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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照洒洛杉矶,日历被翻到了2月1号,新的一天开始了。宽敞的豪宅饭厅里满是早餐的香气,一些如《洛杉矶时报》的日报也放在餐桌上,玛德琳还在厨柜边忙着。

    “安全的吗?”

    莉莉刚往椅子坐下,正要去拿报纸,停了下来询问餐桌对面的妈妈。

    “都检查过了。”塔沃曼打量着女儿的神色,还不错,“莉莉,妈妈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莉莉翻起了《洛杉矶时报》,看得有些随意,娱乐版少了一个版面。

    “我们把你的健康状况告诉学校,好吗?”塔沃曼问道。

    莉莉顿时看向母亲,皱起了两道粗长的英眉,“你怕我的学业压力太大?”

    “是的,妈妈担心你。”塔沃曼安慰的微笑。

    患有adhd的学生会有不同的评估和待遇,比如减少作业量,又如测试和考试的时间更多。

    哈佛-西湖是洛杉矶数一数二的顶尖私立学校,全美最佳高中前三十,不是让学生混日子的公立学校,每天各科作业就一般1。5-2。5个小时,为了测试通宵看书的学生大有人在。

    除了学业,还有课外活动的追求,还有各方面的才艺培养,总体到了残酷的地步。

    莉莉对自己向来高要求,努力要证明自己不是纨绔子弟。但她就是adhd患者,而且最近的情况很不好,她还要坚持以前的生活节奏,塔沃曼怎么能不担心。

    “不行。”莉莉郑重的说,“我有了两倍考试时间,那第二天全学校都知道我有adhd,第三天全世界都知道。”她笑了笑,“我没事的,我已经放下了。”

    塔沃曼只好也笑了声,“那你不要勉强自己,成绩差一些没问题,只要别逃课、别做坏事,妈妈现在对你没有要求。”

    “好的,女士。”莉莉点点头,“我是adhd,但我不是笨蛋,我才不做坏事,我还有那么多的好事要做呢,忙不过来!”

    她再次看起了报纸,忽然说:“那家伙得到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了,我昨天就知道了。我只是想说。”她看向母亲,“在他拍电影的事情上,当初我的判断是对的,你是错的。但是……关于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看起来你是对的,呵呵。”

    “宝贝……”塔沃曼想要说什么,眨眨眼,说道:“加油。”

    莉莉嗯了声,继续阅读残缺的报纸。

    ……

    哈佛-西湖高中部下午放学后,各种的活动开始了,包括众多的新闻组织,采访、写稿、忙校报、校杂志等。

    新闻学学会要做一个关于最近国会立法紧缩美国的移民政策的专题报道,已经在校园内采访了一圈,学子们很多是新移民、二代移民,自然不喜欢紧缩政策,但重点问题是非法移民合法化,所以态度不一。

    有说反对,认为这违反美国的宪法精神,也会导致国家逐步走向腐朽;有说值得讨论,非法移民问题日益严重,再不治理的话,这个国家将进一步陷入混乱。

    今天采访队前往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的洛杉矶办事处进行访问。

    此时明亮的副主任办公室里,摄制组几个男女架设着摄像机机位,而负责采访的莉莉正和办公桌另一边的副主任布朗-阿奎特说着等会的采访问题。说好之后,阿奎特乐呵的笑道:“柯林斯小姐,我是你父亲的歌迷,能送我一个他的签名吗?”

    莉莉先是失笑,点头道:“可以,我会寄给你的,一张签名精选专辑。”

    “太谢谢了。”阿奎特听了大喜过望。

    当众人设好机位、开了摄像机,莉莉笑看着镜头方向,说道:“大家好,我是莉莉-柯林斯,今天我们有幸采访到uscis洛杉矶办公室副主任布朗-阿奎特。阿奎特先生,谢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

    “你们客气了。”阿奎特乐说,真是感到荣幸的。

    “最近国内移民法要改革,请你先为我们介绍一下洛杉矶的非法移民状况?”莉莉正容的问道。

    “当然。”阿奎特当下回答起来。

    ……

    “这份报纸怎么回事?我都说了不用再这样了。”

    清晨的阳光照洒,豪宅饭厅里,莉莉扬着手中这份2月20日的《洛杉矶时报》,有些没好气的看着母亲,“叶惟又做什么了?昨天是他生日对吗,他又做什么了?”

    “没有。”塔沃曼如实的说,“那男孩没做什么,今天星期一,有他的专栏。”

    “哦是了。妈妈,以后不用再这样。”莉莉往椅子坐下,“他的专栏也不用剪,完全没事了,过去了。”

    塔沃曼打量着女儿,前几天她把长发剪成了中短发,烫成了微卷,看上去成熟清爽了很多,气色很好。知道信息隔离只是缓冲期的措施,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就应了声好。

    “慈善会那边准备办个奥斯卡的慈善活动,今年我们学校可够亮眼的,杰克-吉林哈尔有提名,还有《阳光小美女》,我们就想办个为了儿童的活动。”莉莉看着报纸,说着话,“妈妈,你有什么建议?”

    塔沃曼作为比弗利山庄女性俱乐部的多年主席,办活动是大师级的,问道:“你们打算以什么形式?”

    “大家说好观摩派对,让我邀请几位青少年明星去当嘉宾,最好是叶惟那个混蛋。”莉莉说着一声清笑,“别让他去柯达剧院凑热闹了,反正他也拿不到奖的。”

    看她轻松的开起叶惟的玩笑,塔沃曼很高兴,莉莉真的在放下了。

    “而且谁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冲上舞台跳起脱衣舞,我们不能让那发生。”

    莉莉一边笑说,一边有点心思飘动。

    不管叶惟怎么过的生日,有什么所谓,有什么关系。

    她看透了这件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以前的一切都只是错误的幻想,那些才是真正的误会。

    叶惟没有说谎,他去旧金山打那个女人更多是为了他自己的复仇,并不是什么她的英雄;他和妮娜分手也不是因为她,也许是因为艾玛-罗伯茨,之后还被艾玛揍了一顿,或者因为其他的谁。

    就不是因为莉莉-柯林斯,所以才这样。

    他对这段感情并不珍重,一直都只是玩,没有她以为的认真,他就是个小嬉皮,那些所谓的甜蜜都是他的泡妞手段。转眼就可以是妮娜-杜波夫,转眼就可以是艾米-罗森,还跟不知多少女生玩暧昧,现在干脆同时约会,不掩饰了。

    就这么一个人,这么一段感情,她竟然还迷得神魂颠倒,如今想来,真是好笑。

    之前每当她想这些,心头都会响起一把虚弱的叫声:不是的!你厌恶现在的叶惟就好,别把以前的他想进去。别忘了他在夏威夷,别忘了……他的纹身是有深意的,他肯定有什么苦衷,他和艾米-罗森是喝醉酒、发疯、被勾引、一时冲动犯错……

    然后他在自暴自弃,才会有听说的那些绯闻,其实他没和那些女人做爱……至少他是麻醉自己,没有多开心……

    前两天听说他到了夏威夷可爱岛,莉莉被那把声音吵得失眠了,他会不会去那里,生活会不会又走进未知。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弱智力量的驱使,她打开电脑上了网,看到叶惟和阿纳斯塔西-阿什利在海滩嬉戏的八卦新闻。

    那把声音终于消散不见,他的确是个大烂人,是她用浪漫去误解了一切,真相就是这么可笑。

    仿佛从一个泥潭中跳了出来,不再是当局者,莉莉看得更清楚了。她和他并不是什么天生一对,她祖上是保险商人,而他祖上是军人,一个卖保险的,一个卖命的。

    他以前说过一句幽默的浪漫话:“来到世上寻找你是流淌在我的血液之中的追求,买了保险上战场,死也不怕了。”

    但事实却是合不来,什么都合不来,全是些假象。她开始讨厌这些回忆,讨厌这些情话,讨厌他的嬉皮笑脸,只会不断说漂亮话,却没有一句算数,真是令人厌恶。

    越想就越厌恶……也算有些美好回忆的,也算是。

    让自己成熟冷静的看待,莉莉想叶惟在某些方面是个好人,现在也没有特别坏,只是……原来彼此不适合、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不一样、人生的追求不同,现在弄清楚了,没有感觉了,也可以放下了,如释重负。

    其实不用刻意去遗忘,也许什么时候再见到,还可以笑谈一番近况呢,谁知道。

    ……

    哈佛-西湖高中部图书馆阅读区一片安静,三三两两的学子们有在看书,有在做作业,有在轻敲着笔记本电脑。

    其中一张长桌上放满着一叠叠的书籍材料,几位女生各自忙着写历史科的论文作业。莉莉在写着一篇世界和欧洲史课程的论文,翻着书,时不时往笔记本电脑载入材料,思考着自己的观点。

    “嗨,你们好,我能坐这里吗?”

    众女生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卷发男生,篮球队的人,他看着的是莉莉,显然是在询问她。

    翠丝特几人纷纷笑了,以前学校里没什么人敢追莉莉,因为她的家境,她的眼光又高,初中部的小男生哪行,很快她就成了叶惟的女友,前女友时期不清不楚,但现在众所周知两人真的过去了。

    最近搭讪、追求莉莉的人太多了,校内校外的都有,篮球队的、棒球队的、击剑队的、戏剧社的、新闻系的……一位位英俊的优秀男生,都想赢得这位公主的青睐。

    而莉莉对谁都友善和气,还不知道她看中哪个。

    “只要你保持安静。”莉莉微微笑了笑,“这节课结束前,我们得搞定这些。”

    她拍了拍桌上面前的一叠书,又继续去敲动笔记本电脑,双眸转着明亮。

    女生们看着那帅哥连忙坐到长桌边,还和莉莉隔着两个座位,却高兴得眉飞色舞。

    ……

    《阳光小美女》在奥斯卡拿下两个奖,让哈佛-西湖校园里十分欢腾,当晚在橄榄球剧院举办的慈善观摩派对也非常成功。

    没过两天,viy的新绯闻更让学子们轰动,奥斯卡那晚他和斯嘉丽-约翰逊有了一回!这可不是杜晨-科洛斯、艾梅柏-希尔德之类,斯嘉丽-约翰逊!这个绯闻随后因为约翰逊的承认、到《灵魂冲浪人》片场探班而疯狂。

    “惟哥告诉我,上帝的胸部就是斯嘉丽-约翰逊的胸部,当你枕在她的胸部上睡觉,那你全部的梦想都会成真。”

    大鼻子列夫这句话成了校园里的流行语录,应该说是叶惟的话。男生们一说起来就又羡慕嫉妒又笑得滚地;女生们有人感叹,有人叫酷,而翠丝特等人一听,“恶心!”

    恶心,除了恶心没有别的,只有恶心。这是莉莉的心感,继而有些自嘲、有些奇怪:为什么我曾经那么……爱他。

    不对,我爱的不是这个叶惟,是误想的那个叶惟。

    那个他已经不在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算他以后变好或者变得更坏,那个他都死去了。

    这天回到家后,莉莉不停地走神,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总觉得有什么应该做却没有做,总好像忘记了什么,错了什么……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想想,究竟是什么?

    那个箱子!莉莉突然想到了,之前她把叶惟的所有东西再次放回那个箱子里,包括那个简-爱娃娃,然后扔进了杂物房不再去管。为什么不扔掉呢?都是些没有意义和价值的小玩意,还放在那里做什么?

    扔掉吧,今天就扔掉。

    莉莉来到杂物房找到那箱子,看着纸箱上写的“2003-112004-7”,看着那“frankly,my-dear,i-don‘t-give-a-damn。”也许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我他马一点都不在乎。

    既然彼此都不在乎了,为什么还留着。

    莉莉抱着箱子要扔到宅子后巷的垃圾箱,转念又想,如果又被谁捡到、被狗仔队翻到,那真的不好。怎么办……

    不久,有了主意。

    很快,傍晚的夕阳红光的映照下,纸箱被放在宅子后花园的草坪上,纤手打开它,把里面的很多剪报拿了出来纷扬在箱子上,一件6号红黑球衣也被扔到上面。双手拿着火柴盒点燃了一根火柴,烧着了一张报纸。

    那张报纸好像是……

    我害怕时,她握着我的双手

    我孤独时,她在我身旁高歌

    我欢愉时,她也笑容灿烂

    我的心,为之痴醉

    哈,瞧我看到了什么,夏天里百花齐放,秋天里百花凋零,为什么,我看世间万物,都是百合花呢?

    百合花,因为你,我拥有了一切

    莉莉面无表情,看着火光先是燃着那些报纸,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冒起了浓烟,然后那件球衣也着火了,在夏威夷游玩的照片也着火了,然后……那个简-爱娃娃也燃烧起来,她的金色头发、漂亮的裙摆、她可爱的脸容……全部都在化为灰烬。

    “战争烂透了,我希望世界和平。”

    “好,愿世界和平,愿原力与你我同在,‘聋子’是你的了。”

    烈火烧得箱子噼啪响,像是一对青春男女的邂逅笑语声。

    “fire!”又像是一个少年导演激情纯真的喊声,不知道从何方传来,《婚期将至》的片场吗?心底?

    突然之间,莉莉像也在焚烧,心脏痛得站不稳的跌坐在草坪上,通红的双眼不知是因为火光,还是时光。

    前所未有的那么确定,结束了。

    她和他的爱情,到此为止。

    ……

    哈佛-西湖高中部橄榄球剧院正进行着一场短话剧,舞台上学生们在表演,台下观众席坐着一小半的家长们和师生们在观看。

    这时候看到莉莉从舞台左侧出场了,塔沃曼露出了笑容,只见她有模有样的走着台步,加入众人的表演。

    塔沃曼不由地无声鼓掌。那天真是吓坏她,烧毁东西属于是破坏性的行为,玛琪听了也说近期一定要看管好莉莉,别发生更严重的恶果。还好是一场虚惊,莉莉说那是和过去彻底告别。

    从那天起,莉莉的精气神各方面都更好了,聪颖、活泼、灵动也在回来。现在看到报纸杂志上有什么叶惟的信息,她最多是表示厌恶的“ugh!”一声,然后翻掉或继续看,一切如常。

    什么都会放下,塔沃曼看得到,莉莉放下了。

    她真为女儿感到骄傲,莉莉刚过17岁生日,在《elle-girl》英国版开着专栏,最近又在《洛杉矶时报》上登稿了,过着正常的校园生活,不但通识学业、体育、新闻学都没有落下,还加重在表演艺术-戏剧课程的修习,看看以后会不会更大兴趣当个演员。

    主持人、记者、演员都好,只要莉莉开心,塔沃曼就支持。

    在即将到来的春假,莉莉和好友们计划去欧洲旅游。年轻人要学习也要玩,不要太疯就行。

    ……

    三月底,英国伦敦还是那样子,红色双层巴士穿梭在古朴的街道,悠闲的行人,随处可见的书店和报刊亭。

    “要下雨了。”一个身着米色长外套和蓝色牛仔裤的少女说,她望着乌黑的天空,展眉的笑了笑,打开手上的淡蓝色雨伞提起来,行走在渐渐小雨淅沥的英伦街头。

    真思念下雨,最好就是下一场大雨了。

    我讨厌不下雨的春天。

第434章 夜夜买醉的男人    “你看过《barfly》吗,‘有些人从来不发疯。他们过着多么真正可怕的日子!’”

    “你是说你在发疯?你和我是发疯?”

    “不,我是说今晚我们要更疯狂,哈哈哈!”

    夜空下的可爱岛东部公路,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正快速地行驶,车头大灯照亮着前方。副驾座上的阿纳斯塔西看着大笑的叶惟,疑惑问道:“你是指?”

    “这附近哪里有酒吧?”叶惟问,双手嘀嗒的轻敲着方向盘。

    “你想喝酒?”阿纳斯塔西微讶,她19岁,他18岁,都不够年纪买酒。叶惟摇头:“不是,我并不崇拜酒精,别的事。要那种偏僻的、阴暗的、有很多粗人酒鬼的酒吧。”

    她也不太清楚,两人找了一圈,才到了卡帕镇南边郊外这家名为“懒居”的乡间酒吧,晚上九点多,简陋的酒吧里虽然客人不多,却很是喧闹,谈话声都十分激动。

    五个膀大脖子粗的酒鬼在吧台边吵嚷嚷着什么,这时一声“嘿!”传来,他们转头看去,顿时都停了话,猛盯着那个热辣的年轻美女瞅,她着白短裤的长腿让他们的眼神色迷迷。

    “看着了。”叶惟亲了阿纳斯塔西嘴唇一口,就走向那几个红脸酒鬼,嘲笑的语气道:“你们想操她?哈哈,她在床上被我玩得冒水泡,你们就只有一杯啤酒泡,喝完回家对你们的婆娘撒气,想着你们女儿的漂亮同学睡觉。说真的你们有家庭吗,操-你们所有人!我的朋友们!”

    突然间,一个大胡子酒鬼猛地起身,挥着拳头砸去,“你个死小子!!”

    阿纳斯塔西瞪目地惊叫,心头愀紧了起来,只见叶惟一下避开,抡起拳头回击,喔嗬的高呼:“让我们斗殴!!!”

    “嘿,嘿!”吧台后的中年老板也在惊叫:“出去打!出去打!”

    ……

    viy到底有没有好好拍电影?

    随着《灵魂冲浪人》走近杀青,媒体大众却越来越有这个疑问,花边新闻太多了。

    贝瑟尼和她的家人团队也是不清楚,霍夫施泰特尔开始后悔把项目版权卖给了叶惟,虽然他也是制片人。每个人在期待的同时都有担心。如果叶惟尽力了而没拍好,那可以接受;没尽力而拍砸,没人不失望。

    这同样是ss剧组成员们的疑问,老伙计们的感觉尤其强烈,也许是习惯了以前的viy,现在的他总有些吊儿郎当。

    作为三度合作的制片人,彼得-赫勒都看不准叶惟的状态,好不好只有导演自己知道,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

    生活属于个人,剧组的士气还是很好的,因为各方面工作顺利,不是常规的工作制却没有特别艰苦,而且好吃好住、高奖金、夏威夷风景优美,所以线上线下都没有怨言。

    叶惟成了花花公子,但这么久,他的女人到片场探班只有一次,斯嘉丽-约翰逊,又很快就走了,没有影响剧组工作。

    在这方面,叶惟的专业让大家称道,他没有昏庸的行为,把片场当成是他的后花园之类,就连阿纳斯塔西-阿什利也没有过探班。没有家人亲戚,没有女人,没有捣乱,这点viy比大部分导演都做得好。

    所以狮门那边挑不出刺来,拍摄的进展符合预期和预算,不用增加周期和资金,叶惟没有搞砸这个。

    但同样是完成工作,拍出一部好片或烂片都有可能,什么时候不是呢?

    在肖恩-毛瑞尔看来,叶惟真的平淡了很多,这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他不清楚。要说导演没有认真拍片,他却是不同意的,至少在一些时刻,viy还是那个viy,甚至更疯狂了。

    这在吉娅离开剧组之后,更为多见起来。

    像那天正拍着一场冲浪戏,快艇上众人在拍摄,艾玛-罗伯茨在海面上冲浪。

    “继续拍!”叶惟突然大喊,扯下额头的潜水护目镜,就一下跳进了大海,噗通一声,消失在海面中。

    “噢!?”毛瑞尔和众人都一片惊呼,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按他说的继续拍,当海浪呼啸而过,艾玛完成镜头后惊慌叫喊:“惟跳下来了?惟呢?怎么了?”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却见到远处海面哗的冲出一道身影,快艇连忙驶过去,他听到叶惟大呼:“老天,这个视角太棒了!”

    当viy走上快艇,第一句话是:“肖恩,我们要多加几个水下镜头。”

    在那时候,在这些时刻,毛瑞尔总有股莫名的感动,他相信其他的老伙计也有这种心情。这样的天才导演,这样的激情,这是他们为什么追随他。

    ……

    “哈哈哈哈!我的朋友们,操地板去吧,差一点就操到地球了。”

    乡间酒吧里吧台边的地板上,躺趴着三个痛苦呻吟的醉汉,另外两个依然坐在吧台边继续饮酒,连连感慨的说:“你小子真行!”、“哪来的功夫小子!”、“真是疯狂!”

    阿纳斯塔西早已惊呆了,也不知怎么的,砰砰嘭嘭的一阵子,叶惟还好好的站在那里拍着手掌,打他的几个醉汉都倒在地上,viy绝对是有学过格斗!她从不断惊叫到现在不禁喝彩。

    “记住了,我说的:如果你有随时打架的心,那你应该要有不错的身手。为什么你们就不肯学习?”

    她快步走去,情难自禁的一把抱靠着他,此刻真喜欢这种男人才有的雄风。

    “看看你们啊!你们是某种真挚的人。”叶惟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拿了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你们这顿我请了。我喜欢你们,因为你们愤怒就出手,我敢说很多人都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哪怕竖中指,很多人从来没有。”

    他搂着阿纳斯塔西的肩膀,往酒吧外面走去。中年老板气愤说着:“疯子,疯子,别再来了!”

    “你真不可思议。”阿纳斯塔西痴说,“但会不会闹上媒体?”

    “我不在乎,我没有法律责任就行。”

    “如果传出去,他们一定又说你不做正事……”阿纳斯塔西顿住了话,其实和她约会就已经在被指责范围之内了。

    叶惟笑了声,走向停在马路边的越野车,对她道:“创作的源泉有两种,就像光和暗,一枚硬币的两个面,随便吧。”

    “第一种……怎么说呢,当你处于美妙的纯真,拥抱着爱,亲吻着自然,这个世界是这么可爱,你会笑、笑、还有笑。

    你的青春,热情,激情,生命,呼吸,一切都有着意义,一切真好。就算只是风吹拂你的脸,看到树木长出了嫩芽,噢我的天,那也太棒了。灵感就会汹涌而出,你想用最美好的诗篇去赞美,去表达,去维护,去爱。”

    两人回到越野车上,叶惟打火开动车子,向着利胡埃万豪酒店方向而去。

    “另一种呢?”阿纳斯塔西听得有点迷醉,虽然不是很理解他的话,却真是越发的爱慕他。

    “另一种?”叶惟望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查尔斯-布考斯基,你知道?一个也算伟大的作家,先锋艺术者,叛逆的老男人。无论如何,有人问他‘你对年轻作家有什么忠告?’他说‘多喝酒,多抽烟,多操女人。’又问他‘你对老作家有什么忠告?’他说‘如果你还活着,就不用任何忠告。’”

    阿纳斯塔西问:“所以?”

    叶惟耸耸肩,又道:“他真的是个明白人。我是说如果你不在第一种,你内心有猛兽,那你不妨当个肆无忌惮的混蛋,去挑战,去胡闹,去燃烧你的痛苦,在你已经崩塌的世界废墟上面撒尿。

    我不喜欢喝酒抽烟,但我喜欢操女人。操是一种有趣的事情,特别是以肉体欲望驱动的操,最下流但也最原始的追求,那就是操女人!但你不是原始人,操完之后,那些光明的向往会使你落入空虚,非常黑暗,你很接近了。

    你不是个诗人,不是什么艺术家,你就是只苍蝇,杂种!

    你有一种冰冷的、虚无的、像死亡的感觉,没有明天,没有希望,也没有束缚!那意味着你到达了。

    创作就他马的混账,这种时候你也会释放自己,你的天性、潜意识、灵感就会像……操它,操它,操它!你可以选择堕入黑暗,也可以挣向光明,都会让你爆发,善与恶的老一套了。”

    “你是……第二种?”阿纳斯塔西疑问,忽然感觉他满怀心事,并不就只是花花公子。

    叶惟笑了笑,转动了下方向盘,没有回答,却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一些他马的各种创作者都他马的疯子、道德败坏、神经病。每个人都有怪癖,说好听点个性,但为了是个正常人,活在人类的大世界中,绝大多数人克制了这些怪癖,也抛弃了他们的天赋。一个人要释放本能、张扬怪癖,就会成了一个鸟样。”

    “你以前是第一种?”她还在问,很是好奇:“你以前都不这样,也拍出了好电影。”

    “这么说吧。”叶惟沉吟了一会,双目闪烁着什么,“第一种是可遇不可求的,第二种是可求的。纯真美好是世界上最稀罕的东西,不可能人人有份,就算孩子也不会人人有份。”

    他看看她,笑问道:“你觉得人的最大特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纳斯塔西摇头。

    “人生来孤独,孤独不是最大特质也肯定是最大特质之一。但人的最大本能是逃离孤独,找到别人,一出生就哭,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爱自由,但我们更爱不自由,束缚源于你的家人、爱情友情那些,因为你不孤独了。

    有那些,你就不只是一个吃饭拉屎的东西,你不孤独了。”

    叶惟越说越轻声,“第一种是不孤独的,第二种是孤独的;第一种是在天上的,第二种是在地面的。”

    “那你到底是哪一种?”阿纳斯塔西继续追问,非要问出个究竟。

    “介于两者之间。”叶惟伸手去抓了她一下,“有你的陪伴,我怎么孤独呢?”

    “行得通吗?”阿纳斯塔西可也是viy的影迷,“两者之间?现在这样?”

    “也许,也许不。好了,其实这些都是我在胡扯,为了让自己玩起来心里更痛快,哈哈哈!”

    叶惟大笑,一踩油门,越野车加速地奔去。

    ※※

    “我还以为我的辞职能引起他的警觉,我都不想他能变好,一些警觉而已!可是听说他还是老样子,每天晚上都出去鬼混,不是这个女人,就那个女人。爷爷,你说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拍好电影?”

    “在我们年轻时……都会有发疯的时段。沉迷女色一辈子的也有,罗斯-梅尔、罗杰-瓦迪姆,不过他们拍的是……”

    “我知道!《小野猫公路历险记》那些大胸女b级情色片,viy拍的是《灵魂冲浪人》!阳光励志的故事。如果他拍《我如何和五个女人一起上床》,我给他当副导演,那小混球……”

    “我看惟格的问题不是女色,他只是表现出那样,他在经历人生变化。”

    “人生变化就能这样吗?真像放纵自己的借口。他总有他的理由,还说去约会是为了创作,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你是没看到他的样子,让我都感觉他膨胀自大了。说他,他就说知道,过后死性不改。”

    “惟格是个天才,但太年轻了,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我最怕他不是迷茫,不是什么问题,是真以为自己努力了、做好了,其实没有。”

    “那也有可能,独立电影创作是导演个人的,犯了糊涂不自知,我也试过。”

    “你给我说他几句,疯够了,该回去了,你就说‘听我的,我是拍出《现代启示录》的老头啊!’”

    “吉娅,这种时段没人说得了。”

    “唉!那让他死吧,全都看着他死吧。”

    ※※

    利胡埃万豪酒店的海景豪华套房里,特大号床在疯狂地摇动,激情的声响、女性的娇哼低喘声响荡在夜风之中。

    阿纳斯塔西浑身晒得古铜的肌肤起了一层细汗,趴在床上垂着脑袋,棕色秀发随着撞击而晃荡……

    “等等……我得到了!”

    身后的力量突然停了下来,阿纳斯塔西的情迷意乱间顿时多了点疑惑,坐起身看去,只见叶惟兴冲冲的挪身坐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过纸笔就记写起来。

    “惟。”她无奈的躺倒,脸上的潮红在退却,虽然不是第一回这样,可每次都郁闷,“你又想到什么了?”

    “一点细节。”叶惟快速地写着。阿纳斯塔西侧身看着他,抚抚他的后背,嗔问道:“你上我的时候都在想着什么?”

    “我的大脑是多核cpu,同时想着很多事情,灵感和高潮一样,你真不知道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来。”

    “行了吗……”她等不及了,双腿不由地磨动,“有时候,你真古怪。”

    “是的,你操着的可是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人。”叶惟说着又画了些镜头线条,才把笔纸放回去。躺倒床上抱着她,继续开动,笑喊:“let‘s-do-it!”

    之前的娇声再度响起。

    叶惟扬起了嘴角,吉娅大师,我会证明你真的错了,我没有不认真对待电影。

    一边操女人,一边搞创作,这他马叫艺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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