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飞机到达洛杉矶时是当地时间16:44,当叶惟开着自己的法拉利跑车离开机场,回到布伦特伍德的家中,已经快是17:30了,朵朵失踪了将近12个小时,还没有找回。

    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这有多么糟糕。

    他知道目前所有的情况,爸妈和很多人整天都在寻找,在布伦特伍德找,也往圣莫尼卡、韦斯特伍德等周围的可能地找。

    朵朵走失的消息和她的照片,他当即就发上了博客,一是希望引起媒体关注后,更多人加入寻找的队伍。只要朵朵平安无事,不管是影迷粉丝还是狗仔找到她,那都是天大的幸事。

    二是警告坏人们不要打她主意,她不是普通小孩,寻找她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大,在找到她之前不会停止。

    但在寻回黄金24小时,最关键的还是亚当系统和安伯系统两大警报系统的良好机制。

    现在美国的失踪儿童寻回率有95%,然而还有5%找不回,以每年80万的失踪儿童人口来算,那是可怕的四万人。

    40000个儿童,就那么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遭遇了些什么、最后是怎么样。

    从警方接到儿童失踪的报案后即刻立案调查,再到两大警报系统,背后是一宗宗的悲剧,失踪并被杀害的6岁男孩亚当,骑自行车时被绑架并遭割喉的9岁女孩安伯。

    还有“苏茜”,不,不,如果这是电影,那也是《绿野仙踪》,朵朵和托托去了一个魔幻世界,一番历险后安然的归来。

    “托托。”叶惟走进屋子,托托迎了上来,半个月没见却没什么热情,它舔了他几下就趴在门口边,无精打采的自责样子。他拍了拍它,就快步走向客厅,只见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都神情呆滞。

    妈妈的眼睛显得通红,眸中只有泪光,整个人看不到平时的神采,像是丢了灵魂。

    爸爸的脸庞低沉,打起的刚毅也布满着一道道可见的裂痕,随时就会破碎,他看了看来,“惟。”

    话声传不远,寂静的空气似在凝结。

    “爸爸,妈妈,一切都会好的。”叶惟走去,安慰声没有得到两人的回应,妈妈哽咽说:“快天黑了。”

    六月的洛杉矶晚上八点日落,八点半天空全黑,还有大约3小时,夜幕就到来了。如果还找不回朵朵,没有人敢去想她在外面会有多少危险,她又会有多么害怕,没有人敢设想她现在的情况。

    叶惟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那张留言纸,拿起来看,白画纸上用不同颜色的彩笔写着五个大大的简体汉字“我找哥哥了”,蓝色、黄色、红色、棕色,“哥哥”是红色的,在她心中,他是红色的,像一团火焰。

    文字的旁边还画着一个高大的人儿,黑头发、笑脸、踢着个足球,那是他……不,那是她心中的哥哥。

    “会没事的。”叶惟又说,双手握紧着这张留言。

    “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朵朵会在哪里?”妈妈的沙声多少有着希冀。

    “我……我不知道。”叶惟不想这么说,从费城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但是想不到。

    巴林顿狗狗公园附近都找遍了,布伦特伍德的公园和可能地也都找遍了,盖蒂中心、乡村俱乐部找过了,他在圣莫尼卡的住所、爸爸的诊所、海滩都找过了,伯克利霍尔、连哈佛-西湖两个校园也找了,没有,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其实朵朵那么小,她不可能识路前去这些地方,最可能的是她离开狗狗公园后,很快就迷路。只是她踩着自行车,就算她踩得不快,一小时也能去到很远的地方,现在12个小时,她踩到了市中心、伯班克、马里布、长滩都可能……

    但那样不太可能不被路人注意到并且报警。除非她没怎么游荡,躲起来了;或者跑进了北面的山区,又或者。

    她在狗狗公园或哪里被坏人拐带走了。

    “我们继续找。”爸爸站起身,妈妈也站起身,“先去你房间看看朵朵有没有带走什么。”

    朵朵去过他的卧室,还拿了个闹钟用,她很可能还拿走别的什么,也许会是线索。

    叶惟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留言纸,又看了看,带着父母到了楼上自己的卧室,就开始察看起来。

    房间里被翻找过又摆放回原样,他看着周围的众多东西,却陷入了茫然。年初搬出去后,就很少回家,留宿的次数十只手指都数得过来,这个房间让他有生疏的感觉,翻找了一圈,不知道有没有少东西。

    “有什么吗?”妈妈焦急的问。

    “我不知道……”叶惟只能这样说。

    妈妈的眼眶怒敛了下,就往房间外快步奔去,“我们没时间浪费了,朵朵还在外面游荡!”爸爸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快步跟着走了。

    叶惟还在四望繁杂的周围,床、电脑桌、书柜、书桌、杂物柜、黑石板、d2……有少东西吗?

    不知道,只有一团焚急的纷乱。

    他猛地一下深呼吸,奔跑地跟出去,不停的想着朵朵会在哪里。

    越多人寻找越好,但也需要一个人守在家中,以免如果朵朵自己回来了又出差错。帮助的是兰登太太一家,他们同样的万分忧急,朵朵是整个社区的小天使。

    叶浩根和顾乔开车去狗狗公园东南面的国家退役军人公园细找,也请求了很多朋友分别在各地细找。

    叶惟也是,早上时他就无差别的向朋友组联系人群发了一条短信:

    “我的5岁大的妹妹朵萝茜今晨因为要找我离家出走,至今未能找回,她驶走一辆黄色儿童自行车,带走一个蓝色儿童背包,可知的最后踪迹是洛杉矶布伦特伍德的巴林顿狗狗公园。我博客上有她的照片。如果你们谁有空请帮忙寻找,有见到她、有任何线索请立即联系我!不用回复,无暇说话,谢谢!”

    还是有不少密友回复安慰了,众人在洛杉矶的有空的都马上帮忙,没空的想法子找时间,不在洛杉矶的也帮忙打听和散布消息,都在尽他们的所能。

    “朵朵是个聪明丫头,她需要时懂得向别人求助的,没事。”之前几乎绝交的吉娅二话不说,带着一队朋友找一天了,现在在圣莫尼卡东面找。

    “她可能有经过射手女校,但我们找不到线索。”说是朋友却没有联系的艾玛也在带人找,现在在布伦特伍德北面。

    “惟哥,朵朵在捉弄我们而已,一定没事。”列夫、陈诺他们都在找,只要在洛杉矶。

    还有很多人。

    这些好心、援手、从未真正离去的情谊却随着时间的过去,而让叶惟越发的恐惧,这么多人在找都找不到。

    也让他有了一个判断,朵朵并没有走远,她躲起来了,躲在一个没被人找过的位置,一英里的范围就能有上百个这样的位置。不过应该不在居民区,她知道不能擅闯民宅,哪怕那是闲置的房屋,她最可能躲在公园树林之地。

    但大家早就多数在那些地方找。

    距离日落天黑越来越近了,叶惟驶着开蓬的跑车在巴林顿狗狗公园一带的大街小巷,开得很慢,留意着两边,沿途不断地叫喊:“朵朵,哥哥回来了,快出来啊!朵朵!”

    他知道这样大海捞针,可是发动、请求、雇请、宣传……他能让别人代劳的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当到了7点,朵朵失踪13小时,依然没有消息。失踪越久,平安无事的可能就越低。

    为什么?叶惟不想去想原因,但一些想法压抑不住地涌上心头。

    朵朵出什么意外了?如果是交通意外也会有消息,其它什么意外?她被什么坏人拐走了?

    她那么可爱漂亮……

    叶惟的心脏突然痛得无法承受,不得不把车子停到路边,大口大口的呼吸,望着街道的前方,默默的做了个祈愿:神明,庇佑朵朵吧!如果她被拐带了,请不要是恋童癖,只是为了钱的人贩,没有伤害她,她还好好的……

    一道灵光倏地闪过。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秘密基地!朵朵是个天才儿童,在学校进了天才班,她的记性向来很好,很可能还记得去年夏天一次在曼德维尔山谷的郊游露营,他、妮娜和她一起做了个秘密基地。他不知道她怎么认路去的,但她就在那里!

    叶惟连忙开动车子立即飞奔前往北面的曼德维尔山谷,二十几分钟后,车子驶上了一片山顶,他看到一些准备观看日落的游人,却看不到有朵朵。

    “嘿!你们有看到一个踩自行车的小女孩吗?”

    游人们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朵朵!?”他停好车,解了安全带就奔出去,奔向记忆中的秘密基地,那里却已经荒草丛生,简易小木屋的树木散落在地上,都在发霉腐烂,见不到印象中一丝一毫的样子。

    他拨开着茂密的野草,张望着周围,“朵朵,哥哥来了,你在吗?”

    没有回应的声音,没有一道奔出来的小天使身影。

    朵朵不在这里,她不可能识路来这里。

    叶惟无力的倒在地上,压垮了些野草,仰望着一片片日落红霞的天空,开始入夜了。

    山谷的开阔只是徒增着茫然,他闭了闭眼睛,随即一骨碌爬起身,往那边的跑车奔回去。

    当他驾着跑车回到盖蒂中心一带,接到了父亲的来电,父亲的话声沉重得几乎说不出话:“惟,警方找到了朵朵的自行车和背包……”

    嗡的一声,叶惟有些蒙了,找到她的自行车和背包,没有找到她。

    不!!!至少有了线索。

    发现地就在盖蒂中心附近,显然朵朵离开狗狗公园后是往北面走。不需几分钟,叶惟就到了,这一片区域属于是未开发完全的居民区,大别墅豪宅这里一间那里一间,有很多荒野般的树林。

    朵朵的自行车和背包被发现时就倒在路边,泥沙地上有点擦伤皮肉留下的血迹,她骑车拐弯时摔了一跤,似乎是在非常慌急地逃跑,连护轮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她会逃跑?就在树林的前方,一棵松树上吊着个恐怖的黑色半身稻草人,也许是年轻人挂在上面吓唬路人玩的,又或者这里是什么活动地。朵朵最可能被这稻草人吓得惊逃,也可能是其它原因……

    由几名警察和父母带路,叶惟看到那个稻草人,熟悉的黑色……

    一切都搞砸了。

    一切都他马的搞砸了。

    他突然冲过去对着那棵松树拳打脚踢,失声地大叫:“啊!!!”

    搞砸了,就像现在这样,他想打稻草人,却打了松树,世界第一傻子。

    “惟!”顾乔喊了声,双眼在落着泪。

    “他马的混蛋……”叶惟喘着粗气走回去。叶浩根把朵朵的背包递到他手上,什么都没说。叶惟提着这个蓝色小背包,却感到心头被整个天空般的万亿斤压着,拉开了背包,只见里面满是糖果和零食,还有……

    他拿起里面的一张龙与地下城的地图,终于知道房间里少了什么;又拿起一幅儿童彩笔画,画纸上蓝天白云太阳笑脸之下,一间屋子矗立在那里,前院有一只白毛小狗在玩耍。

    家,温暖的家。

    “哥哥,我新画了一幅画!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要把它送给你。”

    朵朵,你画得真好,比饭糕的好多了。

    目眶涌起了泪水,叶惟敛了敛,往回路大步走去,大声道:“朵朵不在这里!那些血迹都发干了,她早就离开这一带了,我们不能就呆在这里。”

    14个半小时了,朵朵丢了背包多久?13小时?12小时?这期间她有吃什么吗?水呢?如果她没有被拐带、没有出事,她现在就是躲在某个地方挨饿挨害怕,已经天黑了,她还能支撑多久?她只有5岁。

    路上爸爸、妈妈像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到,坐上跑车就开动离去,朵朵往北面走,不太可能回南面,稻草人挡着东北面,她逃去西面的可能性最大。

    “朵朵?朵朵!你在吗?我是哥哥,听到吗?”

    叶惟开车向着西面游荡而去,一边寻找一边唤喊。

    时间的过去不被任何人的意志所左右,朵朵失踪15小时,晚上九点了,夜空漆黑一团。

    人们毕竟有自己的事情,也要进餐和休息,24小时黄金时间越来越少,朵朵的危险越来越高,寻找朵朵的人却越来越少,可以找的地方也已经越来越少。

    “朵朵……”叶惟转悠到了曼德维尔山谷的一处半山腰,望着夜幕下的城市,每一处都隐藏着凶险,快凌晨了。

    6月9日,朵朵失踪18小时。夜空在崩塌,黑色淹没了一切。

    法拉利跑车停在静谧的街道边,昏黄的路灯映得车身的红色十分诡异,车内一片死寂。

    叶惟低垂着头,渐渐的倒在方向盘上,两边肩膀微微地颤动,发红的双目落着泪水,打湿了方向盘,被忍抑着的哭声很轻很轻,成了粗沉的呼吸、断续的喘息。

    一切都他马的搞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了哭声,只有泪水在掉落。

    只有黑暗。

    突然放在副驾上的手机震响了起来,叶惟没有抬头地拿过,举到耳边接通,声音沙哑:“你好?”

    “我找到她了。”

第456章 我这就回去    五月中旬《可爱的骨头》剧组进驻费城莫尔文镇后,前筹工作就继续进行。

    莫尔文镇位于费城市中心西面30英里外,一个宁静优美的小地方。对于tlb的取景拍摄,当地居民和政府都非常欢迎,居民社区、大谷地高中等取景地没有问题。

    如果不去关注媒体八卦,线上线下人员们都不会有叶惟够不够努力这种想法,viy的工作表现没得说,该做的都做好了。至于下班后和周日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不是他们要管和可管的。

    没有人不满的最大原因是叶惟怎么花都不会花到剧组、片场去,尽管他和伊丽莎白-奥尔森有绯闻,却没有影响工作。

    剧组在6月1日星期四开机,到4号星期日拍了3天,片场一切顺利。

    ……

    大苹果城的夜色迷醉,文华东方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里,疯狂的碰撞声响犹如山洪暴发,整张特大号床都似乎要坍塌。

    叶惟和斯嘉丽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这将是一场恶斗,他本钱本领十足、年少力盛、经验丰富、对明星效应免疫,她同样是这样,谁想让谁最先ing,都不是易事。

    这也注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情,粗暴的、巨大的、简单而又复杂的。

    他双手紧抓着她的下方双山,没有半点的怜香惜玉,动作像100倍快镜头,浑身的肌肉绷紧,每一下都使尽了全力。她又抬头又低头,发出着古怪的叫声,受不了的要爬开,但他就像粘住了她,依然不断地撞击,让她的上方双山波澜壮阔。

    “fuck-诱!你这个荡妇!”他一边动,一边狂喊。

    她突然满脸红透,整个人打起摆子,尖叫起来:“啊!!”

    “不行了?原来你这么不行啊!”叶惟喊着又一顿冲撞,抓向她的肩膀拉起她,全力地攥住她的逼t-tits,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嘶鸣着凑去她迷乱的脸容,“你喜欢这样?说点什么!”

    “你是个疯子……”斯嘉丽已经说不顺话,感觉要爆了,这是虐待,“你是个疯子!”

    “现在说太早了,我都还没有发疯!”他把她翻过来放倒在床上,已长到187cm的身体压着她160cm的身子,看似传统的姿势却是完完全全的重重的锁死她,一手掐软玉,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发疯地起动。

    她的脸在涨红,全身在发红,她像在失控地大叫,又像发不出一丝声音,呼吸不了,动不了,像到了死亡的边缘。

    斯嘉丽求饶的看着叶惟,叶惟也在看着她,他渐渐的笑了。

    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那里有一团漆黑的火焰在燃烧,他看到了一个姑娘站在黑暗的街道上,她身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内衣,她有些地方是红色的,但是他想把它们变成黑色。

    夜空是黑色的,光芒是黑色的,大脑是黑色的,心脏是黑色的,血是黑色的,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

    “哈哈哈哈!”他发起了诡异的笑声,她在艰难地喘息。

    所有一切都变成黑色吧!

    ※※

    洛杉矶布伦特伍德,清晨的天空还没全亮,只有微弱的晨曦洒下,一个黑发小女孩踏着一辆有护轮的阳光般的黄色儿童自行车驶在人行道上,蓝色儿童背包放在车头篮里,旁边跟随着一只有点脏兮兮的白色凯恩梗狗狗。

    “托托,你知道哥哥在哪里吗?”朵朵张望着宁静的社区街道,问起了托托。

    当她减慢车速,托托就带路地走在前面,很自信的奔向一个方向。

    “噢这里是射手学校!上个月五朔节我们来看过花柱的。”过不了多时,朵朵惊呼起来,停下了自行车,“哥哥可能在里面!”但托托继续往前跑,她看看学校,看看托托,急忙叫道:“托托,等等啊!”

    ※※

    纽约和费城的六月初长夜没什么分别,叶惟在工作日不是每天都有夜生活,有也是在费城一带。他已经许久没有做过恶梦了,这天却梦到《灵魂冲浪人》上映后一塌糊涂,谁都在说烂。

    他惊醒了过来,一看时间凌晨5点多了,差不多该动身回去莫尔文镇。

    酒店套房里一片安静,他看向枕边的金发女人,抚向她柔滑的长腿,艾梅柏-希尔德,她专程来费城陪他的。

    “唔……”艾梅柏在他的抚弄中醒来,眼神朦胧的看着他,昨夜的激烈也让她有一些懒惫,那模样越来越像一只狐狸精。

    她以媚眼说着话,把住他的毒蛇动了起来,正当他要说什么,她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嘴唇,柔声道:“你就躺着,留着体力工作,我来让你舒服。”他做了个“随意”的表情,她张着嘴儿,爬起身掀掉白被单凑过去。

    她就像品尝起了什么大餐,吃得放浪、细致、变化多端、富有节奏……

    她的嘴巴就是黑洞,一旦被吸住什么物质都无法逃脱。

    天色在变化,叶惟从平躺到半躺,看着那淡金长发上下地飘动,一阵阵的快感侵袭着身心,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手上抓抚着她的金发。艾梅柏顿时加速地转舌,抬着灰蓝的眸子凝视着他。

    他感觉自己正沉沦在欲望的大海中,感觉找到了人间的一种极乐。

    他突然半坐起身,双手用力地按着她的脑袋,呼吸变得粗重。她有点呜呜声,含有笑意的嘴角流出了白色的什么。

    但他看到了,那是黑色的,漆黑一团。

    “艾梅柏。”

    “嗯?”

    “改天我们叫上个有兴趣的女人一起玩,我想试试。”

    “好!”

    ※※

    “托托,我们已经不在洛杉矶了是吗,到费城了吗?”

    天空越发明亮,朵朵看见周围变得陌生,不由心里欢喜,是不是到费城了?虽然妈妈说到费城要坐5小时飞机,但她觉得会有其它的可能,像坐魔法扫把几分钟就能到,像托托带她走了一条捷径,快可以见到哥哥啦。

    骑自行车很威风,但她有遵守交通规则过马路的,走斑马线,绿灯!好像就没什么车。

    突然这时候,看到前方空旷的草地,朵朵认出来了,这里不是费城,是狗狗公园!托托兴奋地冲过去,吠了好几声。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哥哥在狗狗公园里?

    “哥哥?哥哥?”她驶了过去,停车走进铁丝网围栏里的公园,托托顿时奔了开去。

    公园里还没什么人影狗影,朵朵找了一圈,留意着四方。

    她知道不能让别人注意到她,因为他们会把她带回家去的,那就见不到哥哥了。所以一路上一见到有人,她都赶紧跑到一边躲起来,她玩捉迷藏可厉害了,幼儿园里大家都玩不过她。

    只是一圈下来没找着哥哥,朵朵很生气,托托是来玩的!她骂起远处的托托:“托托,你不带我找哥哥,我自己找!”

    她当即往公园外面走去,见到远远有个大块头男人走进公园,心中生起些害怕。

    哥哥,你在哪里呢?

    ※※

    六月份的第二周,全美的中小学大都已经放暑假了,tlb往大谷地高中取景也变得更加方便。

    这天饰演“克莱丽莎”的玛歌特-罗比从澳大利亚到达费城,准备拍摄她的戏份。她自己一个人来的,终于见到了叶惟,那么的高大英俊才华,真是完美。

    在片场的第一天是梦幻的,虽然就以配角参演了一场戏,却正式是个电影演员了,不可思议的viy!

    傍晚收工后,让玛歌特惊喜万分的是叶惟邀请她一起去吃晚餐,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她早就做好准备并且期待着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想把自己送给他,这是她现在唯一有的好礼物。

    当然viy要了才是她的收获,她爱慕他、感激他,如果能和他做,那真是最好的16岁生日礼物和人生回忆。

    一顿晚餐吃得十分愉快,玛歌特更着迷叶惟了,幽默博学个性随和邪气,完美中的完美。离开餐馆后,她主动的问道:“接下来做什么?”叶惟回答说:“我送你回去万怡酒店。”

    那是剧组全体成员下榻的酒店,就在莫尔文镇北面。玛歌特听了一怔,“我们不做点……有趣的?”

    “什么有趣的?”叶惟好笑的问她。

    “性。”玛歌特直接说,必须抓住不多的机会。

    “哦?”叶惟看着她,像在打量,也像在思量。

    玛歌特知道自己很性感漂亮,年纪不大却足够成熟,看上去有18岁,可是青春又在其中,168cm,有胸有屁股,不可能没有吸引力。她的心跳快乱,真诚的说道:“viy,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做。”

    “你知道吗?我有个原则,不和我的女演员发生性关系,除非是我女朋友。但你不同!”叶惟说着笑了起来,“克莱丽莎是个性感青少年角色、你影响不了片场……好吧,这些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你很火辣。”

    “那么……”玛歌特的天蓝双眸闪烁着亮光。

    “顺其自然,让我们去做点有趣的。”叶惟笑说。

    他驱车带着她到了费城市区去玩,当气氛越来越旖旎,两人前后脚的到了大学城希尔顿酒店的一间豪华套房。

    当玛歌特一走进套房,叶惟就拥吻着她,她激烈地回应。欲焰迅速地烧得熊熊,男女的衣物都迅速飞脱,他把她扑到床上,品尝起她晒得小麦色的美妙肉体,她既熟练又生涩,做得不多的表现,还没开始就已经泛滥成灾。

    看着身下的她,他挑逗了她几下,就猛地挺身。

    “啊……!”玛歌特随即一声欢叫,浑身就在颤栗,搂在他后背上的双手手指甲陷进他的背肉里。

    叶惟却皱起了眉头,突然一阵剧烈的心慌。

    “我有个原则”,什么?

    帮助她,就为了操她吗?

    她是个打几份工养家的女孩,她一直只有世道艰难,为什么就不给她一点梦幻?比如帮助了她却不会操她?

    她是红色的,只有他是黑色的。

    她就是那个姑娘,他在涂黑她,他在涂黑很多人。

    叶惟又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什么都没有,黑火也没有,熄灭得留不下半点灰烬,只有黑暗。

    ※※

    “这是哪里?”

    朵朵看着完全陌生的街道周围,感到迷路了,很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哥哥也流浪在街上不能回家,她就要继续找。停车到路边,她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张地图,横着看竖着看都看不明白。

    这写的画的是什么呢?自己现在在哪里呢?哥哥最可能在哪里呢?

    渴了就喝饮料,累了就躲到路边隐蔽处休息,又找了很久,天空的阳光有点猛烈,朵朵被晒得有点晕。

    渐渐的到了一片公园还是哪里的树林,寂静的四周没有一个人,她越发害怕了,张望着周围茂密的树木,小心的唤道:“哥哥?哥哥?你在吗?我是朵朵啊,哥哥?”

    突然刚转了个弯,她看见前方的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黑衣服的半身人,极度的惊惧涌上心头,她尖叫起来:“啊!!!”

    朵朵转着自行车就逃跑,慌不择路,不由地哭了出声:“哥哥,妈妈,爸爸,哥哥……”

    风吹过,吹动了那个吊在树上的恐怖稻草人。

    ※※

    6月8日星期四上午,《可爱的骨头》剧组继续在莫尔文镇大谷地高中取景拍摄,包括副导演詹妮弗-安德森等不少人都注意到叶惟心情不好,从早上开工前就很低沉,不知道怎么了,不太可能是因为今天有苏茜和雷的吻戏。

    10点多,剧组忙碌在学校走廊片场,叶惟正要和丽兹说说戏,争取一条过,被一群人围着看接吻并不旖旎。

    “丽兹,过来!”

    “来一条不?”丽兹走来就递给他一条绿箭口香糖,其实是种委婉的要求。

    “我是牙医的儿子。”叶惟没好气的不想接。丽兹微微的撇嘴,小声说:“我还没要你的健康报告呢。”叶惟一把接过口香糖,“ok。等会你……等等,我先接个电话。”

    私人手机震响了起来,只有几个号码被设置得会响,而在工作时间打来非常罕见。他拿出来一看是爸爸的来电,不由皱眉,记忆中这是第一次……

    他当即接通:“你好,爸爸?”

    丽兹走了开去,众人都在忙着各自的布置工作。

    “惟,朵朵不见了。”手机传出了爸爸焦急的话声。

    “什么……?”叶惟听了一怔,下意识地扫视起周围,“怎么回事?”

    “我们起床之后,你妈妈在她房间找不到她,我们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了她的留言,她说‘我找哥哥了’,托托也跟着走了,我们在巴林顿狗狗公园找到它,但我们找不到朵朵!一个半小时了。”

    费城和洛杉矶时差3小时,那边还是7点半。

    “认真的?”叶惟有些反应不过来,抓乱了做好的头发。

    “你个!!”爸爸突然一声怒吼,又抑下,“她有没有打过给你?”

    “没有…冷静,爸爸,冷静!”叶惟环顾周围,感觉一切都旋转起来,丽兹几人在看了看来,他急道:“你们报警了吗?”

    “我们第一时间就报警了,现在朵朵上了安伯警报,还没有消息……你妈妈都急疯了……”

    “我这就回去。没事的,会没事的。”叶惟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冷汗在涌起,朵朵才5岁半,如果……不!没有如果。

    “……你也要冷静,你回来也没什么用,我们继续找,大家都在找了。”

    “不,我这就回去。”越确切这件事,叶惟越难以呼吸,沉声的说:“不用说了,朵朵想见我,我就要回去,我要亲眼看见她没事。爸爸,给妈妈听?妈妈,会没事的,一定会。”

    他凭本能的说着什么,看着模糊的片场,无法思考,无法想象,无法反应,一片空白。

    你在做什么?

    ……

    从费城飞往洛杉矶的空客321起飞了,冲上了天空,飞行在云彩之间。

    商务舱的一个临窗座位,叶惟正望着窗外,直至他登机,朵朵还没有找到,已经失踪了5小时。

    他祈祷朵朵会安好,思考朵朵在哪里?

    无数的想法、影像、声音,无数的颜色,纠成了凌乱,越想就只有越发的凌乱,每一个念头都被因为朵朵而生的急火焚烧。

    “改年三日已悭晴,又遣微吟和雨声。

    压屋天卑如可问,舂胸愁大莫能名。

    旧游觅客容高枕,新计摊书剩短檠。

    拈出山城孤馆句,知应类我此时情。”

    刚进千禧年初秋的洛杉矶,布伦特伍德的叶家后花园,一家人围坐在休闲桌边。

    顾乔正念起一首中文诗,轻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满是母性光芒的脸庞又有着一丝怅然。旁边的叶浩根拍着手掌,刚开始青春期的小叶惟也敷衍地鼓掌。

    “这是钱钟书的诗,很有趣的一个人。”顾乔说道。

    “听不太懂,那些字眼挺深奥的,什么意思?”小叶惟问。

    顾乔对父子两人解释道:“新年三天了,天公还不肯放晴,又只好让吟诗声和合着雨声。天空低沉得压着屋顶,似乎可以与之对话;无名的愁绪舂杵着心胸,悲痛,想不明白。旧时的朋友和游地,只有在好梦中才能见到;现在唯有摊开书本,相伴的只有小灯。找出你写的‘山城孤馆雨潇潇’的诗句,大概你早已知道类似我此时的心情。”

    “ok……这诗真忧伤。”小叶惟说,旋即惊道:“妈妈,你不会患上产前忧郁症了吧?”叶浩根也是惊讶:“乔?”

    “我今天是有些莫名伤感。钱钟书是个非常幽默的人,但是惟,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刻,特别伤感、非常的难过。”顾乔轻叹一声,“在这种时候,我们都需要坚强起来。”

    “听你妈妈的。”叶浩根说。

    “放心吧,妈妈。”小叶惟笑容灿烂,“我喜欢妹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享福的,我会对她很好很好,什么都让着她!而且我巴不得你们多生个孩子,以后少点管我,哈哈!行了吧,不要忧郁啦。”

    顾乔和叶浩根相视而笑,他也是笑,朝着母亲的肚子喊道:“嘿,朵萝茜!快点出生吧,等不及捏你的小脸蛋了!”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