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夜空下的比弗利山庄一处豪宅,丽兹把《viy》dvd扔进屋外垃圾桶后,就气冲冲的走回去,“白痴叶惟……白痴叶惟!!”

    经过入口大厅时,只见玛丽-凯特双手环胸的站在楼梯边,一脸毫不掩饰心中得意的笑容。

    “滚开。”丽兹横了她一眼,大步的上楼走去。

    “宝贝妹妹,我没做什么,我只是让你看清楚叶惟的真面目。”玛丽-凯特咯咯笑说着,“或许我对他有偏见,他对你也有偏见,没谁比谁高明。”

    “我就比你们高明!”丽兹走过旋转楼梯的一个弯,踏得楼梯木板咚咚响。

    玛丽-凯特的话声还在传来:“你真的想演电影,我们自己找个项目投资让你演主角,好不好?”

    “别烦我!我告诉妈妈了,她会收拾你们的。”

    丽兹回到自己卧室,心情依然郁闷不已,本来今晚应该做选秀会最后准备的。她从妆台拿过了一面镜子,躺倒大床上,对着镜子做起了各种表情,却没什么正经,噘嘴,亲吻,抛媚眼,震惊瞪目,傻笑,张口喷火……

    过了不知多久,怒火悄然的消了大半,算了!继续自己的计划,好好读书学表演,以后一鸣惊人!

    到时候……什么到时候啊,叶惟怎么样都没关系,不再关注这个人了。

    “就这样。”丽兹起身走下床,去找点吃的,有点饿了。拿着手机按动看短信,刚出房门到了楼梯口,手机突然伴着震动的响起来,吓了她一跳,一看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不会是卖保险的吧?

    一边接通,一边往楼下走去,“你好?”

    “踩踏了!踩踏了!厄尔,滚开啊,滚开啊!”

    手机传出的好听的年轻男生声音,让丽兹几乎从楼梯滚了下去,这是叶惟的声音。

    而这句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作为一个看了《异形魔怪》无数遍的人,她一下听懂了,继而心头猛地跳动……

    什么……这是什么!?

    他打来做什么?什么意思!?

    有那么几秒,丽兹就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说话,电话那头也没有说话。但她的心思马上灵活转动,这句不是沃尔特-张的台词,这是瓦伦丁-麦基的话,然后厄尔说……

    她的嘴角露起了微笑,以一种像是刚惊醒的没好气骂道:“你个蠢蛋白痴!我曾经遇过一次踩踏,五百头!全部都拼命的从地平线奔来。”

    电话那头顿时又响起男声:“现在,到底要有多少头牲畜才能叫踩踏,厄尔?三头还是更多?有个最低数量吗?”

    接着的话还没说出来,丽兹就忍不住大笑,急忙捂住手机的麦克风孔,大笑了几声,才松开骂道:“我希望它们都踩踏过你的屁股!”

    话一说出口,她又噗通笑了起来,那白痴懂《异形魔怪》的,不过他的“get-out”应该不是指瓦伦丁的话,现在显然是在给个机会让她骂他。

    那头的叶惟也笑了声,“明天来参加选秀会,行吧?”

    丽兹的笑容淡下,虽然他的道歉方式很有趣,不生气了,可他之前的愚蠢真让她失望,她并没有想过这么早就开始电影事业,对选秀会、对《可爱的骨头》等的兴趣都源于对叶惟的兴趣,但现在兴趣已经不再,viy也没什么特别。

    “不了,我不想参加了。”丽兹继续往楼下走去。

    “怎么才行?”叶惟问。

    怎么才行?没想到他反而坚持,丽兹重新有了点兴趣,“我很奇怪,为什么?然后又为什么?”

    “因为我最近疯了,然后,我的病情有了点好转。”

    丽兹突然就有了主意,“我想和你当面谈一谈,再决定参不参加。”只要见识到viy究竟是个什么人,自然会有答案。

    “行,哪里见面?”

    丽兹想热闹地方肯定不行,不能有“叶惟密会奥尔森姐妹的妹妹”之类的破新闻,他又有女朋友,这不能像一次什么,现在都快晚上10点了,去哪里比较适合?她懒得想了,“你告诉我。”

    “圣莫尼卡海滩。”

    ……

    夜光同样照洒着圣莫尼卡。

    住宅的后花园,叶惟放下手机,旁边的艾米当然听得出他要出去,而且是个要出席选秀会的女生,有点神情不悦。

    “我得去海滩见一个女孩。”叶惟看向她。

    “哦。”艾米抿抿嘴,“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不一定回来。”叶惟起身正要离去,才醒觉自己喝了啤酒,没有醉意却不喜欢酒驾,问她道:“你能开车载我过去吗?”

    艾米的柳眉顿时高高地皱起,刚才什么都好好的,他突然就打给别的女孩约会见面,还要她……

    “工作?”

    “不算是。”

    “那是谁?茉迪-赛明顿?你前女友?”

    “都不是,一个女生,第一次见面。”叶惟不想多说,走回屋子去,“算了,我叫别人载我过去。”

    艾米起身跟去,话声流溢着怒意:“你能不能和我约会的时候,至少!可以专心和我约会。”

    “今晚是我不好,但这是突发情况,没办法不去,你回家吧。”

    叶惟去了卫生间一趟,叫了住附近公寓的老乔治紧急过来,准备出门经过客厅,只见艾米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新买的花纹抱枕,沉着美脸的说道:“我今晚就在这里过了,别带女孩回来。”

    “嘿?你在说什么?”叶惟很感到无奈,“这只是我们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见面,别弄得好像我们是男女朋友……你太认真了。”

    “我还不够不认真!?”艾米瞪着他,缓缓的道:“别,带,女孩,回来!”

    “艾曼妞,那就是我不确定的。”叶惟耸肩笑了笑,感觉到了,艾曼妞说不认真其实很认真,这就不想和她玩了。他笑道:“我是个和你一样正在过一种新生活的混蛋,除了电影、我的家人,没什么是确定的。”

    他拿了一件黑色休闲外套,就往屋外走去。

    艾米双眸发红的望着叶惟走出屋门,抱紧着怀中的枕头。

    ……

    当叶惟乘车来到圣莫尼卡码头西面的一处停车场,已是22:16,老乔治打车走了,他回程或去哪里都自己开车。因为真没有半点醉意,他喝啤酒要微醉至少五罐,刚只是半罐,被海风一吹,更是神清气爽。

    在车边等了十几分钟,伊丽莎白-奥尔森还没有到,之前她也没说什么时候到,只是说“那你等着。”

    叶惟等得感觉自己都成一个流浪汉了,就像夜晚游荡在海岸边的流民们中的一员。

    也许这就是现在的自己,不管有多少想法,你选择了浪荡。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积极去对待吧,远离那些好人,但不要把电影牵涉进来。走下去会怎样,谁知道……谁他马的知道明天呢。

    他眺望着一色的夜空大海,你不去招惹别人,谁都很好,别他马罗嗦了。

    正想着,手机终于来了条奥尔森的短信:“我到了,我看到你了。”

    叶惟环顾周围一圈,只有些零星车辆,没有发现疑似她的身影,按动手机回复道:“别告诉我你是个狙击手?”

    “我倒想。”奥尔森回复。

    看到了,叶惟只见右上边不远的一辆白色克莱斯勒走下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少女,在夜光灯光的照映下看得清楚,她身着男生风格的衣服,红夹克、黑牛仔裤和蓝白格子衬衫,耐克运动鞋,没什么饰物,也没什么妆容。

    淡金长发扎成马尾,青春漂亮的脸容和奥尔森姐妹有点相似,最像的是那双灰绿的双眸,眼神很有穿透力。

    吉娅大师说得对,伊丽莎白-奥尔森的外形气质很适合“苏茜”,他知道也认同西伯德的选角标准“百合花+黄水仙花”,换句话说,那个女生不能太百合花,也不能太黄水仙花。

    譬如茉迪就是太过百合花了,清澈空灵方面满分,却没什么俏皮淘气那面。

    但伊丽莎白-奥尔森不同,她是一个混合体,有百合花的一面,可以很恬静透澈优雅,也有黄水仙花的一面,这方面更多,一看就很古灵精怪。

    原著里苏茜14岁,可是拍电影不能真的找个14岁的少女来演,因为苏茜14岁,那琳茜少女期就没有对比度,雷、露丝等人也会很小,全都要两个演员,那不行。电影里的青春男女总是大了一圈的,26岁的乔恩-海德还演高中生。

    不过17岁的奥尔森身材已经过好了点,那婀娜的曲线与苏茜的邻家小妹感是个相违,造型师大概能掩盖。

    “你好。”叶惟走上去。

    在被叶惟打量的同时,丽兹也在打量着这位天才少年,心跳有点加快,终于见着了。

    他穿着利落的黑外套和浅棕卡其裤,左手腕戴着只精致的机械手表,显得很帅气。高壮的身形、俊朗的面容,都让丽兹有些收不回目光,一直都觉得viy的腿真好看,修长,壮实,大腿粗,小腿细,真不愧是足球队长,以前是。

    只年长自己一岁,差3天是整整一岁,她2月16号生日,他2月19号生日。

    天才viy,终于见着你了。

    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你好。”丽兹伸出右手和叶惟握了握手,双方都轻轻一握就松开,她一脸平静,“我该叫你什么?沃尔特?瓦伦丁?viy?”

    “随你喜欢。”叶惟的脸庞也静静的,还在打量着她,因为高她近一个头,有点儿的俯视。

    “那我叫你惟吧,叫我丽兹就行。”丽兹微笑说。

    “liz?”叶惟轻声。

    丽兹点点头:“是的,莉兹,莉齐,随你喜欢。”

    莉?我不喜欢这个音,不想说,不想听到。叶惟的眉头一扬,“随我喜欢的话,我叫你荔枝,l,i,c,h,e,e,行吗?”

    丽兹顿时一怔,灰眸的睫毛眨动,“lichee?”

    叶惟歪歪头,“你知道,你的简历上说你叫elizabeth-cha色-ol色n,像一个叫伊丽莎白的家伙追求另一个叫奥尔森的家伙。”他不由发笑,“关键是,liz+cha色那不就是lichee嘛。荔枝是一种中国水果。”

    他一边打量她,一边说道:“红色的果壳,壳上长有尖刺,吃的时候很棘手,但剥开果壳,里面的果肉非常的鲜美、嫩滑和甜,当然前提是还没有腐烂。”

    丽兹听傻般的看着他,秀长的双眉皱起,“我知道荔枝是什么,我在夏威夷吃过……为什么这么读?”

    不是莉枝,是赖枝?她突然就明白过来,至于吗?叫莉莉的人多了,那叫她们什么?赖赖?枝枝?什么啊!看来他和莉莉-柯林斯的感情真不简单。

    “因为荔枝原产地是中国的南方,而赖枝是粤语,莉枝是普通话。”叶惟说着自己的学识。

    “好吧,随你喜欢。”丽兹翻了下白眼,算你说得通。一想因为个称呼说了这么多真够搞笑,仿佛回到幼儿园的年代,再想他刚才介绍荔枝也是个揶揄,什么我很棘手,果肉鲜嫩甜……

    她不禁迟来地气恼,问道:“你都这样和女孩子说话的?说别人是一颗荔枝?”

    “不,说别人是荔枝实属第一次。”叶惟往海滩方向走去。

    如果说存在一场口舌之争,丽兹感到自己落入了下风,怎么我的名字就可以组合成荔枝?早知道不穿红夹克来了!也想给他取个水果名字,却想不到vigor+ivan能有什么水果……

    她跟着走去,心念电转了一番,灵光一闪,有了,勉强有了!

    “那我叫你vine,不是惟,是v,i,n,e的惟,葡萄树。”丽兹学着他刚才的学者语气,“葡萄,一种水果,果皮非常的薄,轻轻一撕就会破,果肉吃起来有时候很酸,而且果籽很多,要吐出来。”她这才满意,总算还击了他。

    叶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面沉如水,“你认为只是伤脸皮的问题?《纽约时刻》?”

    “《纽约时刻》不是我的电影!”丽兹说起就来气,不自觉的大声了点,认真道:“我和它没有关系,我没有参与过它!我的姐姐们犯了蠢,你就也要犯蠢吗?”

    “那你喜不喜欢《纽约时刻》?”叶惟问。

    “实话告诉你,我觉得它都不是一部电影,那更像是一场秀,奥尔森姐妹的秀。”丽兹有些话憋在心里,不说不痛快,微瞪着他,继续道:“你可以说我自恋,但我肯定不至于入不了围,你就是针对我!恶心的针对!像我姐姐们,娘们!”

    是的,骂了他psy,以前还以为他很男子气慨……

    见叶惟沉默着不说话,丽兹想走了,还是见面不如闻名,没什么特别。

    “我最近失恋了,我的生活乱成一团。”叶惟忽然说,看着愣住的丽兹,正经的道:“我承认,我之前涮下你完全是一次个人针对行为。并不只是因为《纽约时刻》和你的两个姐姐,更因为你也许是我三个项目中的一个答案。”

    丽兹顿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根本没料过眼下的局面,他失恋了……?被人甩了?妮娜-杜波夫?莉莉-柯林斯?

    还未踏上沙滩,叶惟望着远方的大海,“你只是成了我的对立力量,不涮掉你,工作的事情可能就会完美地完成。今晚之前,我不想那样,我的生活都糟透了,为什么还要在乎工作?那有什么意义?”

    他看看她,“所以我猜我自己就想去破坏它,像去他马的,都来吧。但我是错的,两者应该分开来。那不只是工作,那是电影。这是我的实话,这件事上我很对不起。”

    “我再一次诚意邀请你参加明天的选秀会,行吗?”

    丽兹双眸定定的看着他认真的脸庞,这下已经不用多想,点了点头:“好,我会参加。”

    “ok。”叶惟也点点头,“那回去吧,这里治安不怎么样。”

    “唔……”丽兹这时候不想走了,对viy的印象、兴趣和好感都在回来,尤其是……他失恋了?她心头有股奇怪的跃跃。

    “回去吧,如果被拍到会很麻烦,我想你会赢得角色的,除非你和奥尔森姐妹的演技一样烂。”叶惟说着走回停车场去。

    “请不要在我面前谈她们,她们演技怎么烂,都是我的家人。”丽兹失笑了,见他走向他的大众车,“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叶惟回头看她,“什么?”

    丽兹也不知自己想问什么,为了叫住他而已,支唔的问道:“你,信不信有神灵存在?”

    “我相信有恶魔存在。”叶惟说,“我就是。”

    ……

    离开圣莫尼卡海滩后,叶惟开车回到布伦特伍德的家,已是晚上11点了,爸爸妈妈还没有睡下,而朵朵早已安睡如天使,他看了她一会、又到楼下和托托玩了一会,就回自己卧室去。

    不为什么,他今晚就想在家睡觉。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安稳,是搬出去之后最安稳的一觉,一觉就到了第二天的大清早。

    天空蒙蒙亮,趁朵朵还未起床,叶惟去和也没起床的爸妈说了声,就驾车离家,回去圣莫尼卡的住所。

    清晨的道路一片畅通,十几分钟后,大众车就停在住所的前园草坪车道边。

    叶惟开门进屋,眉头顿时皱起,只见艾米-罗森和衣的睡在沙发上,盖着一张盖不遍全身的毛毯子,双手还抱着那个抱枕。他手中的钥匙串不经意地碰撞叮咛响,艾米突然惊醒过来,整个人往沙发背颤缩,睁着大眼睛望来。

    见到是他,她才放松下来,注意到已经天亮了,脸色很不好看,“回来了?”

    “是的。”叶惟把钥匙串扔到工作桌上,看向那边的她,笑道:“又一个美妙的夜晚。”

    “我不想听。”艾米的脸容越发下沉,眸光满是复杂。

    “那我不说好了。”叶惟走向屋子里处,“艾米-格蕾,等会早餐吃什么?”

    “我不明白!!!”艾米骤然的大喊,一边坐起身,一边颤声喊道:“我在床上有什么做得不好?你要找别的女孩?”

    “没什么不好,只是这就像菜谱,你不可能每天吃同一道菜。”叶惟停下脚步,皱眉的看着楚楚可怜的她,“拜托!我们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我们可没有结婚。我早就说了,我还不想要认真的感情,如果你想要,别找我。”

    他回过头继续走去,“事情就是这样!今天我不想吵架,今天可是个大日子,选秀会第一天!”

    艾米沉静地坐了一阵,起身往厨卫那边走去,我就看你还能混蛋多久。

第396章 可以确定的真正目标    “嘟嘟嘟嘟,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夜光的照映下,轻柔的哼歌声响在圣莫尼卡叶惟家的一楼音乐室里,这是新布置的音乐室,大小适中的房间里还没有放置多少乐器,也没有隔音吸音装潢,除了一套音响设备,显得很简陋。

    艾米-罗森坐在一张无扶手靠背木椅上,抱着一把黑色木吉他弹动,作着歌曲。

    这是叶惟的吉他,她最喜欢用钢琴作曲,音域更宽广,能兼顾更多的方面,但这里只有吉他。

    叶惟说小时候要学乐器,他妈妈给他报了大提琴、小提琴、钢琴、吉他,最后只有吉他存活下来。他同意了她买一台三角钢琴搬进来,不只是钢琴,她可得好好布置一番这个窝。

    后花园的花房培植什么花好?等会问问他,惟正在楼上工作间忙着工作,真勤奋得过分了。

    心中忽然闪过吉娅-科波拉仇恨的目光,艾米拨弦的右手停了停,旋即又继续弹动,没关系,我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

    ……

    屋子二楼的一个工作室,听不到楼下的声音,这儿布置成了书房、画室相结合的风格,以及很多的电影文案研发工具。

    叶惟正坐在电脑桌前,对着台式电脑的液晶显示屏里的摸vie-magic-screenw日ter文档发呆。

    上个月,他完成了《灵魂冲浪人》的剧本初稿,这个月以迈克尔-阿恩特为主、赫克-波特寇为副,还有他自己,一起进行精细的修改,已经半个月了。

    每个剧本的研发都速度不一,包括主题、结构、人物、发展、对白等等,还要考虑到电影感、拍摄方式、预算……

    ss这个故事的主题、结构都很清晰,不像tlb的复杂,只要紧抓着贝瑟尼这条主线,再配搭她的家人好友等配角的变化就行。

    但问题依然不少,比如在导师和反派的人设上面一直没有找到好办法,或者说需不需要?

    对于基督徒,最大的导师是上帝,然而一旦没有指引式的人物,故事容易落入假大空之中。就算是在最自我救赎的故事里,导师通常都必不可少,像《肖申克的救赎》里的摩根-弗里曼。

    这源自人生,总会有什么启迪你,有谁点拨你。孔夫子说得对,三人行必有我师,什么都可以是导师,相互也行,像《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里昂教给玛蒂尔达杀手的技能,玛蒂尔达教给他人生的真正价值。

    《天使之舞》里贝拉是导师,却总不能也让金吉当贝瑟尼的导师。

    至于反派,在这样一个故事中,每个人似乎都是伙伴或盟友,反派就只有那条该死的鲨鱼,可它只是个功能性人物。问题在于冲浪竞赛部分,要不要设置反派?

    反派不需要就是个恶人,只要是对立力量,阻碍主人公达成目标。常规思路就是一个阻碍贝瑟尼夺冠的冠军种子选手。有这么一号人存在,就能有竞争,贝瑟尼反败为胜的戏路。

    但在这个励志故事安插这种反派真的适合吗,竞赛部分真的要竞赛吗?

    贝瑟尼最大的对手是自己,夺不夺冠并不影响她是否战胜自己,不是非要拿到冠军才是胜利,拿不到就失败,当贝瑟尼踏上赛场的滑板,她就已经胜利了,她的家人好友也足以欣慰了,就电影来说已经能完整地结束了。

    现实中她第一年复赛也没拿到项目冠军,而是第五名,第二年才拿到。

    要不要改编为第一年就拿到,再来一出激动人心的比赛?

    这些都是剧本悬而未决的问题,叶惟倾向于不着重竞赛,但贝瑟尼团队那边希望能有竞赛。

    出于导演的考虑,结构上有个大问题一定要解决。

    在剧本上,贝瑟尼出事前的故事要表现出她原本有的美好青春、梦想和生活,那和转折变化后才有对比。这就容易偏向青春女生电影的感觉,而第二部分是励志剧情,第三部分又是运动竞赛。

    电影感的统一和上升就成了问题,导演要做的是把三个部分融合在一起,变为一个有机体,而不是开头像看一部电影,结尾像看另一部电影。

    这问题是从剧本发现的,叶惟现在想从剧本做起,第一幕弱化个人青春、强化家庭温情,第三幕不太要竞赛情节,把励志剧情的感觉从头贯彻到尾。

    但他已经发呆有15分钟了,一个字母都没有敲动,头脑里没什么灵感,不时有这种念头闪过:有什么意义?

    又过了半晌,他握着鼠标关了这份文档,打开另一份电影编剧魔术师文档,《可爱的骨头》。

    tlb的剧本还没有正式开始研发,也是将由他定下框架,写出第一稿,再做团队工作。

    tlb之所以难以改编,有两大主因,一是故事时间跨度非常大,达到十年之久;二是人物众多。

    可以这么说,一本tlb能改编拍摄成多部不同类型的电影,这取决于以哪位人物作为人间的主线。如果像彼得-杰克逊的设想以“哈维先生”为主,紧抓犯案、查案、破案这条线,那会是惊悚悬疑电影。

    如果以“雷”为主,完全能拍成一部感人肺腑的爱情电影。

    甚至于以“外婆”为主,也能拍出一部长辈和后辈间的温情电影。

    叶惟早有了这方面的决定,必须是以沙蒙家为主,其中又以苏茜父亲为重,一家人的伤痛、破裂、愈合、新骨头的长出,这些才是故事最重要的、原著最精髓的部分。

    问题是要拍好“可爱的骨头”这个主题,时间跨度一定不能短。

    一个月、半年、一年,这些也许适合惊悚悬疑类,却不适合家庭类,那可是苏茜惨死!没有很多年,新骨头怎么长出?

    却也不是一定要十年,关键是有一种明显的、具有说服力的时间变化,“苏茜已经去世很久了”,像原著中沙蒙夫妇分离多年而和好,巴克利从小孩变成了青少年,琳茜从少女到结了婚,生了个女儿取名叫苏茜。

    只有有这种变化,才能拍出那种刻骨铭心的悲痛、时间使之长出新骨头、然后再去缅怀苏茜的一边微笑,一边哭泣的情感。

    不然才几个月,又如何去谈愈合?

    就算缩减时间跨度,琳茜的变化却不能没有,她要有两个演员,一个是12、13岁的时期,另一个至少像苏茜那么大,而且要相似苏茜,由她发挥原著中她女儿的作用。

    琳茜和苏茜,琳茜和苏茜……

    叶惟呆看着电脑屏幕,以往的才思都不知道去哪了,像被一股烦乱所压抑。他双手抓抓头,关了文档,拿着桌上的数位板画起了概念图,但不管是ss还是tlb,都没什么劲,无法投入,仿佛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屏幕上的画板中画出了一个乱糟糟的线团。

    “这不酷,伙计。”叶惟呼了一口气,扔下数位板的画笔,起身走向另一边的绘画桌,用铅笔往分镜纸随意地画分镜,画了一会儿,他突然抓起那页分镜纸揉成一团随手扔掉,“去他马的。”

    你已经背叛了很多,请你不要再背叛电影……

    别背叛她,别伤害她……

    叶惟又站了起身,抽了块木画板,拿上纸笔等工具,往房间外走去,也许只是这里太闷热了。

    ……

    “啦啦啦啦啦啦啦”

    艾米入神的弹着吉他,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的河流中,邂逅叶惟后,灵感充沛得宛如连接了一片海洋,这种感觉真好。

    这时有哒哒的敲门声响起,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了,她睁目看去,只见叶惟拿着画板的走进来,她笑问:“今天工作完了吗?”

    叶惟嘘了一声,“不要说话,你继续。”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打量着她,“继续忙你的。”

    “你要画我?”艾米不由一笑,没有再说话,继续弹动吉他、哼着歌儿。

    叶惟静默地观察着她,今天艾米身着一条优雅的中长连衣白花裙,微卷的长发披肩而下,脸容还是那么清美,涂了红唇膏的嘴唇就像玫瑰花,整个人像从《歌剧魅影》里走了出来,但流露着迷人的快乐。

    他看着她,越看心头越感入定,就以铅笔往画板上的画纸绘起了一幅人物侧面全身速写,一道道的线条落下……

    一时音乐室里只有清脆的吉他声、温柔的哼歌声和轻微的绘画声,艾米时不时去看叶惟一眼,每次目光相触,她都因为他那份认真专注的灼热而心醉。

    近半个小时好像就过了一会,正当艾米再一次看去,叶惟突然放下了画笔,“不错。”

    “画好了?”艾米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和兴致,都坐得有点麻了,放下吉他起身走到他旁边,顿时双眸一亮,就看见自己栩栩如生的在画纸中,歌唱的嘴唇微张,又似在微笑,微转的眼神像在偷看画师。

    这股美丽的少女风情让她心扉甜透了,我在他眼中是这样的……

    又见叶惟拾笔往画纸右下角画上一朵玫瑰花,再写上“playing-guitar-emmanuelle,jan。20,2006,viy”

    “送给你,艾米-格蕾。”他把这张《弹吉他的艾曼妞》从画板取下,递给她,“你是个缪斯女神。”

    “谢谢,画得真棒。”艾米接过画纸细看,纸上还有他的余温,越看心中越甜,那股对他的爱慕也越强烈,比那一夜还强烈。她看看他,以笑声浇降激情:“小傻瓜,这句话你和很多女孩说过吧,你是个缪斯女神?”

    “只有你。你相信吗?”叶惟抬头看她。艾米露齿的点点头:“我愿意相信。”叶惟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捏着她的下巴,热吻了她一通,艾米直被吻得娇喘出声,感觉裙子在被他掀起……

    他突然松开她,笑了笑,转身往外面走去,“永远不要相信我,艾米-格蕾。”

    艾米深呼吸了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角,她失笑了声,看看紧抓在手中的画,轻喃说:“但我愿意相信。”

    ……

    夜光与灯光照洒着住宅的宽大后花园,花草树木在海风的吹拂下轻舞,屋子后门边花架下的休闲玻璃圆桌边,叶惟坐在藤木椅子上,正喝着一罐百威啤酒,望着夜空的星月。

    脚步声渐近,一道披上牛仔长外套的少女倩影往他旁边的藤椅坐下,棕眸也望着夜空。

    叶惟把手中啤酒递到她嘴边。

    “我不喝酒,酒会伤害嗓子,除非是威士忌。”艾米不喝的缩缩肩膀,做晚餐时冰箱里还没有任何酒,应该是他刚差人买的。

    “哦?”叶惟瞥瞥她,“那和喝酒的人接吻、*,会不会伤害嗓子?”

    “我猜会的。”艾米笑说。叶惟的手没有收回去,“喝一口,加点料。”她又好笑又娇嗔,还是凑去咕噜喝了一口。他这才收手回去继续喝,扬起一边嘴角,似乎啤酒更香了。

    “惟,那不是有个花房吗,我们种什么花好?”艾米问。

    “你挺闲的啊。”叶惟闻言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她,“你不应该这么闲的啊。”

    今晚艾米会在这里过,16号、18号,然后是20号,他打电话她就来,白天好像也没什么事做,今天的中餐素食晚宴花了不少时间和心思,又谈着要怎么布置屋子,还要打理起花园来,怎么回事。

    艾米眨巴着大眼睛,“我应该多忙?”

    叶惟耸耸肩,“你知道,总得忙工作吧,演电影,出席活动,杂志摄影,上电视节目,接受媒体采访……也许什么时候还到剧院里来一出《歌剧魅影》。还有你是个大学生,还得上学。总之你不应该这么闲。”

    “呵呵。”艾米神秘的一笑,“从7岁开始,我就每天很忙,学习、工作事业,忙到现在,我早就好累了。”她的美脸泛着柔光,“去年我都在想,真要继续这样吗?我发现了这样的生活对我已经没有意义,这不是我想要的。”

    叶惟的眼神更玩味,“那么?”

    “所以我决定追求自己真正的目标。”艾米举了举起双手,对他笑道:“我要先息影两年。”

    “你!?息影?”叶惟不禁惊诧,认真了几分,“艾米-罗森,你现在息影两年?你开玩笑吗?”

    现在正是艾米人气火红、星运一片坦途的时候,《歌剧魅影》、《后天》不只是为她带来金球奖、土星奖(获奖)、卫星奖的荣誉,还有代表在年轻人群体中的人气的青年艺术家奖、mtv电影奖等。

    她参演的《海神号》是一部制片成本就达到1。6亿美元的超级大片。

    而她正值20岁,这是女演员最好的一段年华,每一年对事业都是关键。

    对于艾米-罗森,接下去什么是正常的道路,每年主演2-3部电影,商业和文艺至少各一部,文艺方面继续冲击奥斯卡最佳女主角提名,甚至是最年轻top10的奥斯卡影后。商业方面继续步伐,大片小片一起抢占山头,向一线巨星进发。

    在这个行业,她的犹太背景、名门身份、常青藤大学学生身份都是助力,她没有玻璃天花板。

    一定程度上,艾米-罗森可以拿娜塔丽-波特曼做模版。

    在波特曼20岁时,2001年,波特曼还比不过同期罗森获得的奖项荣誉,大奖上都只有一个金球奖提名,波特曼是女配角(《芳心天涯》),罗森是女主角(《歌剧魅影》)。

    商业上波特曼有《星战前传》系列,罗森也有《后天》让她输不了太多。之后波特曼是怎么做的,有《星战前传》系列已经确保了名气,那就多演文艺片,从20岁到25岁,《冷山》、《偷心》,商业上也有《情归新泽西》,商业文艺并存的《v字仇杀队》。

    艾米-罗森现在息影?两年?2008年再拍电影?上映时就2009年了?复出就岁,那等于事业上什么都不要了。

    “你开玩笑吧。”叶惟又说,喝了口啤酒。

    “不。”艾米摇了摇头,“不是开玩笑。放心,和你没关系,我早就决定了!我现在没有任何的影视合约,自由的感觉真好。”

    她仰望星空,“没有实现我的人生真正目标之前,我都不会再演戏了。”

    见叶惟疑惑不解的样子,她笑说:“小傻瓜,你的事业才开始,可我已经忙活好多年了。我不打算、我也不想按经纪人认为我应该怎么做的去做:建立势头、一部电影接一部电影、约会名人……好啦,最后这条我犯了,你就是不同,少数不算蠢的名人。”

    “反正我更喜欢一种更多活力的生活方式。”艾米笑着顿了顿,“别对我说我应该抓紧事业,那会让我很失望的。”

    “艾米-格蕾,我只是才发现,你他马的真有性格。”叶惟举起啤酒敬了她一下,“你放弃了成为巨星的机会,这真不是每个人都会作出的选择。”

    “我不在乎。”艾米又凑去喝了一口啤酒,脸有红晕,感慨说:“我爱演艺生活。我在单亲独生家庭长大……当我在一部电影中,有那么多的兄弟姐妹化身,我永远不会放弃表演的。只是你不能一直跳进银幕里。”

    “虽然我爱电影,但我同意你这句话。”叶惟点头笑道,随即就一怔,我爱电影……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电影。

    “如果为了所谓的名利,遗失了自己真正的目标,我觉得那真不值得。”艾米微笑,伸手去握他的手,“你不也是吗?”

    他拒绝了所有执导大制片厂商业大片的机会,这只比她放弃得更多。

    “我知道很多人都想成为明星。”她又说,“明天你的选秀会里,肯定很多女孩是冲着当明星去的。但不是我,我已经够了……所以我就是这么闲!学业那边也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只是……”叶惟看着艾米的清甜笑颜,感到了点不想要的责任感,她好像还是太认真了,“只是我想你的影迷粉丝一定会很难过,我也有点。你怎么能在20岁时息影呢?”

    “19岁!”艾米急忙叫道,“九月份我才20岁。”所以一年中有7个月,我们只相差一岁。

    “ok,19岁。”叶惟抽了抽手,却被她握着,“那说说你‘真正的目标’?不会是给我当园丁吧?”

    艾米顿时兴致勃勃的说:“我要出一张音乐专辑,还有……”一个更大的目标,找个才子好男人嫁了,组建一个幸福家庭。她看看默然的叶惟,心扉流淌着甘甜,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想当歌星?”叶惟问。

    “没兴趣,我想创作音乐。”艾米抿嘴地组织语言,颇认真的道:“不是流行音乐,应该说,我想尽力去扩展人类的声音!”

    叶惟鹦鹉学舌般重复道:“我想尽力去扩展人类的声音。你可真有志气。”

    艾米并不谦否:“是的,我就想这样,不是有多少销量、排行榜什么的,我不在乎那些,只要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看来成功让你得到了自由。”叶惟说。

    艾米摇头:“成功让我看清楚了本质。”她打量起他,又笑了,道:“你是不是想说‘太过自由的不是自己,是迷失的自大。’我知道的,这张专辑在商业上肯定不会成功,但对我自己,它就是成功。所以我真的爱《阳光小美女》,我们不能迷失在公众标准的成功里,对吧。”

    “也许。”叶惟想着什么,眼眉有点皱动,“艾米-格蕾,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的真正目标?说不定不是呢?”

    “我不确定的,走着看啊。”艾米奇怪他问这种话,“反正不是一部接一部电影,那绝对不是我的目标。”

    “音乐专辑。”叶惟忽然说起另一话题,“我一直也想出一张音乐专辑,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支自己的乐队。”

    “你有一支乐队?”艾米惊讶,“这我真的不知道。”

    “是的,我和几个死党组的,叫‘超呆乐队’,我们一直计划着出专辑,有好些年了。”

    艾米笑问:“你是主唱?”

    “我是主唱兼吉他手。”叶惟说着耸了耸肩,“我的吉他弹得不错,但我唱歌不行。”艾米失笑道:“没有唱歌不行的人,只有没有找到方法和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唱的人。你唱几句给我听听?卡朋特。”

    “好吧,不过饮了酒,你知道的,嗓子。”叶惟当下清清嗓子,唱了一首《雨天与星期一》。

    听罢他唱了一遍,艾米讶然说:“不是唱得挺好的吗?”叶惟笑了笑:“大概进步了吧。”

    艾米品味着的认真说:“你的声音很好听的,阳光、清爽、有磁性,又有一点温柔,这可是好嗓子。而且我听得出,你是有乐感的人,有乐感就一定会唱歌。等你有空,我就教你,用不着多久,你就很会唱了。”

    “也许。”叶惟笑笑,望向夜空,突然道:“艾米-格蕾,你真的很像一个导师,某些事情吧。很多的事情我都不能确定,有时候我想什么,我自己都不懂。但有一些,我能,你想做音乐,我想做电影,我想尽力去扩展人类的电影,都一样,这是可以确定的真正目标。”

    他呼了一口气,“我打个电话。”

    艾米有点好奇疑惑的静下来,叶惟去拿起放休闲圆桌上的手机,按动了一会得到了个号码,就拨打过去,嘟嘟几声后,被接通了,传来了一把少女声音:“你好?”

    “踩踏了!踩踏了!厄尔,滚开啊,滚开啊!”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