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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十分简陋,见不到有电脑等的电器,只有一盏陈旧的落地灯,单人床、柜桌、椅子等家具都很破落,书桌边的墙上挂有照片框和贴着几幅电影海报,窗台上挂着一串竹风铃,窗外是白雪覆盖的农地。

    有些年头的梳妆台圆镜里照映着一个清秀的少女,微微卷曲的棕金长发,椭圆脸容,两道不粗不浅的眉毛,标致的五官,绘成了淡雅澄澈的气质。

    她在练着表演,时而高兴的笑,时而难过、惊讶、恐惧、生气、入神……

    “茉迪!茉迪!死哪里去了?晚餐还没有做好!?”

    一阵大喊大叫声突然传来,镜中少女顿时皱皱眉,转头看向房门那边,起身,往卧室外走去。

    茉迪今年16岁,等7月5日过完生日17岁,个子不算高,身材苗条偏瘦,就像她的家乡,犹他州天堂镇,非常穷的一个地方,全镇加起来一千人左右,都以畜牧农业为营生。

    一部分家庭的年收入低于贫困线,她家就是其中之一。

    在茉迪九岁那年,她的妈妈离开这个家不知道去哪了。妈妈是个喜欢电影、戏剧的人,年轻时是本地业余剧团的a角,演过不少的舞台剧,别人都说她可以到百老汇、到好莱坞去,成为一名专业演员。

    然后,高中刚毕业,妈妈未婚怀上了季姆,比她年长五岁的哥哥,妈妈嫁给了在他家里农场做事的爸爸。

    茉迪记得,在妈妈离家前一晚,她轻轻的走进她的房间,坐在床边,以为她睡着了,妈妈说“我得走了,再在这个家待下去我会发疯的,茉迪,对不起。”第二天,妈妈不见了。

    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到现在快八年过去,也没有半点音讯。

    茉迪记得妈妈总是说“如果我年轻的时候到了洛杉矶、纽约闯荡,我会过着另一种生活。”

    每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的天蓝色眼睛就闪着光,整个人有着一种不同平时的神采,那张渐渐被岁月磨得粗糙的脸容上,用便宜唇膏涂得鲜红的嘴唇露着微笑,仿佛回到了少女那时。

    当妈妈表演时,那种神采就更加飞扬了,就如影院银幕上那些大明星一样,特别像朱迪-福斯特。

    那才是真正的妈妈,而不是那个动辄被父亲打骂、每天感慨万千、做着挤牛奶喂鸡鸭等农活的女人,茉迪知道。

    妈妈还在家时,经常会带她去北边海仑市看电影,如果有什么剧团来表演,就更是一定要去的,父亲会骂,但总的快乐得多。

    这种快乐随着妈妈的离去而变少,尤其进入高中后。

    茉迪就读于山顶高中,洛根区为数不多的公立高中之一,只是一般学校,她想读洛根高中,可没有被录取。

    山顶高中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摩-门教徒,另一类是乡巴佬。她不知道私立高中是怎么样的,但在山顶高中,有校霸,男女校霸都有,有人被欺凌,非白人学生被明着歧视。那些人说这样是酷,她不理解为什么欺负别人是酷,但那些人就是这么认为。

    很不幸的,茉迪是被欺负的人之一。

    她有过一个多年好朋友,费伊,上到高中,费伊长开了,身材成熟得很快,也变得泼辣,突然成了个女王般的人物。她本来是女王的随从,但很快,费伊说她勾引篮球队的马克-班克斯,费伊追求的男生。

    她什么都没做过,她不喜欢马克-班克斯,走在一起都不喜欢,那人总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就是这样,费伊和她决裂了,还打上什么黑名单谁都能欺负的人。

    因此,她每次花半小时骑自行车上学放学,校车只需要10分钟,可她不想听他们的奚落。费伊了解她,比如她梦想着成为一位演员,这是他们的主要笑料,说她能当演员是太阳从西边升起。

    茉迪的表演全是妈妈教的,以前妈妈几乎每天都教她表演,好像紧紧地抓着什么不放,一不教了,就会完全断裂。

    虽然过了多年,但妈妈教的每一句话,茉迪都铭记于心,每天悄悄的练习。她喜欢表演,就像成了别的人,忘却了自己。

    费伊还不准她喜欢叶惟,茉迪视叶惟为偶像,喜欢他的电影和事迹,在学校,viy是主要的明星谈资之一,多数男生都不喜欢他,不屑他嘲讽他,而多数女生都喜欢叶惟,有人给他寄过信收到经纪公司的感谢信而出了风头。

    听说有viy的寄语和签名,却从来没有谁见过。

    茉迪并不太在乎学校的烦心事。她从不怪妈妈离开这个家,父亲是个坏脾气的人,经常会喝得大醉,突然就大吵大闹。茉迪经常都会害怕他,父亲外出不在家的日子,是家里最轻松的时光。

    妈妈不太喜欢季姆,像不喜欢自己的过错,也许是因为这样,季姆并不长进,高中毕业后没再读书,也没工作,整天游逛。

    “茉迪!?”

    在暴躁叫声中,茉迪走出到屋子的客厅,只见父亲坐在古旧的木沙发上,挺着的肚腩上下起伏,络腮胡子的脸庞满是酒红,看到她,卷起衣袖露着手毛的右手就指向那边墙上的时钟,怒骂道:“都几点了,晚餐还没做好!!!”

    他的心情显然很坏,可能今天遇到什么倒霉事。

    茉迪轻声说:“爸爸,现在不到6点,平时我都6点半做晚餐。”她本是想问今天是不是提早吃晚餐……

    “小妓-女!!”大汉立时暴起冲来,一巴掌掴过来,“你真像你那该死的妈妈!”

    茉迪心中被惊慌淹没,条件反射的双手挡去,虽然以小手臂挡住,却被掴得几乎倒地,她闷着不说话,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小骚-货,想被黑鬼操-你吗,婊-子!”大汉发疯的追上去,扯住她的手抱住她,双手往她身上摸索,嘴巴要往她脸上亲去。茉迪顿时惊叫起来,拼了命地挣扎:“不!爸爸,是我!!!”

    大汉喘着充满酒臭的粗气,什么都不说,要亲她,拉扯着她的衣服。

    “不,爸爸,是我,茉迪……”茉迪哭声大叫,扭着头躲避,踢他,打他,绝望蔓上了心头,“是我……”

    突然有一道身影冲来,暴喝声响起:“老家伙,你醉了!!!”大汉被推打了开去,是季姆,他挡在前面,怒得浑身颤抖。大汉发出了几声瘆人的冷笑,步伐有点摇晃的往屋外走去。

    “再有下次,我杀了你。”季姆的沉声嘶哑。

    茉迪惊魂未定的喘息,泪眼看着哥哥,平时都被他欺负打骂惯了,以致现在有点意外。

    季姆回头望来,有着很多痘痕的脸庞极少见地安慰笑笑,“我不是畜生。有什么好朋友,过去她们家住几天,这老畜生跟人打赌输了钱,没几天发不完疯。现在就去。”

    “哦……”茉迪落泪着点点头,走回卧室去。

    去哪里?去哪里还不是在这个小镇?没有希望的小镇……

    突然那么的理解了妈妈,这个家待不下去了。

    茉迪曾经把自己当作是《驱魔录像》里的“玛姬”,有一段时间她天天练习演玛姬。但不是的,她父亲不是什么好人,是那种报纸上强-奸女儿被抓进监牢的坏人。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多一天都不要。

    看着墙上的电影海报,都是从电影院废弃海报堆捡回来的,《婚期将至》、《阳光小美女》……

    “只要我想飞,就一定有方法去飞!”

    去洛杉矶!

    去参加叶惟的选秀大会!

    这个念头,突然那么的清晰、强烈、决然。

    茉迪想起了妈妈常说的“如果我年轻时到了洛杉矶”,想起了在学校听说到的viy选秀大会,想起很多,越想越确定。

    不管好坏,我要过另一种生活,我的人生不能就是这样……

    “我要去洛杉矶。”

    入夜的乌黑天空下,茉迪在农场木屋的门廊边找到季姆,寒风阵阵的袭来,天际线糊在黑暗中,到处像一团糟。

    季姆正抽着烟,呼出的烟雾和气息混在一起,在凛风中消散,“去洛杉矶做什么?”

    “我想当个演员。”茉迪望着远方,却望不到半点清楚,从屋檐掉落的冰渣打在她后脖上,很冷。

    “去洛杉矶就能当演员了?”季姆看看她,又吸了一口烟,“什么演员?色-情片演员吗?”

    茉迪认真的告诉他:“叶惟,你知道他吧,叶惟准备举行一场选秀会,为他的三部新电影挑选少女演员。我要去参加试试,也许我能得到什么机会。”她的眼眸闪烁过希冀和向往。

    “叶惟?”季姆嘲谑的笑了起来,“你要怎么让他看中你?吸他的天才鸡-巴?比你会吸的都多了人去!你做过爱吗?”

    他直摇头,“镇子里谁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胆小、内向,比他马只小鹿还害羞,你当演员?”他把烟头扔到雪地上,抬脚去踩了踩,看向沉默的她,“别他马的做白日梦了。”

    “我要去试试。”茉迪轻声,“我们没钱读大学,我不想一辈子呆在这里,我想当个演员。季姆,我要去试试。”

    “你不懂表演!”季姆像快要抽她,“你他马连学校的舞台都他马的没有上去过,你去参加又能怎么样?”

    “我懂,妈妈教过我,我每天都在练习,我在学校图书馆也看过一些表演书,我懂。”茉迪的轻声透着坚决。

    季姆还是摇头:“有人比你懂…什么狗屁选秀会。”他来回走了几步,鼻子发红像酒糟鼻,突然就大骂起她:“叶惟?你去学校试试筹50万,看看会不会被人笑死,那些是有钱子弟!跟我们是不同的,人家拍电影是玩,你?你去洛杉矶?你会死在街上!”

    “我一定要去试试。”茉迪铁了心,离开这里,“就算不行,我也不回来了,我要留在洛杉矶。”

    “钱呢?钱从天上掉下来?”季姆冷眼的看着她。

    “我会找一份工作,服务生、外卖员……要找总能找到。”茉迪不是没有计划,其实早就想过,脸露神往,“然后我会努力发展演员事业,我查过,先参加试镜、表演会,获得工作,签经纪人,然后……”

    “你在做白日梦!”季姆都不知该怎么骂,烦躁的拿烟,“你在做白日梦。”

    “是白日梦,我知道是白日梦……”茉迪低眸的望着雪地,寒风要吹落泪珠,“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留在这里,永远都没有机会,我去洛杉矶,还有可能。我在这待不下去了……真的待不下去了……”

    季姆沉默的急抽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夜空越发漆黑了,雪地上多了好几个烟头,“你一定要走?”

    见她轻轻点头,他又吸了一口烟,痘痕脸上面无表情,“别让那老畜生知道,他不会让你走的。妈妈给我们留下三千块,我一直没花,你都拿去吧,我有五六百块,再问人借点凑够五千,当给你去旅游,花光了就回来。”

    “别借钱,妈妈的钱给我一半就行了。”茉迪已然哽咽,才知道有这回事。

    “闭嘴。”季姆沉声,“我没去过洛杉矶,最远就到过盐湖城,不认识什么人,五千块够你自己安顿的了。”他坐到了门廊边台阶上,吐着烟雾,“凡事小心点,大城市不比这里。”

    茉迪连连地点头,泪水不断地掉落。

    “到了夜晚不要出去。”季姆思索着说着,却久久说不出什么,自己根本也是个乡下巴,“……买个手机,明天我带你去买。钱花光就回来……不管怎么样,别他马吸-毒,吸-毒你就完了。”

    “我不会的。”茉迪又点头。

    “不行就回来。”季姆喃着这句话,“不行就回来。”

    “季姆,不如你也到洛杉矶谋生?我们一起走。”茉迪被这想法鼓得激动,甚至想找到妈妈,她感觉妈妈在洛杉矶。

    “我不去。”季姆却摇摇头,手上抖动着烟灰,“我不喜欢大城市。”

第371章 眨眼不代表你在表演    真是个大日子!

    艾玛心情高昂的迎来1月5日,昨天惟邀请她今天到他的新居做客,并且谈谈选秀会的事!

    “我很希望和你合作,你得有个好表现,我们需要谈谈。”他说。

    都多久没有被他邀请了,去巴林顿公园溜狗都没有,做客!?嗯嗯嗯。射手女校下周才开学,时间多的是,一整天都行。

    得到邀请后,艾玛跃跃地给自己卜了一回塔罗牌,问的是此行情况,结果是正位魔术师!

    对的时间、对的机会、对的动机,现在就是展开新事物的时间!难道那张倒立恋人牌已经变为正位了?不可能吧?

    emma-time!?

    不管了,顺其自然!

    这天一早,艾玛化个漂亮的淡妆,金色长发披散而下,一身黑花斑白连衣裙,一双凉鞋,左手腕再戴个彩结手链装饰,青春甜美的风格。出发,下个月才过15岁生日,没有驾照,惟又不来接她,只好让家里的司机载去。

    晴朗的天空下,海风吹拂着圣莫尼卡,林肯车驶到了12街西段一住宅前停下,后排车门打开,走出一个挽着手袋的金色少女。

    “哇喔。”艾玛望着矗在前方的双层木质住宅,不是豪宅但那么优美,前院用白色小木栅栏围着,很多的树木植物,别有一番景致。她走去推开还没膝盖高的掩着的栅栏门,走上屋子门廊,只见门前安装着监控摄像头。

    “嗨。”她向摄像头笑着摆摆手,独立生活真好。

    不过……屋里好像,屋门打开了,开门的人竟然是吉娅,“站着做什么,进来啊!”说罢,吉娅就转身走了,屋门打开着。

    早就料到了,这是个新居派对。艾玛心里有些失望,viy怎么可能单独请她嘛。

    “来了。”她抬步,还没进屋就听见惟的话声:“现在的贝瑟尼说得太多了,迈克尔,好好地精减,写些更有力的台词。”

    这不像派对……就见到客厅里有好几个人,迈克尔-阿恩特,《阳光小美女》的编剧,惟正和他坐在沙发上对一份剧本谈着什么,对面摆着一张木圆桌,几台笔记本电脑、一大堆各种文件,吉娅等三人正忙碌着什么。这不是派对,这是工作。

    “嘿,艾玛,欢迎来到我的寒舍。”叶惟往这边望了望,微笑说了句。

    艾玛有点怔,“我要脱鞋吗?”有些人家进屋要脱鞋,大部分是亚裔人家,可他们都穿着鞋,惟穿着拖鞋。

    “不用,一切从简。”叶惟指了指食厅那边,“那有咖啡机和冲茶机,想喝什么自己冲。你先随便坐坐,等会我们再谈。哦这是迈克尔,那是吉娅,你认识的。”吉娅和阿恩特都抬手打招呼。

    他又介绍道:“那是帕雷拉-本里利,她今年刚从usc毕业,《天使之舞》时就和我合作了,现在担任我的私人助理。那是埃萨-伯特尔,我的制片助理之一,《婚期将至》重制时就和我合作。都是些好人。”

    帕雷拉只说了声“嗨”就继续工作。

    三四十岁的埃萨问好道:“艾玛,我是你朱莉娅姑妈的影迷,她太美了。我是同性恋。”

    “是的,他是同性恋,有个交往多年的男朋友,他们最爱的电影是《断背山》,梦想是同性婚姻合法化。埃萨,做你的工作!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老天,这样的效率,我还得多请一个助理。”叶惟很不满。

    埃萨连忙埋首回去文件堆中。

    “大家好……”紧张的气氛让艾玛咋舌,相比起新居,这里更像工作室。

    “你自己随意。”叶惟又和阿恩特讨论起来:“现在的阿兰娜过于薄弱,材料里她没什么闪光,但我们能找到的。亲眼看着最好的朋友几乎丧命、活下来却像失去一切,这对她也是巨大的打击……”

    艾玛疑惑的看向吉娅大师,使着眼色问:这里是怎么了?

    吉娅耸了一下双肩,以缓慢的嘴型无声地说:他来大姨妈了!

    “我不明白……”艾玛无力的转了转眼,以超低的声量说道,吉娅没有回应。她看着叶惟和阿恩特聊个不停,参观房子呢?聊天呢?唉,没了没了,今天叫她来全是工作。

    “惟,你说的台词问题,现在贝瑟尼的基督徒表现不多。”阿恩特问。

    “我不想说教。信仰的力量是盲目的,不管怎么样,你都去相信教条,痛苦着前进,在后来得到什么之前,你并不会确定。我认为在这故事里,贝瑟尼战胜自己和命运考验,亲情最为关键。

    他们最初的材料很离谱,像我们很痛苦,去了趟教堂,没事了,全家开始积极面对。这是假的,这故事里每个人都痛苦着前进。贝瑟尼对亲情的回应、对冲浪的热爱、对自己的期望,这些才是真实,支撑着她愿意去盲目相信好的事情会发生,其实不是相信,是期盼、自强,写这些。”

    叶惟滔滔说着,阿恩特沉思地点点头。

    艾玛去食厅冲了一杯茶,看看还简朴空旷的周围,看看忙活的众人,听听两位编剧的讨论。

    过了有半小时,这场头脑风暴才告一段落,阿恩特拿着剧本、材料、记录硬纸卡等去有台机的书房改剧本去了,viy终于闲了下来。他起身走来,打量的看看她,唤了声:“艾玛-露丝-罗伯茨。”

    “在!”正站在繁忙圆桌边的艾玛正了正容,怎么很严肃似的。

    “跟我来。”叶惟扭扭头示意,往后院方向走去。

    吉娅打了个“自己小心”的眼色,接着忙文案。

    艾玛跟着叶惟离开客厅,经过走廊、到了宽广的后院,就在屋子后门边的花架下,摆有休闲玻璃圆桌和几张藤木椅子,桌上放有笔记本电脑、几本书籍和一套影碟?《unfabulo》的影碟……

    咔的声响,叶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艾玛往他对面落座,还拿着的茶杯放桌上,挺直腰身,双手端放,露齿微笑。

    “你知道,选秀会的举办日期已经定下了。”叶惟一开声就很认真。

    “嗯,21号和22号,一个周末,我知道。”艾玛笑说,“真期待。”

    叶惟越发的严肃:“一个周末,预计参加人数超过一千,也许超过两千,15号报名截止时才知道。这么多人,这么短的时间,每个人的表现机会必然有限,可进入最终考察名单的每位胜出者,都必须要有非常靓眼的表现。”

    他顿了顿,“你是朱莉娅-罗伯茨的侄女。”

    “是……”艾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所以当然,你当然会有着与众不同的待遇。艾玛-沃特森也报名了,她当然也会有与众不同的待遇。这没什么好否认,所有成名者、星二代,都有与众不同的待遇。

    那就是你们的表现更容易被注意和发现,你们也比大部分新人更有才能、经验和良好的心态。想想有些新演员本来很棒,就因为紧张、害怕、发挥不出来,空手回家。你们有着绝对的天然优势。”

    叶惟声音快而稳地说着,艾玛不时地点头,他继续道:“所以我希望你明白一点,这是一场不公平的竞争,像二八定律,虽然你们数量非常少,可能就十几人,但你们占了八;其他人非常多,只占了二。”

    “第二点我希望你明白的是,我盼望着和你合作,我们谈这个谈了有一年多了。”

    “我也是。”艾玛有点喜上眉梢,双手捧着茶杯,“我也盼望。”

    “我希望你能拿下一个女主角。”叶惟重重的说。

    艾玛顿时心头大跳,又兴奋又欢喜,他第一次说得这么直接,“我尽力!”

    “但是我不想是因为偏私,我想你有个好表现,你赢得角色既是因为我们的情分,关键是因为你的实力,你能让其他人黯然无光!”

    叶惟鼓励的神情,压着激动的话语:“艾玛-露丝-罗伯茨,你父亲是个奥斯卡提名的好演员,你姑妈是个传奇,你的家族还有很多好演员,你几岁大就开始跑片场了,到现在演过电影、电视剧、短片……你想输给一些新人吗?”

    “不……”艾玛突然感到一股压力扑来,眨着眼睛,“我会努力的。”

    “那我们谈谈你该怎么努力。”叶惟拿过桌上一本《可爱的骨头》,翻开一页递给她,“你看过书的,知道怎么回事,演演苏茜和哈莉认识这段,我演哈莉和你对戏。”

    苏茜!艾玛不禁瞪目,接过书,连忙作深呼吸,冷静,好好表现!

    “嗨,我叫苏茜。”她淡笑。

    “我叫哈莉。”他平静。

    “你在这里多久了?”她瞪目。

    “三天了。”他轻和。

    “我也是。”她叹息。

    “你喜欢这里吗?”他问。

    “不喜欢。”她眨眨眼后说。

    “我也不喜欢。”他一笑。

    艾玛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如何,叶惟没评价就又递给她一本稿书,《冬天的骨头》,她演芮、他演芮的好朋友盖尔,演了一段;然后是《灵魂冲浪人》的一页剧本,她演贝瑟尼、他演阿兰娜。

    “怎么样?”演完后,艾玛满脸期待的问。

    叶惟沉默地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过《unfabulo》的dvd。

    “呃……”艾玛生起不好的心感,她演的电影电视剧还是那些,《美人鱼》3月3日上映,谈着一个经典新拍的项目《南茜-朱尔》,准备参加viy选秀会,没了。这时看着电脑屏幕播起《unfabulo》第一季,她讪笑道:“哈哈,才一年多,那时我真小。”

    “看到了吗?”叶惟按了暂停。艾玛只见自己在翻白眼,“看见了……”

    叶惟没再说话,继续播继续暂停,拖动,第一季完了第二季,继续播继续暂停,拖动,“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怎么了……艾玛转眸看看无人的旁边,怎么了……

    “你就没有想过要控制一下你的眼球吗?”叶惟突然说了别的话。

    “唔?”艾玛捧起茶杯饮了口,撑大双眼一眨不眨。

    “你的眼球!总是在不停地转,眨,翻,瞪,皱。”叶惟一边说一边拖着《unfabulo》,“这是你的表演方式,很喜欢很喜欢用你的眼睛和你的笑容去表演。但眨眼不代表你就是在表演,你只是在眨眼!

    看看这些,太多了,你的微表情太多,多就等于不精确。每一个面部表情,都应该和角色的生理和心理状态相关,可你始终在用你的眼睛,单调而大量地用你的眼睛,表演痕迹太重!有时候不自然,因为不精确,给观众传达了错误的信息。

    这样你可以演喜剧,但演不了正剧,这样你不是在表演,你是在做你自己。”

    听完他一口气说罢的一番话,艾玛已经一脸羞窘的通红,“但是……”

    “没有但是,你刚才演了三个角色,可你却给我同一种感觉,你都没有尝试让她们有什么分别,你并没有构建角色的意识,更不要说进入角色。这是最基础的方面,而你没有做好。”

    叶惟皱起了眉头,“你下个月15岁了,在两年前,我会说你的演技很好很有天赋,现在我会说还行,再过两年,我会说很差劲。时间在过去,你没有进步,只是不断地退步,因为你不是孩子了。”

    “但是……!”艾玛语气焦急,想解释。

    “没有但是。”叶惟加重了语气,“我不会给你面子,因为我现在是超负荷状态,我不会说十句话之后才说自己真正想说的那句话,我会直接跟你说那句话。我真的很想和你合作,可你这样的表现,不够。”

    突然挨了一顿训,艾玛几乎要哭出来,什么正位魔术师,我明明问的是恋爱,不是事业……

    她越气急、声音越尖细:“我也想演好,但是,我就是这样演戏的啊……《美人鱼》我也这么演过来。”

    叶惟摇摇头,神情有点儿失望,“我不管《美人鱼》,在我这里,不够,还不够!你姑妈几乎能演一切角色,你只能演艾玛-罗伯茨,我不是要求你马上有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水平,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你满足现状!

    两季《unfabulo》,你没有半点进步,你只是外形和年龄都更大了。”

    “我没满足,我想演好的,我想的……”艾玛连连的急说,眼眶在发红。

    “很多人说,演员是碗青春饭。这是因为那些人就真的只能靠青春吃饭,表演对梅丽尔-斯特里普就不是青春饭,对你姑妈也不是青春饭。但你继续这样下去,就一定是青春饭。”

    叶惟大声地阻下她的但是:“你不用不服气,没有一个优秀的成年演员是你的表演方式,行不通!表情越少、越精确、越以一种内在的感觉去动人,才是越好的表演。别跟我说你理解不了这些,安娜10岁的时候就理解,阿比吉尔9岁也理解了。”

    “但是……”艾玛的眼泪涌出了目眶,在表演上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严厉猛烈的批评,还是来自他。

    “没有但是!!你太依赖自己的天赋了。”叶惟压着声量,“就因为你出身好、天赋高,你就不去练习基本功,当你年纪越大,你的基本功就突显得越差。在表演上,天赋决定下限,基本功决定上限!

    也许就因为没有人直接告诉过你,甚至你姑妈!也许你太想和你姑妈有所分别,我不管。

    我是以好朋友和导演的身份跟你说这些话,艾玛,是时候练练你的表演基本功了。明白吗,这不是关于一场选秀会,是你的表演方式、整个演员生涯。我想你能超越你姑妈,所以我不会给你留面子。”

    艾玛擦擦眼泪,像无助像生气:“我该怎么办?问我姑妈?”

    “基本功不是靠别人告诉的,是靠练习。理论还是那些理论,多练习、多总结,才有进步。”

    叶惟说得十分认真:“我给你个临急恶补的建议,这段时间里,你对着镜子去练,控制着自己不要翻白眼,不要皱眉头,不要抿嘴,不要咧嘴笑,不要用眼睛去表演!一个微细的眼睛动作都不要。开发你的脸蛋和肢体,用其它方式去完成表演。”

    “那怎么行……”艾玛听傻了,那些都不能做,那要怎么表演?

    “你自己考虑。”叶惟推椅站了起身,“我还要忙其它的,先失陪了,你好好想清楚。”他走去鼓励地拍拍她的肩膀,就往屋内走回去。

    艾玛呆坐着说不出话,眼睛正要无奈地转溜一下,停住,不能转……

    她懊恼的双手抱了抱头,选秀大会?感觉自己都不会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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