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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惟是女权主义者作者:莉娜-杜汉姆

    一位女性电影人跟随叶惟的时间越久,越会被宠坏的迷失,天真的以为整个行业都会那样,并不存在性别歧视、年龄歧视等这些丑恶事物,直至你离开了他去独自闯荡。

    我在说我自己。2006年因为《冬天的骨头》剧组特招女权主义者女性成员,我开始了与叶惟的合作。

    他的诸多杰出无需多说,而他对待女性的态度则要细述。

    大概没有人能想到,当时我一个小小的制片助理,却可以和他坐在一起讨论、说笑,他还真的会认真对待你的见解。虽然我比他还年长两岁,但在秩序森严的片场,这是罕有的人事。

    后来我才知道这一点。刚刚离开他的时候,我自信的渴望着施展从这位大师那里学到的和自己的才华。现实给了我的兴头一盆冷水,不管是在好莱坞,还是在独立电影圈,不管你是要做导演、编剧、制片、摄影、艺术指导……还是演员,对女性的歧视甚至迫害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只是不存在于叶惟周围而已。

    现今人们都说我是女权主义者的代表女性之一,我有多少的影响力,多少女孩们等着我对于这件事的发话:

    事情源于叶惟和泰勒-斯威夫特在twitter上的矛盾,先是斯威夫特称赞叶惟的新电影,叶惟的回应却是调侃:“冷静,我不想被你写成一张烂专辑。”斯威夫特用一句粗话回应了他。

    无数的斯威夫特支持者开始攻击叶惟,人们指责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永远的坏小子,没有道理去嘲讽一个同样靠自己才华和努力获得成功的女歌手。

    事情因为洛德的加入而激化,这位天才少女歌手嘲笑了斯威夫特一番。相比她的女权主义者身份,人们更着眼她是叶惟的头号粉丝。斯威夫特的支持者骂她和她亚裔男友詹姆斯-劳,充满了令人厌恶的种族言论;洛德的支持者骂斯威夫特和她的前男友们,充满了同样令人厌恶的龌龊话语。

    同时,从一个私人矛盾,成了男权和女权的对决。叶惟被推到了女权的对立面,不满男权、不满他的很多人趁机拿他撒气;而对女权、泰勒-斯威夫特怨怼已久的群体则趁机拿他做大旗进行狂轰滥炸。

    人们在社交网络逼着你站队,要么支持叶惟,要么支持泰勒-斯威夫特,没有第三种阵营可以选择。

    无数有影响力的年轻女性公众人物很可怜,这让她们怎么选择?叶惟对于她们,有是伯乐、恩师、偶像、合作者、好朋友、前男友、未婚夫,但如果公然支持叶惟,她们又会被指责是对女权的一种背叛。

    然而你必须站队,否则媒体们会替你说了你根本没有说过的话。

    那些最有影响力的女孩不得不先行表态,伊丽莎白-奥尔森说:“看着一群强大的、强壮的和粗暴的女人围攻一个大块头男人,这很好玩。”艾玛-罗伯茨说:“吓得发抖!我是指叶惟是反女权主义者?你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

    她们无一不遭到攻击,在这件事情上,幽默、理性、感性、解释都已经不管用了,所有本来中立清醒的观点都被嘲弄和曲解。

    尤其在茉迪-赛明顿发表她的言论后,她在社交网络很少发言,这次她声称:“我不明白极端女权主义者,她们还想由男人生孩子。这种生活态度一生都不会快乐。”她因此受到猛烈的攻击,她的宗教信仰(lds)最被攻击,人们甚至说她支持一夫多妻制。

    这成了一场彻底的闹剧。

    这件事真让我抓狂,因为叶惟和泰勒-斯威夫特都是我的好朋友,叶惟更是我的恩师,而且我知道真相不是这样。

    我没有第一时间发言,等待叶惟的处理。我本期待他会认真对待,像发表一篇长文终结这出闹剧,毕竟是他有失风度在先。

    只是viy似乎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可能还在坏笑,他在推特说:“大伙儿,冷静,我只是不喜欢泰勒-斯威夫特,因为她的歌越来越难听了。如果这事能让她写出一首好歌,都朝我来吧。(捂耳朵哭泣的宝宝图片)。”

    他的态度让我有点失望,可是我知道,他确实只不过是不喜欢斯威夫特近几年的新歌而已,并非不尊重女性,也不是什么男权主义。事实上在我看来,他是个女权主义者。

    我想给大家讲一件往事,也是为什么另一位被逼着站队的詹妮弗-劳伦斯会说:“不管叶惟说了些什么,他的本意肯定不是在冒犯女性。我是女权主义者,但别想我攻击他,我从他那里学到的太多了。”

    那是《冬天的骨头》开机拍摄第一天,拍了还没有一个小时。

    导演叶惟和饰演女主角“芮”的詹妮弗-劳伦斯因为一场戏出现了意见分歧,虽然那时候我还只是一只片场菜鸟,但也明白这个分歧有多么快、有多么唐突。

    那时18岁零8个月的叶惟是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人,让同龄电影人只能仰视的天才;而16岁零2个月的詹妮弗-劳伦斯是第一次出演影视的新鲜人,由叶惟一手提拔赏识,说她那时什么都不是是最适合的说法。

    他们争执了一会,叶惟说:“你想什么都好,就按照我说的来演。”劳伦斯极不情愿,她的脸都涨红了,说了句:“i-under-protest。”

    片场里那些上了资历的成员们轰然大笑,连吉娅-科波拉也在微笑,而我、布丽特-马灵等菜鸟不知道该不该笑。

    不需要懂得片场文化,也能明白那句话的可笑一面。劳伦斯没有半点资本对叶惟under-protest(保留意见,极不乐意,反对,抗议),她甚至可能因此当天就被踢出剧组,“芮”的演员成了另一个人。

    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的另一层可笑,劳伦斯说的话与片场流传多年的一个惯例不谋而合:

    在光线不足或者其他有一定风险的情况下,导演还坚持拍摄,摄影指导就会在拍摄前对该场景标注“under-protest”,以免出了什么问题而被制片方责怪到头上。这种自我保护也延伸到其它部门,像场记和导演对于越轴问题争持不下,也会使用“under-protest”避免承担责任。

    詹妮弗-劳伦斯,一个16岁的新鲜人少女演员,在拍摄一场似乎最平常不过的场景时,面对着她的老板、伯乐、导演,电影天才叶惟,一本正经的很不听话:“i-under-protest。”

    那种笑果不亚于《衰姐们》里任何的笑料,所以很多人笑不是看不起她,而是她无意中上演了一场滑稽秀。

    这本是《冬天的骨头》剧组整个拍摄期最大的笑料,那种每一次午餐的开心果。并且可以伴随劳伦斯的整个演艺生涯,可以当时就流传出去,让她被贴上傲慢、愚蠢的标签。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一句话本可以葬送劳伦斯后来辉煌的事业。

    再说那些笑声真的相当刺耳,有几个人笑得几乎停不下来,那对于一位新演员的自信心真是十分严重的打击。

    正当我不知道该不该笑,我注意到,叶惟没有笑。他不但没有笑,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他不是在看着劳伦斯,他扫视起了周围笑的所有人,他的凌厉目光让笑声停下了。

    “很好笑吗?”他说。前一句话还平静,后一句话他就像一头咆哮的狮子:“很好笑吗!?”

    整个片场都被他吼得不知所措,包括詹妮弗-劳伦斯,她虽然倔强的撑着,但也完全不知道正发生着什么。

    叶惟拉过了劳伦斯,对我们所有人大声说(这都是他的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女孩,她有一颗优秀演员的心,她在和我争夺着对‘芮’的控制权,这他马的就是一个好演员应该做和必须做到的事情!你们笑什么?你们这些他马的不懂表演的混蛋,要笑尽管笑去,但我告诉你们,这女孩是要拿奥斯卡的,她到时候的获奖感言会有这么一句:谢谢那些曾经嘲笑我的人!现在你们可以闭嘴了,带上你们的赞叹滚蛋,因为我不在乎!”

    每个人都不敢说话,那时我的还不清楚这有多么珍贵,却已经明白叶惟对女性的敬重。

    “詹妮,我改变主意了,这场戏就按照你说的来拍。”叶惟接着对劳伦斯说,“你会行的。”

    劳伦斯满脸通红,她想忍着眼泪,但还是小声的哭了出声。她的情绪演不了戏,其他人也是,剧组不得不在刚刚开机还不到一小时,就要休息半小时。

    叶惟和劳伦斯走到一边单独谈了很久。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当再次开机拍摄时,劳伦斯的表现比之前更好了。

    出于对viy的尊重,剧组里资历最老的成员也没有因此不满,那次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没有人再敢笑詹妮弗-劳伦斯,或者剧组里任何一位演员和职员的专业态度。

    《冬天的骨头》有着很多传奇的片场传言,而这一件事,我认为最能说明白叶惟。他虽然有花花公子的恶名,却实在是一位会完全尊重、信任、重用女性的人,按照公众标准,他就是女权主义者。

    现在这场闹剧还不知道会怎么收场,越来越多的女孩作出了站队,我只想呼吁大家都能冷静理智客观。这场内部纷争只是让敌人看了笑话:“女生什么时候都像在高中里一样,分成不同的帮派,每天斗个不停,因为一个男生就可以乱成一团。”

    我知道女孩们在生活中饱受性别歧视之苦,但只有我们更加团结去面对,事情才会更好。】

    ※※

    时间迈进了八月,2006年的夏天走到夏末。

    每个热闹夏天,电影业里都有人欢喜有人愁,《加勒比海盗:聚魂棺》在影院里势不可挡,全球票房直奔10亿美元而去;7000万预算的《水中女妖》上映三周才破4000万票房,这是沙马兰成名后第一次惨败,华纳兄弟影业被坑惨了。

    叶惟的关注度居高不下,但他的电影还没有到来。

    用一天制作的《粗话世界》是实验电影,并不会向市场发行,除了那些收到dvd的影评人和媒体人,普通观众暂时都是无缘看到的。今年想看viy电影,还是要等待那三部剧情片。

    《可爱的骨头》的公映版进入8月还未完成,超出了一个月的原计划,叶惟做得很挑剔。

    不是因为特效制作方面,虽然特效也还没有做好。

    电影特效主要有两种,3d特效和后期特效,前者用3d技术制作相关的场景、模型和效果,后者通过实拍景象、照片素材和3d软件渲染的素材合成。虚拟构建和实拍模拟都可以很费时间,一部特效大片花上一年、两年时间去做特效都不出奇。

    tlb的特效不难制作,工业光魔的动画师们做着最普通的合成工作,最花时间的是做好渲染。

    在特效环节中,叶惟当然也有参与,给动画师们提供他和艺指的想象和意图,还有美术设计、选择方案等。

    一个月来,工业光魔已经做好了初步的特效镜头,还需要更多时间去渲染完善。叶惟就拿着这些特效还很假的影像做完了终剪,然后是adr、音频、配乐等环节。

    配乐师是53岁的詹恩-凯兹梅利克,两人的第一次合作。凯兹梅利克是2005年奥斯卡最佳原创配乐得奖者(《寻找梦幻岛》),但他不多接工作,获奖后至今只配过两部波兰的剧情片《从未活过》和《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孩》。tlb打动他的不是报酬,而是原著故事,那也是他所擅长的风格,温情、哀伤、文艺。

    叶惟对他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怕悲伤过度,用心踩尽配乐的油门!

    这些或先或后或同时的工作汇合成了公映版。

    那是8月10号星期四了,迟了一周多,所幸还在预算之中。

    等特效镜头全部正式完工,再把那些影像替换过去,才是正式投入拷贝的公映版。

    但这个内部先行版,已经让一些大人物迫不及待要观看。不是斯皮尔伯格,他说要等正式版才看,反正制片权力都在叶惟那里。但是派拉蒙总裁盖尔-伯尔曼非常紧张。

    去年维亚康姆集团经历了大动荡,拆成了cbs集团和新维亚康姆,原mtv频道总裁汤姆-弗莱斯顿出任新维亚康姆的总裁,去年5月弗莱斯顿从fox电视网挖来盖尔-伯尔曼担任派拉蒙总裁。

    50岁的盖尔-伯尔曼是好莱坞最有权力的女性之一,极具影响力的电视节目《美国偶像》就是她的手笔。

    弗莱斯顿、伯尔曼、还有派拉蒙ceo布莱德-格雷之所以上位,是因为他们懂年轻观众。在他们的领导下,派拉蒙变得青春、新锐、业绩转好,为收购梦工厂打下信心的基础。

    虽然梦工厂倒塌,弗莱斯顿等人却都深知,借助独立电影人的力量才能复兴派拉蒙。过去的派拉蒙正是守着好莱坞老一套而走向没落,梦工厂的制片力量+维亚康姆集团的发行力量等于成功。

    所以收购后,梦工厂的人员被积极吸收,到头来派拉蒙的裁员比梦工厂还多。派拉蒙还开始积极地参与圣丹斯电影节等独立电影市场购片,以及积极地与独立电影人、独立电影公司开展合作。

    斯皮尔伯格是最大的收获,他还牵涉到安培林娱乐,凯瑟琳-肯尼迪夫妇。

    叶惟是不容忽视的收获,派拉蒙本来希望他执导《奇幻精灵事件薄》,但是被竖了中指,只好转为另一种合作。

    弗莱斯顿他们当然不会死扛这天才小子,别提沙马兰了,viy就是小斯皮尔伯格,就是未来。他骂好莱坞,他们有什么所谓,说不定过几年就到另一家大集团、大制片厂去了,或者自己开独立公司。派拉蒙的职位是暂时的,老斯、叶惟的友谊是长久的。

    艺术家、独立电影人的脾气是管理人员必须去享受的,前提是能赚钱的家伙。不能赚钱三次,全行业就一脚踢开。

    盖尔-伯尔曼有一个主要职责,那就是挑选影片和策划项目,都要更受年轻人欢迎、更多票房。

    她看重《可爱的骨头》,也看重叶惟,寄望着这是一部票房、奖项双收的影片。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的《父辈的旗帜》、比尔-康顿的《追梦女郎》和叶惟的tlb是派拉蒙06-07颁奖季的倚仗。

    但寄望归寄望,还是要看电影的品质怎么样、放映会口碑怎么样,这将影响派拉蒙在它的宣传和发行上的投入。

    11号星期五这天下午,在好莱坞梅尔罗斯大道的派拉蒙总部的一个中型放映室,进行了一场tlb的内部展映。

    当125分钟的正片放映完毕,轻柔的片尾乐响起,放映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许些哽咽声,众人的目眶都不太好受。

    伯尔曼和叶惟坐在最前排的中间,她看了看旁边眼泪如雨的少年人,她50岁了都双目湿润。

    这也干扰着她的判断,说不清楚能不能行,整体观感太悲伤、忧郁了!就算结局几分钟让观众的心情开始好起来,都仍然那么伤感,这是一部看得令人心碎的电影。这还是特效未完成的先行版。

    “惟格……”伯尔曼看着叶惟,想着怎么能劝动他:“你确定这样普通观众受得住吗?”

    叶惟擦抹着眼泪,摇头道:“我不知道。市场什么反应,在座没有人知道,我只知道原著读者观众肯定不是要去看喜剧的,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理论上他们会接受这个。”

    伯尔曼对此也有怀疑:“原著也没有这么……像催泪瓦斯,而且读者观众只是一小部分,电影有更大的市场。”

    “盖尔,我理解你的职责,你想劝说我尽可能把它改得商业化。”

    叶惟哈的笑了笑,望着前方银幕上滚动的片尾演职表,眼泪还在涌流:“说真的,普通观众想什么,我不在乎。这本来就不是商业片,目标受众不是看《蜘蛛侠》、《哈利-波特》或《奇幻精灵事件薄》的人群,他们不喜欢看,那就不要看,这部电影不是拍给他们看的,而是给那些像我现在这样看了之后,哭得痛快的观众看的。”

    “我是担心连那些观众也受不了。”伯尔曼叹说。

    “谁知道呢。”叶惟靠着椅背,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从2005年8月,因为朱莉娅-罗伯茨的要求加入tlb改编权竞争到现在,历时整整一年。对于电影制作,一年时间不长,但是对于青春,这又是何其的漫长,太漫长了。

    他微笑说道:“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艺术,它一定是我的感触之旅。无论它看上去怎么样,能不能卖得动、能不能冲击颁奖季,它就是这个样子了。你们可以不喜欢,但我不会改变它,所以它才是独立电影,它才是它,我的《可爱的骨头》。”

    伯尔曼无奈的点了点头,只能宣传为“年度最悲伤的电影”了,她说:“我会写一份我的观后建议电邮给你。”

    “好的。”叶惟明白为什么,没所谓,“如果它被定义为失败,责任全在于我。”

    可以一心开展今年最后一部电影了,《冬天的骨头》。

    不过这个月剩余时间,安排好事情后,他会去环游世界。忙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

    什么行业、什么地方都会有圈子、帮派、阵营。电影简单分为:主流和非主流,商业和艺术,好莱坞和独立电影。

    叶惟属干什么阵营?媒体大众对此有着公论:viy开始于独立,汤姆-汉克斯对他有知遇之恩,他是斯皮尔伯格的门生。他的票房回报率高得吓人,却叛逆于商业之外,他说“好莱坞去死”,也是那么做的,追求艺术,是独立阵营的一面大旗,但又没有和主流隔绝。

    《纽约时报》说他是“好莱坞新生代反叛者阵营的头目”,最近的《粗话世界》再度证明了这一说法。

    不同于八卦媒体说的“花花公子”,现在就电影说人,行业对叶惟的公论是一个两栖的个性、傲气、轻狂、邪典的天才。

    就看他自己想栖在哪里,愿不愿意把才华施展在商业上面。

    能称为“才华横溢”的独立电影人不多,都有这种两栖本事。

    比如现年46岁的理查德-林克莱特,《都市浪人》、《年少轻狂》、《半梦半醒的人生》、《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数不过来的独立经典,一度的叛逆青年代名词。当他为派拉蒙拍起商业片,2003年的《摇滚校园》3500万预算、1。31亿全球票房,92%新鲜度和64%喜爱度。

    但影迷粉丝们、电影人们谈起这位话痨王,不会说《摇滚校园》是他的代表作,说得最多的是“爱在”两部曲,尽管它们的全球票房加起来是2152万。谈起他,都会竖起大拇指。

    这是独立电影人的魅力,叶惟也有这样的魅力。

    心怀艺术者喜欢、或者说渴望和这些人合作。今年基努-里维斯和两人都合作了,不过7月7日上映的《盲区行者》评价只是中上,69%新鲜度、74%喜爱度,500万北美票房出头。

    林克莱特拍片速度不慢不快,16年拍了12部,只是开拍已经4年的《少年时代》还不知道要拍到什么时候。

    叶惟拍片速度非常快,不算实验电影,3年已经拍了5部,也许最后是3年6部。

    又有和viy合作的机会了!不只是面向演员,最近这一条线下人员招聘信息颇受人关注:《冬天的骨头》招收女权主义者的女性从业人员,职位遍及整个剧组。

    电影人们好奇,为什么?以叶惟登在博客的公告来说:“女孩们,《冬天的骨头》需要越多越好的女权主义者女性,因为这部电影不是家庭的,不是男人的,它是有女权意识的女人的电影。加入我们吧!”

    像是另一场针对幕后的选秀会,自然又是一次一呼百应。

    就算除去那些看不惯viy花心形象不予理会的女人们,也还有大量的女性独立电影人投去简历和附带一份对于女权的见解文章,期盼的等待剧组的回复。

    ※※

    为什么喜欢拍独立电影?

    自由、控制权,但不是全部。

    叶惟想过,也有因为害怕迷失艺术的追求和自我,生活的迷失是另一回事;还有一种高傲,不依靠所谓的大制片厂优势,拍独立电影照样大获成功,那更加证明自己的才能;还有金钱物质方面暂时满足;还有不想把青春浪费在以后回看起来会说“我当年怎么拍了这么部傻逼玩意”的电影上。

    现在能满足自己的,只有独立电影。

    继《驱魔录像》、《粗话世界》之后,终于再一次制作起了100%的独立电影,更是第一次“认真”的以常规剧组、长周期去制作一部独立文艺长片。

    300万预算全由自己来,完全不考虑什么商业,没有任何枷锁,就是拍自己的想法,这种感觉简直是他马的透心爽。

    《冬天的骨头》,他把它视为是一次彻底释放自己现阶段在独立艺术方面的能力与追求的创作机会,第一次。

    还没开始,只要想一想,都透心爽!

    他真的有绝对控制权,编剧团队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w’sb和tlb都开始于去年8月,经过一年时间,起起伏伏,修修改改,改编剧本一次次完成,而又一次次变更。他知道在9月前筹开始之前、乃至在10月开拍之前还会持续修改。

    但是要说什么,早已确定了,改的是怎么更好的说出来。

    w’sb在8月7号由利特尔,布朗出版社出版,获得书评界的好评。叶惟被很多读了这本书的朋友问,这是一本女权主义小说吧?甚至让他问问原作者丹尼尔-伍德里尔。

    叶惟没有问,改编电影是一种再创作,不管原作者怎么想、是不是女权小说,都可以有不同的思路。

    把w’sb拍成最直接纯粹的女权主义电影,事情会最简单,更易改编、更易拍摄、更易表演、更易欣赏,这个故事绝对可以拍出一部极好的关于女权觉醒和成长的影片。

    但那并不是w’sb打动他的真正原因,女性的刚柔并济才是。

    对于女权主义,叶惟一向是支持的,却不支持激进的女权主义,那和疯狂的男权主义本质上没有分别都认为某一种性别(通常是自身的性别)更为优秀。

    所以他爱坚强独立的女生,但永远不会约会激进分子,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他和很多女生谈过女权,在这事上真正平和而自信的女生并不多,大多是几种典型的其中之一:一种大骂男人不止;一种诉说女性的委屈;一种没什么主见的人云亦云;一种只是打旗号,说到底只是一个为达到目的的大义凛然的理由;一种是想从被剥削者变为剥削者;一种没什么兴趣,想的是怎么取悦男性,并在其他女性面前有优越感。

    最近的三位前女友,在交往期间,叶惟也有和她们谈论过女权。

    妮娜那傻妞是人云亦云的那种,最没有想法的,她笑呵呵说:“我不知道,我是女生,当然支持女权了!”但她并没有多少的了解,被他故作认真的说着说着,态度就发生变化,发现上当就发脾气。

    艾米是平和自信的那种,她也不喜欢激进分子:“我在单亲家庭长大,一直渴望着完整的家庭,我明白男性和女性的同等重要性。男女平等不是要实现一个女权高于男权的另一个不平等社会。”

    他喜欢她的心态,向往家庭,但也没有完全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追求着她想追求的自我价值。真是女性的一个典范。

    但是他爱莉莉的见解,爱她的一切,她那时说:“我觉得女生应该会挥剑,也会化妆跳舞。不能因为要女权就丧失女性的美,也不能忘记挥剑也是女性的美。”现在她挥剑了,他被刺得遍体鳞伤。

    叶惟想,刚柔并济的女性是最能代表女性的女性。

    “芮”就是这样,w’sb就是这样,女权觉醒和成长只是表面,内在是一种挥剑与爱美,生活让芮必须挥剑,但爱美是芮作为女性的天性梦想和渴求,两者从抗衡到成了一种挥剑之美。

    这点在原著中其实很明显,芮一开始是穿裙子的,一直穿裙子,她想穿漂亮裙子。直至她在寻父之旅中被一群女人一顿痛揍,她被揍得几近毁容破相死去,从此才转为穿裤子。

    不再穿裙子意味着她失败了,她的最初目标“找到父亲”当然也是失败了,她被生活完全打败。但是她败而不垮,最终还是由那群女人带着她找到她父亲的尸体,她亲手锯下一只手臂。

    寻父的芮是寻求男权庇佑的女孩,那些女人受男人指使打她是活在男权下的女人们,当芮的女权觉醒(不再穿裙),活在男权下的女人们就带她去找她父亲的尸体,她等同弑父的锯骨头是对男权的一种夺取。

    然而,女权就等于变成男人了吗?不是。芮有两次痛哭,一次是故事中途对着她母亲痛哭,她支撑不下去了;另一次是最后抱着要去复仇送死的眼泪叔叔痛哭。两次都展现着她的女性柔弱面。

    芮的父亲死了,眼泪叔叔也要死去,虽然房子保住了,但没有男权只剩女权的房子,真的就好吗?

    原著最后几句人物对白说了伍德里尔的态度,芮的两个弟弟问她“你是不是就要走了?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们?”女权觉醒的芮要走了吗?芮说“不会。我没你们两个在肩上压着,会迷路的。”没有男权压着的女权是一种迷路的女权,反之亦然。

    有这些,又怎么能只拍成最简单的女权主义电影?

    因为更容易获奖?狗屁。

    所以叶惟一定要忠于原著的几点就有,芮要从穿裙子到不穿裙子,芮要有两个弟弟,一个代表她父亲,一个代表她叔叔。

    关于她的两个弟弟,她对他们的教育、爱护和恐惧,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制作独立电影是这么让人兴奋,叶惟感觉自己都不想去旅游了,错觉而已,谁会不爱旅游呢?反正不是他。

    8月14日星期一晚上,他将出发,也许就自己,也许两个人。

    那一天,ia关系第二年冷静期第一个月见面日,那个女孩,她会出现吗?

第472章 这很酷    在七月初,刚刚拍完《可爱的骨头》回到洛杉矶的叶惟,就被无处不在的洛城狗仔拍到开着一辆古旧的大众polo出街,那正是他以前的第一辆车。

    开一次还不算什么,每次都开它就有问题了;而且没过几天,tmz狗仔就挖到一个惊人的消息:叶惟把他的名车都卖掉了!

    一个八卦推测因此自然地产生:viy陷入破产边缘?

    按理说怎么都不应该,tet、lms都有巨大的收益,福布斯对叶惟的财产估算上了3000万美元,ss、tlb公布的制片商结构又表明不是全由他投资,他也没有传出购买千万豪宅或者疯狂赌博的事。

    叶惟最近还给儿童保护机构“儿童保护基金会”与流浪宠物救援机构“最好朋友动物协会”捐了上百万的善款,再穷也不至于需要卖掉几辆原价才十几万的车。

    这件事充满着诡异,通常这方面的八卦是哪位明星名人买了什么豪宅、什么豪车,没见过有卖掉豪车开回小旧车这种事情,还是个年少轻狂的18岁坏小子。

    所以媒体大众真的很好奇,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破产传言,叶惟的发言人莱斯利-达特告诉《娱乐周刊》:“他没有财务问题,他的财务情况非常健康。但我们都知道,viy有些事情是在做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媒体们只能定义为这是叶惟表示收心的一种方式,虽然收不收心和开名车关系不大,十几万的一辆车对任何一位明星名人都不叫奢侈。再说他赚的钱,他有权去物质享受,怎么越开越回去,人们不理解。

    从七月初到七月底,每次叶惟被拍到开车,都是开这辆大众polo,有时候身影特别落魄。

    这辆车显然不是那么好开,月中有狗仔拍到他开车路上突然车子抛锚,他下车检查时,狗仔录像地走上去问他要不要帮助,又问他:“viy,你为什么只开这辆车了?”

    “关你什么事,你有这么关心你妈妈吗?”叶惟就说了这一句话。

    关于viy的新闻层出不穷,而这个月收心浪子的玩法很不同。

    不得不说另一起更被媒体公众关心的“希斯克拉姆事件”。

    在7月3日晚上,“希斯克拉姆”突然删掉了他全部的诱tube视频,并且关闭了ia-songs频道。从那之后“希斯克拉姆”就消失了,没有新视频,叶惟方面没有任何回应。

    为什么?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八卦媒体猜测叶惟和伊丽莎白-奥尔森情变了,除了费城那一次,狗仔们还拍不到两人新的约会照。

    无论如何,每个视频早已被人保存下来,永远都删不光,但人们想看到新的,想听希斯克拉姆的歌声,想把叶惟迫出来。

    也许这就是事件的原动力,也许就是图好玩,在ia-songs频道关闭没几天后,一股网络风潮忽然兴起了。

    先是一个,然后两个、三个、四个……一个个的普通网友在诱tube上冒充“希斯克拉姆”,这些自拍视频里,众人无一不是戴着盖伊-福克斯面具翻唱一首歌,都是标准的开头“你好,我是希斯克拉姆,今天为你唱的歌是……”和结尾“晚安”。

    渐渐的有人在唱完后摘下面具露出真容,标准台词也被修改了,面具款式也被更改了,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些视频有最普通的电脑摄像头录制,有业余的、有专业的,有清唱、有配上伴奏,有搞笑的,像不戴面具地以嘴型配唱“希斯克拉姆”的原音,还有搞笑频道制作了“希斯克拉姆”的混音版、综合版等版本,也有人制作了《爱探险的朵拉》、《芝麻街》等人物的版本。

    《v字仇杀队》的发行商华纳兄弟也参与了,发布了一个v的版本,一次成功的病毒宣传。

    希斯克拉姆事件是诱tube开站15个月以来第一起的群体狂欢事件。

    这与网站积极的推动离不开关系,诱tube的铁杆惟密属性不是秘密,源于它的创办人之一陈士骏。当后世谈起nigahiga、kevjumba等诱tube亚裔红人,现在还只有天才viy,叶惟什么视频都会被推上首页,也是因为他的视频的确受欢迎。

    在2006年7月,诱tube上一个视频点击量超过50万就已经是成功的病毒视频,而叶惟发布的每个视频都能超过100万点击,他的本尊viy频道的视频更往往能有数百万,最高的“头号坏蛋托托的一天”上千万,但更新不多,平均两个半月才一个。

    现时的诱tube已是最具人气的视频分享网站,msn-video、google-video、ifilm等站点都被比了下去,希斯克拉姆事件更是正式宣告它的时代来临了。

    虽然风潮的视频并不是千千万万的规模,却创造了一种新现象,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同时引起媒体们对于歌曲版权费的一大争议,因为在网上翻唱歌曲是不用付钱的。

    ia-songs频道在不到一个月内吸引到超过50万人订阅,进入全球订阅总数的前十频道。

    然而就这样戛然而止,引发网民们的“一个v消失,千千百百个v出现”和媒体们的热议,外界期待着迫着“希斯克拉姆”现身,然而viy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这成了他又一起神秘事件。

    但叶惟没有消失在公众视线,他在玩别的。

    ※※

    《可爱的骨头》后制一周六天的正在进行,如果让苏珊妮-海因斯评价,叶惟又成了剪辑室的寄生虫,她上班时他一早就在,她下班了他还不肯走,每天都这样。

    相比4月份剪辑《灵魂冲浪人》,这回剪辑室的气氛很静,叶惟不怎么说笑,连说话都不多。海因斯还发现他的走神多了,有时候她说了些话,他却没听清楚的“什么?”他总是像心事重重,大概是因为影片的内容沉重而悲伤。

    这个月里,这股轻淡的压抑还陆续出现在录音棚、音效编辑室等地。

    早在月初第一周,独立日假期后,丽兹开工录制旁白音轨,在录音棚一和叶惟照面后,她就八卦的问:“怎么样了?”灰眸泛闪着不知期待什么的神光。

    叶惟耸了耸肩,回答她:“自愿备胎的状态。”

    失败了?丽兹皱起了眉头,但自愿备胎?什么意思?当备胎还要自愿?她有些糊涂的整理:“你是说,你要当她的备胎,她不要,然后你在自愿当着?这样?”

    “差不多是这样。”叶惟点头。

    “噗!!!”没在喝水,丽兹都几乎呛死,“难以置信。”

    “是我活该。”叶惟十分认真,“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你只要知道一点:我和她,如果有错,全是我的错。”

    丽兹感慨得更大声了:“难以置信!”

    叶惟微笑了下。

    “要我和她说说吗?”丽兹疑问,“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没有,不需要。”叶惟说,“只是需要时间。”

    ……

    7月9日星期天下午,叶浩根、顾乔和朵朵从中国旅游近一个月回来,旅程比计划的还要久,去了北京、上海等多座城市,又去游历了诸多的名胜古迹,朵朵玩得乐不思迪士尼。

    “哇!全是我的!?”她一回到家,就像走进了娃娃王国,欣喜得直跳起来。这让紧跟在旁边的托托更加激动,不断的欢蹦乱跳,它的忧郁症随着大伙的回来一下痊愈了。

    看着满屋的玩具,叶浩根和顾乔也是笑开了脸,惟第一次给妹妹买这么多礼物。

    “是的,全是你的了。”叶惟大笑地点头。

    “哇噢!”朵朵抱抱这个娃娃,摸摸那个娃娃,高兴得快哭了。

    顾乔却看出了什么,轻声问儿子:“本来不是都送给朵朵的对吗?”叶惟翻着白眼的晃头:“是的,本来只有一个是朵朵的,小孩子有太多玩具不好。”顾乔安慰的拍了拍他,“那你现在怎么想?”

    叶惟望着奔来走去不知道该抱哪个娃娃的朵朵,说道:“做好自己,等待她。”

    “加油。”顾乔看到儿子真的走出来了,她非常的欣慰,“惟,青春的爱是最特别的,能抓住就抓住,不能也要放手。”

    “行了行了。”叶惟大叫,不想和妈妈谈这些,太娘娘腔了。他向朵朵喊道:“小甜饼,哥哥带你出去玩,我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办。”不舍得那些娃娃的朵朵被他强拉着出去:“什么事呀?”

    “解决你的童年阴影!”

    叶惟开着家里的suv载着朵朵到了盖蒂中心一带她走失时摔倒那地方。当走进那片小树林,朵朵顿时害怕的抓住了他的衣尾,慌急的道:“哥哥,那边有怪兽的啊!”

    “那又怎么样?怪兽怕你哥哥。”叶惟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朵朵越发有些惊怕,突然大眼睛一瞪,惊叫起来:“就在那里!”叶惟也见到了,那个半身的黑衣稻草人还挂在松树上,随风而在摇摆,真不知道是哪个婊-子养的挂这么个玩意在这里吓人。

    “哥哥这就去把它打败!”叶惟做起凶恶的表情,大吼着冲向松树,抱住树干手脚利索地爬了上去,“你的死期到了!”

    朵朵仰头看着,被哥哥的英勇感染,壮了几分胆气,不禁张大嘴巴的赞叹:“哇!”

    只见哥哥爬上了树的枝头,离地一层屋子高,他拿出一串有瑞士军刀的钥匙,不几下就把稻草人的绳索锯断,噗通一声,稻草人从树上掉落地面。但她还是不敢走过去。

    “噢耶!”叶惟随后从树上爬下来,提起稻草人走向朵朵,笑道:“朵朵,没事了!”朵朵惊叫着想要跑开。叶惟笑道:“不用怕,原来它不是坏蛋。它曾经是,可现在不是了,它想做个好稻草人,你摸摸它?”

    朵朵伸长着小手想要摸,又始终有些心理阴影,“会吗?”

    “真的没事,我们和它是朋友了。”叶惟摇晃起了手中的稻草人,以一把粗沉的声音说道:“小女士,我是稻草人,你可以叫我混k,上回吓到你不好意思哦,别看我很壮,其实我很温柔,就是没什么脑子。”

    “嘻嘻。”朵朵欢笑起来,右食指鼓起勇气的碰了稻草人的脑袋一下,没事!她小脸的烂漫笑容更盛,“它不是怪兽!”

    “它是朋友!”叶惟哈哈大笑,“今年万圣节给你打扮成稻草人怎么样?就像它的兄弟姐妹。”

    朵朵兴奋期待的点头:“好啊好啊!”

    “回家去。”叶惟搓搓她的小脑袋,牵着她的小手,带着稻草人往回路走去。

    傍晚时分,叶惟饭厅的餐桌一片乐融融。

    叶浩根和顾乔讲着这次旅游的趣事,朵朵时不时的插嘴说上一段,长城怎么巨大,故宫怎么宏伟,到处怎么人多,说得满脸激动,在不说的时候,她就自以为悄悄的喂给蹲守在旁边的托托食物。

    大部分时间,叶惟都在安静聆听,到他说时就谈谈片场趣事,让家人们笑了又笑。

    夜幕降下洛杉矶,男生卧室里播着旋律轻缓的老歌。

    叶惟坐在电脑桌前面,看着屏幕中的dreamweaver,缓慢地做着网页,不时翻起了桌上一本本的教材。经过这几天的自学,他也算进步神速,懂得能使用ide软件和代码编辑器,但编程基础还很薄弱,在一点点进步。

    学习新事物真不错,可以扩展思维和脑力,还可以追女孩,很有意思。

    他这个从小“样样半桶水”的人,又多了一只新的木桶。

    ※※

    随着《魔女嘉莉》、《灵魂冲浪人》、《可爱的骨头》陆续开展的主宣传,半年来除了奥斯卡那段时间,访谈极少的叶惟开始越来越多地在媒体上主动露面,近日他就接受了《综艺》的专访。

    【综艺:今年你已经拍完了两部电影,剩下一部拍不拍,你都有了惊人的创造。

    叶惟:一年制作两部电影,不是前所未有的事,但真正当自己这么做了,才知道有多么艰难和疲累,也知道当完成了,可以有多大的满足感。很庆幸我拥有一大群优秀的同事,这都是团队的成果。现在一切进展良好,三部电影都会拍的,甚至更多(笑)。

    综艺:更多?什么意思?

    叶惟: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当时间到了,答案自然就出现了。】

    对此媒体公众很惊奇,viy从来不会瞎说话,他这么说,显然他有这个想法,第四部电影?

    【综艺:拍摄这两部电影,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叶惟:肯定是时间,我们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时间。这还是在数字拍摄的情况下,如果用胶片拍摄,我们无法以现在的质量去完成。但我又怀念起了胶片,制作完《阳光小美女》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再也不要用胶片拍电影了,这麻烦玩意谁喜欢谁拍去。”现在我又像“好吧,我的超级八在哪里?”胶片不是只有更好的质感,还会让你更确切的知道自己在拍电影,那些麻烦、不顺利会带来更多的思考,却也压缩着你的时间。这是个取舍的问题。

    综艺:今年你不只是在电影方面施展才华,在摄影、绘画、等各方面都有施展,人们震撼于你的才华横溢。

    叶惟:我一些才华被抬高或者被踩低了,像在摄影和的领域,我只是还好,但就因为我是叶惟,一部分人就像“哇,他真厉害!”另一部分人则像“呸,他有什么了不起。”我就在这种公众的dna双螺旋中上升。

    综艺:有出版图书的计划吗?音乐方面呢?什么时候我们能听到你唱歌?还是已经?

    叶惟:暂时没有计划,这些都是我的业余爱好,我不想把它们也变成工作。我的重点是电影,这既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挚爱。另外想听我唱歌,你多去圣莫尼卡的卡拉ok店,说不定哪天我们会遇上。】

    对此媒体大众大都认为viy谦虚了,就算那些方面只是还好,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那就不是“还好”可以说清楚。

    最近叶惟把他的丧尸末日小说定名为《all-dead》,短篇不怎么写了,长篇更新勤快了点,扣人心弦的故事吸引到越发多的读者。现在他透露没有更进一步的计划,读者们都失望了。

    【综艺:人们关注着被称为“好莱坞未来少女”的新晋演员们,她们的表现怎么样?具体谈谈她们吧。

    叶惟:我不喜欢用好莱坞称呼她们,尽管我相信她们终究会代表好莱坞新一代女演员,会演些商业大片的花瓶和傻乎乎的商业角色,但现在她们还都是美丽的璞玉,独立、谦逊、努力和专业,每个人都有优异的表现。

    艾玛-罗伯茨,可爱,机灵,有点冲动,我工作生活中的好朋友;谢琳-伍德蕾,好学,坚强,她今年初查出有脊柱侧弯,那没有打败她;茉迪-赛明顿,害羞,恬静,细腻,她每天都在进步,对自己有很好的认知;凯尔茜-周,乖巧,伶俐,就像我的一个妹妹;达科塔-约翰逊,成熟,专业,有点古怪,迷人的那种;西尔莎-罗南,天生的演员,非常灵气的一个小女孩;玛歌特-罗比,顽强,珍重,她能有大未来;伊丽莎白-奥尔森,聪明,幽默,很爱开玩笑,很容易暴饮暴食,上帝保佑她。

    她们都很好,我都很期待与她们的下次合作。还有等不及拍摄《冬天的骨头》了,詹妮弗-劳伦斯、艾丽西卡-维坎德,她们在筹备阶段的表现也都很好。

    综艺:一定要选一个最好的,你会选择?

    叶惟:艾玛-罗伯茨。性命关天(大笑)。】

    媒体大众没有看到情感私生活方面的问答。在十位少女里,与叶惟有绯闻的有四人,程度高低依次是小罗伯茨、小奥尔森、赛明顿、约翰逊,最后两位基本上可以忽略。

    而大多数铁杆铁杆惟密都会默认叶惟和艾玛-罗伯茨的不寻常关系,现在可能是好朋友,以前九成九有过约会。

    至于现在叶惟和谁在约会,外界没有人清楚。

    《国家询问者报》甚至传起了叶惟其实是同性恋,他装够了花花公子,正密谋着出柜。

    这个言论却被viy女友们无情地击碎,那么多绯闻女友,总会有大嘴巴的人。

    之前承认有和叶惟约会的法国超模摩根-杜布莱德前一阵已经宣布过两人的关系结束了,她在接受法国著名女性杂志《elle》的访谈中谈及这段异国情缘,大赞叶惟各方面都了不起,与他一起的时光让她十分享受。

    那为什么结束约会?她被甩了?

    杜布莱德惋惜的承认这一点:“那天很突然,他打来电话告诉我他的决定,我们不继续发展了。我还以为是他妹妹的走失惊魂让他心情不好。最近我再问他,他说他有了女朋友,我只能祝福他。”

    这是开始于七月上旬的“叶惟有了新女友”传言的开端,也是最有力的知情证据。

    但经过这段时间,这位浪子的新女友是谁仍然是一个谜团,狗仔们不管是明拍还是偷拍,每次叶惟工作、出街、溜狗、回住所、回他父母家……全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异性、同性,什么约会都没有。

    到底是谁?八卦媒体的“知情人”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

    时间到了7月14日星期五。两年前的7月14日那一天,叶惟和莉莉分手,两年后的这一天,他早已安排好了这天放假,17号周日补班。因为在今天,有一个地方他不能不去,不能不守候在那里,老地方。

    早上六点,太阳照常地升起,照亮了西海岸。

    七点,叶惟就踩着许久没踩的红色山地自行车,到了日落大道东段这处环境优美的居民房屋边的公交站点等候。

    他看了看街道的周围,清晨没什么人和车,有几道这片住宅的晨跑、溜狗居民的身影,看不到她。

    他有时候虚倚自行车,有时候张望四周,有时候原地蹦跳,有时候原地奔跑……拿出手机看看,又放了回去。当有车辆经过,每辆车他都八卦的望进车窗内,每个路人,他也都瞧瞧。

    时间在过去,九点,路人多了点,叶惟戴上了一副墨镜,过了一会又摘掉。戴墨镜不容易被认出,戴墨镜却又惹人注意。

    他来回度了几步,又蹦跳又挥击拳头,往后倒退地舞起了太空步,撞到了一棵大树上,往前做起了前倾45度,几乎一下扑在前方人行道上,几下趔趄幸好收得住。

    他看了看手表,咧嘴的一笑,往路面坐下,背靠着灌木丛,双手搭着膝盖。

    正当他想事情想得出神,一个体胖的中年金发女人牵着一只棕色贵宾狗走过,那只贵宾狗嗅动着鼻子,忽然停住朝着他右小腿撒尿。叶惟一回过神,顿时往旁边躲爬站起身,同时惊呼:“嘿,老兄!嘿!”

    “天啊,艾伦!”中年女人连忙要拉开她的狗,但又下不了手用力地拉走。“艾伦”美美的撒完一泡尿,虽然有躲避,叶惟的牛仔裤右边裤管还是湿了一大片,散发着腥臭。中年女人歉意的道:“先生,很对不起。”

    叶惟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好笑,笑道:“不怪它,我家姑娘太迷人了,它叫托托。女士,你继续溜狗吧,没事。”

    中年女人正要感谢,突然认出了他:“你是那个天才?叶惟?噢我的男孩。”

    叶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在做着街头实验,关于有多少路人会认出我,摄影机在那里。”他随手指了路对面一个方向。中年女人惊喜的望过去,哈哈笑道:“我们上镜了!天啊,在哪里能看到?”叶惟说道:“也许诱tube,不一定会,因为我得看看这个实验最终的效果,如果不怎么有趣就不会上传。”

    “当然。”中年女人表示理解的点头,与他交谈了几句,就心情很靓的牵着狗狗走了。

    叶惟脱掉了被尿湿的凉鞋,狗尿的腥臭弥漫在空气中,闲着也没事,他拿出瑞士军刀往裤子割切,要把那一圈湿了的裤管割掉。没想到它的布质还很硬,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以一种不规则的结果完成,半条右小腿露了出来。

    双脚并了并,他一看觉得很滑稽,于是把裤子左裤管也割掉,一看觉得更加滑稽,还娘娘腔。他是个永远不穿斑点衫、花裤等稍有娘娘腔感觉衣饰的人,连无袖背心都被列入娘娘腔的行列之中,拒绝穿,宁愿穿得像督爷。

    当下再往裤子的两边膝盖处割上几个破洞,至少有点朋克或者歌特或者傻帽了,不知道。

    整个上午就这样度过,中午,叶惟衣衫褴褛的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吃了午餐,带上一把吉它和两瓶矿泉水,准备乔装为街头艺人。

    朵朵很好奇:“哥哥,你去哪呀?”

    “我的天堂。”叶惟笑说。朵朵一听几乎吓哭:“不啊,哥哥你别去天堂!”他解释说:“天堂有两种,一种是死了才会去的,另一种是活着也能去的。哥哥现在是去活着能去的,还会回来,像你的糖果屋。”朵朵悟了过来。

    叶惟背着黑色吉它盒,步行回到老地方。

    他往灌木丛看了看,拿起一只离去时放下的留言纸飞机,依然在那里,没有被动过。放进衣袋里,从木盒取出吉它抱着继续等待。有人路过时,他就弹弹吉它哼哼歌,反而没什么人注意他。

    一个下午后,吉它盒里多了几张小面额的钞票。

    叶惟回家了一趟,留言纸飞机还是如旧,当到了下午六点,他开始收拾吉它,准备离去。

    不是今天。她不可能忘记今天,她知道他会来,一整天时间,她要知道也早已知道他在这里,但她没有出现。她要么漠不关心,要么不想现身。他觉得是她不想现身,她还没喜欢他。

    临走前,叶惟从标签本撕了一张蓝色标签纸,写下了几句歌词,一面英文,一面中文:

    we-ll-meet-again。don-t-know-where。don-t-know-when。

    but-i-knoe-sunny-day。

    我们还会再见,不知道何地,不知道何时。

    但我知道我们还会再见,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把标签纸折成一只简易纸飞机,看了看周围,就放在旁边灌木丛的上方一处。

    背上了黑色吉它盒,沿着人行道路边,往家的方向走去。

    ※※

    “《粗话世界》的有趣不只在于它背后的意义,它本身也极具意思。当叶惟和伊丽莎白-奥尔森饰演的情侣看着日落说着像“我爱你”的话却成了一串f词,荒诞、黑色幽默、引人思考的气氛达至顶峰。”4/4,罗杰-艾伯特,《芝加哥太阳报》

    【《粗话世界》诞生记作者:吉娅-科波拉

    那真是新生代电影圈独一无二的事,它不能代表叶惟,但绝对是他的事件代表作之一。

    当别人在谈论着《歌舞青春》,我们在拍这个,the-world-of-fuck,一部预算2000美元、制作周期一天的伟大的实验电影。

    那天是2006年7月日,星期天,叶惟那时候正做着《可爱的骨头》的后期制作,一周才放假一天。

    前一天夜晚下班前,我们谈起了tlb的评级可能性,由于它的残酷故事,我们一致认为把它评为r级并不过分,哈维先生玷污苏茜时说的“你穿白色的内裤啊”比多少个f词都要令人不安。但tlb只会被评级为pg-13,因为它的发行商是派拉蒙,后来事实证明了我们的猜测。

    从谈论tlb的评级,我们继而谈到关于调查mpaa评级制度的纪录片《影片未分级》。mpaa评级制度的腐朽,每个人都知道,叶惟曾经因为《阳光小美女》的评级和mpaa闹过一场。当时mpaa承诺会尽快公布一份完整的评级手册,然而过了将近一年时间,在一次次的舆论质疑下,mpaa依然没有履行承诺。谈及这个话题,我们都感到很悲哀。

    叶惟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的人,他突然和我说:“吉娅,明天放假,我们总要玩点什么。”我问他:“去野餐还是去海滩?去海滩野餐?”他说:“我要一天拍一部电影,有兴趣加入吗?”

    我没兴趣怎么成为亿万富翁,但我有兴趣怎么一天拍一部电影,拍什么电影?

    号刚过零点,也就是起意不到五个小时后,我们整个剧组五个人就开始行动了。

    叶惟,他是制片人、导演、编剧、摄影师、剪辑师、演员……你能想到的一切。伊丽莎白-奥尔森,她是演员,她听说我们的计划后,一声f词就答应出演了。列夫-波比勒,科尔温-雷特,他们负责一切杂务和后勤。而我是叶惟的一切助理。剧组的平均年龄是18岁,我又可悲的成了年纪最大的那个。

    几乎全是叶惟的主意,没有剧本,数字拍摄,不考虑灯光,没所谓穿帮,手持摄影,片长为12小时,总镜头24个,半小时一个。最普通的是录音,因为和普通电影没什么分别,都能清晰的听清楚。

    一切都建立在他一个匪夷所思的点子上,他饰演的“badan”和伊丽莎白-奥尔森饰演的“fuzzy”在洛杉矶的游历伪纪录片,这没什么,但影片中的世界是一个只有粗口的世界我们听上去是那样。两个演员之间无论什么对话都是粗口,而且有不同语言的粗口,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每个观众有自己的领会。

    还没有开机,我们几个人就已经笑翻,叶惟说:“开机之后,就算是笑,也不是hahahaha,是f-f-f-f。”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把电影拍好后送去mpaa评级,让mpaa的评审合作机构cara的评级人员们不得不忍受12个小时的粗口轰炸,再告诉我们《粗话世界》里有多少粗口。我们真的都不知道,只知道绝对比过往任何一部电影都要多。

    这部恶作剧一般的实验电影最终为促使mpaa在当年9月份首次发布完整的评级手册作出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那天我们去了多个地方取景拍摄,一路走,一路拍,一路说粗话。伊丽莎白-奥尔森说她那天说的粗话比她之前一生说的都要多,可能把之后的人生的份额也说光了。拍完后,叶惟说他看到奥尔森的嘴巴成了扁撅型,他看不到自己的,其实也是。

    可惜的是mpaa在评级报告中没有告诉我们答案,只是说fuck、逼tch、bastard等词不计其数(countless),影片得到了nc-17级。叶惟用了“巴丹-王”这个化名作为署名,意思等同于bastard,他说片尾演职表的粗口,不知道mpaa有没有计算进去。

    《粗话世界》引起的巨大争议,是我们制作时都没有想到的。那个月月尾因为这部电影,叶惟几乎被所有主流媒体所报道、并登上了电影行业的每一份报纸杂志。它在叶惟的三部剧情片都发行后的次年4月1日愚人节被免费放到了互联网上,12小时,真不知有没有人全部看完。

    有网民说认真看完并且数过,一共有f词10638个。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自己都没有看全,每次都笑得不行。

    当时的媒体们都说:叶惟这个坏小子,他这回玩大了!

    事实上第二天,我们五人就如常地继续tlb的后制、各自的暑期计划,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来我对叶惟说:“用粗口去推动你的理想,你也真是第一人了。”叶惟告诉我:“吉娅,不是我不懂浪漫,只是生活告诉我,和什么人打交道,说什么话。”

    难怪我整天说“这很酷”或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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