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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唔……”托托无精打采的趴在客厅的沙发边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呜鸣。

    客厅的桌椅摆满了一个个的古董玩具娃娃,遍布各个角落。所有礼物都已经从礼盒里拆了出来,都是朵朵的了,礼盒都扔了,而包装礼纸都被放进放置杂物的阁楼。

    “走吧,天亮了,我们去狗狗公园。”叶惟看着不想动弹的托托,说道:“今天独立日,外面很热闹的,走吧。”

    托托还是没动,它似乎患上了忧郁症。

    狗狗也会得忧郁症,因为朵朵的走失,托托就很难过,它感受得到的,那天全家有多么的焦急;过了没几天它就被送去犬舍寄养,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肯定让它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以为是它做错了什么。

    爸妈和朵朵这周末才会回来,可能在此之前,托托都不会开心,还好没有绝食。

    “没事。”叶惟弯身提起了托托,抱着它往屋外走去。

    在初亮的天色下,他开车带着托托前往巴林顿狗狗公园,一路上一人一狗都很沉静。开的大众polo,他把那辆保时捷911退回给了厂商,那辆法拉利f430-spider和那辆奔驰g55-amg都以普通二手车卖掉了,开着没意思。

    清晨的公园还没有什么人,一走进公园的草地,叶惟就给托托解绑让它自由奔跑,托托却懒洋洋的,有些垂头丧气。

    他唤道:“跑起来,跑吧,姑娘。”

    托托却蹲站在原地,以它圆滚滚的眼睛仰看着他。

    一人一狗对视了一会,他忽而点头道:“ok,我也跑。”做了几下热身动作,他就小跑起来,托托随在后面,他从公园这头的铁丝网跑到那头的铁丝网,来来回回的跑着。

    天空越发明亮,溜狗的人和狗也越发多了。

    平时活泼大方的托托今天没有去和那些狗狗玩,它也不随叶惟一起跑了,自己走到一边嗅着什么,寻找着什么。

    叶惟渐渐的停下脚步,发呆般的站在公园空地的中间,不知想起什么。一只黄色拉布拉多大狗走近来往他的牛仔裤嗅动,他打了声招呼“嘿”,正想抚抚它的脑袋,拉布拉多狗却转身走开了。

    他微笑的哈笑了声,随即却叹息了一声。

    “托托,走了。”

    ……

    洛杉矶各地都在举行各种的独立日庆祝活动,游行队伍走在热闹的街头;好莱坞露天剧场开着独立日音乐会;众多的公园举办街头派对,到处是挥扬的、穿在身上等的星条旗,到处是欢乐的游人们。

    在一个个学校校园里也有不同的庆典,学生们洋溢着青春的欢笑。

    叶惟开车在布伦特伍德的周边转了一圈,就朝着曼德维尔山谷的西北段开去。

    当驶上了破旧的山路,车子变得有些颠簸,越驶越远,驶至了荒无人烟的地儿,只有一个接一个的电线杆。透过挡风玻璃,叶惟看着前方的山丘树林,什么都没在想,突然听到嘭嗞的一声,车子当即向着右方偏去。

    他连忙轻轻的刹车下来,把车子停靠在一边,熄掉了火。

    叶惟挺直腰板的静坐了好一阵,忽然才解开安全带,拉紧了手刹,开门下车。

    他径直的走向车尾,打开了后备箱,箱里的杂物顿时都进入了视线。这辆车之用被弃进家中车库后就一直没有开过,直到他自己最近再开起来,东西都还在,只是蒙满了无孔不入的尘埃。

    搬开杂物,掀起黑色的隔板,拿出不知多久没用的千斤顶、扳手、三角警示牌等的随车工具,再取出了那个备用轮胎。

    叶惟往山路的后方放置好三角警示牌,回来拿着工具走向爆掉的右前车胎。

    他看看塌下去的右前胎,看看车子,看看手中生锈的扳手等,找不到有手套,自语了声“ok”,开始换胎。备胎垫车底、松爆胎螺丝、用千斤顶往车边支点位架好架稳,他双手握着摇杆使劲地摇转,随着嗞嗞声,车子慢慢被翻侧的举高。

    叶惟站了起身,擦擦满头的热汗,正要卸下右前胎,突然这时候,千斤顶却倾倒了,整辆车转眼之间又降回地面。

    他看着车子,许久才叹息的说了声“fine”,再一次重新忙活。

    猛烈的夏日阳光照晒而下,山路发烫,车子、工具、轮胎都发烫,当他几乎费尽了所有力气终于换好了备胎,又收好了千斤顶,已经浑身被热汗渗透,白t恤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他继续收拾坏胎、三角警示牌等物,正当把千斤顶放回后备箱里,折叠间却不知怎么的被它一处棱角划了右手掌一下,划出一大道口子,鲜血随即直涌出来,一阵火辣辣的裂痛。

    眉头皱起,叶惟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的呼出:“nice。”

    ……

    ucla医疗中心,叶惟坐在急诊科候诊室椅子上快一个小时了,手掌和护士给的纱布已经由血粘连在一起了,还没有轮到他。不是有很多病人,排了几伙病人,周围坐着几伙病人,只是效率问题。

    病人有的看杂志,有的按手机,有的和陪同亲属轻声谈话,叶惟靠着椅背发呆。

    又等了近半个小时,才有个黑人护士过来说轮到他了,他起身跟去急诊室。

    医生处理、缝合并包扎好了伤口、打了一支破伤风针,结账近一千美元。离开医院后,叶惟在附近街头买了几个墨西哥卷饼就当午餐,吃完后开车回家,哪里都不想去了。

    ……

    洛杉矶今天的夜空十分璀璨,多地的独立日烟花表演在天幕中绚烂,引得游人们一片片的赞叹。

    叶家二楼的男生卧室里循环播放着卡朋特的歌,一个盖伊-福克斯面具落在地板上,一本《dum迷es-101:hmtl》打开倒置的放在床边,叶惟背对的侧躺成一团,闭着眼睛,一动都不动。

    歌曲听了一遍遍,他忽然睁目转过身,拿过那本hmtl语言教材,看了一会又放下,又拿起看,又放下。

    全部亲力亲为做个爱的网站?要做什么?做什么都惹她生气。

    想了一阵,叶惟把教材放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又放回去,她怎么可能会发来短信呢。他闭目转了个身,思绪在歌声中飘来飘去,不断地飘来飘去,渐渐汇成一处。

    你真是个傻子,你觉得自己更好了,其实还是个傻子。

    最近这段时间太狂热了,太冒失了,太心急了,像个小孩,在她面前总是会像个小孩。

    但现在不是2004年7月,是2006年7月,发生了那么多,变化了那么多,一个半个月的疯狂热情就想追回她?如果她会,她是莉莉吗?你喜欢的爱的那个女孩吗?

    莉莉是一个谜,无法迎合的谜,她的心是不可思议的。

    追求她,做自己就好,理想的自己。

    “打起精神来。”叶惟转身平躺,眨动双目的望着天花板,对lovelilyjane有了个主意,嗯不错,很有趣。

    莉莉-简,也许你喜欢白马王子,也许喜欢小流氓,也许你喜欢英雄,也许喜欢反派,也许绅士,也许恶棍,也许娘娘腔,也许男子汉,也许天才,也许傻瓜,也许大富翁,也许穷光蛋,也许好人,也许坏人。

    我不知道。

    “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可管不着,我只是正好让你喜欢了。”

第470章 尽管困难重重    “你好,我是希斯克拉姆,今天我要为你唱的歌是against-all-odds。”

    视频影像的背景地再一次换了,这次是在一个家居杂物房里,希斯克拉姆背对着杂物架的坐在高脚椅上,抱着一把第一次出镜的黑色吉它。他向镜头点点头,笑脸面具让他像是一直在笑。

    每位观众就看到他一边弹起吉它,一边唱起了这首菲尔-柯林斯的传世名曲,歌声十分的深情动人:

    “我怎么能就让你离去?

    让你离去得无影无踪。

    当我站在这里和你一起的每一次呼吸,

    你是那个唯一的,真正了解我的人。

    你怎么能就那样离开我?

    而我能做的只有看着你离去。

    因为我们曾经分享欢笑和痛苦,即使是泪水也一起分享。

    你是唯一真正懂我的人。

    所以现在再看我一眼吧!

    因为那里只有一片空洞的空白了。

    那里没什么能让我回想起来,只有记忆中你的容颜。

    现在再看我一眼吧!

    因为那里只有一片空洞的空白了。

    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尽管困难重重,那都是我必须面对的。”

    ※※

    叶惟回到洛杉矶时还是6月30日的凌晨,带着非常多的行李坐专车离开机场后,就回去布伦特伍德的家中。那只是在多伦多买的礼物,之前在费城买的都早已托运回来了。

    爸妈和朵朵还在中国旅游未归,托托寄养在犬舍,家中只有他一个。

    明后两天是周末,他将休息掉这个周末才开始tlb的后制工作,7月4日独立日又放假。

    回洛杉矶之前,他就询问过塔沃曼女士,莉莉在半个月前去了欧洲旅游,星期天回来!她这个暑假还有旅游计划,但先回来参加学校近期的一个为期一周的夏季戏剧训练班。

    他真想念她,以至在见到她之前,注定想不到做不了其它事情,除了期盼与她再见。

    周六这天下午,叶惟就开着一辆租来的小货车,带上所有用彩纸包装好的礼物来到莉莉的家中。塔沃曼女士在纽约,家庭保姆玛德琳接待的他,他亲手把一盒盒大小不一的礼物放好在她家的客厅,保证莉莉一回来就看见它们。

    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礼物,叶惟不由笑了,对玛德琳笑道:“好像买得太多了,哈哈。”

    “确实很多。”玛德琳笑说,上百个的礼物盒几乎放满了客厅。

    叶惟讨好的问道:“美丽的女士,你有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关于莉莉的最近?”

    “惟格。”玛德琳顿时成了苦笑,“莉莉警告过我们不要插手你们的事;她去了旅游,我也不清楚。我真不好说什么。”

    “我理解。”叶惟点点头,没有为难她,好的保姆助理就要懂得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他笑道:“明天莉莉回来,拜托你多给我说几句好话,‘他是个好男孩’之类。”

    玛德琳应下了这请求:“好的。”

    离开莉莉家后,叶惟开车回家换了那辆心爱的大众polo,没有狗仔跟踪。他最近又很注意身后有没有狗仔,像来莉莉家这种事是不能被拍到和曝光的,否则可能会搞砸一切。

    这天剩下的时间,他去拜会了一些在洛杉矶的密友,列夫、陈诺等人,巴德去了怀俄明州旅游,天知道是不是回去断背山。他已经向大伙儿表明收心的态度,信不信由他们了。

    但没有透露正在追求莉莉,这事越少人知道越简单,越简单意外就越少。

    对于他要收心,列夫支持他,巴德在电话中感到非常可惜:“美国有什么问题?把一个青少年逼成这样!惟哥,千万不要想不开,你不能因为一次走失意外就惩罚自己!继续啊老兄!”

    叶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最亲密的密友都不清楚事情的全部,就像丽兹不清楚他和莉莉的始末,她似乎还替他不忿,仿佛是莉莉铁石心肠,是他受委屈了。

    哪是呢,无论半个还是一个尼尔森,最近半年在情感生活的方面,他就是个烂人,好听点坏小子。

    事情的一切,只有他和莉莉最为明白,没有别的第三个人。但莉莉也不是全部知道,她会的。

    叶惟有向密友们打听莉莉的近况,学业方面很好,感情方面只知道她有一大群的追求者,不清楚有没有和哪个在约会或恋爱,在学校里没有明着的关系。她对感情**向来保护有加,尤其和他的一段甜蜜破碎暧昧又破裂的恋情几乎全校皆知后,她就更加的低调隐秘。

    哪个优秀的女生没有一群追求者?一打的备胎?还是莉莉公主?

    他一方面不在乎,说到追女孩他还从来没有怵过谁;另一方面又不能自抑的心焦,感觉每时每刻每秒都在失去。

    失去着时间,失去着很多很多。

    越有这种感受,就越爱莉莉。

    他知道她曾经也是这样,去年8月解除了误会后,她每天都在这种心情中度过。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学校里的道别,她的面容是那么疲惫,心灵的裂痕从她的眼眸就能看到,她哽咽的说:“我累了,我不能继续这样了,我真的累了……”

    之后?叶惟问自己,这半年来,你都做了些什么呢?

    你为成长付出的高昂代价之一是莉莉完全的心碎,太高昂了。

    她又看不透你的内心,不知道你感触了些什么,不知道你的心意是真或是假,她需要看到更多、确定更多。

    一想到这些,叶惟就心痛如割。

    这天晚上,他做了一件极不常做的事情,站在圣莫尼卡的海滩边,对着夜空的繁星和无尽的大海,许下了一个真挚的愿望:

    “明天莉莉回来,从此幸福快乐!”

    ……

    “这些……怎么回事?”

    7月2日周日下午,莉莉结束了半个月的欧洲旅游返回洛杉矶。这半个月发生了很多,到瑞士看望两个弟弟和奥瑞安,回英国和老朋友聚旧又新认识到一些人,真是难忘的旅程。

    当乘坐保姆车回到家中,刚进屋子还没走进客厅,从走廊就看见里面堆满了一盒盒礼物。

    她转瞬就反应了过来,下沉的心翻腾着难言的滋味,双眉微微的扬起,似皱又非皱。

    “这些都是叶惟送给你的礼物。”玛德琳笑说,“他昨天过来,亲手一份份的放下,看上去很有诚意。”

    莉莉沉默着走进客厅,看看放满彩盒的周围,每个彩盒都包装精致,最上排的都能看到正面上亲笔写有“to-lily”,还都写着一句赠语。她看到其中一个写着:

    nothing-in-the-world-is-私ngle。all-things-by-a-law-divine。

    in-one-spi日t-meet-and-迷ngle。why-not-i-with-thine?

    雪莱的诗,《爱的哲学》。

    她记得他还翻译过中文版本,拿起那彩盒看看,就写在背面:

    世上无孤物,万事有圣道。

    阴阳遇相合,你我怎分离?

    把礼盒放了回去,莉莉又看了旁边几盒,每盒都有一首诗,或英文或中文,原诗写在正面,译诗写在背面。

    他懂得的诗歌还真多……

    他什么都要多。突然一下心烦意乱,莉莉皱眉的道:“为什么让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都堆满了。”玛德琳无奈道:“女士同意了的,他也就只是送礼物。”莉莉深呼吸了下,转身缓步的走去。

    “小姐,这些礼物?”

    “我也不知道,先就放在那里。”

    莉莉不想去想这件事,一想就感觉一团糟,彻底的一团糟。

    她来到楼上自己的卧室,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了不知多久,走去开启了书桌上的电脑,然后登上了网络,动作迟缓的搜索看起了叶惟的新闻、博客、诱tube……

    她看到《可爱的骨头》杀青了,点开它的工作照和剧照一张张看起来。

    看到叶惟和伊丽莎白-奥尔森的吻戏剧照,他低头的吻去,奥尔森一脸的痴然;看到叶惟和达科塔-约翰逊的吻戏剧照,约翰逊一脸的柔和;看到玛歌特-罗比的剧照,金色的长发,火辣的身材,漂亮的脸蛋。

    看到工作照里的树林外景片场,叶惟戴着对讲耳机,指挥着众人;在居居社区片场,叶惟和苏珊-萨兰登大打乒乓球,很多人围着观看;在学校片场,叶惟对几位少女演员导戏,有说有笑。

    她看到他在博客上说回了洛杉矶。她看到《vogue》登出的他为杜晨-科洛斯拍的摄影集“来自荷兰的蓝色阳光”,看到他为艾米-罗森写的《海神号》影评,看到前两天面世的他为琳赛-艾林森拍的摄影集“纤细的美丽”。

    是啊,这些女人真美,身材都太好了,又漂亮,又有才情,但又愿意和他玩,他的眼光真好。

    她看不清楚那一个个日期,眼前有些模糊,之前或之后,有什么分别?她看到“viy的女友们top10”,就今年上半年的,之前的另有榜单,还好都没有自己的名字在里面。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关了全部这些网页,清除了历史浏览纪录。

    查看起了电邮,只见垃圾箱显示有5封的新邮件,清空。关掉电脑,拿过手袋,起身走去。

    当来到楼下走道,莉莉对走来的玛德琳说:“我现在外出,等我走了你打电话给叶惟,让他把那些礼物全部带走,我不要,谢谢他的好意了,还请他不要继续。”

    玛德琳有点压着声音:“叶惟来了,就在外面,我刚要告诉你。”

    “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莉莉顿时讶然,隐有些生气,“我不想看见他!”玛德琳说道:“不是谁告诉他,他说他中午起就守候在附近了,他看到你回来。”莉莉发怒的往屋外大步走去,“他怎么能这样!”

    她突然停住脚步,叫玛德琳道:“你去把他叫进来,如果发现有狗仔队,让他立即走。”玛德琳应了走去。

    莉莉在廊道焦急的度了几步,就见到玛德琳领着叶惟走进门了,他身穿印有黑树图案的深红短袖t恤和蓝牛仔裤,右手拿着个七彩的小礼物盒,脸带微笑,直盯盯的看着她。莉莉一阵的毛骨悚然。

    “莉莉。”叶惟快步地走来,玛德琳退了下去。不几秒,他就来到跟前,非常激动似的道:“你看上去很好,看见你真好,真不可思议!嘿,我希望这份礼物……”他抬起手中的礼盒,“这个亚历山大女士娃娃可以表达我的一点心意。”

    “我不要。”莉莉很不想和他发生冲突,真的不想,却忍不住的斥道:“你在玩什么?花花公子,你玩够了吗?”

    叶惟连忙满脸的认真:“我没有玩……”

    “那就好!那意味着你……”莉莉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不想他说话,看看他递来的礼物,她失笑般的道:“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之间不是…送一堆礼物就能回去,我们都过去了!”

    叶惟还在试图解释:“这些都是我在费城和ebay精心收集的古董娃娃,我去了‘从此幸福快乐’……”

    “我说了不!”莉莉打断了他,双眉越发的皱高,“这样大量购买的古董娃娃有什么收藏意义?就算是一百万份,也只是无意义的贪心,有意思吗?谢谢了,但我不要。”

    “我知道,我知道!”叶惟急说,“我知道收藏古董要有偶然才有惊喜、意义,也最有意思。我就是想给你买礼物,情不自禁就买了这么多。”

    “谢谢了。”莉莉压下心中的烦乱,对他好声好气的道:“惟,真的不要再这样了,让大家都好好的过日子。也许你爱我,但我不爱你,你不能这样的,别这样了,结束了吧,好吗?”

    叶惟似有讪讪的笑了几声,“我控制不了自己。”

    “你必须去控制。”莉莉抿嘴的微微一笑,“你想有个坚持追求的阶段,瞧瞧结果会不会不同,你这种想法我真的理解,这很正常,追女孩嘛……但我已经给出了答复,不了。而且那天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是单身了,我有在约会,认真稳定的约会。”

    “听我说,莉莉。”叶惟似乎十分诚恳,“我不在乎你在约会或者不,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追求你。”

    莉莉轻轻摇着头,轻声说:“你是不是还要考虑别人愿不愿意?我不愿意。那些礼物真谢谢了,但我不能收,我不想给你错误的信号,你都带回去吧,不好意思。我有个约会,要外出了。叶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拒绝你,不要再继续了!”

    “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拒绝。”叶惟还想说笑。

    “你明白我的意思。”莉莉没有多说,提着手袋到了车库,开车出去了。

    ……

    “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和他说,我不想伤害他。”

    雅致宽敞的女生卧室里,两个女生正聊着闺房密语。

    翠丝特盘坐在床上,抱着一个花纹抱枕听着。莉莉坐在床边,苦恼的道:“如果他真是有心浪子回头什么的,我不想他难过,甚至受到什么刺激。我想是那种大家一笑而过,他还会好好的,所以我不想说些激烈的话。但一次又一次,他还在继续。”

    “为什么你不干脆给他一个机会?”翠丝特疑问。

    “你会吗?”莉莉反问。

    “我会啊。”翠丝特脸上流露出一点的羡慕,“你肯定知道有多少人在羡慕你,天天给你唱歌,他太浪漫了。”

    莉莉不由得没好气,“我觉得他这样好恐怖……”话声因为自己说出hor日ble这个词而莫名的顿了顿,又细说:“就像并不是什么浪漫,这是个目标。”她说着顿着,“我还是有点了解他的,当这个人认准一个目标,他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做尽一切的事,就是为了达到目标。现在就这样。”

    翠丝特和莉莉谈感情、谈叶惟谈得也不多,莉莉向来不会多谈这些。现在越谈,她越疑惑:“你不相信他?”

    “我……”莉莉努力静心的想了想,才说:“我不相信他。”

    她看向翠丝特,凝眉的道:“他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是被她强吻,我可以相信,我都不计较是不是他和她玩暧昧才惹来她强吻他,他是个男生,一个天才!他会偶尔的花心作怪我从来都可以接受,那时候我还会觉得有趣……”

    “那时我觉得。”她说着微微摇头,“他是我的。我爱他,崇拜他,追着他……我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也有我的问题,我有不成熟的、没做好的方面。我甚至想过给他几次劈腿的机会,后来我发现不行,半次都不行。”

    “当然不行了,劈腿是不可原谅的。”翠丝特点头说,开始理解这位老友了,她太在乎了,被伤害得太深了。

    莉莉继续的诉说着,比在心理诊所说得更多更放开:“他和妮娜不算劈腿,那是因为我们有了误会,我可以接受,这个我可以接受!妮娜是个好女孩,我可以接受他和她有过的所有……”

    她眼前闪烁过妮娜的笑脸,真的,这么想起来,对妮娜一点厌恶都没有,妮娜是合法的,没有做错什么。

    “但是……他和艾米-罗森呢?那些女人呢?那算什么回事?”

    一张张的美丽脸孔闪过,却如同一群面目可憎的罪犯,做着最无耻的勾当。

    “惟这半年的确很过分……”翠丝特设身处地的想了会,见莉莉的神情变得锐厉,作为两人的共同朋友,她还是想劝解:“其实他也没做错什么,他和艾米-罗森好上的时候,也没有和你处于关系,你说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莉莉轻笑了声,微翘的嘴角似有不屑:“他没做错什么啊,怎么能说原谅不原谅他?这事只是,他做了他想做的,而我不喜欢他这么做,他这么做让我,我不喜欢这个人了。”

    “他不是在改变吗?”翠丝特替叶惟说起好话,“他向我打听过你,我没说你怎么样,但他,听上去很着紧你。”

    “他到处打听我?”莉莉顿时有些不高兴。翠丝特想想的答道:“没吧,他还是绕圈的问。”莉莉却越想越生气:“那家伙已经把太多人扯进来了!最搞笑的是前些天,他和伊丽莎白-奥尔森传起绯闻,他还叫奥尔森打电话向我解释,让我们很尴尬。”

    翠丝特不适时地八卦:“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谁知道呢。”莉莉不感兴趣的样子,“也许他真的收心了。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是什么自暴自弃、迷茫还是就想玩一段时间,都是他自愿的,他玩够了玩厌了,突然来说‘莉莉,我好爱你,我们复合吧’,去他的。”

    她骂了一声,“不是给不给他机会,我是一想到他就烦,以前我是迷恋他,现在根本就不来电。”

    她眨动着眼眸,又说道:“我更倾向于他把追回我当作一场游戏,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游戏。过些天他玩够了,他又要玩别的。谁和他玩?做点别的什么不好,反正我是不奉陪的了。”

    “如果你一点都不在乎。”翠丝特用枕头拍了好友后背一下,“你怎么会烦?”

    莉莉怔了怔,提着一口气半晌才缓缓呼出,说道:“我不喜欢他,但他对我是特别的。”她的话声渐成喃喃:“我想在人生中总有些事情、有些人,最后只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他就是那么一个人,我和他不可能的了,完全不可能的了。”

    ……

    7月3日星期一,叶惟复工开展《可爱的骨头》的后期制作,数字拍摄的优势又显现出来了,在拍摄的过程中,剪辑组在片场就几乎把素材都整理好,省去非常多的工夫。

    特效镜头没那么快能做好,在等待工业光魔交货的期间,已经不妨先做剪辑,因为特效镜头都有精确的故事板和编号。

    这次合作的剪辑师继续是苏珊妮-海因斯,他将继续绝对掌控剪辑室,虽然发行权给了派拉蒙,但这是一部独立电影。

    从早上到下午,叶惟都在剪辑室度过,颇是心神不定,心中不断的泛起那个女孩的面容,她一点点的占据他所有的心境。

    所有礼物都拿回去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继续一天一首ia-song,继续,继续!

    下午5点准时收工,叶惟当即开着大众polo飞奔前去哈佛-西湖高中部,就是想看到她。从列夫那收到的消息,他知道她今天在学校参加学校的独立日庆祝活动的筹备。

    来到学校都5点半了,他早已没有id进去校园,是列夫把他带进去的,保安们也认得他,确定没有武器就放行了。

    进了校园,叶惟开始单独行动,夏季的阳光还很炎烈,吹过的风都带有一股热情,虽然在暑假,学校依然热闹,有很多的夏季活动、课程、训练营,还有为明天独立日准备的人们,到处是青春的声音。

    自从被开除出校,这是他第一次回来,不禁有点贪婪的张望周围,望着远方的运动场那边,足球场上有些男生在踢球。

    太远了,看不清楚那些身影是谁,他好像看到有人身穿6号球衣,那是他的球衣,以前是,或许只是看错。

    叶惟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橄榄球剧院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一段还没到,突然见到前面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走来,应该是要离校走人。他们有男生有女生,莉莉也在,她身着暖色的夏装短袖碎花连衣裙,浅棕的中发披垂,脸容在微笑,在说着什么。

    他正犹豫是走上去打招呼,还是闪到一边去。

    这时候,莉莉一望来,就眼尖的看见了他,她的神情一瞬间变了,有点涨红了脸,似乎气得要发颤。

    叶惟转头走向另一方向,慌不择路一般,她不高兴他出现,趁她的朋友们发现他之前赶紧走。

    “你站住。”他听到她的叫声、还有快疾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放缓脚步没几秒,莉莉就快步的从身边走过,寒声的说:“跟我过来。”他沉默的跟着莉莉走向偏静无人的一边林地。

    “你来这里做什么!?”莉莉转身就怒声说,“让全学校都知道你在死缠烂打我?让所有人都参与进来!?”

    “我没那么想,我只是……”叶惟正要说我就是来看看,明天独立日。

    “你这样真的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莉莉很是气急,深呼吸地控制着情绪,眼眸仍是微瞪着他,“每天唱歌?你以为浪漫?还是你恨不得把全世界的人都拉进来看你的表演秀,看你怎么追女孩!”

    叶惟看着她发怒的脸容、扬起的粗眉,心头嗡的蒙了,“我只是想……”

    “你想、你想,不是你想怎么样,别人就要怎么样。”莉莉的语气越发加重,双眸瞪得发红,“这不是拍电影,这不是片场,不是别人都要听你的!别那么自以为是行吗!?”

    “对不起。”叶惟感觉到自己的脸庞在发烫,目光不由的低了低。

    “惟,我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莉莉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只知道不表明态度不行:“但请你不要好像如果我不答应和你约会,你就要坏、就要堕落,那是绑架我…请你不要用坚持和改过绑架我、要挟我了,请你了。”

    叶惟沉声:“我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不想听!”莉莉双手捂了捂耳朵,又发恼的道:“如果那天找到朵朵的是别人,艾玛-罗伯茨?或者谁?你也会这样对她吗?拉着她玩这场游戏?我不想!我不想和你玩什么爱情游戏,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了!”

    她说得越发的激动,又举甩了一下双手又跺脚:“我不想和个混蛋重新开始,或者一个回头混蛋,你能理解我吗?我有我的白马王子!但他不是从一个混蛋变的,他永远不会是一个混蛋!他就像电影里面的人那样好!

    不是你!我甚至不想见到你、听到你、想到你!无论你怎么变,我讨厌你!你就没有讨厌的人么?我恶心你!”

    叶惟满脸通红,红得滚烫滚烫的,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女生拒绝过骂过,但是这一回……他感到无地自容。

    他越脸红,莉莉就越激动:“一个妓女缠着你,天天烦着你要追求你,你会感动吗?”

    几乎是吼出这句话后,她骤然的沉静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眸光在凝结。

    “对不起。”叶惟看着莉莉,她的泫然让他明白到自己又做错了一回,真心的道歉:“我错了,我没有考虑好你的感受,只顾着自己对美好的向往。虽然这是我的心意,但我的行动太狂热了,对不起。”

    莉莉重新看去他,话声异常的平静:“如果你想为别人着想,那你应该先尊重别人的意愿。停止这些,全部的这些,都好好过日子,做点什么不好呢。”

    “做你的备胎怎么样?”叶惟想要说笑,也是认真的:“我不打扰你,但随叫随到。收下我吧?”

    “我不要什么备胎。”莉莉的眼神毫无意兴,“我也不想和你暧昧,和你一切的都不想,我们不可能的了。”

    叶惟看着她,想要思考一番,却每一根脑筋都无法运转,脑海和心头都一片空白,就只有痛,像整个人被粉碎。他忽然点了点头:“ok,我明白了,最近真的对不起。你放心,我不会去堕落的,我从来没有伤害你的意思,对不起。”

    莉莉沉默着不说话,也许一说话又要骂他。

    “再见。”叶惟向她一笑,转身先离去,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也是只有一片空白。

    莉莉望着他走远,慢慢的也离去,突然看见远方的他被几个高大男生挡着了去路,她顿时皱紧眉头,那是校篮球队的,有个男生也在追求她。那帮人围着他笑说什么,响起的哈哈大笑连这边都能听到,似是在嘲弄他。

    叶惟没有理会他们,他碰都没有碰他们一下,绕路的从旁边走了过去。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这是谁?谁让这家伙混进来的?我们学校的吗?”、“保安!”、“等等,我们开玩笑而已,别生气啊!惟,欢迎回来,谈谈你最近拍的电影?”、“能拿明年的奥斯卡最佳导演吗?”、“哈哈哈!”

    ……

    “我希望我能让你转过身来,

    转过身来看到我在哭泣。

    有太多的话我要对你说,太多的原因了。

    你是唯一真正懂我的人。”

    视频影像里,吉它声弹得更加快重,带有哭腔的歌声也更加真挚:“所以现在再看我一眼吧!因为那里只有一片空洞的空白了。那里没什么能让我回想起来,只有记忆中你的容颜。

    所以现在再看我一眼吧!因为那里只有一片空洞的空白了。

    但是等待你,就是我能做的一切,那都是我必须容颜的。

    好好的再看我一眼吧!因为我会仍然留在这里。

    要你回到我的身边,尽管困难重重,

    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现在就再看我一眼吧。”

    ……

    一首歌唱完,希斯克拉姆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脸庞,他是个看上去十六、十七岁的男生,还没有那么高大,还没有那么成熟,却充满着朝气,十分帅气,他的眼神像阳光般温暖,又像海水般清澈……有点坏,但不是真的坏……

    “我是叶惟,很高兴认识你。那现在做什么?”

    “我们的计划是……”

    突然整个世界悸动了起来,整个初中部校园在颠倒,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无数的记忆从心底纷涌而出。

    “啊!”伴随着一声惊醒的尖叫,莉莉从梦中醒来,她睁开一直没睡熟的眼睛看看周围,卧室里一片漆黑,寂静。

    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显示2016/7/4,2:16,又一年的独立日了。

    2016年?莉莉惊讶,她急忙起床打开房灯,冲向电脑看起了日期,就是2016年,她上网搜索查看叶惟,只见他……

    骤然一下感觉又醒了,这才是真的醒了。莉莉呼了一声,睁开眼睛看去床头的电子钟,2006/7/4,1:28,真是个恶梦。她闭上眼睛继续睡,然而怎么都睡不着,回想刚才的梦又想不起,十年后,大家会是什么样?

    自己能当上节目主持人了么?还是成了一个演员?

    那家伙呢?肯定还会在拍电影吧……

    她和他,就是昨天那样了吗?彻底终结在17岁和18岁的这个夏天?

    别胡想了,睡吧。

    莉莉又辗转反侧了一会,怎么都睡不着,这两天的一幕幕汹涌在心头,这两三年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知想了多久,总像有一根鱼刺卡在心间,她知道那是什么,什么希斯克拉姆。她登上去看过几次,总得看看他有没有搞出什么令人不可接受的事……之前还好,没有闹得太难看。

    回来洛杉矶后的两个夜晚,她都没有去看过,最后看到的是他唱了混蛋菲尔的against-all-odds,周日他还有唱的,他那个人。

    昨天呢?7月3日呢?

    莉莉起了身,开了房灯,来到书桌前开启电脑,然后登上网络打开诱tube,只是想确定一下。

    她正要打开ia-songs频道,只看见屏幕里一片空白,刷新了网页一遍,茫茫的双眸看去,还是一片空白。

    叶惟删除了所有视频,没有这个频道了,19天后,他终于停止了,放弃了,结束了。

    “傻子……大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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