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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起床了!”

    多伦多,天空还蒙蒙亮,妮娜还没有起床,就收到叶惟发来的短信,洛杉矶才凌晨三点多,这是设置好自动发的吗?对面真有人吗?她有些好奇,但转念一想,我才不会上当!

    醒来只是因为睡不好,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转了个身,不想动弹。

    假期已经开始了,不用上学。什么都不想做,什么健身塑形、什么表演……随便吧。

    叮咚,过了一会,手机又来短信了:“我这边的天空真黑,像我现在的心情,请你用回复照亮我。”

    “真烦人。”妮娜嘟囔,又把手机放回去,继续侧躺着一动不动,纷乱的心思飞舞。

    那混蛋被学校开除了,很难过吧,活该,活该……这关我什么事,我们分手了……哪能就这样原谅他,什么叫“从现在起全心全意”,那以前都不是吗……他是指所有的爱……搬去洛杉矶?都因为该死的异地恋,同居就不会了……你在想什么?傻瓜!

    不知过了多久,哒哒,房门被敲响了,妈妈的声音响起:“妮娜?”房门被打开,脚步声走近,妈妈坐到了床边,她头都不想抬一下,闭目着道:“妈,拜托你了,别吵着我睡觉……”

    “该起床晨运了,顾小姐等着你呢,我们一起去晨跑。”妈妈鼓劲的说,“甜心,振作起来。”

    “让我一个人呆着。”妮娜的声音有气无力,“别管我,让我一个人呆着。还有别叫它顾小姐了,它现在叫cpp,c-pl-pl……随便吧,别叫它顾小姐,它不高兴的……”

    妈妈安慰说:“尤尼克这两天打了很多电话问我你的情况,他真的很紧张你。”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妮娜不禁生气,拉长着话声:“能出去么……拜托了?出去!!!”

    “振作起来。”妈妈拍了拍她的身子,起身走了。

    妮娜吁了一口气,转转身继续睡,竭力不去想凌乱的思绪。

    手机不断地打破平静,一条条烦人的短信像苍蝇般嗡嗡。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明亮,cpp进来房间好几次,它被带出去溜达了,它溜达回来的吠声响起,哥哥来叫下楼吃早餐,他出去了。

    妮娜一直躺到早上九点多,才缓缓地起床,拖着一丝力气往二楼卫生间走去。

    到了卫生间,她瞥了瞥盥洗池上的镜子,一头长长的黑发杂得乱七八糟,眼睛又有黑眼圈又有些红肿,睡得满是皱褶的灰白条纹睡衣穿着像个囚犯,无精打采,邋遢,随便吧。

    不多时,妮娜打着哈欠来到楼下的厨房,cpp关心地跟着,它才是真的关心。

    厨柜上有留给她的一份早餐,三个小面包和一个烤饼,她靠着橱柜,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一会就吃了个清光,咽得有点难受。打开冰箱看看,有土司、水果、巧克力、冰淇淋……

    把里面能吃的东西拿着就吃,妮娜面无表情地吃着咽着,肚子的鼓胀感越发严重,突然不想吃了,没劲。

    她要回楼上卧室接着睡觉。亚历山大从客厅那边走来,皱着眉头地看她,问道:“你们是怎么了?兄妹谈话?”

    “滚开,我的事不用你管。”妮娜推开挡着路的哥哥,“管好你自己。”看到这些当哥哥的就烦。

    “他背叛你了?”亚历山大试探的问,见她不说话,顿时怒道:“他有麻烦了!”

    “别烦我!”妮娜回头朝他大吼,仍不解气,冲去对他拳打脚踢了几下,气呼呼的:“让你别烦我了,还就是要烦……”

    亚历山大无辜的抱着脑袋,感觉自己成了叶惟的替罪羊,“那我不管你了,我们一伙人要去溜冰,你要一起来吗?”

    “不去。”妮娜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问:“有烟么?给我一支。”亚历山大探向衣袋的手很犹豫:“你的尤尼克吩咐我别让你抽烟。”妮娜难以置信的大叫:“他是谁啊,我是你的妹妹!你唯一的妹妹!”

    她气疯的踢脚,“你们都疯了,都被他洗脑了,他算什么啊……”

    “就一支。”亚历山大拿妮娜没办法,从衣袋拿出一包贝蒙特香烟,掏出一支递给她。

    “打火机呢?你傻啊?”妮娜瞪着他,右手双指夹着白烟身白滤嘴的香烟比划,“你以为我要扮酷?”

    亚历山大又掏出个打火机给她。

    妮娜把烟往嘴巴叼着,咔哒一声打着打火机,点燃了香烟,随即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头火光燃烧,烟雾冲进嘴巴,刚随呼吸吞下去,她就喷了出去,猛烈咳嗽起来,满脸涨红,肺部充满着一种窒息感,头有点晕。

    “你抽不惯就别抽那么急。”亚历山大神情古怪的看着她,也拿出一根烟要点燃。

    “不关你的事。”妮娜咳嗽着,声音更沙哑了,猛然一把将他手中的一包烟抢走,往楼上走去了,一边走一边咳着吞云吐雾。

    亚历山大摇头骂了声,叶惟那死小子……

    ……

    “早上好,起床了!我是个驱魔师,需要驱魔吗?”2005年12月21日,星期三

    “新的一天,早上好,还有圣诞快乐,唔,我想可以说了吧。”2005年12月22日,星期四

    “дo6poytpo,nckamtnn,чehe摸гaдacпr,爱你。”2005年12月日,星期五

    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鹅毛大雪让多伦多整座城市都成了雪景,也让圣诞气氛那么浓烈。

    今年杜波夫家的圣诞树却明显没被花上什么心思,往年妮娜会迫不及待地布置装扮,挂上很多买来的、自己diy的圣诞配件,可现在很是空空荡荡,不只是圣诞树,家中的一切都那样。

    本来全家都有旅游计划,因为变故,妮娜不想出去,康斯坦丁夫妇也不出去了,只有亚历山大与朋友们去了旅游。

    8点多了,妮娜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谢绝了所有出去玩的邀请,好多朋友在邀请,干脆把手机关掉了。

    反正……终于没来每天一大清早嗡嗡嗡的短信了,该死的愚蠢的短信,还有那该死的电话!

    有时候烦够了,就会接通骂他几句,那人不骂不行……怎么会有人这么烦?

    妮娜正望着那边的奖杯展示柜,装满着奖杯、奖牌、奖章,好像她是全世界最棒的体操运动员。想着想着不知想到哪去,自己拿到奥运会的金牌,他激动欣喜的样子:“妮娜,我为你骄傲!你是最棒的!最棒的!”

    “傻瓜……”她收回目光,转转身,望了床头柜的手机一眼,扯紧了被子,皱眉闭目又要睡觉。

    哒哒,房门被敲响了,她不耐烦的道:“妈妈,让我一个人呆着。”

    “knock-knock!”

    听到这把男生声音,妮娜的双眸顿时睁大,惊慌、紧张、失措的坐起身,尤尼克来了,是他……不,不,他来了……

    “who’s-there?rain。rain-who?reindeer-have-a-gift-for-诱,dear。”

    (“谁在那里?雨。哪个雨?驯鹿(雨-亲爱的,雷恩-迪尔)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亲爱的。”)

    还真是这个混蛋,这巧妙的knock-knock笑话没让心情放松,妮娜看看周围,就踢掉被子跳下床,奔到化妆台前看镜子,糟糕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太糟糕了,连忙拿着梳子梳头发,然而憔悴的脸色和黑眼圈……

    她突然从镜子中看到什么,后边地板上有几个烟头,急忙走去都拾起来,跑到窗边往外扔去。

    “我能进来吗?”

    “不!!!”妮娜向着房门大叫,“你滚蛋行吗?”

    “恐怕不行,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从北极来一趟不容易。”

    “那你来早了!今晚才是平安夜!”

    “噢,时差。”

    知道他不会肯走,妮娜急得跺脚,看看糟糕的周围和自己,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他又要失望了……他怎么想有什么关系?自己说了那些话,转头却这个样子,肯定被他笑话……

    随便吧!她焦躁地叹了一口气,沉着脚步走回床边躺下,扯过被子包裹的从头到脚盖着自己,闷声喊道:“我不想看到你。”

    “ok,那我不进去,但请收下我的礼物,噔噔。”

    房门被他打开,他的脚步声迅速走近,无赖!妮娜皱起双眉,心乱如丝,“滚出去!”他坐到了床边,他躺了上来!她就被他从身后抱住,双眸一下红了,泪水在涌起……

    “妮娜,我早几天就想来了,可你母亲说你还需要时间。我不能继续等下去了,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好,我害怕会失去你,每多过一天,我就更害怕。如果从1-10有个数字,我现在是11,我怎么能失去你?

    我不能!这几天来,我失去了很多,学业、我父母的好学生期望、形象……这些都不能让我慌张,但我不能失去你!我想都不敢去想。妮娜-杜波夫,我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你,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

    我只能让自己不停的忙工作,别人都放假了,我还缠着别人谈。其实是我有太多的话要跟你说了,如此之多……”

    叶惟一边真心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抱紧身子微抖的妮娜,掀开她头上的被子,亲吻起她的秀发,心头似有什么着陆了,周日以来最踏实的感觉,真好。

    她不说话,他没有迫她说,只是抱着她,轻抚着她,吻着她。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样抱着你,终于可以好好的歇一会了。”

    “……”妮娜眨着噙泪的双眸,右手掌被他紧紧地扣握着,心扉百般复杂的滋味,“我不喜欢……你是份臭礼物……”

    “哈哈。”叶惟扳着她的身子转过来,笑看着她,一见到她的憔悴的刹那,眉头皱了皱,伸手去抚她的脸容。

    妮娜的眸光避开,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窘迫,注意到什么,“你的嘴角怎么了?”

    “我和亚历山大打了一架。”叶惟笑了笑,“昨天,他到洛杉矶找到我,我们说了几句就直接打了,他给了我一拳,我的嘴角有点擦伤,他戴着个戒指。我也给了他一拳,他的眼睛黑了。”

    妮娜听得错愕,“真的?他去洛杉矶了?”

    “他做了每个哥哥都会做的事。”叶惟点头,“打完之后,我们去饮了一杯,挺好的。能为我的嘴巴疗伤吗?”

    他说着吻向她,她却抬手按住他的嘴巴,挣着坐了起身,没去看他。

    “尤尼克,我没有原谅你……”妮娜轻声,看看他,“但我非常对不起,那天对你说了些恶心的话……”心里痛得厉害,越发沙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我是个傻瓜,一个彻底的傻瓜,我很对不起……”

    叶惟搂着她的腰,依偎着,认真的道:“那些话真的很伤人,也不对。但我知道你有多伤心,你崩溃了,人在崩溃的时候说什么都不算数,还会故意说气话,特别是女生,不只是你,每个女生都这样。你没什么要跟我道歉的,这件事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妮娜突然哭了起来,“当然是你的错……你毁了一切,本来什么都那么好,都被你毁了……”

    看着她的哭泣,叶惟咽下叹息的抿嘴,搂紧着她,“如果你觉得都毁了,我们重新建立起来好吗?”

    “不行的……”妮娜连连摇头,泪水成串地掉落,“你爱着别人。”

    “是我不好,我那天没有说清楚。”叶惟握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温柔的道:“我爱很多人,我爱朵朵,我爱列夫,我爱巴德,我爱吉娅大师,我爱托托,顾小姐!我爱很多人,我对莉莉的爱是这种。而且我伤害过她,我欠她的,我经常都会觉得自己欠了她很多,她给过我很大的帮助。打人这件事……我的愤怒很大程度因为我自己,我无法原谅我自己,我对不起莉莉……”

    妮娜还在摇头,泪光闪动,“这就是爱,这跟爱有什么分别?”

    “分别在于,因为你,我后悔了。”叶惟抬手擦抹她的泪水,决然的道:“如果这会让我失去你,有枪指着我,我都不会出拳。你知道不,当你要失去的时候,你才明白那到底有多重要,才听到自己真正的心声。”

    他吻了她的脸颊一口,“妮娜,我不能失去你。这几天我像活在无重力世界,我丢失了我的重力,你。”

    “就会甜言蜜语……”妮娜小声,避开着他的亲吻,“我不相信你,你在哄人而已。”

    “相信我。”叶惟叹息,急道:“一想到我正失去着你,我能做什么?我给你发短信、打电话,你不回,我就自言自语。我感觉自己都变成欧文-威尔逊了,就像他说话的腔调,不断地自言自语,像一部伍迪-艾伦的电影,你知道我讨厌伍迪-艾伦的:

    吧吧吧吧吧,知识分子都是傻子,吧吧吧吧吧,中产阶级都是傻子,吧吧吧吧吧,恋爱男女都是傻子,吧吧吧吧吧……”

    看着她露出没好气的嗔态,他笑了,“我的鼻子好像都歪了,你看看是吗?”

    “no!”妮娜娇嗔地伸手去捏着他的鼻子扭,叶惟叫痛道:“断了断了断了!”妮娜白了他一眼,甩手地放开。

    “恭喜我自己,我是鲁道夫(乳dolph,圣诞驯鹿首领,长着红鼻子)了!你才是凶婆娘(vixen,圣诞驯鹿之一),哈哈,你中计了。”叶惟大笑。妮娜也不禁噗哧笑了声,旋即又急道:“我笑了!因为这个好笑,但我没有原谅你!”

    她突然被他拉进怀中,他又要吻来,她却嫌弃自己,叫停,挣开走下床,“我还没有刷牙。”应该有烟味……

    “我听亚历斯说你吸烟了,别这样。”叶惟下床跟上去,“这对健康没有任何好处,抗焦虑也没什么用。我以前研究过,没有生理作用,只是一种心理仪式,也许让人能在特定举动下得到片刻的宁静,事实上不是,科学研究抽烟也不能提神。”

    见他大堆道理的就讲开,妮娜又心暖,又有些羞愧,故作不耐的道:“行了行了,被开除的乖学生。”

    “我认真的,吸烟也对皮肤的伤害太大了,会加速人的衰老,你不会想老得很快对吧?”叶惟温声细语,模仿着欧文-威尔逊的腔调:“你知道,这这叫,想吃煎蛋卷,就得打鸡蛋,想衰老,就抽烟。嘿这很公平,只是……”

    “我还没有原谅你!别太过分了!”妮娜双手捂住耳朵,大步走出房间,眸子里的笑意掩不住。

    “还有宝宝!吸烟对宝宝不好。”叶惟继续谆谆说着,“有多少危险,我都数不过来。还有地球母亲!你在害她吸二手烟……”

    宝宝?地球母亲?妮娜真想打他,可又不能让他说打人有理,“你真的好罗嗦!”

    “我都告诉你了,你害我这样的。”

    “你还害我这样呢!”妮娜鼓起两边脸颊,小跑地奔去卫生间,砰的关上门,像不想听他说。

    往盥洗镜一看,天啊,这是谁,真邋遢!她扁着嘴,立即忙活起来,快点,快点,快收拾干净!

第364章 因为他是叶惟    “嘿,乔恩!我有三个项目想找人合作,有兴趣谈谈吗?”

    周一这天晚上,乔恩-菲尔海默收到了叶惟的短信,然后是来电,多么棒的圣诞节礼物!当然感兴趣,对叶惟的百般讨好就为了这个电话。乔恩脸上笑开了,乐道:“惟,我们一直盼着和你合作。”

    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viy与六大全部谈崩,因为要终剪权。这对狮门来说,真是好极了,没有更好的了。

    不过当听了叶惟的疯狂计划,乔恩有些笑不出,像是刚刚遭遇了雷击,愣住。

    三个项目?现在剧本都只有框架和草稿,一年内完成!?

    “你不是在开玩笑?”乔恩不得不要个确定。

    “乔恩,我非常、非常的认真。进展不顺利的话,《冬天的骨头》将延期制作,但是ss和tlb,我明年是一定会制作好的,我也希望它们能在明年内发行。我主要想和狮门谈谈《灵魂冲浪人》。”

    听着叶惟的话,乔恩心念电转地想着利弊。

    从最悲观角度去想,叶惟真的疯了,成功已经蒙蔽了他的头脑,这位天才暂时正处于一种极度膨胀的状态,认为自己可以做到一切,像一年拍出三部好电影。《冬天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可前两部不会是剥削片。

    虽然叶惟的计划听上去具有执行性,做起来像他要一年内登月那么难。

    一年,365天,有着太多的变化,就说叶惟自己,那么高的工作密度,第一部可能还行,第二部时,他会不会已经累垮?会不会厌烦?不想继续?马虎对待?创作力被掏空?

    基本上最坏也是最可能的结果有两个,一是叶惟渐渐清醒过来了,延期《冬天的骨头》,一年拍了两部电影,品质中上。

    二是他坚持拍了三部电影,但全部是品质不过关的平庸之作。

    他还真一定能拍上。叶惟毕竟是个聪明人,太聪明了,他的语气好像吃定了狮门,不怕狮门不投资……的确就是这样。

    乔恩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叶惟找狮门谈的不是哪个,是《灵魂冲浪人》,他承诺的下一个制作和上映项目。这就意味着,哪怕它是一部大烂片,只要发行上量力而行,它很难亏钱。

    因为viy的种种争议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电影高品质信誉,神童并没有失去市场的追捧、观众们的信任。

    这份信任只会越发变成一种迷信,想想他成为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者、出席奥斯卡颁奖礼……在一次两次失败之前,“导演:叶惟”都是一个巨大的火热的招牌。

    所以他说的预算1000万的《灵魂冲浪人》,收个5000万、6000万北美票房不是问题,海外票房呢?电视版权呢?影碟呢?

    还有《可爱的骨头》,同样的很难亏钱,叶惟、书本身的人气,5000万预算多半会亏钱,2500万预算就真的不高。

    只有《冬天的骨头》是一块让人很难啃的骨头,因为它将最后制作和上映,很大可能延期,书还没有出版,叶惟说“商业度不高”,假如ss和tlb都是烂片,观众们更已经不再对viy迷信,这电影发行都浪费钱。

    但叶惟太聪明了,对这个项目他只准备花300万,说想自己全资,别人想亏都亏不了。

    狮门想赚钱,不过如果在叶惟这亏钱,狮门可以接受一个额度,就算三个项目全部吃下来,花了还不到4000万。狮门有决心投资一部《惩罚者》,更有决心投资一个天才。

    六大不需要叶惟,也可以很好;但狮门需要,经营下去、经营得更进一步,都需要这些天才的友谊。

    叶惟是现在最大的一个天才,下一个的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即使他衰上一年两年,他也就19、20岁。

    乔恩对其他人没有信心,也许一次失败就一蹶不振,可是对叶惟有信心,他太与众不同了,就连膨胀也那么与众不同,别人可能是迷失在名利场、沉迷玩乐、沾上毒品、去拍商业大制作……

    叶惟是要一年拍三部电影,他说的工作密度绝对是把自己往死里整。这样的人,摔倒了还会爬起来。

    电影业有三振出局法则,因为人总会失败,特别是在难以捉摸的创作行业。而好的创作者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这一次失败,也许下一次就是成功。所以没有成名的创作者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不再拥有机会,以叶惟的年龄和资本,虽然往大制片厂那要不到终剪权,但这三个项目统统失败了,他还是不会消失,只是到了边缘。

    何况叶惟制导编样样精通,他可以自己给自己机会。到时候他只有19岁,他清醒了、成熟了,他的头脑更好了。

    就像m-奈特-沙马兰在《小鬼一箩筐》的失败后接着是《灵异第六感》,就像李安在《绿巨人浩克》失败后接着是《断背山》……

    叶惟呢?

    他一部剥削片《驱魔录像》是狮门史上最卖座的、收益最大的电影,比《华氏911》还赚钱。

    到时候,狮门会得到天才的垂青,如同当年环球得到斯皮尔伯格的垂青,那狮门就不同了。

    别说参与ss和tlb的投资甚至是发行亏不了,就算全部亏掉,从长远发展来看,四千万,狮门输得起。

    所以极可能叶惟暂时疯了,这三部电影极可能都会是烂片,但叶惟真的吃定了狮门,因为他是叶惟。

    “惟,我们都有兴趣!”乔恩笑呵呵的,“你要多快?明天签意向合同都行!”

    ……

    汤姆-汉克斯收到了叶惟的短信,很快是电话,听得震惊,“一年三个项目!?惟,我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人生是一盒该死的巧克力,我一次想吃三颗。汤姆,狮门已经加入了,其实狮门和我就能合力拿出四千万,这只是不酷,我想和普雷通继续合作,你有没有兴趣?投个几百万给我?ss和tlb,你可以选择。”

    汉克斯想了一下,问道:“我从《阳光小美女》收获很多,我再投资你没问题。问题是你确定?你确定要这么做?一年制作三部电影?”

    “我确定我可以完成,我不确定一定都是好电影,我只是有信心,我也会尽力做到最好。”

    “我不是说电影,是你的生活。”汉克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劝告,“以你的计划,你知道自己会有多忙吗?一周六天,一天从早到晚?连进餐都会一边吃一边通电话?”

    “说真的,我不保证自己就喜欢那样,谁会喜欢?但我保证自己不喜欢把一天时间都花在趴在海滩上晒太阳。我想试试,而且每周不是还有一天休息吗?够了。我还准备多请几个助理,提升我的工作效率。”

    ……

    凯瑟琳-肯尼迪收到了叶惟的短信,不久谈上了电话。

    “凯瑟琳,我今天被学校开除了,我父母也同意我不再上学了,我多了很多时间,哈哈,我有一个疯狂的计划。”

    她说了声ok,听着,渐渐就听得惊讶。

    1993年是安培林娱乐、是斯皮尔伯格伟大的一年,

    《侏罗纪公园》6月上映,《辛德勒的名单》12月上映,前者席卷全球影市,成为首部全球票房破10亿美元的电影;后者感人肺腑,3亿全球票房,入围12项奥斯卡,并拿下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7项大奖。

    但它们不是拍摄于同一年,前者拍摄于1992年的9月-12月,后者拍摄于1993年的3月-6月,都拍了3个月。而它们在前期制作上花去的时间就更多了。

    尽管叶惟的三个项目都不是大片,常规流程地制作也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这却依然疯狂。

    如果说,叶惟的计划是明后两年拍三部电影,可以接受,一年时间!确确切切的一年。三个项目连剧本都还没有,他想做什么?拍的是什么电影?

    伍迪-艾伦那样的?伍迪-艾伦也就只能保持一年一部,在他年轻些时,好像试过一年两部,这已经十分高速。

    罗杰-科曼那样的?25天搞定一部《神奇四侠》(1994)是罗杰-科曼做的;因为打赌自己可以用2天拍一部电影,让查尔斯-格里菲斯立即写剧本,然后花了2天修改剧本、2天半拍摄,用了3万美元拍出《恐怖小花》(1960),再卖了3000万票房,这也是罗杰-科曼做的。

    花了18天用了45万制作出《驱魔录像》,再卖出2亿全球票房,这是叶惟做的。

    总的来说,在剥削方面,叶惟距离大师级人马还差得远,但他确实有成为新一代罗杰-科曼的资质。

    罗杰-科曼是个伟大人物,独立电影宗师、b级片教父、新好莱坞运动奠定者,80年代四大导演都要敬重他。他给科波拉机会,科波拉带出了卢卡斯,他给斯科塞斯机会……好莱坞之所以是今天的好莱坞,离不开罗杰-科曼的推动。

    叶惟说的怎么一个月变两个月,这是罗杰-科曼的始创,其实就是“非法拍片”,聘用非工会人员、无视劳动法、超时工作……一切快快快,剥削剥削剥削,省钱,省时,省力。

    所以罗杰-科曼年轻时,一年三部电影不算什么,四部、五部、六部电影才是他的风格,可是有几部《恐怖小花》?

    凯瑟琳-肯尼迪知道,叶惟真要这么做,他还真能做到,当然。

    但没有人对叶惟的期望“只是”罗杰-科曼。至少她不是,叶惟是一个比沙马兰更有才华、更有可塑性的奇才,他有潜力达到四大导演那种级别。现在叶惟却要往罗杰-科曼的方向走去,一年三部独立电影。

    “惟格,你不是罗杰-科曼。”凯瑟琳不由叹说,还是想劝他执导《奇幻精灵事件薄》,“你应该再慎重考虑。”

    “我不是罗杰-科曼,不过我现在真的是超负荷状态!”

    听到叶惟的笑声,凯瑟琳无奈笑了,她认识、熟知罗杰-科曼,这是他的受着剥削电影人传唱的标志话语:“我现在处于超负荷状态,我的人生有些超出控制,但只要再过一周,或者一个月,我会让一切都重新处于控制之中。”

    他总是这么说,他也的确会,科曼很少有超过总用时一个月的电影,这代表着一个时代。

    她劝说道:“这不是那个年代了,旧好莱坞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前就已经过去了。现在大制片厂只是像银行,没必要仇视它,也不再所谓剥削它,你不是新人,你忙活一年拍了三部电影,却很可能还比不过你执导《奇幻精灵事件薄》的收入。”

    手机传出叶惟认真的话声:

    “是啊,不是那个年代了。我想如果罗杰-科曼活跃在今天,用数字技术,他一年拍十部电影都行吧。

    我这三个项目都不是b级片,哪有b级片会这么高预算?凯瑟琳,我不是要拍罗杰-科曼式的电影,我是要拍精品。虽然只有一年,可我付出的真实工作时间和心血,绝不会比一个把时间大量花在扯淡、谈判、多方斗力上的项目少。

    我不是特指《奇幻精灵事件薄》,而是两种系统。我爱罗杰-科曼说过的一段话:‘我之所以想吃电影这碗饭,为的不是能有机会做勾心斗角、讨价还价这种事,我希望尽可能快地搞定这些,然后,就能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创作上了。’

    我也是,我一点都不享受那些,我只是想好好享受拍电影。

    我不会总想忙个不停,但我真的想超负荷一回。”

    ……

    夜幕星空下,布伦特伍德,叶家。

    叶惟打了很多的电话,没有人不惊诧,令人高兴的是,初步意向一切顺利,真是要谢谢狮门。

    又打给朱莉娅-罗伯茨谈了一番,告诉她新情况,他本想就在电话里说“艾玛演不了苏茜”,还是明天面谈时再说吧。罗伯茨肯定会震怒,有什么办法,艾玛真的就是不适合。

    怎么哄罗伯茨不重要,那个女孩才重要。

    平躺在卧室的床上,叶惟拿着手机给妮娜发短信,昨天到现在,他时不时就发去短信,整理心情也可以看短信对不。

    收件人:妮娜

    “嘿,有人吗?哈罗!”

    “睡了吗?”

    “我被学校开除了,你不说点什么吗?活该?”

    “原谅我吧,我爱你。”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从现在起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人,连朵朵我都不爱了,只爱你。”

    “任何人都破坏不了我们的感情,除非我们自己放弃,但我不会。”

    “我打算明年超负荷运转,一年拍三部电影,可只要你说一句不喜欢我这么做,我就不。”

    “无论如何,8月份我的安排是……旅游!和你一起,nanananana。”

    “我准备搬出去自己租个地方住,我父母同意了,你开启搬来洛杉矶读书和发展的计划,我们同居怎么样?”

    “想你!!!”

    按了发送,叶惟正要继续编写下一条短信,叮咚,妮娜回复了!他霍地从床上弹起,看着手机屏幕上妮娜的回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不禁高兴激动地大喊:“yeah!!!”狠狠的吻了手机一口,肯回复就没事。

    连忙按动手机编写短信发送:“don‘t-trt-me,try-me。”

    “not-funny。”叮咚,妮娜回复。

    “我能打给你吗?我想听到你的声音。”

    过了一会,妮娜都没有回复,叶惟靠着床头,直接打了过去,期待紧张的心情中,听着一声声的长嘟,有一分钟多……突然接通的声响,隐约传来少女的冷哼,他闭着眼睛一笑,谢天谢地!

    “妮娜,你真好。”

    “你是个混蛋。”她的声音很有些沙哑,像哭的,让他瞬间非常心疼,她说道:“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们完了。”

    叶惟温声道:“我们是完了,因为我们有了一个新开始。”

    “viy,别这样……”

    “认真的?viy?叫我尤尼克。你非要叫我viy就叫伊凡,或娜惟,妮娜的惟,你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

    这是他经常用来哄妮娜的一个梗,他的中间名叫ivan,倒过来就是navi,na和vi。

    “你真是个流氓!”妮娜又嗔又怒,“你是个流氓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叶惟笑说,顿时就想到个新梗,“惟是个流氓(rogue),就成了时尚(vogue)。流氓和时尚,其实都一样,你说那些时尚人士和流氓有什么分别,就穿一点点,简直就是一伙*党,要么没钱买衣服。”

    “……不好笑。”妮娜轻声。

    “是的,你不原谅我,一切都没劲,我在把自己弄成一个工作狂,好像那样会好过一些,不是的,妮娜……”

    “我不相信你,我要睡觉了,别再打给我了!”妮娜突然大声打断了他,一句话刚说完,就挂断了通话。

    叶惟哂笑的耸耸肩,又发去一条短信:“晚安,明天再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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