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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烂。

    单层屋子的客厅里,叶惟望着莉莉快步地离去,听到屋外传来了车子开动离去的声响,站了很久,才忽然笑了笑,复杂至极的笑容随即又冷下,喃喃说:“托托,我有一种感觉,我们再也回不去堪萨斯了。”

    “哈哈。”他笑了声,“真有趣,还挺酷的不是吗,只是为了乐趣!”

    他突然失控的狂喊:“你得到了!!!”

    叶惟绷起了脸庞,往外面走去。

    塔沃曼女士,你一定要照顾好莉莉。

    请遵守我们说好的,别和莉莉说什么叶惟月初打过电话找她,没意义了,只不过会让事情更复杂,害她更痛苦。

    没有为什么,那些不重要,也不能是理由。

    重要的是我是个什么人,一个自私的人。一直以来,每当有机会像过去那样放浪,我的本我就不会放过,把自我、超我都击败。只是莉莉、妮娜,都太好了,好得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改变。

    没有。名为本我的野兽还在那里,随时张开血口噬人。

    我不适合她们,现在不适合,也许永远都不适合。

    无论如何,就这次,让她们的生活中不再有叶惟这个渣子。

    好运。

    ……

    “惟,你在想什么,迟来的叛逆?”

    下午四点多,顾乔把儿子叫了回家,刚听说并证实了他的新绯闻,惊怒、担忧和失望是她的心情。

    搬出去还没有一个月,就发生这种事!过去快18年里,她不记得有过多少次“viy时刻”,叶惟闯祸了,叶惟出事了,叶惟几乎完蛋了,叶惟突然怎么了……

    过去两年,就算儿子的变化很大,仍然少不了隔三岔五的viy时刻。

    他从小到大,对此总是笑嘻嘻的,“没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真酷!”、“其实挺好玩的。”、“t肉ble-or-turtle(麻烦或者缩头乌龟)。”、“妈妈,很抱歉我不是妈宝。”、“哈哈哈!”

    要不就像现在这样,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你说什么,他就辩驳什么。

    “迟来?我什么时候不叛逆了?妈,你应该说,又一次!”

    宽敞的自家客厅里,叶惟正随意走动,拿起电视柜上的一个易拉罐大的中国风陶瓷娃娃把玩,瞪眉瞪目的模仿起它的表情。

    那边坐在沙发上的叶浩根高声斥道:“儿子,认真和你妈妈说话。”潜台词是,别闹了,她很生气!

    “你和艾米-罗森是认真的吗?”顾乔起身走去要拉他端正地坐下。

    “不,我和她互相消遣而已。”叶惟耸了耸肩,被老妈扯去,“ok!只是朋友。亲爱的叶医生、叶太太,别管我的感情事,我可没管你们年轻的时候有过多少次恋爱和约会。无意冒犯!我居然不是初恋的结晶?太逊了吧!”

    顾乔抽了他脑袋一下,气道:“我和你爸爸都是婚前守贞主义者,没像你!单身才几天,带女生回去过夜?”

    “我能说一句吗……”叶浩根说得小声,潜台词是,我不想说话,我是中立派,你们慢慢说。

    叶惟惊讶的看看老妈,又看看老爸,“是么……我今天才知道。哇喔!在过去这么多年的教育中,你们完全没有表现出这一点。”他鼓了几下手掌,“这是非常棒的教育,你们没有给孩子灌输什么观念,而是尽力培养我和朵朵的独立思考能力,这太棒了。”

    “你给我坐好。”顾乔越发生气,把他按到他爸爸旁边,严肃的教导道:“妈妈教过你什么,子曰:‘君子博学与于文,约之以礼。’”她说起了标准的普通话,“你从小算得上博学,可是从来没有做到礼数,你和艾米-罗森合礼吗?”

    “子曰:‘君子博学与于文,约之以美女。学以致用,不亦乐乎?’”叶惟说着噗通大笑起来,“所以子见南子嘛……”

    一看老婆的脸色,叶浩根知道大事不好了,距离上一次惟这样顶撞他妈妈是什么时候?朵朵出生前的事了。就是那次让他们夫妇想再要一个孩子,一个女孩,没个可爱女儿,恐怕日子过不下去。

    顾乔长长的吁了一声,并没有发怒,又说了句《论语》:“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我喜欢艾米-罗森啊。”叶惟摊开了双手,“她很好的,我不喜欢才不会和她怎么样。”

    “不是艾米-罗森好不好。”顾乔温柔的劝解教导,叫起了儿子的小名:“爱芬,听妈妈说的。”

    ivan是惟的英文名中间名,也是小名,中文翻译大都写成伊凡和伊万,只有家人知道正确写法是爱芬,喜爱芬香。她期望着儿子会成为一个品格芬芳的人。

    惟长大后,嫌这个名字了,“爱芬”太女生气、“爱烦”风水不好、“爱饭”像个饭桶,就不准家人这么叫他,统一叫惟。

    顾乔也很久没有唤他小名了,只是希望能唤醒他,劝说道:“你要认真去对待自己的感情生活,唯有坦然正视自己的内心,以公正的态度明白自己的爱恨,并且做得到,那样的人才是仁者。”

    “我不太同意你的解读,那句话其实很简单,仁者才有资格说一个人是好是坏。随便吧,我不是仁者,我对仁者说我是个什么人也不在乎,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叶惟伸手搂着父亲的肩膀,像他们是志同道合者,笑道:“还有,孔夫子死了几千年了。现在是21世纪,你们知道,子曰‘时哉时哉!’现在就是现在,时代不同了,什么都不同了。我们得与世界的时、与自己的时都俱进。我的解读好吗,对吗?”

    叶浩根拨开肩膀上儿子的手,往反方向挪了挪,表明不是同一阵线的态度。

    谈起这些汉学,他想说点什么都很难,因为他的汉学功底不行,当然比不过就学东亚语言和文化的妻子,也比不过自小受母亲教育的儿子,惟几岁大就在学《论语》,结果……

    什么都不同了?顾乔敏锐的抓住了这句话,当妈妈的哪会不了解儿子,惟一旦责怪自己,就会陷入危险的境地,别人说什么都没用,要靠他自己想明白缓过来。

    如果他说“什么都不同了”,已经身处最危险的境况。

    顾乔早就知道要怎么应对,安慰他是没用的,骂他、放任他,甚至放弃他,一种另类的信任,他自己会好。他说拍电影,她让他拍电影,他说去加拿大,她让他去加拿大,他说搬出去,她让他搬出去……

    只是这一次,顾乔不是很有信心,这次真的不同于以往,惟面对的不只有感情难关,还有名利、膨胀、诱惑、成年困惑……

    惟走到一个巨大的人生分岔口。

    她第一次感觉到,儿子有可能会变成一个他们家不会喜欢的人,再也变不回来,或者当他变好,已经是很多年之后。

    “你们知道,有时候我不喜欢东方的哲学,太透彻了。”

    叶惟继续闲话般谈论这些叶家饭桌话题之一:“另一方面太高了。有时候我更喜欢苏格拉底、柏拉图他们,他们比东方哲学家更肤浅、更局限、更蠢,但他们更人类。孔子?他是圣人。但我们只是普通人。”

    气氛有点僵,叶浩根说了句不合时宜的笑话:“你当然了,苏格拉底队长。”

    苏格拉底(socrates),足球队(soccer-team)。

    “哈哈哈,好一个!”叶惟大笑地抬起手掌,要和老爸来一记击掌,老爸犹豫着。

    “你别说话。”顾乔看了看老公,又望回儿子,“你想谈西方哲学?柏拉图问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苏格拉底怎么说的?”

    叶惟的笑容渐去,耸耸肩:“谁是足球队?我是孔子的大粉丝。”

    “有分别吗?”顾乔走了两步,不愿放弃劝教:“柏拉图说精神恋爱,孔子说思无邪,爱芬,有分别吗?我知道你年轻,年轻人会受荷尔蒙影响,可是如果你已经遇到精神上的伴侣,你就不要想那么多,紧紧地抓着就对了。”

    她看着儿子变得沉默,讲道:“苏格拉底让柏拉图去麦田里摘一株最大最好的麦穗,只准摘一次,而且只能一直往前走。过了很久,柏拉图回来了,他什么都没有摘到,空手而归!因为他看到一株好的,却继续往前走,看到另一株了,又往前走,越走越觉得其它麦穗都比不上之前的,最后才发现原来最好的早已错过。苏格拉底说,这就是爱情。”

    “不是我,我遇到最好的,就紧紧抓着,才有了你,爱饭。”叶浩根既是帮腔也是自保。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叶惟无奈的靠向沙发背。

    “你不想错过的话,你可以趁早走回去。”顾乔温柔的说,“只要你愿意走回去,在那株麦穗没有被别人摘走之前,你都还有机会。这也是爱情,同样是人生。你意识到错误,不是应该固执地坚持错误,你该努力让错误过去,让正确回来。”

    “现在是什么?人生道理大会吗?我怎么错了?”叶惟笑了一声,“我没有劈腿!我和艾米-罗森都单身,怎么就错了?”

    “妮娜怎么样?”顾乔问,“我问过米拉,前几天,妮娜哭了一天!今天?我不清楚今天,大概对你失望透了吧。”

    “她甩了我,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叶惟突然激动的大声,“妮娜什么都哭!高兴也哭,伤心也哭,这次她哭是因为高兴我终于不烦她了!你们以为你们儿子是什么,非他不可先生吗!?他只是个亚裔男生!别搞笑了。”

    “我去了多伦多多少次?像个他马的小丑!我拿到个该死的金球奖,她连一条祝福短信都不发给我,有趣吗!?”

    他喘起了粗气,握紧着双拳。

    “那莉莉怎么样?”顾乔又问。

    “莉莉?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跟我说起莉莉,关她什么事了?她在乎吗?!人家是菲尔-柯林斯的女儿,也是一个优秀漂亮的女孩,不是等你摘不摘的麦穗,别傻了!!”

    叶惟吼了一通,站起身要走,看看沉默的两人,脸庞面无表情,“对不起,妈妈,爸爸,我永远爱你们,但你们知道我不是妈宝、爸宝,我要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这些事不是生意,没什么好商量的,让我走吧。”

    “我不管你说真话还是气话。”顾乔怒起了神情,“你可以这样,我有我的态度,叶惟,我对你非常失望!”

    “惟,听你妈妈的。”叶浩根说。

    叶惟冷着脸,顾乔又斥道:“我从来没说你谈恋爱不好,但你要认真对待!妈妈不会溺爱你,你如果是不负责任的生活态度,你电影拍得再好,也是一个垃圾!我不同一些人说什么艺术家可以怎么怎么,不行!”

    “老天……”叶惟呼出一口气,看向也严肃起来的老爸,“你娶了一个老古董。我开始相信你们婚前守贞了。好吧!那要把我逐出家门吗?终于?”

    “没有父母放弃自己的孩子。”顾乔平和了下来,话却依然很重:“我们想你清醒。你应该要怎么做,你自己反省清楚。”

    叶惟随即说道:“我没什么好反省的。我只是没有活在别人的期望之中,还有那些子曰女子曰的教条。”

    “叶惟,你想清楚。”顾乔继续说,“在你没有变好之前,我不准你单独接触朵朵,我不想她被你影响,我也不想她知道,她的哥哥变成这样了。”

    “儿子……”叶浩根叹息,“听你妈妈的。”

    听到朵朵,叶惟的双眼敛了敛,沉默半晌终究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笑了笑,往屋子外面走去。

    叶浩根和顾乔跟着到了屋外的门廊,望着儿子上了一辆新买的最新款白色保时捷911敞篷跑车要走,那辆二手大众已经被放到了家里的车库,“还给你们了,随你们处理”。

    这时候,顾乔忍不住去挽留他,就要叫喊着走下门廊,叶浩根却拉住了她,摇摇头:“让他走。”

    “你能看出他非常内疚,我们儿子不懂怎么原谅自己,但他会明白的。”

    “我怕他这回不会……”顾乔双目通红,眼睁睁看着儿子朝这边望了望,就开动跑车离去。

    叶浩根望着白色跑车的车影在街路转眼远去,“他会的,我们儿子不坏。”

    ……

    “吉娅,今晚、明天我的行程全部取消。”

    傍晚时分,一架驶往拉斯维加斯的飞机起飞了,一个小时后降落在麦卡伦国际机场。不久,这座繁华热闹的不夜城的康纳大道的罪恶之城纹身店,迎来了又一位客人。

    黑暗装潢风格的纹身店大厅,这时没什么客人,两位闲坐收银台后和沙发上的女店员都看去,一个高大俊朗的黑发少年。

    大部分美国地区的纹身法定年龄为16岁或18岁,加州18岁,而在接邻的内达华州只要年满14岁,有父母的书面同意就行。这男生一看都很大了,没那么多麻烦事。

    “噢我的天。”年轻的金发女接待员突然认出这是谁,立即起身迎去,看了个清楚,顿时兴奋的尖叫:“你是叶惟!viy!”

    棕发女收银员也认出了,虽然不是viy的粉丝,却也很激动,大明星!

    “嘿,两位美女,你们好。”叶惟微笑的与她们打招呼。

    一时间,整家纹身店轰动了,她们要着握手拥抱、签名合影,说着自己对他的喜爱。当得知他真要纹身,她们惊讶而又热情,为他讲起了纹身的知识,恢复期怎么护理皮肤,通常要一周能好,怎么涂抹修复膏等等……

    店里最好的纹身师傅也出来接待,一个中年拉美男人;纹身店的老板正在火速地赶来,天才viy来纹身!

    一般名人明星要纹身都找的知名艺术纹身师,像叶惟这样来一家普通店纹,这真的稀罕。他们惊讶的不只是这点,没人想过viy会纹身,亚裔很少纹身,而且他下个月才满18岁。

    “我对纹身没有偏见。”viy告诉他们,“想纹身会有很多原因,想以这种方式表现自己的个性,纯粹追求美、酷、时尚,又或许挑战自己,做点不同往常的尝试;或许是做个纪念、做个标识……我全占了吧。”

    然而当说到挑选纹身图案,众人再一次惊奇,叶惟已经事先想好纹什么了。

    一般人尝试纹身都从手腕或手臂开始,纹个小图案,叶惟要往双手八指的上指背各纹一个英文字母:

    右手从尾指到食指纹evil,邪恶,罪恶,灾祸,坏

    左手从食指到尾指纹乳in,毁灭,堕落,崩溃,废墟

    就算他历来有坏小子的名声,他要纹上这两个单词,众人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

    “evil和乳in?”纹身师傅确认地问了遍。

    “evil和乳in。”叶惟点点头,“我知道这种纹身源于《猎人之夜》,love和hate,但是我爱evil和乳in。对了,你们这里能做中文纹身吧?我自己要的文字。”

    众人愕然,还有?

    “行的,什么字体图样都行。”纹身师傅回答他。

    中文纹身一向很流行,因为汉字看上去很有美感和神秘感,贾斯汀-汀布莱克等的很多明星名人身上都有中文纹身,要么是没有意义的当图的文字,要么爱、忠、信、风火水土之类。

    店里有一本中文纹身册子供顾客挑选,记着有意义的文字和短语。

    叶惟并不需要,他当场用纸笔写了两行各四个的汉字。

    纹身师傅接过看着标签纸上的两行字,按照viy的要求,上面一行纹在右小手臂,下面一行纹在左小手臂,不是整条小手臂,而是外侧从手腕往上至2/3的位置。

    纹它们没问题,但纹身师傅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又很想知道,“能问问这是什么意思吗?”众人都好奇听着。

    “当然,它们叫。”叶惟以汉语为他们读了一遍:“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他笑了笑,“来自孔夫子的话,可以有很多解读,我要的意思是:我连上天都得罪了,没什么要祈祷的。”

    众人纷纷惊叹,都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酷劲,就好像,我是个坏蛋,我不信仰上帝,我对忏悔没有兴趣。

    这句中文短语在纹身史上可能还是个零。

    “viy,我们能把它记下来吗?这个纹身一定会很受欢迎!”赶来的店老板,一个几乎浑身纹身的中年白人男人双眼发亮的问。

    “为什么不?我没有版权,拥有版权的孔夫子都死了几千年了,早就是公共版权了。”叶惟笑说。

    叶惟在老板、纹身师傅的热情招待下,到电脑选好字体、设计好了所有纹身的图样,全部纯黑色,接着就前去纹身室。

    ……

    光线明亮却布景阴暗的纹身室里,叶惟半躺在黑皮纹身椅上,眼睛定定的望着天花板。在店老板的帮助下,他右手边的纹身师傅正操作着纹身机往他小手臂上进行纹身,使出最大的能力和最认真的态度,割线、打雾……

    纹身机发着滋滋声响,叶惟感觉不到疼痛,一点点的刺痛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张泫然欲泣的美丽脸容,早已让这具身躯的痛觉神经全部麻木。

    他望向前方,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扬起了微笑。

    “你就是个小流氓!”

    “纹身怎么样?就纹一个小小的图案。”

    获罪于天,evil

    无所祷也,乳in

第406章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叶惟和茉迪-赛明顿正在约会?”

    “叶惟和达科塔-约翰逊正在约会?”

    “叶惟约会选秀会神秘少女?”

    “叶惟和艾米-罗森正在约会!”

    从1月日叶惟和妮娜-杜波夫宣布已经分手后,娱乐八卦媒体报道发掘的就不只是两人分手的内情,还有新恋情的情况。

    聚光灯当然对准着viy,八卦媒体们的口风实在不一样,有的说叶惟被甩了,他是如何失败,没有女生喜欢;有的却说叶惟是个花花公子,已经开始新的约会了。

    短短的一两天,就有了多个绯闻对象的新闻。

    叶惟和赛明顿在尝试交往,感情正“火速升温”。这条八卦颇有信服力,赛明顿正是viy喜欢的类型,她是他出席金球奖的女伴,虽然说那是特别大奖,谁能说这不是他们的开始?

    但包括与约翰逊、某位神秘少女的此类新闻都没有照片,比编造好一点而已。

    1月26日星期四早上,tmz网登出了一条像模像样的叶惟八卦,叶惟和艾米-罗森正在约会。

    这八卦有照片为证:艾米-罗森提着好几袋的食材走进叶惟的住所。

    狗仔们早已收到风叶惟搬了家,却一直不知道是哪里,viy就像一条泥鳅般狡猾,甚至没有人拍到他的选秀会行踪照片,好像有一条地道让他进出剧院,想跟踪都跟不了。

    因为他的情变,而新恋情的新闻会相当值钱,狗仔们发了狠的追踪,终于找到他的新住处。之后果不其然,正迅速地新崛起的tmz狗仔拍到了这套爆炸性的照片。

    25号傍晚艾米-罗森到了叶惟的住处,过了夜,26号早上才走。

    根据知情人的透露,两人相识于金球奖,非常投缘,又都是单身,所以进展很快,“他们坠入了爱河。”但也有别的知情人表示:“viy身边所有人没一个不惊讶,太突然了。”

    关注着叶惟私生活动态的所有人真的惊讶!全球媒体们也震惊了。

    其实除了惟黑,没几个人相信叶惟是个没有女人缘的书呆,这个消息却还是令人咋舌,姐弟恋!?艾米-罗森!?

    就连铁杆惟密们都意料不到,一时间叶惟的博客涌满了各种的惊呼和询问。

    一直以来,尽管绯闻不少,叶惟的能通过维基百科的正牌女友只有妮娜-杜波夫一个,小他一岁,是他带出来的新星;其次能写进个人生活部分的也只有一个,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曝过接吻照,小他两岁,颇有名气的童星。

    然后是编不进的,没有任何确切证据,但基本属实的莉莉-柯林斯,小他一岁,同学,摇滚巨星的女儿;再是艾玛-罗伯茨,有些一起出街、一起游玩,甚至同车的照片,好朋友,小他三岁。

    但是艾米-罗森大他两岁!

    艾米-罗森是现今20岁以下最具前途的、最大名气的银幕女演员。

    当同龄人演着青春校园喜剧的时候,她演《歌剧魅影》、《后天》、《海神号》;当同龄人为提名mtv电影奖欣喜的时候,她18岁入围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比娜塔莉-波特曼(19岁,最佳女配角提名)、斯嘉丽-约翰逊(19岁)都要早。

    不算阿比吉尔-布莱斯林,艾米-罗森是今年金球奖最年轻的女嘉宾,第二年轻的是大她两岁的斯嘉丽-约翰逊。

    只要按照正常发展,十年之后,艾米-罗森、斯嘉丽-约翰逊就是好莱坞的巨星,那种美貌、演技、才华、人气并存的大人物。

    可以说艾米-罗森与叶惟以往所有女友、绯闻女友都不在同一个频道,她们是尼克频道,她是nbc频道。

    所以媒体大众听闻这个消息,多少都有这么一种惊讶:叶惟追到了艾米-罗森?

    一个是被开除的高中生,一个是常青藤大学的大学生。

    一个小子,一个女人。

    就是这种感觉。

    这让艾米-罗森的拥趸们百般复杂的滋味,罗森是个十分低调的人,一直没有确定的男朋友传出,也不和名人明星传绯闻,怎么头一回传,竟然是和下个月才18岁的viy?只是朋友吧?

    各方的无数人都在惊讶中这么想,只是朋友吧?

    如果消息是真的,叶惟无疑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审美观,以及坏小子的名头。宣布单身仅仅过了两天,罗森在他的住所过夜。

    但也有一部分影迷粉丝表示高兴,天才导演和天才女演员,姐弟恋都搭配。

    目前绯闻双方都没有任何回应。

    ※※

    “瞎编的而已!别跟我说这些无聊的八卦新闻,我不想看,我也不想听到。”

    星期四这天下午,在校园的学术中心里,翠丝特惊疑的和莉莉说了这条八卦。

    莉莉立即黑了脸,既是不屑一顾,又似被严重的冒犯,“八卦媒体能有多么离谱,我从小看透了!上回是我太幼稚不会处理,这回我知道该怎么办,我相信惟。”

    不要多疑,相信惟。

    他还不联系是因为需要缓冲期,我知道的。

    我们已经说好了!

    “不过好像说她过夜了……”翠丝特嘀咕。

    “才没有!”莉莉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耳朵,“这几天有多少他的八卦?一会儿茉迪-赛明顿,一会儿达科塔-约翰逊,今天又说艾米-罗森,才没有!他有很多工作忙的,要找这些女生谈合作,这就得会面。而且那真是惟的住所吗?我很怀疑!”

    她顿了顿,又急道:“就算是,只是朋友吃顿饭而已。我们早就说好了,你们不知道的。”

    不是的,瞎编的而已。

    什么白痴破照片,还想害我第二次?我看都不看!

    下午2:35放学后,莉莉就什么活动都不顾的驾车回家,只因为一个坚决的念头,不管了,我今天就要去见惟,现在!

    回到家,她马上行动起来,沐浴更换了一套时尚优雅的白色过膝连衣裙,化了个清致的淡妆,挺着两道粗长的眉毛,怀着激动期待的心情,拿上个香奈儿小手袋就出发,按动手机准备打给惟。

    来到楼下,就看见母亲微笑的站在前方,莉莉有点惊异,她怎么在家?“嘿,妈妈。”打了声招呼,就按着手机往屋外走去。

    “莉莉。”塔沃曼叫了声,语气非常的温柔:“妈妈知道最近惟格和妮娜-杜波夫分手了。”

    莉莉站停下来,转头望着她,“所以?”

    “你等着惟和你复合,对吗?”塔沃曼的眼底神色很复杂。

    “呵呵。”莉莉一声轻笑,“我的心思真好猜……”

    塔沃曼的眉头皱了皱,还没说就声音发沉:“亲爱的,妈妈和惟谈过了,他和艾米-罗森在交往,他没想和你复合……”

    “……他才没有!”莉莉霍地涨红了脸,“他才没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才没有!”

    心头的颤抖诉说着什么,她的双眸生起了雾气,话声微颤:“请不要掺和我的感情事好吗,我不是孩子了,我自己能行……”

    “亲爱的……”塔沃曼似有着内疚。

    “我不听你说,我去找惟。”莉莉红着脸泪着眼走向屋子门口,还没出门,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一看,惟打来的!!!

    意识到什么,她回头望去,只见妈妈也正拿着手机,脸容顿时神情变幻,接通了来电。

    这肯定是个恶作剧,我不喜欢,太无聊了,但我可以接受。

    “莉莉,是我。”

    一抬起手机,耳朵就听到惟的声音,莉莉想过这个时刻无数遍,当确切地到来,却仍然一下轰的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凌乱地跳动,她无措的笑道:“嗨……惟,现在是怎么了?”

    那边一阵的沉默,她也一阵的沉默,再说话时声音哽咽:“我不喜欢这个恶作剧,你在哪里?门口?还是车库?”

    “莉莉,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通电话,我们都傻了好长一段时间,还好误会都过去了。”

    “不,我是说……我和艾米-罗森的绯闻,是真的。”

    听到他这句话,莉莉毫无反应,心跳一点变化都没有,因为不愿相信,她失笑道:“你是在准备着什么惊喜吗?不要了,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别开这种玩笑好吗,我一点都不喜欢。”

    “那是真的。”

    莉莉默然了半晌,望着那边一脸安慰的母亲,问道:“为什么?”

    “我选择的。”

    “你选择的?这一点道理都没有。”莉莉走出门口张望,前园里没有他的身影,远处外车道也没有车影,轻声道:“有什么误会吗?吉娅告诉你了吗,我现在单身,我很早就没有约会了。”

    “吉娅告诉我了。没有误会,我和艾米-罗森前些天就已经开始了,拖到今天才回复你,对不起。”

    “惟,发生什么事了吗?”莉莉不相信,不肯相信,事情不可能这样!惟和妮娜分手是因为我,没理由转头和艾米-罗森交往,他为了我揍那个女人,几乎毁了自己,惟爱我!

    她不作多想,紧紧地抓着这个念头,犹如溺水的人抓着岸边一根野草,惟爱我。

    “告诉我,没事的,惟,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没什么再能难倒我们。”莉莉柔声的说。

    “莉莉,每个人都会变,生活让我做出了选择,我追求的和你追求的已经不同了。”

    “我想见你一面。”莉莉抿抿嘴,泪光越发的朦胧。

    “没有必要。”

    “我要见你一面,我一定要。”莉莉说得决然,哽咽道:“这次我不能再错了,我不理解现在是怎么了……我不理解……”她的眼泪落了下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那天去墨西哥的路上,我们说好了的……”

    “金球奖那晚,我和艾米-罗森做爱了。”

    “啊!!!!!!”莉莉突然的失声尖叫,双眸瞪得像要裂开,斗大的泪珠泫然落下,退回着屋内,尖叫着:“你不是惟,你不是!你偷了他的手机,用变声软件装他,你不是!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不是惟,你绝对不是惟!!!滚蛋去吧!”

    “莉莉,对不起。”

    “把你的臭嘴闭上!你不是惟,去死!!!”莉莉声嘶力竭的怒骂了几声,按断了通话,深呼吸了起来。

    她颤动的肩膀被妈妈搂着,良久,才又有了说话的力气:“你和他都谈过什么?这都什么烂事?不可笑吗?我不管了,我现在就去找惟!真正的惟!这些白痴破事,我要解决掉!”

    塔沃曼点了点头,“我开车载你去,我知道惟格在哪里。”

    “你知道?来啊!”莉莉骤然又失控地大喊,“来啊!!!该死的,这些该死的……”

    她没了声音,咬紧着牙齿,所有这些该死的。

    ※※

    2004年4月16日,夜幕笼罩着洛杉矶,第一届哈佛-西湖电影节在高中部橄榄球剧院圆满地结束后,叶惟等人又到了校园附近的一间星巴克进行庆祝,一番笑闹欢谈后,众人才散了。

    叶惟开车载着莉莉继续去玩,但他已经答应了塔沃曼女士,凌晨前就要把她送回家。

    “我是来介绍……叶惟奖的,所以首先,我给大家说一下,叶惟!哈哈哈你怎么想到的?”

    “就那样想到了,笑吧,笑吧!我知道很傻。”

    “傻?帅爆了!他是个好人,是的,他是个很好的小伙子,善良,友好,亲和,当然这些都比不过他最大的美德,英俊!一点点都比不过,他就是太英俊了,不是very-handsome,他是te!”

    “我可没说后面的……!噗哈哈,我应该说的,哈哈!”

    “就是啊!”

    “你还双脚有些!”

    “有些什么?”

    “脚法。”

    “一个跑腿的?”

    “一个跑腿的。”

    ※※

    2006年1月26日,下午的洛杉矶。

    莉莉在比弗利山庄区自家的一栋幽静住宅里见到了叶惟,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着褪色休闲牛仔蓝外套和黑色卡其裤,见到她走来,他站了起身,看着又高大成熟了些,脸庞十分平静。

    “嘿,莉莉。”他说。

    莉莉敛着泛红的双眸打量着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确认着他是不是叶惟……

    好一阵,她开口沙声问道:“是你吗?”

    他沉默了几瞬,“如果你是指叶惟,是我,但和你期盼的那个不太一样。”

    “为什么?”莉莉的眼眸直视着他,一眨都不眨,没什么神光,“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没有为什么。”叶惟也直视着她,依然的面无表情,“事情总是会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我再问你一次。”莉莉扬起了两道粗眉,认真的脸容流转着英气,“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你和艾米-罗森,那是真的吗?”

    “那是真的。”叶惟说,“全是我的主意,我开的头,她没有过错,只是以为自己遇着对的人了。”

    一瞬间,莉莉的神情冷到了极点,一股彻彻底底的寒冷钻进心扉冰封着所有,“你真烂。”

    叶惟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是的。”

    “你为什么那样做?”莉莉侧头望着他,紧随着他的眼睛,“原因?借口?你喝醉了?你疯了?说啊。”

    “我起了色心,我想操她。”叶惟说,“我还继续想操,这不是什么一时犯错,就是这样。”

    莉莉冷笑了起来,轻摇着头,不再看他,冷笑道:“你总是这样,你说过什么,总是不当回事,总是自己先忘掉,我不理解!可我同意你说的,我们全都结束了,也许是我想太多了,反正……我对我们的看法错了……谢谢你告诉我。”

    叶惟什么都没有说。

    “你爱怎么就怎么去吧,我不在乎了。”

    说罢,莉莉转身大步向屋外走去,脸上没有表情,心里没有感觉,就连一点难受都感觉不到,什么都没有。

    她怀疑这是一场恶梦,惟怎么会呢?

    他是那么负责任的一个人,正直,善良,睿智……

    惟不会的,那个不是惟。

    “他已经不是我所嫁的那个男人了。”当年妈妈把爸爸的恶毒传真给了媒体,她向世人说了这句话解释自己的行为。

    莉莉坐上车子的副驾,望着前方狭窄的小路,眼睛余光看到驾驶座上的妈妈,泪水骤然就涌出,我爱的那个惟已经不在了。

    每个人都会变,有时候一变,就是面目全非。

    除了向前,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是这样,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什么最年轻的脱口秀主持人,什么新闻学,什么梦想,什么爱情,什么家庭,这些有什么用?现在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突然,就什么都没了。

    其实这些全是假的对吗?他热爱电影,他迷恋演员,还是他聪明……

    所谓的真实其实是虚妄,虚假的电影反而更真实。新闻是假的,一时不同一时,表演才是真的,有个确定的剧本故事,演员可以由自己选择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离开这个傻帽世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表演是真实,真实却是虚妄……

    为什么……

    “亲爱的……”妈妈想说什么安慰话。

    “我需要去见玛琪,我需要帮助。”莉莉漠然说。

    ※※

    “简,你知道‘heartily(真心的,热诚的)为什么这样拼吗?”

    “在听!为什么?”

    “heart+ily,它的意思是,从内心的深处,i,l,y!”

    璀璨夜空下的圣莫尼卡海滩,一对青春情侣漫步在海滩边的灯火阑珊处,说i的时候,少年双手按按自己的胸口,说l的时候,他做了个双手扩到最大的动作,说y的时候,他双手伸去按向少女的胸口。

    少女本来还满脸的甜蜜,突然惊讶地瞪目,一下打开他的两只手,清声大笑起来:“少来了!”

    “被你发现了!”他大笑着张开双手抱住了她,她一边挣扎一边欢笑欢叫。

    两人忽然亲吻了一口,先是轻轻的一啄,又啄了几下,就动情地热吻。

    ※※

    “玛琪,帮我忘掉他。”

    比弗利山庄区的一家心理医生私人诊所,雅致的书房般的诊室里,莉莉平躺在中间的一张豪华睡椅上,木然的望着天花板。

    玛琪坐在右边不远的医生皮椅上,中年笑脸十分和蔼,“先谈谈你们?”

    莉莉眨了眨眼睛,“我不想再听到这个人,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我也不想再想起这个人。你有什么机器吗?像《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那种……”

    她只是在自嘲,想起着什么,“我和他一起看的,他说‘就算你洗掉关于我的记忆,我能在一天之内让你重新爱上我,因为我比当初更了解你了。’那是在04年4月的时候,我记得是学校的电影节那阵子……”

    “为什么和他的记忆,我都记得这么清楚?”她转头看向玛琪。

    “那是因为你经常去回忆,这些你认为的宝贵回忆。”玛琪语气平和的说。

    “我恨这个。”莉莉闭上了双眼,喘了一口气,“我恨自己。为什么我会这样?总喜欢抓着过去不放……还想着复合,他根本没有重视过这件事。我总想抓住每一个可能的微小机会让我们重新在一起,但他不是……”

    声音颤抖成了哭腔,“他怎么能那样……他和妮娜分了手,他完全能自己选择了,他选择了勾搭别的女人……”

    玛琪看着莉莉竭力地忍着泪水,劝导道:“莉莉,你可以哭的,哭一场心里会更舒服。”

    “我不想为他哭……不是他……”

    玛琪微叹,又道:“今天你更加认识清楚叶惟了。莉莉,男女在热恋的时候,总会把对方往完美去想,看不到对方的缺点。你和叶惟在热恋时突然中止,分手的这一年多时间,距离更让你可以尽情地想象,其实他不是。”

    莉莉默默的听着。

    “然后你发现,他会有不好的一面,这些方面可能是你零容忍的,就像他最近的作为。我不觉得他错了,没有谁错了,你只是更清楚了他,叶惟不是你要找的人,不管你爱着的是过去的叶惟,还是你想象的叶惟,他都不是。”

    “我想当个演员。”莉莉忽然说。

    “告诉我?”玛琪愿意聆听。

    “我对自己人生的规划和期望,可能全部都错了。”莉莉轻笑了声,“我讨厌这个世界,烂透了……我开始明白了,表演才能给你完美的家庭、完美的爱情,不一样的人生……”

    “莉莉,别这么想!别因为叶惟动摇了你的信念。”

    玛琪大声了点地安慰,“他只是你人生初期遇到的一个人,你的人生就像一幅图画,他只是一块拼图,不适合拼进来,你就放手让他走,再寻找适合的拼图。但你不能因为一块不适合的拼图就把整幅图画都毁掉,对吧。”

    “我不知道。”莉莉的眸光有些涣散,“也许……我就是真的曾经认为,我和他会一起拼好我们的图画。玛琪,毁掉的不是我的图画,是我和他的图画……”

    她又一次哭腔,“我想继续的,我想的,但是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这个美梦结束了……该醒了……”

    她的朦胧泪目看向玛琪,“就告诉我,要怎么才能忘掉他?离开这里后,我不要再想起任何他的事情。”

    “我没有那种机器,一段时间内,你还会总是想起来的。”玛琪微笑说,“我们可以做的是尽量不去唤醒它,所以避免他的信息出现在你的生活中,一旦想起就马上不要继续去想,想别的开心事!”

    “每次都这样,你坚持一段日子,对他的记忆就会慢慢冲淡,然后忘记。”

    “好……我会的。”莉莉茫然的点了点头,心中眼前都闪烁着什么,那是电影节的那天晚上。

    她闭目,转过了身子,无声地对自己说,最后一次……

    ……

    “莉莉,我太幸福了!真的,因为你,我太幸福了!”

    “我也感觉不错,哈哈!”

    夜空下的海滩上,少年双手牵着少女的双手,欢笑着摆来摆去,一股美好甜蜜沉浸着两人。

    “啦啦啦啦!莉莉,莉莉,你真美丽,美丽!”

    “拜托!别再唱这首歌了……!”

    少女嗔笑地叫停,双眸微弯,英气的粗眉都显得那么温柔。少年举起她的右手转了一个圈,把她搂进怀中,低头吻了她一口,凝视着她的眼眸,说道:“那我唱mama-cass的《wele-to-the-world》,我要把它送给你!”

    在她的笑容中,他一本正经的唱了起来:“欢迎来到这个爱与欢笑的世界,宝贝。

    欢迎全新一天的阳光,你漂流到了大海,你流进了一个美梦”

    他突然一下公主抱的抱起了她,她惊笑了一声,他低头吻去,笑唱着:“一个永远不会消逝的美梦!”

    “生活在爱与欢笑的世界里,宝贝。我们可以找到不断微笑的秘诀。”

    吻了几口,他放下她,冲她笑笑,她也冲他笑笑,优雅俏皮地摆动起了双手,也唱了起来:“这音乐没人能听见,会是我们响亮清晰的声音!”

    “你会发现它总是需要一会儿。”他牵起她的左手,目光明亮,“是时候给我们的爱一个机会了。音乐将要我们起舞!”

    她转动着身子,紧握着他的右手,与他一起大声地笑唱,歌声之中充满着爱意、信心、对未来的憧憬,沉在美梦中的幸福。

    “欢迎来到这个爱与欢笑的世界,宝贝

    欢迎全新一天的阳光

    你漂流到了大海,你流进了一个美梦

    一个永远不会消逝的美梦

    欢迎来到这个爱与欢笑的世界,宝贝

    随处到处都是爱与欢笑的世界,宝贝”

    ……

    粗长的英眉下闭着的眼眶,落下了泪水。

    他死了,我正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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