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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兹,这是什么……演员简历?丽兹!?她想做什么……参加叶惟的选秀会?她疯了!”

    比弗利山庄一座别墅豪宅的花园,响起了一阵惊气的女生叫喊声,游泳池里碧蓝的池水水波粼粼,映着湛蓝的天空,池边不远的休闲圆木桌上放有还没填好的简历文件、《可爱的骨头》书籍、笔记本电脑等物。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伊丽莎白-奥尔森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美国演员工会会员/美国演员协会会员

    出生日期:1989-2-16______________经纪公司:

    身高:1。65m/5’4’’_____________经纪人:

    体重: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收件地址:

    眼睛颜色:灰绿__________________邮编:

    头发颜色:金____________________电话:

    【戏剧表演】

    百老汇作品:………我恨百老汇!断一条腿!!!

    非百老汇作品:断另一条腿!!!

    【影视表演】

    《西部是多么有趣》(电视电影),汽车里的女孩(丽齐-奥尔森),1994年

    《玛丽-凯特和阿什丽的冒险:美国太空营任务案》(录像短片),自己,1996年

    《玛丽-凯特和阿什丽的冒险:圣诞恶作剧案》(录像短片),自己,1995年

    《玛丽-凯特和阿什丽的冒险:神秘巡航案》(录像短片),自己,1995年

    《玛丽-凯特和阿什丽的冒险:索恩大厦案》(录像短片),自己,1994年

    《我们的第一部录像》(录像),自己,1993年

    【培训经历】

    【特别才艺】

    ●排球

    ●芭蕾

    ●唱歌

    ●奇怪的说话声音

    ●《异形魔怪》学者

    ●viy学资深专家

    ●肥

    【其它经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着这份填着填着作了废的简历,玛丽-凯特还是满肚子的闷气,怎么回事摆在眼前,小妹要参加叶惟的选秀会!

    “丽兹你疯了吗……丽兹!!伊丽莎白!?”她朝着屋子那边大喊,“滚过来!”

    有时候,小妹真的很让人头痛。

    奥尔森家有六个孩子,大哥特伦特-奥尔森22岁,正在c读着影视制作专业;二姐艾什丽-奥尔森、三姐玛丽-凯特-奥尔森,今年6月过完生日20岁,大名鼎鼎的奥尔森姐妹,经营着双星娱乐集团公司,早已是财富过亿。

    四妹伊丽莎白-奥尔森,下个月就17岁了,在北好莱坞的坎贝尔会堂学校从幼儿园读到现在高中。

    四人是经理人珍妮特和大卫-奥尔森的孩子,大卫是一位房地产开发商和借贷银行家。在1996年,两人离婚了,大卫二婚娶了麦肯齐,又生了两个孩子,五弟杰克-奥尔森和六妹科特尼-泰勒-奥尔森。

    他们年纪还小,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丽兹就是家里的异类,白羊群里的黑羊。

    玛丽-凯特经常奇怪为什么,因为父母离婚时丽兹才7岁,受了大打击?

    没有这回事,丽兹很看得开,整天说他们家是模范家庭,恋爱婚姻合则来不合则去,离婚却不闹矛盾,很不错了。父亲还那么支持孩子们的事业,教导着她们要经济独立,不是非要靠男人养活,女生也能有男子气慨。有这样的父亲真的很幸运。

    因为姐姐们是奥尔森姐妹?从小成长在阴影之下?

    可能有一些影响,却绝不是阴影,丽兹越来越多时候以一种“你们怎么这么笨”、“你们真自以为是”的语气和她们说话。

    因为丽兹确实更聪明?兄弟姐妹之中最聪明的人是丽兹。

    在外界看来,丽兹只是奥尔森姐妹从小的小跟班,“伊丽莎白-奥尔森?谁?奥尔森姐妹的妹妹?奥尔森姐妹还有个妹妹?”

    毕竟丽兹就快17岁了,还没有主演过影视,去年起在百老汇转悠着当b角,还没上过舞台。而她们几个月大起演剧集、6岁出音乐专辑、7岁有了双星娱乐,在一个庞大的商业团队运作下,出录像带,出服装,出图书,出50多种时尚和生活各方面的产品、14岁出杂志,15岁当集团总裁、18岁就各自有了1。5亿,双星集团总资产超10亿。

    唯独在银幕电影上不灵,《纽约时刻》成了梦魇,让她们当导演、当银幕巨星、建立电影帝国的大计划第一步就玩完。

    玛丽-凯特知道,艾什丽也知道,她们的成功离不开经纪人索恩为首的团队,这支团队做什么生意都行,电影生意不行。

    电影太难了,难制作,难赚钱,难成功,风险高,回报低,不稳定,要才华,要运气,没理由继续。

    怎么看,丽兹都没有机会取得比她们更大的成就,除了电影,丽兹对表演有着浓厚兴趣,是家里的表演天才。

    也跟她的努力有关,不因为家境富裕就懈怠,自小一直上表演课,去年更斗胆说要当一个“真正的演员”,言下之意她们不是真正演员,只是售卖可爱的前台招牌。丽兹要当的是能在舞台、在大银幕光芒万丈的演员。

    电视荧幕?小妹看不上。其实她很小就可以往荧幕发展,有她们这对姐姐,丽兹去演电视剧和真人秀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而且更容易获得成功,毕竟银幕连她们自己都玩不转。但丽兹不,她说“让我分裂的想想……我不要。”

    时尚界怎么样?有她们,丽兹去时尚界发展是最容易的,但丽兹不,她说“让我分裂的想想……我不要。”

    运动场?丽兹的排球打得非常好,是那种可以进入常春藤大学校排球队并得到奖学金、毕业后成为排球运动员的好。前两年她们真以为会有一个运动员妹妹,但她突然又分裂“我想过了,表演比排球好玩。”然后就断了这条路。

    芭蕾舞?她们母亲曾经是芭蕾舞演员,丽兹从小也练,但不。唱歌?丽兹从小也练,但不。

    她决了心要当演员,态度相当自信,像“我不急,我也不怕,我知道再过几年,我就是超级巨星。”

    丽兹是她们理解不能的,电影就电影吧,却喜欢些恐怖片、cult片、文艺片;演员也要塑形吧?顿顿都要吃个饱,有时候简直是疯狂,而她这个三姐却厌食。反正,丽兹说的、做的、想的,不是个奥尔森。

    看在上帝的份上,她不知发什么疯,还说没有上帝没有神明。

    她们不喜欢叶惟,但丽兹又不知发什么疯,几个月前突然迷恋上这家伙了。

    以前四兄妹中,最清楚叶惟的是特伦特,现在是丽兹,连别人说过什么话都一清二楚,说“很有趣啊”、“很酷啊”。

    丽兹要往银幕发展,玛丽-凯特绝对支持,自己都想当电影明星,但没有小妹的天赋和努力,所以把这份期望放到丽兹那了,希望她成为奥尔森家在电影领域的代言人,问题在于,不是这样开始。

    “丽兹!!!丽齐!!!伊丽莎白!!!”

    花园的游泳池边,玛丽-凯特好几声大喊,还不见人影,就拿起那份简历走向屋子。

    这时候,从大屋的侧门走出一个金发少女,长发扎了个马尾,身着男士风格的红色外套和黑牛仔裤,脸容困惑。

    “你叫我?”

    “这是什么?”玛丽-凯特一边走去,一边震惊的扬着手中的简历,“我们去纽约几天而已,你搞什么?”

    “唔,是的,那简历填得不好。”丽兹微微的撇嘴,“我准备重新做一份了,那些影视表演经历都不要,不然更像是你们的简历。lizzie-ol色n就全部过去吧,以后只有elizabeth-ol色n。”

    玛丽-凯特顿时更被气着,“你准备参加叶惟的选秀会?”

    “是啊。”丽兹从姐姐手中拿回简历,往泳池边走去,“我有信心赢得角色,也许是《可爱的骨头》的女主角,苏茜,我在主攻她,我感觉我和苏茜很像。”

    “为什么你……”玛丽-凯特几乎爆发,最后叹出一口气,跟上去,“为什么你就不明白,不要和叶惟牵扯到一起。”

    “为什么?”丽兹眸光奇怪的看看她,“叶惟是哥斯拉吗?哥斯拉我都不怕。”

    两人谈着往木桌边落座,玛丽-凯特严肃的劝说:“你会和他传绯闻的。叶惟是个亚裔男生,你和他传绯闻,对你的形象就是个打击。谁和亚裔男生约会?是那些最没有吸引力的女生。别说绯闻了,你最好不要和叶惟站在一起。”

    “我明白了,叶惟能发出一种辐射,哔哔哔哔”丽兹嘴唇闭张地快声发出警报,自得其乐的笑了,“这些话你在家里说说就算了,在外面说要惹大麻烦。另外我不同意,他很火辣,还有为什么我会和他传绯闻?参加选秀会的又不只是我。”

    玛丽-凯特真没好气,“因为我了解你,你着迷他!我不知道你哪根神经不对了,着迷一个亚裔男生。”

    “你疯了吗?”丽兹皱起了秀丽的双眉。

    “是你疯了吗,他有什么好?”玛丽-凯特都不禁拍了那本《可爱的骨头》一下,像在敲打叶惟。她们出身优越,“奥尔森姐妹”的名气、财富、影响力都不是叶惟可比,玛丽-凯特是真不把什么电影天才viy放在眼里,看都不想看一眼。

    这时,她看到阿什丽走出屋子走来,阿什丽向来是冷静成熟有说服力那个,连忙道:“阿什丽!丽兹疯了,快来劝劝她。”

    当阿什丽来到桌边坐下,听了原委之后,灰绿的双眸看着小妹,摇摇头:“玛丽说得对,你不能去参加。”

    “我能。我不是‘奥尔森姐妹’,我是伊丽莎白-奥尔森,我做什么不用你们批准。”丽兹不以为然,翻白眼:“你们有点种族主义了,非常危险,非常幼稚。”

    玛丽-凯特气得难受的样子,望向阿什丽,示意说“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阿什丽平静的道:“丽兹,你的话有些过分了,我们是想你好。”

    “你们的话更过分。为什么叶惟不好?‘因为他是个亚裔男生。’这太糟糕了。”丽兹整理着桌上的东西准备走。

    “这不是我们的想法,这是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这个行业的想法。”阿什丽按住丽兹的笔记本电脑,“以叶惟的成就,他都那样了,才像和他约会和女生并不差。但叶惟是个边缘人,也许他永远都做到满分了,但只得到及格。”

    看着丽兹眼眸凝聚,她继续讲道理:“不是我们怎么想,事实就这样,没有人约会亚裔男生,因为他们是亚裔男生。

    你和他牵扯一起是边缘化自己,贬低自己的吸引力,招受媒体公众的攻击,人们会说‘没人追求奥尔森姐妹的妹妹,她和叶惟一起了’,你约会一个最普通的白人男生都没事,你约会亚裔天才就有事,明白吗?”

    玛丽-凯特连连地点头赞同:“而且叶惟还是天才吗?一年拍三部电影?我们拍录像带电影,一年三部都拍不出什么好东西。他现在很成功,接下去很可能一败涂地,你还站过去,图什么?”

    “丽兹,你有很多更好的选择。”阿什丽分析了起来,“就算你演叶惟的项目的女主角,你也不是主角,你成了叶惟的跟班。但你另找个好项目,整个项目没有谁是被人认识的,只有你,那不管成败,所有聚光灯都会对着你。”

    丽兹沉默的听她们说完,才道:“我拜托你们,别在外面发表任何对叶惟的评论,我不想被你们连累。”

    奥尔森姐妹相视一眼,都感到无奈,又知道丽兹的脾性,劝不回了……

    玛丽-凯特抱怨道:“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吸引力,就因为电影拍得好?”阿什丽也问道:“我也不明白,我对他完全没有感觉。”

    “你们不喜欢听的……我说了。”丽兹顿了顿,环顾两个姐姐,“首先,你们不懂电影。别跟我说电影怎么怎么,你们甚至没有看过美国以外的电影,亚洲电影?那么多优秀、有趣的亚洲电影。

    然后,你们不了解叶惟,你们连他的电影都没看过。我没有你们的偏见,所以我能看见他的魅力,不只是因为电影拍得好,很多。但我也是了解过后才喜欢他的,你们就是缺乏了解。

    最后,我是要演电影!不是去约会,他有女朋友的,还有好几个绯闻女友,你们知道吗?”

    丽兹用力地抽过笔记本提起,站了起身,微瞪着灰瞳,又问俩姐姐:“能不能告诉我,有哪位青少年导演比得上他?演viy的电影,你们不觉得很酷吗?我觉得!我不介意当导演的跟班,我一直认为,演员是电影制作的最后一块拼图,本质是导演的工具。

    如果导演是演员的工具,那就完了,那就……”她还是咽下那就成《纽约时刻》了,“那就完了。”

    “看来你一定要参加了?”阿什丽眨目,“你问过妈妈吗?爸爸呢?你的经纪人?”

    “我问过自己的内心,是的,一定要参加。”丽兹拿上tlb书籍等所有东西抱在怀中,临走又道:“姐姐们,谢谢你们的好意,可你们真不知道洛杉矶的新情况,都已经全城轰动了,每个女孩都想参加,还有外地来的。我不一定能赢到女主角,但我有信心。”

    两人看着小妹快步的走回屋子去,默然了半晌,玛丽-凯特突然急道:“她绝对会和叶惟传绯闻,赶紧给她介绍个男生。”

    阿什丽皱眉道:“别管她了,我们越管她越不听,她自己会感觉没意思的。真的很多人参加?”

    “想出名的人多了去了,肯定的,她们能和丽兹比吗?老天,我们的妹妹发什么疯了!”

第375章 我们很抱歉    洛杉矶好像没有电线杆。

    这里既不像天堂镇到处是农场、篱笆、栅栏、农用车,以及家家户户前的路边立着古旧的电线杆,杆上拉着一道道电线;也不像海仑市那些都一层高的住宅,前院草坪就是一片草坪,也立着电线杆。

    茉迪没有发现这里有电线杆,但有那么多的路灯、垃圾桶和树木。

    与康拉德先生道别后,她没去圣莫尼卡看大海,立即着手找住所,再为明天的试镜做好准备。

    现在她手上还有742块,242块是现金,这种感觉很不好,不能再乱花钱了。

    再便宜的旅馆也要70多、80多美元住一晚,茉迪可住不起,万幸来洛杉矶的前一天,在互联网上查到一种叫家庭旅馆,大都只需要10-15美元住一晚,有的还提供一顿早餐,叫bed+breakfast,这真适合她。

    找到便宜住所和稳定工作之前,她都要住家庭旅馆,季姆说了很多遍注意安全,网上也说洛杉矶一些地方的治安不好,像市中心、韩国城、南洛杉矶等,天黑后就尽量不要出去。

    听说viy住在布伦特伍德,那是在洛杉矶西面的富人区,没找到那里有家庭旅馆,也是,住那里的家庭哪需要赚这钱。

    茉迪是从招贴广告上找到这家名叫“大屋子”的bed+breakfast家庭旅馆的,位于好莱坞南面、韩国城西面的奥克伍德,经营旅馆的户主是一对白人老夫妇,在电话里很热情说还有床位,10美元一晚、一顿早餐、免费水电,真好。

    到达奥克伍德时,还是下午3点多,想来康拉德先生正在办置着试镜衣服,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的晚装?

    她喜欢莉莉-柯林斯那种白裙,感觉美极了,但康拉德先生才是专业人士,交给他办最好的。

    在茉迪看来,奥克伍德就是富人小区,干净的林荫道路有着一棵棵常青的大树,那些老棕榈树长得大厦一般高,路两边停满着各种的轿车,一家家住宅虽然挨着很近,却大都是两层高,建得非常漂亮,应该是什么不同的建筑风格。

    “大屋子”也是这样,宽阔的前院草坪,三层高的屋子黄瓦白墙、古典窗的窗沿上有精致的花纹,像一座宫殿。

    茉迪挽着行李袋走上屋台阶,越看这屋子越感到不可思议,10美元还提供早餐,竟然能住进这么好的屋子。

    叮铃,她按响了门铃,满怀的紧张。

    ……

    璀璨的夜空照亮着布伦特伍德。

    “不能翻白眼,不能皱眉头,不能抿嘴,不能咧嘴笑,不能用眼睛表演。这可怎么办?”

    从昨天早上被惟训了一顿到现在,艾玛还没有找到办法。

    惟训话完了之后,就一直忙一直忙,她自己溜达参观了房子一圈,就生着闷气走了。昨天真的很生气,后果是到罗迪欧大道买了一堆秋冬新衣服人,拿着五个袋子走人,才算把气消了。

    穿衣打扮比表演简单得多,一件蓝色牛仔外套搭一条白色褶皱连衣裙,就会是a+。也比音乐简单得多,去年9月底出了一张《unfabulo》的录音室专辑《unfabulo-and-摸re》,表现一般般,不准备继续音乐生涯了。

    其实音乐从来不是她对自己的未来期望,而且又不会写歌……!试过学写歌填词,一想头都痛了。

    如果一生只能做两件事,她会选择阅读和表演,恋爱结婚那些不算进去。

    可现在真受到打击了,当然明白惟不会无缘无故训她,每次他的话就算当时很难听,之后都是对的。她的表演真不够好,却不知道能怎么办,艾玛-露丝-罗伯茨,想想!

    宽敞雅致的女生卧室里,几排书架靠墙而立,对面的化妆台边,身着睡衣的艾玛正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做一个沮丧的表情。

    在以前她会翻翻白眼,抿着一边嘴角,微低着头,很沮丧的模样。

    现在只能微低着头,但高兴、愤怒也能微低着头,这只是肢体动作,面部表情呢?!

    艾玛做着各种尝试,脸容一点点地调整,让眼神发呆起来……怎么看都很平常……

    “这不可能。”试了好一阵,她终究长长的叹息了声,垂下脑袋垂到化妆台上,这样绝对够沮丧了吧。呜叫一声,她抬起头继续练,从镜中看到趴在那边狗窝里的崔吉,此刻真羡慕它天生一副沮丧样。

    不是每只吉娃娃都有这能力,崔吉的大眼睛一睁,嘴巴一合,就很沮丧,和,可爱!

    斯特兰杰就不同了,作为一只猫,它有猫那种独有的懒散和嚣张,整天像在鄙视人类。

    集中精神!再难也要练,因为没什么心愿比演viy电影的女主角更大了!

    窗外的夜色渐渐变深,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艾玛才要入睡。

    “惟,我困住了。”她侧身躺在古典的单人大床上,一手抚着崔吉,一手拿着手机与惟通话,斯特兰杰窝睡在那边书架上面。

    “我的表演是需要进步,可按照你的要求,我什么表情都做不了,只能扑克脸的表演,这怎么行?你能提示一下我吗?”

    惟的认真话声从手机传出:“什么表情都做不了就对了,如果你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还能完成表演,恭喜你,你是个真正优秀的演员。我跟你说再多也没用,这要你自己突破,只有你自己。艾玛,我还要忙剧本,没空聊电话。”

    没几句后,通话结束了。

    艾玛呜呼着平躺身子,双脚跺了跺柔软的床垫,拉过薄被子盖着自己,亲了崔吉一口,“晚安,崔吉,晚安,斯特兰杰。”

    “汪。”崔吉小吠了一声。一开始是训练成果,后来它应该明白了这是礼仪,听到晚安就会回应,真可爱。

    先睡个好觉,明天再想。

    ……

    夜幕下的奥克伍德,“大屋子”家庭旅馆,窗户亮着昏暗的灯光。

    这里一共出租五个房间和一个小客厅,两个房间是双人间、另外三个房间是三人间,都早已租出去了,住着几对情侣、朋友的长期租户,都在二三层;一楼的客厅放着七张床,全屋总共二十个床位。

    客厅住的都是短期旅客,有一晚两晚的,也有一周的,也已经满员。

    往外看的时候屋子非常大,住在客厅时屋子非常狭窄,七张只有一个身位多点的单人木床分布在厅中,每张床旁边有个小木柜可以放自己的行李,天花板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照着这拥挤不堪的客厅。

    茉迪侧身睡在靠窗边的床位上,后背抵着墙,白被子盖得严实,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眼睛警惕的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她下午住进来时还不是这样,可现在其它六个床位的旅客都是青壮年男人,两个白人,一个黑人,三个拉丁人,他们中有像她这样的闯荡者,有非法移民,有流浪汉。房东夫妇让她小心,出什么事就大叫。

    晚上11点多了,从旅馆规定的睡觉时间10点半到现在,茉迪一直没有合眼,每次刚闭上眼睛,就会突然有什么声响,让她惊得霍然的睁目。

    客厅里像一片安静,她的目光自然可以看到对面床位中年拉丁男人,他立起着一只脚,被窝微有点起伏,时不时像有望来。

    突然她惊了惊,脚下那边床位的白人男人打起了鼻鼾:“呼,呼……”她对鼻鼾声并不陌生,父亲喝酒后的夜晚,木屋里就响彻着鼻鼾声,但现在这陌生的鼾声忽高忽低,让人听着很难受。

    突然远处床位有人起身,她右手抓紧着手中的一把瑞士军刀,左手握紧手机,钱包贴身地藏在上衣里,见那人是往卫生间方向走去,才稍松一口气。

    “小姑娘?”低低的唤声响起,是对面的拉丁男人,他在望来,嘴上的八字胡翘动,“小姑娘?”

    “先生?”茉迪疑惑的轻声应道。那男人做了个什么手势,她看不明白:“不好意思?”男人以浓重的南美口音说道:“你给我blow-job,我给你50块,怎么样?”茉迪顿时唰的一下脸红耳赤,害怕、惊恐、慌乱,惊得急道:“不!先生,我不做那些事的,我不是……我是个摩-门教徒……”

    像家乡大部分人那样,她是个摩-门教徒徒。但季姆说在外不要乱说自己的信仰,因为外界对摩-门教有很多误解,像一夫多妻制,摩-门教早就废除一夫多妻制了,只有某些极端地区还奉行,不是她那里。

    那拉丁男人似乎听不懂摸r摸n的意思,只淫笑道:“不做吗,只用手?哦,晚安,小姑娘,睡觉吧。”

    茉迪的蓝眼睛睁得更大,额头冒出一层冷汗,目光在四周游移,听着越发响亮的鼻鼾声,呼吸着带有无法避免的体臭的空气,这不是单一的体臭,混杂着很多令人作呕的臭味。

    她想入睡,从大前天起就没有怎么睡过,在家里睡不着,在大巴车上更睡不着,今天再不睡一顿,明天的精神面貌一定很差,那样让viy察看……但怎么能闭眼,这里,这里……

    眼泪骤然要涌出来,别哭!明天中午就能见到viy,妈妈的钱带来了幸运,明天好好表现自己的表演才能……

    不管会不会被viy看中,都要另找个有单独房间的家庭旅馆,或者是几个女生的房间。

    这个夜晚特别的漫长,窗外的黑夜仿佛永远都不会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茉迪还留意着客厅的任何微小动静,谁起身走动,谁转了个身,谁咳了一声,谁在按动手机按得有很轻很轻的哒哒声,还有屋外的声响,偶尔有车辆驶过,传来了几次很远的狗吠声。

    在她小时候,农场还养羊,家里有一只苏格兰牧羊犬,叫佩利,后来农场不养羊了,佩利被父亲卖了出去。没几天,佩利在偷跑回来的小镇路上,被不知道谁家的车撞死了,她记得季姆抱着佩利的尸体哭了一天,从那开始他就不同了。

    也许是想起佩利,茉迪绷紧的神经渐渐有点放松下去,困意涌了上来,不知不觉的合上眼睛。

    一切都朦胧,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

    脑海里翻腾着各种无法驱散的声音、想法,不知道这是梦,还是自己的想象:

    她幸运的能和叶惟共进午餐,他说着什么很有趣的话,她在笑,不懂该怎么回答他。

    她告诉叶惟自己从《天使之舞》起就是他的影迷了,她觉得他很了不起,很钦佩他。她告诉叶惟自己从小练表演,但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教学,都是些妈妈教的、自己学的野路子,这是她第一次试镜,请他可以多多的指教……

    ……

    突然间,有什么重重的声响,茉迪一下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只见光线明亮,已经是星期六的清晨,周围有人在起床,对面床位上已经空着,那个拉丁男人起床了。

    小刀和手机还握在手上,她第一时间摸摸上衣里的钱包,还在!

    “客人们,起床时间,起床时间。”房东白发老头巡视地喊着,“如果谁要续订床位就趁早了,周末的客源比平时更多。”

    茉迪坐起身下床,眨着依然充满困意的双眼,无法不打的打起哈欠,不准备续订床位。

    清早每个人可以有3分钟的洗澡时间,等于用水把身子淋浴一遍,更换衣服就完了,另外的洗澡要花钱。茉迪拉开床头柜下方的柜门,正要拿出里面的行李袋,眉头立时皱起,行李袋呢?

    她一下慌了,看看周围走动的人,急忙的大叫:“不好意思,我的行李袋不见了!”

    众人怔在原地,房东老头也皱起老眉,大声的问道:“这小女生不见了她的行李袋,你们有见到吗?”旅客们面面相觑,都摇头和说着自己不知情,茉迪急得脸红,房东老头走来问:“里面都有什么?”

    “一些衣服、地图、一些洛杉矶的资料、还有一些小物什……”茉迪完全蒙了,“我的衣服全在里面。”

    这时候,房东老妇闻声从食厅走来,听了后满脸皱纹皱动,惊呼道:“一定是那个叫查诺亚斯的南美人偷了,他一早就不见了。”

    众人与此同时都检查着自己的行李,其实都没多少,没有其他人不见了东西,只有茉迪。她茫然的说:“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为什么他要偷我的行李袋……”

    “那是你的钱包?你的钱有没有少?”房东老头问。

    “我一直贴身藏着。”茉迪摇头,还是打开手中的钱包看看。

    房东老妇叹道:“噢女孩,那些小偷的手段可高明了。”她这句话让茉迪的心直沉下去,也已经看到钱包里的情况,银行卡等证件还在,二百多块现金全部不见了。她的目眶顿时涌满泪水,“怎么可能,我一直藏着的……”

    没有人能回答她,也没有人能帮她,住客们虽然大都一脸同情,可他们之所以住这里就因为没钱,没人帮得上忙。而且住客被偷东西,这是房东的责任。

    老夫妇不断地咒骂着那个拉丁男人,最后说出于她被偷了东西,退回她昨晚的10美元房租,并赔偿了50块。老妇还给了她一套不穿的旧衣服让她更换,一位好心的女房客给了她一套旧内-衣裤。

    在淋浴间洗澡的时候,茉迪才发现自己的右耳侧头发糊粘了一块,洗着是很臭很臭的味道,她能猜到那是什么……

    她觉得自己很脏,她不觉得苏茜脏,但她觉得自己很脏,她想把头发全部剪掉,但今天还要试镜,还要找工作,还有选秀会。

    茉迪默默的流了很多眼泪,泪水随着淋浴喷头洒出的清水落到地上,不知哪去。

    一切没有那么糟,来洛杉矶的第二天中午就能会见叶惟,已经非常幸运了。也许就因为幸运过头,才会这么平衡回来。

    早餐是两块家制的吐司,离开“大屋子”时,她没有续订床位,决心多花点钱也要住个更安全更安稳的地方,但连同压金现在只剩下4260块了,别的方面要更加省着花。

    约定的时间是11:30,还不到10点,茉迪就坐巴士到了好莱坞大道的中国剧院正门外的宽阔前庭。

    天气如昨天般明媚,但周末游人们比昨天多多了,星光大道上人来人往,有人驻足拍照,有人在踩那些明星的手印足印,有人在兴奋笑语,有人有饮品档边买饮品,十分热闹。

    茉迪就站在饮品档边,穿着老妇给的旧t恤和牛仔裤,以及自己最好的浅蓝小外套,右手上提着个橙色沃尔玛购物袋,装着换下的仅剩的一套衣服。她留意着外车道上来往的车辆,等着那辆灰色通用车。

    时间渐渐过去,她看了几回手机,10:30、10:45、11:00了,就给通讯录里的康拉德先生发了一条短信:“康拉德先生你好,我是茉迪-赛明顿,我已经到中国剧院前等候了。”

    过了十分钟,仍没有回信和回电,也是,康拉德先生很忙的,等着吧。

    茉迪留意着过往车辆,留意着四周的少女,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要去试镜,但没有人驻步停留多久。她忽然担心起一个问题,虽然中国剧院前一眼看得尽,但会不会不是自己站的这里?

    就又按动手机,发去一条短信:“康拉德先生你好,我是茉迪-赛明顿,请问是在中国剧院前的哪里等?”

    又过了十分钟,没有回复。11:20、11:25、11:30了,到了约定时间,11:35、11:40,没看到那辆通用车出现。

    康拉德先生那么忙,迟到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不知为何,她有些不安起来,到了11:45,她拨打给了康拉德先生,左手举着手机到左耳边听着,就听到一把女声:

    “ber-诱-have-reached-has-been-disconnected-or-is-no-longer-is-色rvice。

    if-诱-feel-诱-have-reached-this-recording-in-error,plea色-check-the-number-and-try-诱r-call-again。”

    关机或空号?茉迪的脑海里嗡的一声,立时感到天旋地转,怎么会……输错了,输错了!顾不得周围的游客们,她急忙从衣袋拿出钱包再拿出那张珍贵的名片,对着号码2136437915,一个一个数字输入手机再打过去。

    她望着来往不绝的车辆,心头紧张得发痛,“ber……”

    双手手指在颤抖,她再一次校对着名片拨打,2136437915,没有错,绝对没有错。

    “we’re-sorry……”

    “we’re-sorry……”

    “we’re-sorry……”

    打不通,对方关机了,或者这是个空号。是康拉德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茉迪脸色苍白,再对着名片上的追梦选角公司的号码打去,2135166209,没有错。

    “we’re-sorry……”

    “we’re-sorry……”

    也打不通。

    茉迪茫然四顾,星光大道上很多人,却看不到有那张面孔,车道上很多车,却看不到有那辆通用,她一遍遍地打着两个号码,一遍遍的听到那句“we’re-sorry”,12:00、12:30、13:00……午餐时间要过去了。

    正午的太阳当空猛烈地照晒,行人们大多戴上帽子和太阳镜,饮品档边的少女有点摇摇欲坠。

    13:30、13:45、14:00。

    没有出现,假的,号码是假的,追梦选角公司是假的,幸运是假的,办置服装是假的,全是假的……

    那男人不是叶惟的选角导演,假的……

    “we’re-sorry……”

    握紧手机的手颤抖,茉迪浑身在战栗,突然再无力气站着,不由的蹲了下去,瘫坐在星光大道的大理石上。

    就这样,就在《阳光小美女》首映礼的剧院前,她失声的痛哭了起来。

    全是假的。

    ……

    午后的圣莫尼卡。

    斯黛拉昨晚把自己的简历以电邮方式投给叶惟的选角组了,与正常的路子毫无分别。因为给了viy名片,她倒有另一份期待,说不定叶惟只是碍于那两个人在才装正经,回头就打来邀请她共度良宵呢?

    没有,叶惟没有打过来,谁都没有打过来。今天叶惟也没有再现身甜蜜庭院餐厅,出现一次已经是奇迹了。

    周六下午三点休班后,斯黛拉前去海滩边,享受阳光、沙滩、大海和海风,大概这是她和那些明星唯一能有的相同享受。

    沙滩上到处是游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比较清静的位置,她铺开带来的沙滩布,面朝大海的坐下。

    旁边不远处坐着一个棕金长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望着大海。少女的衣着很旧很土,但有一双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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