上看看这里看看那里,还在路边的女生糖水档买了碗冰水吃。

    到了这座是为洛杉矶文物古迹的古典小教堂前,叶惟听到里面传出唱诗班的歌声,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渐渐的游荡到了橄榄球剧院,他走进剧院内往观众席中间左侧随便坐到一个座位上,今天剧院里显然没有活动,能坐三百多人的观众席只零散坐了十几人,大都在前排,小舞台上有一些学生在排练着不知什么戏剧。

    叶惟坐在那,淹没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舞台,以及那个大银幕。

    《好人有好报》、《天使之舞》都在那银幕放映过,第一届哈佛-西湖电影节,那夜晚的一幕幕,犹在眼前。

    《阳光小美女》会在这里办一场校内放映礼,可是……

    要播放哪个版本?

    思绪纷飞,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多久,身边忽然有人轻步走来坐下,熟悉的女生清香,熟悉的“惟”。

    “我在睡着呢……”

    “不,你没有。”

    “我只是在说梦话。”

    “你睡着的时候,眉头不会这么皱。”

    叶惟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看,莉莉的脸容正露着微笑,她穿着有HW标志的白袖红外套和淡蓝布裤,坐着也英姿飒爽。

    他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总是能知道你在哪里。莉莉没有回答地转了转眸子,这让流转着的温柔更如水,“我知道申诉结果了,大家都知道了。”

    “是的,我们搞砸了。”从那个所谓申诉会到现在,叶惟突然才叹了一声,看着莉莉,突然有什么涌上心头,让眉头不禁大皱,让脸庞不由显露出痛苦,让话声变得凌乱:“我尽力了,但是……莉莉,我尽力了,我不想放弃,但是……”

    他抓抓头,身子往前倾去,痛苦的脸庞低垂,“我楸奋争到底,但不是我说了算,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莉莉,我无法坚持现在的版本,我必须要妥协,我这么憎恨MPAA,可还是要按照它说的去做……这太烂了,你说我这算什么,我恨这些……但是我又要该死的去做,莉莉……莉莉,我不想放弃……”

    莉莉听着他说,两道英眉也是皱动,双眸眨着,双手不能搂去而攥紧,“你没有放弃,才没有。”

    他的话声停了下来,她的话声在坚定地轻响:“我认识的惟,从不放弃,是个可以为了梦想而死的人……这不是妥协,是已经奋争到死了……只是……”

    她说着说着也不知该怎么说,说着“只是,只是……”

    “只是在追梦的路上,人们会死,然后又活过来,又会死,然后又活过来。如果你不继续,那就真的永远死去。”他接过了话。

    “你不会的。”

    两人都没再说什么,靠着椅背,望着前方的银幕和舞台。

    时间在过去,一秒一分,两人看着舞台上的学生们排练结束,他们收拾了回去后台,然后前排的观众们都起身散场了。

    “谢谢你,莉莉。”叶惟开声说,看看她。

    莉莉起身,忽然左手伸去按着他的右肩膀,温声道:“不是赢得一切的人就是英雄,有时候输了的人才是,像你这样。”

    叶惟看着她的明眸,笑了,“你真有趣。”

    “有时候。”莉莉莞尔一笑,按着他肩膀的手抓紧了一下,就抽了回去,“加油。”她转身离去了。

    “你真有趣……”叶惟又望向前方大银幕,目光满是毅然。

    ……

    在下午三点多,LMS败诉的结果一出炉,很快就上了互联网,接着飞速地传了开去。

    各大电影娱乐网站、博客、主流媒体网站都在争相报道,不只是结果,整个申诉会的过程、叶惟的众多法庭言论,幽默的动人的愤怒的,都正在被?体揭露出来。

    于是人们都看到这样的报道,“叶惟在申诉会上势不可挡”,他把包括CARA主席琼-格雷夫在内的MPAA成员们驳得体无完肤,他得到了全场记者的一致力挺,“每次VIY发言结束都会有一阵激赞的掌声”,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票数悬殊地输了。

    得知这结果,很多的知名电影人第一时间或向媒体或在网络表示了巨大的震怒和失望,影迷粉丝们同样如此。

    网络上充满着悲愤的声音!

    也许稍有安慰的是叶惟最后的无敌宣言,一时间,网络上也充满着“FUCK-MPAA”,甚至多家主流媒体也用了“F-word-MPAA”做新闻标题的部分。MPAA的行径,实在太过太过令人失望,令人不齿!

    MPAA清楚着舆论上自家完蛋了,发言人霍华德-甘特曼没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咬定说:“我们对影片怎么样才可以是PG-13级有着明文规定,以前、现在和以后都不会为任何电影破例,除非规定有所变动。”

    而梦工厂方面,特利-普莱斯当场就对记者们表示了态度“非常遗憾,痛心,事情不该这样,但我们还会继续争取PG-13级。”

    所有人都在等待叶惟对败诉的正式回应,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记者们、影迷粉丝们一遍遍地刷新着他的博客。

    就在七点多,人们终于等到了!叶惟更新了一篇新博文。

    但看了这篇文章,人们并没有以往那般振奋不已,却是为之叹息,为之哀伤,因为那一股英雄的悲怆。

    『我们搞砸了——叶惟

    正如大家看到的新闻消息,是的,非常遗憾的结果,《阳光小美女》再一次败诉并且无法再申诉和重审了。我不想也不能让一些家庭认为这是一部不适合他们的影片,但我们要拿到PG-13级,就必须做些可笑的修改。

    今天在申诉会上,我引用了一段《十二怒汉》的话,那本是我所衷心希望的结局。

    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像亨利-方达那样,用公正严明的态度、认真细微的观察、不带偏见的推论,去追逐事情的真理。我也多么希望怒汉们能放下偏见和其它的恶劣,敢于改变态度,去追逐那一道闪光。

    但是希望全部落空,我不是亨利-方达,那些人也不是怒汉们,也许有五个,我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谢谢!但那些“无罪(Not-Guilty)”的声音终究是从期盼中远去,没有听到,说不出来。

    现在,我最想说的一句话,是亨利-方达的儿子彼得-方达在《逍遥骑士》里的最后一句话:

    “我们搞砸了。”

    我们搞砸了,是因为我们太愿意相信电影梦,太愿意相信人心都是善良公正的。

    我们搞砸了,是因为我们太迷恋自由的气息,太迷恋自由的生活,却无法理解一些人对于真正自由的畏惧。

    我们搞砸了,是因为我们一直有着某种奢望,我们一直在寻找着天堂般的人间世界,但事实是我们永远找不到。

    我们总是凭着青春的勇气,迷茫的勇气……某一种勇气,某些尚未被泯灭的东西就踏上一条未知的道路,一路上遭受着那些“好人”莫名的鄙夷,莫名的偷袭。其实从出发开始,我们就已经知道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什么都没有。

    我很敬重的电影人保罗-施拉德说过“只要你做上电影这一行,你的记忆必须要有选择性,否则将会十分痛苦。”

    我在想,我是否要选择遗忘掉这件事情?就当它从来没有发生过,所有关于评级的这些没有过,好让自己更好过一点?

    我想了又想,我决定去铭记它。因为,我不想忘记自己是怎么搞砸事情的,因为,我终究还是喜欢这样的搞砸。

    因为,我们搞砸了。』

    ……

    洛杉矶时间晚上近九点,妮娜下了飞机,就从机场前往布伦特伍德,近十点,到了叶惟的,她先来一趟再去不远的酒店。

    “尤尼克!”夜色下,还在屋子门廊上,妮娜就一把扔下了旅行手袋,双手紧紧地抱住走出的叶惟,安慰着“你尽力了,我知道你尽力了。”又忍不住气骂“MPAA怎么能这么贱,气死我了,真不公平!那些人太贱了,真气人!”

    她喘了喘气,又压下愤怒,亲吻了他一口,温柔地说:“没事的,我知道你没事的,这只是给了你力量。”

    “妮娜。”叶惟一手搂着她,一手轻抚她压不住有些怒气的脸容,看到她,心情彻底地好了起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些美好的东西的,他笑道:“是的不用担心,这事不会击败我们。”

    “你不说我也知道。”妮娜露齿而笑地点点头,这个周末,抚慰他的工作还多着呢。

    “进去吧,朵朵等你都等得睡着了。”叶惟提起门廊上的旅行手袋,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

    ……

    《逍遥骑士》是吗?人们突然惊讶地发现,尤尼克-库勒!他似乎早已看得通透了,从一开始就预示了LMS的申诉失败。

    今天库勒会不会也说点什么?这个夜晚快到零点的时候,一遍遍地刷新库勒的博客的人们等到了!第六篇日志!

    依然的一句话风格,这句话让人看着不禁笑了,如果说VIY的文章令人难过,库勒又让人百般滋味地微笑。

    当媒体们报道、影迷们挖掘,人们才都知道这是《太空英雌芭芭丽娜》(1968)里,亨利-方达的女儿、彼得-方达的姐姐简-方达的台词,影片之中她被一群小鸟攻击时说的。叶惟和库勒这回真是抓着方达家族不放了。

    库勒用《太空英雌芭芭丽娜》这部电影更是有趣有深意,它是英雌电影、女权电影的鼻祖,第一次让女人在银幕上担当力挽狂澜的大人物;另一方面影片里有着大量情-色,是卖弄性感和香艳的鼻祖。

    这是一部未经分级的电影,这是一部女性占着主导地位的电影。

    对于MPAA对性方面、对女性主导性-爱场面的离奇苛刻和差别对待,《太空英雌芭芭丽娜》着实是一种嘲笑,也是一种抗争。

    人们心领神会着尤尼克-库勒的自嘲和冷幽默,人们感慨着这两位电影天才的境界。

    我们输了,但我们是英雄英雌。

    ※※

    尤尼克-库勒:

    这是一种非常诗意的死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十二怒汉    “大伙儿,请问你们听到第一个FUCK是在什么年?请问你们说出第一个FUCK是在什么年纪?请问你们第一次FUCK是在什么年纪?这些问题都可以不回答我,你们自己知道就行。我只希望这里没有《四十岁的老处男》。”

    叶惟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黑色的折椅擦刮得地板发出难听的嗞咔声,响彻了满座的申诉法庭。

    随着他的话,法庭里也响起了一阵轻笑,媒体记者们都忍俊不禁,而评级委员会(CARA)的11人都为之脸色难看。

    琼-格雷夫有种不好的感觉,老态的脸上皱起了眉,那小子是个刺头!

    害怕?先前真的小瞧VIY了!记者们的笔头疯狂地划动,速录着叶惟铿锵有力、富有感染力的话语,公关制造不出VIY。正如哈佛-西湖学校曾就叶惟打架不道歉事件表示过,学校选择理解他,因为他从不会欺负别人,但别人也欺负不了他……

    “你们笑,我想答案是没有吧。我们都需要正视一个事实,13岁以上的‘孩子们’。”

    叶惟明显的反讽语气,走出了座位,走到了法官桌前面,转身面向众人。

    “他们早就无数次地听过不只是FUCK,而是各种各样的脏话,也许还说过无数次了。我不是说这就可以鼓励大家说脏话,但是,一小些非色-情语境下的F词对他们能有多大危害?我认为并没有CARA说的那么大,大概接近为零。”

    他做了个零的手势,环顾一圈,话声越发地响亮:“青少年们,早已能够理解、甚至熟练地使用F词用于非色-情语境中的意思,当我们愤怒,当我们洒脱,当我们有什么用平常词语表达不了情绪的时候,我们说FUCK。这是事实。我是一个青少年……”

    “你不是普通青少年!”

    突然一个家长委员激动地打断,瘦削的中年白人男人,他的长脸有些通红。琼-格雷夫并没有阻止他的打断。他站了起身,怒斥道:“叶惟不能代表普通青少年,他是个……神童。”

    当下法庭里又起了一片笑声,记者们、普莱斯等人都笑了,连一些申诉委员也失笑,虽然好笑,但这个反驳论点倒不错。

    “谢谢,请不要打断我好吗?”叶惟没有笑,神情更加的冷峻,望了CARA众人那边一眼,就继续道:“是的,我不普通!也许我某方面特别聪明,人们却绝对没有那么蠢。那位先生,你13岁的时候没有说过一个FUCK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个瘦削家长气哧气哧的。

    琼-格雷夫举了举手,得法官同意后,才说道:“评级不是视乎我们有没有说过,是视乎应该不应该,又会造成什么影响。正因为现在的青少年群体越来越多的说脏话,我们才更要严加管理,改良这种不正确的风气。”

    “说得好。”叶惟指了指主席女士,毫无停顿地说:“我想说一些事实,请大家不要打断我,认真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他走回桌边拿起一份文档材料,又让文秘辛迪去给委员们派发材料,记者们纷纷双眼一亮,来了!

    所有MPAA的成员们都感到了那一股危险的气息……

    “MPAA的评级对于暴力有多宽纵?我相信最近这段时间大家谈得已经够多,所以我不准备多谈这个问题。”

    叶惟扬起了手中的文档,一边走动几步,一边讲了起来:

    “我只谈一个很少人提到的案子。离现在不远,2003年的独立影片《冰雪勇士》。影片里没有任何的裸体,甚至没有性,只有一个表现战争残酷的场景,一名德国士兵强奸一名法国女人,但整个场景只是以最小的暴力去表达,这也绝对与性无关,除非你是个变态。就因为这个场景,CARA评了R级!”

    他说着望向CARA众人,话声更大:“最后片商‘荣誉勋章’和‘前进电影’不得不删减了包括那个场景的很多场景,才拿到PG-13级。而比它更严重的、且没有艺术意义的暴力,当出在大制片厂电影里的时候,你们就不觉得对青少年有什么影响了。”

    在他停顿间,法庭有一瞬间尴尬的沉默,MPAA成员们皱眉皱目,琼-格雷夫的额头微有冷汗,这小子竟然敢当庭说这些……

    在申诉委员们默默地翻阅资料中,在记者们兴奋地速录中,叶惟继续说着:

    “如果你们说自己就喜欢暴力,不喜欢所谓的色-情、所谓的亵渎语言!那让我们看看另一个案例,2000年的《惊声尖笑》,迪斯尼集团的电影,MPAA的评语是‘强烈的粗鲁的性幽默、言语、吸毒和暴力’,包括了射-精的图像,阴-茎勃-起!然后呢,R级。合理的评级对吗?”

    叶惟顿了顿,就是一声冒着怒气的“不!”,走动着环顾众人,说道:

    “1997年的《哈啦神父High上天》,独立影片,同样是恶搞题材,只因为一些你们所谓的‘明确的色-情内容和对话’而得到了NC-17级。但是从这些材料里大家可以看到,它并不比《惊声尖笑》过分,事实上《惊声尖笑》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翻动展示着手中的文件,“看看这,都是有大量的F词、大量的性暗示,一个是明确的色-情对话,另一个却是强烈的性幽默;都是有裸露,《惊声尖笑》有各种的性-交,而《哈啦神父High上天》还没有,《惊声尖笑》有阴-茎(Penis),而《哈啦神父High上天》有假阴-茎……这见鬼的算什么?”

    叶惟愕然的样子,看看申诉委员们,看看记者们,“假阴-茎是色-情,真阴-茎是性幽默?为什么?作为拥有真阴-茎的人,我不懂,难道是谁觉得自己的阴-茎还不如假的容易令人联想到色-情?”

    无论男女,记者们顿时轰然大笑,而那些身份不明的家长们脸色真的非常难看……

    “抱歉,可能是因为我的尺寸大了点,不能理解Peanuts(花生们,微不足道的)的心情。”

    一时间,众人笑得更欢!有点气黑脸的法官德罗勒喊道:“叶先生,请你尊重法庭,不要再说粗话!”

    “法官大人,性幽默而已,噢不……我是独立电影人,所以是色-情内容。”叶惟耸耸肩,让法庭里的爆笑声停不下来。

    “你一次又一次说着Penis、说着F词,不是色-情是什么?”另一位中年女人家长愤怒地打断,“我永远不会让我的孩子像你这样说话,你的家人、你的学校都因你而蒙羞!”

    “不要打断我好吗?我很确定你的孩子因你而丢脸。”

    叶惟摇头笑了声,似是嘲讽什么,手上敲着文件中的一处,高声道:“因为,《哈啦神父High上天》的制片人、编剧和导演崔-帕克,马特-斯通,他们就是《南方公园》的创始人,他们1999年的《南方公园》电影版比《哈啦神父High上天》各方面都犯禁得多,就因为它的片商是派拉蒙,几次修改后,它从NC-17级降为R级!依然比《哈啦神父High上天》严重得多。”

    “‘普遍的粗俗言语和粗鲁的性幽默,以及一些暴力的图像’,看看,又成性幽默了。顺便说一下,影片里出现有假阴-茎性玩具,却不是色-情内容了。难以置信吗?创纪录的399次咒骂式脏话!难以置信吗?

    崔-帕克、马特-斯通,这两位有良知的电影人,他们至今都觉得这真是太滑稽了!这是他们的证词。”

    叶惟的手指一滑,指向这页文件的下方位置,有两人的签名支持。

    “这些东西,MPAA有什么解释?格雷夫女士,CARA又有什么解释。我诚心请问,为什么有这种截然不同的差别对待?”

    法庭已经静了下来,在全场的注目下,叶惟走近CARA众人,放轻的声音像一个学生在请教老师:“你们不是说影响吗?谁都知道大制片厂电影比独立电影有着更完善、更强大的发行,它们会被更多人看到,它们的影响力更大。

    为什么!?这些大量、大量的材料都说着同一个答案:因为你们并不公平!”

    在CARA众人的难看脸色中,叶惟把手中的文档放回桌子,拿起了另一份。这时那个瘦削男家长突然又要打断:“R级和NC-17级的界限,与R级和PG-13级不同……”

    “我说了,不要打断我!FUCK-YOU!”叶惟霍然大骂。整个法庭轰然了,家长们气得发颤,法官德罗勒喝道“叶先生!”叶惟摊开了手,“我刚刚用了一次F词,你们谁联系到色-情上面去了?你?也许你?那到底得有多么饥渴啊?”

    记者们的轻笑声又起,瘦削男家长几乎要冲出来和叶惟打架,琼-格雷夫伸手低语劝住了他……

    申诉法庭像成了叶惟的个人舞台,他扬起了那份很厚的材料,又说道:“这些姑且称为值得商榷的评级差别对待,不只是我搜集的,是很多人,电影人、影评人和普通观众,一起搜集来的。大家都希望这次风波是一个终点和起点,是最后一次。”

    文秘辛迪给申诉委员们派发新的材料,而叶惟在法官桌前来回走了几步,继续道:“这些天CARA挂在嘴边的一个论点是‘叶惟对我们缺乏了解,他在胡扯,他不知道总分只是个参考’,是的,我是缺乏了解,但为什么?”

    他回头望望法官,又望向琼-格雷夫等人,“因为,你们还从来没有公布过一份完整的评级手册,甚至你们说的什么色-情用词可以在非色-情语境用多少次,以前也说不清楚。换句话说,所谓的规定、标准、尺度,这些都可以随你们的意思而随时定!

    我们想看到完整的评级手册!它在哪里?大概连你们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

    CARA众人哑口无言,现在让琼-格雷夫说什么也说不出来,的确没有发布过完整版,MPAA还在商议着要不要发布……

    “你们总是说标准,标准,标准,可是这些材料都表明MPAA缺乏标准一致性。在大制片厂电影里,这个标准的尺度明显很宽松,而在独立影片里,尺度却出奇地苛刻。

    你们总是说灵活,灵活,灵活,但你们是灵活地让大制片厂好运,让独立片商难堪!CARA在追求什么?MPAA在追求什么?”

    叶惟把那一份文档放回桌子,脸庞流露着不屑的冷意:“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很多人也都知道,肯定不是孩子们的身心健康,肯定。你们总是自诩是孩子们的守护神,你们实际的所作所为,敢告诉自己的孩子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我走在路上,另一个孩子无缘无故从身后踢了我一脚,我揍了他一顿,把他揍惨了。

    最后被惩罚的人是我,而他什么事都没有。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不想被人欺负,你就得强硬。因为那家伙从那以后见到我都绕路走了。”

    说着这些,叶惟望向了媒体记者们,语气平和:“所以我今天说了刚才的话,甚至用上了F词,都是为了反驳MPAA一个虚伪的姿态,即他们是完全正确的、正义的。这不是事实,刚刚格雷夫女士的话,不客气地说,真是一堆废话。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他话音未落,还不待法官或者谁说什么,法庭里突然响起一片掌声,记者们都在激动地鼓掌,向叶惟送上最大的支持掌声!

    普莱斯、阿恩特等人也在笑着拍掌,前两次申诉都有出席的彼得-赫勒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真他马解气!

    索尔顿律师忽然觉得,惟去做律师的话,绝对会是个大律师……

    “安静,安静!”法官德罗勒连忙喊了起来,11个评级委员都紧皱着眉头,而不少的申诉委员陷入了沉思。

    好一阵子,掌声才终于停了下来,琼-格雷夫的脸色已经近乎死相,邀请媒体来可不是为了让他们观看和报道MPAA怎么被一个17岁小鬼说得理屈词穷……

    她之前的话、MPAA在这场风波!最大立足点都被叶惟狠狠地击碎了,再多说什么标准只会更显得腐朽败坏。那段性谈论!

    想到什么,琼-格雷夫先举举手,站起来说道:“不管叶惟怎么说,他的材料都非常主观,并没有考虑实际的危害度……”

    那边靠着法官桌的叶惟举起了手,但没有出言打断。格雷夫继续说着:“每部电影因为故事背景、内容、气氛等方面的不同,同一句脏话的危害度都不同,具体的数值需要我们这些有经验的人去做评估。”

    她话声停顿间,叶惟才道:“这是CARA的又一次自相矛盾,而且意思是全在于你们怎么想,你们还从不犯错。”

    “我们是一群有经验的从业人员!”为了声势,琼-格雷夫的话声也更大更严肃了,“我们不是从不犯错,今年《驱魔录像》的评级我们就错了,然后我们迅速改了过来。”

    叶惟摇头一笑,“那是另一宗冤案了。”

    “给《阳光小美女》R级,我们没有错,只说影片里那段糟糕的性谈论,它有着教导灌输的性质,绝不该让青少年们接受。”

    格雷夫刚说罢,在她周围的家长们纷纷发言,有人平和、有人气愤:“因为影片有两个A级明星主演,我们有理由相信LMS会有一定的影响力,对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尤其这样。”、“它是鼓励人们去乱搞,真糟糕!”、“这不是正确的风气导向。”……

    等他们全部说完了,叶惟才从容的说:“现在我请大家看看那段性谈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秘辛迪派发了文档资料,申诉委员们都查阅起来,这是LMS第29号行车场景的一段戏,拍成现今版本影像的文字版:

    【爷爷(对着迪怀恩):我能不能给你点儿建议?(迪怀恩摇头)反正我就是要告诉你。我不想让你犯下我年轻时犯下的错误。

    理查德:真是等不及听你说了。

    爷爷:迪怀恩。这是你的名字,对吗?迪怀恩?这是过来人给你的经验之谈。你听到没有?(迪怀恩无奈点头)小子,多操几个女人。不要只是一个女人,要很多女人。

    理查德:嘿,说够了!爸爸!

    爷爷(继续对着迪怀恩):你听懂了没有?说给我听,你听懂了吗?(迪怀恩摇着头)没有?耶稣啊!你多大了?15岁?我的天啊!你应该享受那些年轻人才有的东西。那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

    理查德:好了,老爸,够了!别说了,住口!

    爷爷:你能不要打断我的话吗?!(对着迪怀恩)听着,现在你还是未成年人,她们也是未成年人。这太完美了!一旦你18岁了……伙计!那就出事了。天啊,你们还在谈3到5岁的话!

    理查德:老爸!闭嘴,就现在闭嘴!你再在胡说废话,我就要停车了……

    爷爷:那你就停啊!你别想让我不说话,FUCK-YOU!我都活了80岁了,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的屁股里还残留有纳粹的子弹呢。】

    等待了一小会,叶惟又给全场记者们念读了一遍,再道:“迈克尔是影片的编剧,他今天也来了,听听他怎么说吧。”

    “大家好。”坐在那边的迈克尔-阿恩特当下站了起身,向众人解释:“这段对话的目的,全部在于塑造爷爷这个人物的性格,他是个很随意的老嬉皮士,他要表达的就是年轻人要享受青春,没有别的。”

    叶惟看着申诉委员们,接过话地说:“这是明确的一段滑稽戏,事实上没有人在听爷爷胡说。”

    与此同时,在文秘辛迪和法庭工作人员的操作下,法官桌后面墙上的挂墙大屏幕播放了影片中完整的第29号场景。记者们看了果然只觉得有趣,拍得也太棒了,艾伦-阿金的演绎更是压住了全车人。

    “这能叫灌输吗?13岁-17岁的青少年会没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嬉皮说‘嘿让我们去乱搞吧’,你就听从了?而且我们都清楚着一个事实,13岁以上的人早已知道什么是性。用不着谁教导,花花公子依然会乱搞,书呆子还是一个女孩都没有。这是事实!”

    叶惟摊了摊手,又继续辩解道:“还有我们要注意一点,整场戏里理查德都在阻止爷爷说话、迪怀恩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兴趣,其他人要么没在听,要么在笑话。我的导演意图是爷爷对了一半,他的态度正确,他的做法错误,所以在后面的剧情里他因吸毒过量而死了。这是明明确确的惩罚!请问这场戏、这段对话,怎么会跟色-情、灌输错误观念扯上关系?”

    申诉委员们一片面无表情,记者们在忙碌着速录,而CARA众人再次有些语塞。

    这样下去舆论会完蛋的,琼-格雷夫竭力地扳回:“爷爷这个角色并不是反派,会让青少年们喜欢他,乃至把他视为偶像,这种情况下,爷爷的话就有了教导灌输性,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是吗?看来你们又改变主意了,‘一些适度的性谈论’变成‘一些严重猥琐的性谈论’,怎么样?”

    叶惟的打趣让哄笑声再起,他望着CARA众人,“你们现在是11个人,审片评级的时候大概10-20个人,对吧?”

    他走回桌边,拿起了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而文秘辛迪又给申诉委员们派发材料,他展示起了一张保存下来的网页:

    “最近我在网上发起了一个为LMS评PG-13级请愿的活动,我把这一段所谓的性谈论作为一分钟片花放了上去。就算不是完整版,人们也能看出爷爷是什么人物,这是一段什么戏。

    还不到半个月,我们收到了超过10万人的签名,数量还在急速地增加!这十万人之中,有着超过35%是成年家长,他们都不觉得这段对话有MPAA评定的问题,甚至有很多留言认为这有积极意义,因为迪怀恩一看就不正常,他需要这种教导。”

    十万人请愿!记者们几乎要欢呼喝彩,媒体关注这事也有些天了,一面倒的民意,叶惟终于拿出来了!

    这简直是给了CARA致命的一击!

    “这个……”琼-格雷夫的脸态好像更老了,绿色女士西装衬得像荒地。

    家长们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她不得不支唔的驳道:“互联网充满着虚假,一个小孩可以伪装为成年人,一个人能签十个名字,这些请愿数据没什么参考价值,他们还没有评级经验。”

    “说真的,所谓的评级经验真存在吗?”叶惟没有激动,却满脸的认真,眼睛里燃着一道火焰,“对于我们的十万人请愿,你们毫无调查、证据就说是假的;对有着大量证据的差别对待事实,你们又说是别人的主观。什么都由你们说了就是?”

    叶惟看看申诉委员们、记者们、团队成员们、法官等人,“我想引用《十二怒汉》里的一段话。”

    他抿了抿嘴巴,带着点希冀,话声温和的道:“面对这种事,要排除个人的偏见真的很难。无论去到哪里,偏见总是遮蔽了真相。我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应该没有任何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也许我们错了,没有人知道。但我们有合理地去怀疑,那是我们的司法制度中非常宝贵的东西。”

    听着这番话,记者们顿时都不由动容,有好几个申诉委员也明显地动容了,另一边CARA众人难堪般沉默。

    “我们超过十万人认为给《阳光小美女》评R级是错误的,为什么你们10-20个人就敢那么肯定正确?”

    叶惟从CARA众人那边收回目光,望向申诉委员们,衷心的道:“我希望这个像法庭的地方,真的会有追求真理的精神,会有人性的闪光。哪怕只是一点点,那么,也会是非常美好的事情。谢谢。”

    当他说罢,满堂一片寂静,随即突然间,震耳的掌声响彻了法庭,还有忍不住的叫好!

    “说得好!”、“拜托,给LMSPG-13级吧!”、“VIY,你并不孤独”一排排记者们纷纷地起立,鼓掌、叫喊,支持着那个少年!

    普莱利、阿恩特、彼得-赫勒、索尔顿律师等人也都起立鼓掌,一张张脸庞,都不禁生起一些对胜诉的期望……

    只要18个申诉委员里有12个人投票推翻R级,《阳光小美女》就可以一刀不改地以PG-13级上映。

    而这场评级风波,舆论和民意赢,MPAA输,独立电影人赢,MPAA输,正义赢,MPAA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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