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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过《barfly》吗,‘有些人从来不发疯。他们过着多么真正可怕的日子!’”

    “你是说你在发疯?你和我是发疯?”

    “不,我是说今晚我们要更疯狂,哈哈哈!”

    夜空下的可爱岛东部公路,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正快速地行驶,车头大灯照亮着前方。副驾座上的阿纳斯塔西看着大笑的叶惟,疑惑问道:“你是指?”

    “这附近哪里有酒吧?”叶惟问,双手嘀嗒的轻敲着方向盘。

    “你想喝酒?”阿纳斯塔西微讶,她19岁,他18岁,都不够年纪买酒。叶惟摇头:“不是,我并不崇拜酒精,别的事。要那种偏僻的、阴暗的、有很多粗人酒鬼的酒吧。”

    她也不太清楚,两人找了一圈,才到了卡帕镇南边郊外这家名为“懒居”的乡间酒吧,晚上九点多,简陋的酒吧里虽然客人不多,却很是喧闹,谈话声都十分激动。

    五个膀大脖子粗的酒鬼在吧台边吵嚷嚷着什么,这时一声“嘿!”传来,他们转头看去,顿时都停了话,猛盯着那个热辣的年轻美女瞅,她着白短裤的长腿让他们的眼神色迷迷。

    “看着了。”叶惟亲了阿纳斯塔西嘴唇一口,就走向那几个红脸酒鬼,嘲笑的语气道:“你们想操她?哈哈,她在床上被我玩得冒水泡,你们就只有一杯啤酒泡,喝完回家对你们的婆娘撒气,想着你们女儿的漂亮同学睡觉。说真的你们有家庭吗,操-你们所有人!我的朋友们!”

    突然间,一个大胡子酒鬼猛地起身,挥着拳头砸去,“你个死小子!!”

    阿纳斯塔西瞪目地惊叫,心头愀紧了起来,只见叶惟一下避开,抡起拳头回击,喔嗬的高呼:“让我们斗殴!!!”

    “嘿,嘿!”吧台后的中年老板也在惊叫:“出去打!出去打!”

    ……

    viy到底有没有好好拍电影?

    随着《灵魂冲浪人》走近杀青,媒体大众却越来越有这个疑问,花边新闻太多了。

    贝瑟尼和她的家人团队也是不清楚,霍夫施泰特尔开始后悔把项目版权卖给了叶惟,虽然他也是制片人。每个人在期待的同时都有担心。如果叶惟尽力了而没拍好,那可以接受;没尽力而拍砸,没人不失望。

    这同样是ss剧组成员们的疑问,老伙计们的感觉尤其强烈,也许是习惯了以前的viy,现在的他总有些吊儿郎当。

    作为三度合作的制片人,彼得-赫勒都看不准叶惟的状态,好不好只有导演自己知道,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

    生活属于个人,剧组的士气还是很好的,因为各方面工作顺利,不是常规的工作制却没有特别艰苦,而且好吃好住、高奖金、夏威夷风景优美,所以线上线下都没有怨言。

    叶惟成了花花公子,但这么久,他的女人到片场探班只有一次,斯嘉丽-约翰逊,又很快就走了,没有影响剧组工作。

    在这方面,叶惟的专业让大家称道,他没有昏庸的行为,把片场当成是他的后花园之类,就连阿纳斯塔西-阿什利也没有过探班。没有家人亲戚,没有女人,没有捣乱,这点viy比大部分导演都做得好。

    所以狮门那边挑不出刺来,拍摄的进展符合预期和预算,不用增加周期和资金,叶惟没有搞砸这个。

    但同样是完成工作,拍出一部好片或烂片都有可能,什么时候不是呢?

    在肖恩-毛瑞尔看来,叶惟真的平淡了很多,这究竟是进步还是退步,他不清楚。要说导演没有认真拍片,他却是不同意的,至少在一些时刻,viy还是那个viy,甚至更疯狂了。

    这在吉娅离开剧组之后,更为多见起来。

    像那天正拍着一场冲浪戏,快艇上众人在拍摄,艾玛-罗伯茨在海面上冲浪。

    “继续拍!”叶惟突然大喊,扯下额头的潜水护目镜,就一下跳进了大海,噗通一声,消失在海面中。

    “噢!?”毛瑞尔和众人都一片惊呼,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按他说的继续拍,当海浪呼啸而过,艾玛完成镜头后惊慌叫喊:“惟跳下来了?惟呢?怎么了?”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却见到远处海面哗的冲出一道身影,快艇连忙驶过去,他听到叶惟大呼:“老天,这个视角太棒了!”

    当viy走上快艇,第一句话是:“肖恩,我们要多加几个水下镜头。”

    在那时候,在这些时刻,毛瑞尔总有股莫名的感动,他相信其他的老伙计也有这种心情。这样的天才导演,这样的激情,这是他们为什么追随他。

    ……

    “哈哈哈哈!我的朋友们,操地板去吧,差一点就操到地球了。”

    乡间酒吧里吧台边的地板上,躺趴着三个痛苦呻吟的醉汉,另外两个依然坐在吧台边继续饮酒,连连感慨的说:“你小子真行!”、“哪来的功夫小子!”、“真是疯狂!”

    阿纳斯塔西早已惊呆了,也不知怎么的,砰砰嘭嘭的一阵子,叶惟还好好的站在那里拍着手掌,打他的几个醉汉都倒在地上,viy绝对是有学过格斗!她从不断惊叫到现在不禁喝彩。

    “记住了,我说的:如果你有随时打架的心,那你应该要有不错的身手。为什么你们就不肯学习?”

    她快步走去,情难自禁的一把抱靠着他,此刻真喜欢这种男人才有的雄风。

    “看看你们啊!你们是某种真挚的人。”叶惟一边说,一边掏出钱包拿了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吧台上,“你们这顿我请了。我喜欢你们,因为你们愤怒就出手,我敢说很多人都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哪怕竖中指,很多人从来没有。”

    他搂着阿纳斯塔西的肩膀,往酒吧外面走去。中年老板气愤说着:“疯子,疯子,别再来了!”

    “你真不可思议。”阿纳斯塔西痴说,“但会不会闹上媒体?”

    “我不在乎,我没有法律责任就行。”

    “如果传出去,他们一定又说你不做正事……”阿纳斯塔西顿住了话,其实和她约会就已经在被指责范围之内了。

    叶惟笑了声,走向停在马路边的越野车,对她道:“创作的源泉有两种,就像光和暗,一枚硬币的两个面,随便吧。”

    “第一种……怎么说呢,当你处于美妙的纯真,拥抱着爱,亲吻着自然,这个世界是这么可爱,你会笑、笑、还有笑。

    你的青春,热情,激情,生命,呼吸,一切都有着意义,一切真好。就算只是风吹拂你的脸,看到树木长出了嫩芽,噢我的天,那也太棒了。灵感就会汹涌而出,你想用最美好的诗篇去赞美,去表达,去维护,去爱。”

    两人回到越野车上,叶惟打火开动车子,向着利胡埃万豪酒店方向而去。

    “另一种呢?”阿纳斯塔西听得有点迷醉,虽然不是很理解他的话,却真是越发的爱慕他。

    “另一种?”叶惟望着前方的道路,说道:“查尔斯-布考斯基,你知道?一个也算伟大的作家,先锋艺术者,叛逆的老男人。无论如何,有人问他‘你对年轻作家有什么忠告?’他说‘多喝酒,多抽烟,多操女人。’又问他‘你对老作家有什么忠告?’他说‘如果你还活着,就不用任何忠告。’”

    阿纳斯塔西问:“所以?”

    叶惟耸耸肩,又道:“他真的是个明白人。我是说如果你不在第一种,你内心有猛兽,那你不妨当个肆无忌惮的混蛋,去挑战,去胡闹,去燃烧你的痛苦,在你已经崩塌的世界废墟上面撒尿。

    我不喜欢喝酒抽烟,但我喜欢操女人。操是一种有趣的事情,特别是以肉体欲望驱动的操,最下流但也最原始的追求,那就是操女人!但你不是原始人,操完之后,那些光明的向往会使你落入空虚,非常黑暗,你很接近了。

    你不是个诗人,不是什么艺术家,你就是只苍蝇,杂种!

    你有一种冰冷的、虚无的、像死亡的感觉,没有明天,没有希望,也没有束缚!那意味着你到达了。

    创作就他马的混账,这种时候你也会释放自己,你的天性、潜意识、灵感就会像……操它,操它,操它!你可以选择堕入黑暗,也可以挣向光明,都会让你爆发,善与恶的老一套了。”

    “你是……第二种?”阿纳斯塔西疑问,忽然感觉他满怀心事,并不就只是花花公子。

    叶惟笑了笑,转动了下方向盘,没有回答,却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一些他马的各种创作者都他马的疯子、道德败坏、神经病。每个人都有怪癖,说好听点个性,但为了是个正常人,活在人类的大世界中,绝大多数人克制了这些怪癖,也抛弃了他们的天赋。一个人要释放本能、张扬怪癖,就会成了一个鸟样。”

    “你以前是第一种?”她还在问,很是好奇:“你以前都不这样,也拍出了好电影。”

    “这么说吧。”叶惟沉吟了一会,双目闪烁着什么,“第一种是可遇不可求的,第二种是可求的。纯真美好是世界上最稀罕的东西,不可能人人有份,就算孩子也不会人人有份。”

    他看看她,笑问道:“你觉得人的最大特质是什么?”

    “我不知道。”阿纳斯塔西摇头。

    “人生来孤独,孤独不是最大特质也肯定是最大特质之一。但人的最大本能是逃离孤独,找到别人,一出生就哭,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爱自由,但我们更爱不自由,束缚源于你的家人、爱情友情那些,因为你不孤独了。

    有那些,你就不只是一个吃饭拉屎的东西,你不孤独了。”

    叶惟越说越轻声,“第一种是不孤独的,第二种是孤独的;第一种是在天上的,第二种是在地面的。”

    “那你到底是哪一种?”阿纳斯塔西继续追问,非要问出个究竟。

    “介于两者之间。”叶惟伸手去抓了她一下,“有你的陪伴,我怎么孤独呢?”

    “行得通吗?”阿纳斯塔西可也是viy的影迷,“两者之间?现在这样?”

    “也许,也许不。好了,其实这些都是我在胡扯,为了让自己玩起来心里更痛快,哈哈哈!”

    叶惟大笑,一踩油门,越野车加速地奔去。

    ※※

    “我还以为我的辞职能引起他的警觉,我都不想他能变好,一些警觉而已!可是听说他还是老样子,每天晚上都出去鬼混,不是这个女人,就那个女人。爷爷,你说他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拍好电影?”

    “在我们年轻时……都会有发疯的时段。沉迷女色一辈子的也有,罗斯-梅尔、罗杰-瓦迪姆,不过他们拍的是……”

    “我知道!《小野猫公路历险记》那些大胸女b级情色片,viy拍的是《灵魂冲浪人》!阳光励志的故事。如果他拍《我如何和五个女人一起上床》,我给他当副导演,那小混球……”

    “我看惟格的问题不是女色,他只是表现出那样,他在经历人生变化。”

    “人生变化就能这样吗?真像放纵自己的借口。他总有他的理由,还说去约会是为了创作,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你是没看到他的样子,让我都感觉他膨胀自大了。说他,他就说知道,过后死性不改。”

    “惟格是个天才,但太年轻了,还有很多的路要走。”

    “我最怕他不是迷茫,不是什么问题,是真以为自己努力了、做好了,其实没有。”

    “那也有可能,独立电影创作是导演个人的,犯了糊涂不自知,我也试过。”

    “你给我说他几句,疯够了,该回去了,你就说‘听我的,我是拍出《现代启示录》的老头啊!’”

    “吉娅,这种时段没人说得了。”

    “唉!那让他死吧,全都看着他死吧。”

    ※※

    利胡埃万豪酒店的海景豪华套房里,特大号床在疯狂地摇动,激情的声响、女性的娇哼低喘声响荡在夜风之中。

    阿纳斯塔西浑身晒得古铜的肌肤起了一层细汗,趴在床上垂着脑袋,棕色秀发随着撞击而晃荡……

    “等等……我得到了!”

    身后的力量突然停了下来,阿纳斯塔西的情迷意乱间顿时多了点疑惑,坐起身看去,只见叶惟兴冲冲的挪身坐到床边,从床头柜上拿过纸笔就记写起来。

    “惟。”她无奈的躺倒,脸上的潮红在退却,虽然不是第一回这样,可每次都郁闷,“你又想到什么了?”

    “一点细节。”叶惟快速地写着。阿纳斯塔西侧身看着他,抚抚他的后背,嗔问道:“你上我的时候都在想着什么?”

    “我的大脑是多核cpu,同时想着很多事情,灵感和高潮一样,你真不知道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来。”

    “行了吗……”她等不及了,双腿不由地磨动,“有时候,你真古怪。”

    “是的,你操着的可是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人。”叶惟说着又画了些镜头线条,才把笔纸放回去。躺倒床上抱着她,继续开动,笑喊:“let‘s-do-it!”

    之前的娇声再度响起。

    叶惟扬起了嘴角,吉娅大师,我会证明你真的错了,我没有不认真对待电影。

    一边操女人,一边搞创作,这他马叫艺术生活!

第435章 给我击掌    “谢谢,谢谢大家这段日子的辛勤付出,我相信银幕上放映的会是一部好电影,谢谢!!!”

    3月31日星期六傍晚,夏威夷可爱岛,随着魔法时间结束,《灵魂冲浪人》完成了杀青镜头。

    27个工作日、31天共1个月的总周期。这个速度对常规项目而言,就像一辆开足马力的跑车;在小成本独立项目里是个平均值,一千万预算却不能算小成本;对于非工会剥削项目,则有些久了,b级片之王罗杰-科曼听了肯定说:“真慢。”

    无论质量如何,素材拍得足够多。得益于数字技术,没有保一条等很多耗时工序,每天的工时又够长,换算过去,这个月能顶胶片拍摄至少一个半月,《断背山》拍了两个月。

    这两天都在拍摄剧本最后的赛场戏,动用了拍摄期最大的群演规模,并且所有主要角色演员都来了。

    早在半个月之前,戴米安-拉什就来了,他演的是阿兰娜的哥哥“拜伦”,这是个不可或缺的小角色,贝瑟尼出事那天,拜伦也是在场的。

    戴米安和叶惟的友谊始于韦克斯福德艺术学校,其后因为出演《驱魔录像》的哥哥“拉蒙”,他也受到好莱坞的关注,但暂时留在多伦多发展,这次受叶惟的邀请而加盟。

    他来到剧组的第一天,和多兰看到的第一面,仿佛杰克和恩尼斯重逢了。两人有没有开始约会,叶惟和其他人都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成了好朋友。

    20号是多兰的17岁生日。那天收工后,剧组为他办了个简单的生日派对,在一个巨大得不像话的生日蛋糕周围,众人唱了首生日快乐歌,戴米安唱得深情款款。

    恋爱是自由的,随他们去吧。

    就在前两天的3月18日,叶惟大骂了安德鲁-加菲尔德一顿,骂得他双眼有点泪光。导演骂人理所当然,众人都不好说什么,那时吉娅又已经离开剧组了,能说他几句的人都没有。

    事情源于加菲尔德ng了几次,只是一个简单的镜头,他无意的看到贝瑟尼在海边独自努力锻炼,露出了大哥的笑容。

    但叶惟怎么拍都不满意,也不给什么建议,加菲尔德终于不禁询问:“导演,我应该怎么演?”

    叶惟骤然爆发了,像机关枪般一口气狂骂:“你接下这个角色能有两个月时间!你没有研究过?做过功课吗?!就这样?觉得是个小角色就马虎对待,像加菲猫那样偷懒?是吗!?剧本上永远不是什么都给你写尽的,那要演员做什么,你学舞台剧出身的啊老兄,你得自己补充,演员的创作!说要笑,你就只是笑了?你能不能有点肢体动作,内心的活动?!你就指望当导演的木偶?我不会给你导戏,今天我就跟你耗上了,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直到你自己演好了,这个镜头才能过!你想成为明星吗,你继续这样下去,你只能成为一个微点!谁都不是。哭啊,fuck-诱,老兄。这里不是伦敦,容不得你像一团雾的不知怎样才好!欢迎回到美国,抢了夏威夷原住民土地的还说什么西藏问题的他马的伪善者美国,美国已经够多废物的了,不需要再多你一个!”

    当时片场一片寂静,众人有的回避视线,有的愣着,艾玛、谢琳都被吓住,她们没见过,毛瑞尔等老成员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viy,像是詹姆斯-卡梅隆或者“小暴君”,怎么回事?

    之前叶惟对加菲尔德很友善的。众人想大概因为吉娅的离去,加菲尔德成了导演的出气筒。

    只是当晚,艾玛打电话和吉娅谈起这件事,吉娅说:“莉莉今天生日。”

    导演发火不需要理由,片场的上帝也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那个镜头加菲尔德又拍了五条才通过,多了要转身离去又回头笑望的动作。

    叶惟喊cut后什么都没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科林-费斯、海伦-亨特事后都有去鼓励了加菲尔德一番,生怕这个优秀的年青演员受不了这份打击而变得碌碌。

    不过那天、整个拍摄期也就那一次导演爆炸,加菲尔德不幸地成了唯一的倒霉鬼。但从那开始,他的表现更努力更好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科林-费斯、海伦-亨特两位老牌影星和viy相处融洽,如果要两人评价一下这位天才导演,必定会有尊重、才华、专业等词。

    费斯的角色的变化层次一点不比“贝瑟尼”少,不同于艾玛,他是游刃有余的完成了演绎。内敛沉静的戏毫无难度,反而是他演得少的笑戏,要做更多的交流和彩排,也感到这方面有所突破,实在很期待看到这次演出的面貌。

    饰演一位贤妻良母,对海伦-亨特是本色演出,也是没什么难度。但叶惟不断提醒她“谢利”不只是一位贤妻良母,她承受的痛苦、内心的煎熬也要表现。在相应的几场戏里,亨特的确演出了那种心情,她和叶惟都觉得满意。

    ……

    演完了“阿兰娜”,谢琳有了很多收获。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和viy合作,她不清楚他有什么变化,在她看来,这个叶惟的自信、激情和专业,已经令人敬畏。只大她三岁,一个18岁的少年人能像他那样,还不够吗?

    不知道叶惟有没有尽心力,谢琳真的进步了,最大的收获是一种心态。

    他帮助她建立起的心态,从选秀会之后的筹备期,到开拍再到杀青,她学到了怎么去成为一位优秀的演员,而且充满信心可以做到。

    谢琳视viy为大哥哥,工作里外都非常幽默、随和、可亲、周到的一个人,在他的片场很愉快,除了他骂加菲猫那一次。现在大家叫garfield不是意指他的姓氏而是加菲猫,片场的昵称。

    这是她首次和真正非凡的导演合作,真希望还能和viy有下一次、下下一次的合作。

    有时候想,时常听说的“以前那个叶惟”还厉害到什么程度?《viy》里面那样吗?没有亲眼见过,太遗憾了。

    对于《灵魂冲浪人》的品质,谢琳是信心十足的,剧组努力了多少,她看在眼里,不可能因为viy晚上出去玩就成了烂片吧?

    是了,还收获到艾玛这位好朋友。

    ……

    “今晚杀青庆功宴后,我在游泳池边的草坪等你,你不来我不走的了。”

    傍晚片场收工时,艾玛不容商量的对叶惟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在夏威夷的这一个半月,跟她出发前想的完全不同,工作、生活都是,她甚至没有和他有过一次单独约会!就一次周日剧组一帮年轻人一起出去玩了个白天,那时候吉娅还在。但到了晚上,他就又不见了。

    她以为在片场怎么都会被他骂上几次,或者有些艰难的时刻。事实却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和拍摄首周的火候、技巧、细节等的风格确立后,她的ng次数越来越少,演得越发利落。

    越往后演,艾玛越明白惟说得对,她以前的表演方式偏向儿童,痕迹很重,很多时候细节过多或混乱。

    这次她认准了“精简”去演,有时候演完一个镜头,她觉得自己面无表情,心想“糟了,一定ng了”,惟却说“演得不错”。当她问起为什么这么顺利,他说:“你控制住了,进入了很棒的状态。”

    “其实你不是个笨蛋,表演也没有那么难。你还年少,有的是可塑性,就是之前没有打好基础,以为尼克频道那一套就足够,不是的。继续保持这个表演方向,别只是演商业青春片,每年至少一部文艺片,你会看见你姑妈的境界,能不能到看你努力了。”

    惟批评她比较多的方面是配合,有了一次长谈:

    “你不要只顾自己演,有对手戏、群戏就有化学反应,有时候你没有融进去,像他们演着一部电影,你演着另一部电影。这只可能有两种糟糕的结果,一是你击败他们,二是你像‘嘿,他们是角色,而我是艾玛-罗伯茨’。这不是独角戏,你得注意整体的配合,风格上的、情感上的,一切。”

    艾玛以前的确不怎么注意这方面,有种“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的心理,直至他告诉她不行。

    “群戏才真正考验一个演员,一个人演得好、风头盖住全场,那都不算什么。永远是火候飙到尽的角色和表演方式容易被观众欣赏和记得,像杰克-尼科尔森的小丑、强尼,像其他的精神病人,但真正伟大的是《飞越疯人院》里的他。还有《教父》里的马龙-白兰度,几乎全程面无表情,却非常的震撼。

    你明白吗,他们领导着整个阵容,并没有让其他人不见了,也没有游离团队之外,不是个人秀,是故事里一群人的其中一位。这是伟大演员该有的态度。”

    惟对她的要求并不是要她领导阵容,她远远没有到那种程度。要说谁是领导者,科林-费斯。她要做好的就是不要掉队,成为一道长亮的光芒。

    杀青后,艾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经历这么多,又是裙带关系,几乎都要去坐牢了,如果没有演好,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已经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惟有没有尽力?她觉得没有。

    想着就委屈!还以为会有一些浪漫的时光,在美丽的夏威夷定情……

    事实却是没来之前,他就突然花心起来,霍霍霍的又多了几个绯闻女友,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打得脑子坏了;来到夏威夷更加过分,天天出去鬼混,又是冲浪运动员,又是斯嘉丽-约翰逊跑来片场!

    胸大了不起吗?看看自己的平板,没事的,以后肯定会有c……再怎么也有b,成绩单和这个换一下就好了。

    哎,斯嘉丽-约翰逊还不能让她崩溃,真担心忽然有一天,安妮-海瑟薇也来探班,那可是她的偶像。

    不能继续了!吉娅看不下去,她也是看不下去,每天都内心煎熬,真是帮助到她的表演情绪。但她始终对惟有着信心,她爸爸当年不是更糟糕,吸毒什么的,后来也变好了。

    艾玛相信惟会重新变好,而且是因为她!

    杀青庆功宴在瑞吉王子酒店举办,大家都很尽兴,宴会结束后,她满怀兴奋期待和忐忑的心情,出发!

    明天回去洛杉矶时,我的身份会是叶惟的女朋友,一定要是!

    ……

    璀璨星光的夜空下,酒店西南面的大片绿地,开外就是辽阔的大海。

    一道娇小的少女身影站在棵大树边,穿着白t恤、杏色中裙和蓝牛仔外套,手上拿着个棕色小手袋,甜美的脸容化着淡妆,戴了发带的金色长发被海风拂动。

    这时候,她双眸一亮,露出邻家小妹般的笑容,走向那个走来的高大少年。

    “惟!”

    “艾玛。”

    叶惟看着艾玛的笑颜,能猜到她要做什么,还是问道:“什么事?”

    “漫步。在月夜之下漫步海滩,多浪漫啊。”艾玛眨了眨大眼睛,像在眉目传情。叶惟耸肩:“我知道你有话想说,现在就说吧,趁愚人节还没有到,我们不开玩笑,认真的说。”

    艾玛静了下来,看看宁静的周围,早已想好表白语,感觉也算有气氛,细声的说道:“惟,我们认识两年了。”

    “近两年。”叶惟说。

    “你别打岔!我现在总共才活了15年,这都占了我生命中……”、“13。333%。”、“13。333%的时间了!十年后就是……”、“60%”、“60%的时间!”、“其实是48%。”、“你个混蛋,我是认真的!”、“你不是艾玛吗。”

    艾玛没有笑,他越在搞笑,越让她不安,他想气氛嘻嘻哈哈的,就可以……

    她抬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温柔的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你还有恋情,然后阴错阳差的一直到了现在,我们明明是非常适合的一对,还接吻了!但就是没有正式开始过。今天我要告诉你,再一次的。”

    叶惟安静的听着,神情没什么触动。

    “我一直都爱慕着你!”艾玛由着真挚的心意去说,不带半点表演,“我喜欢你,这份喜欢并没有因这时间的流逝、我们的变化而消失,但更加的强烈。我认识的男生里,没有人能像你这样,让我感觉这么确定,我喜欢你。”

    叶惟微笑了下,艾玛顿时也露起笑容,松开他的嘴巴,又说道:“你是个比我还感性一百倍的人,我们看同一本书、同一条新闻,你总是会有更多的感想。所以被开除、终剪权、失恋那些对你的影响肯定很大,但是,是时候向前了。”

    她说得激动,握着他的双手,“我15岁了,不再只是小女孩了。你结束掉和那些女人的关系,我们马上就开始恋爱。甜蜜的一对!别看我好像很凶,其实。”

    “其实我很温柔的。”她急忙做着温柔的样子,“当我的男朋友,我会把一切的好都给你。惟,答应我,让我们开始吧。”

    艾玛睁定眼睛地看着他,这一刻,心跳快要停止,浑身像在火烧。

    “艾玛,谢谢你。”叶惟笑了笑,“但一直以来,我都对你没有感觉,只有好朋友的感觉。”

    “为什么?”艾玛的脸色瞬时大变,心痛得不由要喘呼,慌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肯和我试一试?以恋爱为目标的约会三次,我们试试,再看看感觉怎么样!我们那天玩得多开心!”

    “不为什么,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叶惟抽开被她抓着的手,“我已经向前了,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你不舍得那些女人!?”艾玛不禁气骂,“她们真喜欢你吗,爱你吗,有意义吗?她们是坏蛋!无耻的人!”

    “谁在乎,好玩就行了。”叶惟又一次耸肩。

    艾玛越发地慌乱,连忙大声说:“你在故意气我,我知道的,想我死心。”

    “没有。”叶惟无奈的叹息,“事情就是这样,我不可能为了你个小不点,放弃好几个的尤物,还有整片森林。是的,我是个大混蛋!可还算有一点人性,我不想碰你,感情、肉体上都不想,只是朋友,好吗?”

    “不好……”艾玛微微的哽咽,虽然早有预料,当这个时刻真的发生,心头依然像是碎了,不愿放手,“你在故意气我……”

    “别这么自恋。”

    “你觉得我很丑?所以肉体上也不想?”

    “不,你只是太小型了,如果我们做,你会散架的。”

    啪!!!艾玛右手猛力一巴掌打在叶惟的左脸上,双肩在颤动,满脸的失望,后退着身子,“朋友?叶惟,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不喜欢你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你很臭!也许有一天你会变好,但现在……你去死!!”

    她一边后退,一边吼叫:“你去死,我不喜欢你。你不喜欢伦敦?我要搬去伦敦!找我的浪漫恋爱!滚蛋吧你。”

    这时她撞到了身后的一棵椰树上,她发狂地踢打了树身好几下,就抹着眼泪,转身快步奔向酒店。

    叶惟望着艾玛走远,隐约听到风中有哭声,突然咧嘴一笑,“酷。给我击掌!”

    他抬起左手,抬起右手,自己和自己击了掌。

    ※※

    4月1日,在离开夏威夷的清晨,阿纳斯塔西也向叶惟表白,十分希冀的问:“我能当你的女朋友吗?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可能除了你,我都不会喜欢其他男生,我们能认真地继续吗?”

    “到此为止,你好像要爱上我了,那就不有趣了,我们就这样吧。”叶惟笑说。

    阿纳斯塔西闻言像一下子空了,“我们还会见面吗,我到洛杉矶的时候?”

    “不了,我不是你找的那个人,谢谢你给了我一段激情的回忆。”叶惟亲吻了她最后一次,就此离去。

    “惟格!你要快点好起来,别让自己继续孤独了,保重!”

    风中传来着纯真的祝愿。

    ……

    飞往洛杉矶的波音飞机穿行在云宵上,万米之下是湛蓝的太平洋大海。

    乘客满座的商务舱里一片安静。透过小小的窗口,叶惟出神地看着外面的云彩,昨晚艾玛表白失败后,真的不理睬他了,剧组返程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对他说过任何话语。

    不再是朋友是吗,渐行渐远应该就是结局。

    叶惟闭上眼睛,靠着座椅背假睡,心中问起了自己问题。

    我真的拍了一部电影?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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