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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6年4月22日,艾梅柏-希尔德在德州奥斯汀市出生,她母亲帕特丽夏是个网络研究员,她父亲大卫是个建筑承包商,她有个姐姐惠特尼。

    16岁那年,她出了一场车祸,同车的最好朋友死在车祸中,一个天主教徒。见她沉浸于悲伤,她那时的男朋友介绍她看安-兰德的作品,她的人生观由此大变,成为无神论者只是其中之一。

    从那时候起,艾梅柏着迷安-兰德,看过其所有的书,崇拜着其学说,她感觉自己成了个双性恋。

    “问题不是谁将允许我,而是谁将阻止我。”

    “你不能把这个世界,让给你所鄙视的人。”

    她爱安-兰德,爱其小说里的理想英雄,一个因为自身才能和个性而与社会冲突的人,却仍然能一路奋进。

    一个敢于做自己的人。

    艾梅崇拜这种人,也在努力成为这种人。

    17岁那年,她从高中辍学,到纽约开始了模特生涯,一年后不太成功,搬到了洛杉矶发展演艺事业。

    那是2004年,每天奔波忙碌,她有了几个电视节目和音乐mv的演出,还在剧集《两兄弟》试播集中扮演一个主要角色。那是她第一次像接触到成功,没成,《两兄弟》获订了,她的角色换人了,垃圾制片人,活该一季就被砍。

    荧屏不走运,银幕倒有点小运气,因为得益于德州背景,她在运动剧情片《周末午夜光明》获得第一个电影角色,但戏份和片酬只能算是龙套。这部电影上映后票房还过得去,也为她赢得更多的机会。

    像她至今唯一的一个女主角,录像带电影《私defx》,一部超低成本b级恐怖片;还有在《去死吧性感》中演了个小角色,一部超低成本b级喜剧片。又是一次像接触到成功,只是像,它们是那种谁都不会看的影像废品。

    不是什么b级片都能像《婚期将至》、《驱魔录像》那样。

    她最拿得出手的不是这些,是《北方风云》里的龙套,青少年版的“乔西”,成年版的女主角演员是查理兹-塞隆,刚刚提名奥斯卡最佳女主角。那不关她的事,《北方风云》在商业上是失败影片,去年十月上映后只有二千万多票房,预算就3500万。

    两年下来,艾梅柏混得不算失败,新工作很容易找到。《男孩都爱曼迪莱-恩》就在谈女主角,一个75万预算的b级恐怖片项目。基本上就那样,像叶惟说的,没所谓表演,卖弄性感,惊叫,就行了。

    又像50万预算剧情片《价格支付》的配角。对于她这种高中辍学、没什么才华只有外貌的女演员,似乎拼了命也只能得到这种花瓶角色,还要是无法上映的小项目的花瓶。

    好莱坞里像她这样的人,何止是成千上万,无数的花瓶,无数的这些b级片、z级片。

    所以两年下来,把衣服脱掉了,也认识到一些人了,她也算不上成功,这些东西其实可以忽略,没人知道她是谁。

    什么时候、怎么样才能在银幕电影出演龙套以上的角色?

    艾梅柏不知道,也看不到什么希望,花瓶的寿命太短暂了,再过两年,她连“性感青少年”的角色都没有。

    viy选秀会带来了机会,她报名参加了,却没有过简历关,她的经纪人询问得知是因为她长得太成熟,但她只有不到20岁。

    《领头狗》是个转折点,不是因为电影本身,上映了有什么成绩都红不了她一个小龙套,是因为圣丹斯首映后的庆功派对。

    没有人邀请她去,自费去的帕克城,并且出席了庆功宴,开始还被保安拦着不让进去,去年站上《北方风云》的首映礼红地毯也是。这回真是值得!竟然和叶惟交换了号码。

    叶惟神童,天才,正如安-兰德的理想英雄。

    “一个人失去了幽默感就失去了一切”,而viy也可以意为幽默。

    但艾梅柏没有当面见识到,那天的派对上,她能看出叶惟的藐视,那不过分,她就是没什么才华足够被叶惟敬重。

    她也没有个巨星姑妈,让她狠揍了叶惟一顿,还能楚楚可怜的和他约会;也没有优越的成长历程,让她19岁成为最红的年轻女星之一,出席金球奖,出演上亿预算的大片,传闻现在和viy同居了。

    她只有美色,几乎是唯一的竞争力。

    叶惟那天硬了的,她摸得出,真是个大家伙。然而那似乎只是男人的本能反应,她给他发短信发照片,他从来没有回复过,不知道是不是把她拉进黑名单了。

    短信挑引他也越来越像一种例行公事,像买一注彩票碰运气而已。

    事后想起来,她那天的表现糟透了,viy显然不喜欢因为事业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哪需要睡她呢,他根本不缺女人。

    作为一个小演员,艾梅柏的经济情况只是一般,靠不上比没有好一点的片酬,主要靠商业活动,像为通用当车展的模特赚点钱,还有些平面模特的工作。

    花钱却要更多,别说交际了,光是添置衣物、饰物、化妆品打扮自己,就已经不够花。家里不穷却也不阔绰,支持不了她。所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光鲜,住的是间还算得体的公寓。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没有奢华不中用的东西,四周很简洁。

    这天下午出街会友,事业都没什么起色,刚回到公寓,艾梅柏又例行给叶惟发了条短信,就去厨房准备面包作晚餐。

    突然,就那么突然,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屏幕显示出的来电人“viy”,脸容霍然的涨红了。

    “他想操-我了!!!”一声尖叫消了些激动,她连忙的接通,柔媚着声音:“你好?”

    “嗨,你在哪里?我来接你。”

    叶惟的声音!艾梅柏满脸的喜笑,感觉自己开始走运了!忙道:“我正在我的公寓,在圣莫尼卡。”独立小项目的基地!她报了地址后,就听到他说:“好的,15分钟后我到你的公寓楼下,你穿套春季的便装就行,会儿见。”

    15分钟!10分钟就要下去提前等,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可能就要悔恨一辈子。

    春季的便装?她看看身上穿的t恤和半身裙,不行,立即奔去卧室一通急速打扮,换上一件短袖低胸露腰紧身白上衣,披上蓝色牛仔外套,搭一条露腿的牛仔热裤,一双棕色平底短靴。

    她是德州女孩,这是个卖点。

    梳理了卷曲长发几下,来不及怎么补妆了,提着个最好的d&g黑手袋就匆忙下楼去。

    当来到公寓楼外的人行道,艾梅柏看看左手的手表,还有5分钟!望望街道的两头,见不到行人,路边停着些车辆,偶有车子经过,她知道叶惟现在开保时捷911。

    时间接近17:40,viy准时到了!她看着一辆白色跑车从街道西面开来,停在她旁边,然后像变形金刚似的打开了车篷,只见叶惟坐在驾驶座上,身着黑外套和休闲军装裤,十分的帅气锋锐。

    最年轻的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人。

    18岁不到就有了5亿美元全球票房的天才!

    艾梅柏一看到他,就感到自己春潮涌动,笑道:“你好,叶先生。”

    “叫我惟哥吧,在中文里,这像‘叫惟的老兄’。”叶惟解了安全带,开门下车。

    “惟哥。”艾梅柏轻柔的叫了声,虽然她比对方大近两岁,“那你叫我艾梅柏。”

    叶惟走到副驾一侧拉开了车门,微笑的看着她,摆手道:“漂亮女士,请。”

    “谢谢……”艾梅柏当真受宠若惊,刚才想过很多种叶惟可能的态度,没一种是现在这样,完全感受不到那天的轻蔑。欢喜之中,她弯身坐进车内,手袋放好,系着安全带,看着叶惟坐回驾驶座。

    “时间还早,我想去沙滩摄影,你能当我的模特吗?”叶惟一边问,一边开动车子。

    艾梅柏又是意想不到,点头应道:“当然。”不管叶惟要做什么,说当然就不会错,何况她钟情摄影,钦慕着摄影才子。

    “我喜欢拍摄美景、动物、城市角落,但我最喜欢拍摄美女,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表面事物,对男人来说。”叶惟笑说。

    “哇,你的摄影才华很少被人提及。”艾梅柏话说出口才发现不妥,这句话好像是讽刺,全不是本意的“你真是多才多艺,摄影方面太低调了”,她连忙道:“那是人们的损失。”

    “哈哈!”叶惟却没有生气,转动方向盘过路口,笑道:“我摄影没那么多技术讲究,不会准备一整天,事前做很多工作,事后还要修图。没有,就是些普通人也能独自拍到的照片。”

    他看看她,“你知道,不会很奇幻,但我觉得这是非常真实动人的。”

    “这样很棒。”艾梅柏点头笑。

    “艾梅柏,别这么马屁精,做你自己,ok?”叶惟望着前方路况,“如果你想迷人,一切伪装都只会破坏你的魅力。”

    我真的认为很棒。艾梅柏想说又不好说,下意识的附和:“像安-兰德说的。”

    “你喜欢安-兰德?”叶惟顿时的看向她。

    “一部分。”艾梅柏急说,安-兰德一些理念很偏激很深奥,她其实不懂,“关于自我的部分!还有……性。”

    “安-兰德是吗,有趣的是。”叶惟笑了笑,“美国和苏联因为冷战差点成了更糟糕的垃圾场,但一个俄罗斯人正成了美国人新的上帝。是的,她也是个美国人。这就是美国人,一堆公鸡和公牛的故事(cock-and-bull-sto日es,胡扯八道)。”

    艾梅柏有点怔,脑子反应不过来,只明白他在调侃。

    “谁介绍你看的?没人介绍,没有青少年女生看这个。”

    叶惟这么说,是因为安-兰德虽然是女人,却强烈反对女权主义,她说“对一个真正的女人而言,女性的本质就是英雄崇拜寻找男人的*。”

    “唔……”艾梅柏想想,还是笑道:“我当时的男朋友,16岁那会,他对我有很多影响。”

    “那我明白了。”叶惟失笑了起来。艾梅柏笑看着他,他说道:“介绍自己女朋友看安-兰德的都是混蛋。”她笑问:“为什么。”叶惟扬眉道:“‘不要在自己的身体的*前退缩’,于是你给了他初夜。”

    “哈哈哈。”艾梅柏不由的笑,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中,大起胆子道:“那家伙是混蛋,可我真的认为安-兰德有很多激励人心的理念。”

    “而我认为如果你真喜欢安-兰德,你就应该对她竖中指,这是对她最大的致敬。”叶惟认真说。

    艾梅柏也像认真的神态,流动着妩媚,“我的确不会退缩,我要你的*……”

    “悠着点,女孩。”叶惟一笑,没被诱惑的语气:“人生不是只有性,还有摄影!对了,当我的模特,没有钱财报酬,我只能肉债肉偿,哈哈。说真的,照片都会给你,版权属于你,你喜欢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你可以为我拍些床照吗?”艾梅柏继续挑逗他,他的平和让她有点忐忑。

    “不,我不拍那个。”叶惟耸肩,“在床上要忙的多了。”

    ……

    两人聊着话,十几分钟就到了圣莫尼卡海滩边,去的不是热闹地段,是西面偏僻的一处,游人身影都少,应该没有狗仔队。

    叶惟停好车子,从行李箱取出专业级数码单反相机佳能eos5d,就带着艾梅柏走向僻静的沙滩。

    这时候刚刚日落不久,余晖使得天空依然明亮,还有半小时的魔法时间。

    “左手抚你的头发,右手自然的放下。”浪声沙沙的海边,叶惟一手拿着单反相机,一手指挥着艾梅柏摆po色,“望向天空,头别抬那么高,眼睛望,眼神自然点,不要笑,你不适宜笑。”

    艾梅柏随着他的要求摆动身姿,牛仔热裤不能掩遮的修长双腿自然而站,微仰着头,左手轻挽额边被海风吹动的金色长发,精致的锁骨显露于紧身白上衣外,胸前撑起轮廓,腰身微露一寸,秀出光洁小巧的肚脐。

    “你觉得你最大的气质是什么?”叶惟忽然问。

    “性感。”艾梅柏回答得不假思索。

    “性感也有很多种细分类型。”叶惟说着,“你是属于那种慵懒迷离的性感,但我能看到其中有一丝忧郁。当你只是搔首弄姿,你没什么好,甚至是土气,当你笑得灿烂,你也没什么迷人。”

    艾梅柏听得心头大跳,viy不是在戏谑,这是专业意见!她一边听,一边牢记。

    “当你展现出你的忧郁,混合在性感当中,像你有着很多故事,像一杯神秘的鸡尾酒。那你就变得特别,让人想要了解,继而想要操,一种不只是*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迷乱,那才是你的性感。”

    那些垃圾经纪人、导演都该去死,艾梅柏第一次听到这些,急忙问叶惟:“那我要怎么做?”

    叶惟打量着她,认真的道:“别笑,表情别那么大,千万不要故作媚态,真正的媚态是不经意间的自然流露。当然照片是拍出来的,现在我要你静止你的脸,想想让你悲伤的事,像你的狗死了,但不是要悲伤,要的是怅然,已经过去很久的感觉。”

    “好。”艾梅柏重新摆起了姿态,回想着几年前的那场车祸,一下就感到了一份怅然。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快门声响起,叶惟连连地按动手中的相机,拍摄着面前的性感尤物,拍了个够,又让她换po色。艾梅柏全力地配合,负手、坐下、踢沙子……

    直至天色漆黑了,魔法时间结束,这次的海边摄影也结束了。

    “你的姿态很好。”踏着细沙回去停车场,一边走,叶惟一边给艾梅柏调放着相机上的照片,看着小小的液晶屏,称赞不已。

    “这是我拍过最好的照片。”艾梅柏感慨,其实好不好还不清楚,她的感觉非常好,“你真厉害。”

    “通常我听到这句话是在房间里。”叶惟笑说。

    艾梅柏看向他,脸容发红,呼吸重了起来,“我想说,我想在房间里说……”

    “悠着点,这可是生活。”叶惟又这么说,“先去吃晚餐,我们再去玩,然后再看看。”

    艾梅柏只能点头,猜不到他是什么心思,考察吗?她还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让他放心?什么?

    很快,保时捷跑车开动了,离开这处海滩边停车场,在初临的夜幕下飞驰而去。

第422章 世界很大,人各有志    2月9日星期四大清早,叶惟独自离开了比弗利山庄酒店,开车回去圣莫尼卡。

    真是美妙的一夜,至少*上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杜晨-科洛斯就像一袋跳跳糖,嚼起来弹牙爽口,有种爆炸的感觉。

    激情的声响犹在耳边,畅快的妙感仍在记忆,他的心情挺好,更有一股不同以往的活力,不管那是什么,挺好的。

    但他不是一个无法切换的人,工作时间就全力去工作,这也是激情,也是乐趣,伟大的电影!

    《灵魂冲浪人》的前期筹备暂时还在洛杉矶进行,很快中旬就要到夏威夷去。夏威夷是整个项目的取景地,内景外景都将在那里拍摄,蓝天、大海、沙滩、椰树、夏威夷衫……快两年没去了。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叶惟都在联合总部度过,开了几场的创作会议。

    线下人员们大多是lms的老朋友,大家都充满劲头要和他打拼这一回,实在为效率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动能。

    因为lms,他们的行业地位已经上升了一级,并不愁更轻松的好工作。在报酬方面,他给他们的只有多没有少,不讲什么人情价,都有家庭庭要养、有物质目标要追求,人情价只会让人情不再。

    肖恩-毛瑞尔继续为他掌镜,唐纳德-伯特继续担任艺术指导,但美工部门有了很多新面孔。

    因为需要更熟悉擅长夏威夷风格的剧本分拆、布景、道具等的人。剧组请来了罗伯特-格林菲尔德、蒂莫西-怀尔斯几人,全是些有着近20年的从业经验的老油条,并且参与过《初恋50次》的制作。

    在各方面的人选,叶惟遵守承诺,有优先考虑且雇用caa的推荐,共赢吧,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名声地位有caa的一份功劳。

    布瑞恩说“这会让你更加重要”,他不管那么多,反正有才能、有上进心、有韧性的人员,caa能给,他就要,效率还更快了。

    今天状态好、做事快,下午5点,叶惟就提前下班,开车回去住所,艾米来了短信:“我回来了。”

    艾米,我们需要谈谈。

    二月份的傍晚渐渐地迟了,这时太阳还没有落下,晴朗的天空像一盏巨灯,投下充足却柔和自然的光线,最好的室外摄影时间段,魔法时间。说起来许久没有摄影了,手痒。

    跑车停在前院车道边,叶惟留意到对面街道有狗仔在摄影,艾曼妞的到来多半被拍到了,八卦媒体又可以欢呼了。随便吧,如果在乎八卦媒体的声音,那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用做,八卦媒体会给你做了的。

    屋门已经修好,还没开门进去,就听到一阵阵悠扬的钢琴声从屋内传出。

    “开玩笑吧?”他怔了怔,艾米真的买了个钢琴搬进来了?

    开门进屋,随着钢琴声走去,叶惟认得这是《卡农》,乐声让心头有点变静,脚步也有点变慢。

    当来到侧厅,只见靠近花院的落地门窗边的一处多了台黑色三角钢琴,一个大龄少女坐在钢琴前的白色钢琴凳上,她身着白上衣和浅棕色的铅笔裤,棕色长发扎成马尾,纤长的玉指在琴键上流畅地弹动。

    她的美脸上安和宁静,轻轻地点动螓首,享受着自己奏出的悦耳音乐。

    叶惟沉静的走近去,站在她的旁边。艾米毫无受影响地继续弹,十指犹如十只飞舞的精灵,迸出一个个动人的音符,飘荡在风中。一串欢快的曲调后,慢慢地缓下、停下,滴哒打着草木的小雨停歇了。

    艾米转头望来,脸上露起了微笑,“有被治愈了心灵的感觉么?”

    “拜托。”叶惟失笑了笑。

    “看你被揍的。”艾米站起身,伸手要抚摸他的脸庞,他侧头躲避了几下,还是被她摸着了,她轻轻地摩挲,“别动。”

    “拜托。”叶惟握住她的手,不想接受她的温柔,“你不是要骂我吗?”

    “骂过了啊。”艾米点了点他的鼻子,“没有长,看来你没撒谎。我不喜欢你带女孩回来,谈工作到别的地方去谈。”她笑道:“除非我也在家。我不想被别人弄乱这里,我在用心布置着它呢。”

    叶惟不得不翻起白眼,往钢琴凳坐下,随意地按动琴键,虽然小时候学过钢琴,现在真的不会弹。

    这是张双人凳,艾米挤坐在他身边,“你还有多少钢琴功力?我们合弹一首?”

    “我不会。”叶惟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容,对着那双温柔的大眼睛,心头有什么在触动,他突然大声道:“艾米!你是个好女孩,但不管你想要什么,我给不了你,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艾米的笑容凝滞了下去,按了一记重音,咚!她说道:“我没说现在就要更进一步,我只是要求你别带女孩回来。”

    “你在用这种方式!”叶惟好笑,“想让我良心不安,对你感到愧疚,然后安稳的和你在一起。”他笑得有点嘲意,“但没有这回事,艾曼妞,我不想再因为感情事烦心了,你明白吗?昨晚我-****一个内衣模特,非常有趣。”

    “别带女孩回来,我就这点要求。”艾米平静着脸色。

    “不,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情。”叶惟摇头,“我知道你想安稳下来,而我的新冒险才刚开始,我们的生活追求完全不同!所以为什么继续?结束了。”

    艾米又露起微笑,“因为我知道你只是迷茫,我会修好你的,修好之后就是我的了。”

    “天啊,你是哪句听不明白?”叶惟捶了琴键一拳,一片烦躁的乱音,“‘没有虚伪在那些土豆里,也没有欺骗在椰菜花里,这是完全诚实的一餐!’你知道我说什么吗?你不知道,你不了解我!”

    “可是我知道。”艾米去抚握他的拳头,柔情而又直爽:“无药可救的坏蛋是不会要和我结束的,哪会在乎我呢?像只种马,有得操就行了,但你不是,你想我幸福,这是关键,你可以被修好。”

    “哈哈哈,你幸福不幸福,我还真的不在乎。”叶惟笑了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眸,“我是不想玩得不痛快,你很麻烦,而且我不想被你揍,你173cm,一拳过来可不是说笑的。”

    “我不会打你。”艾米眸光认真,“我修复你。”

    “fix-me?”叶惟耸肩,“那的确可行。”艾米颦颦眉,想着他是什么意思,又听到他笑道:“我现在的生活哲学是‘活得自由,或者,死得很硬(live-free-or-die-hard)’。”

    艾米会意过来了,fix有固化变硬的意思,她嗔瞪着他,“你越这么不正经,越显出你虚张声势。”

    叶惟的神情变得认真,语气也变得严肃:“我就和你认真说清楚。我的家族在中国家乡是书香门第,我爷爷打过二战、立过军功、受过勋章,我父亲是个医生,我母亲是个知识分子,从小对我之乎者也。

    他们虽然是第二代移民,但非常传统,他们说自己是婚前守贞者,我还真相信。

    你是斯彭思出来的,你应该明白那种氛围,我就成长于这么个禀承传统价值观的华裔家庭!你继续这样,当然会让我愧疚,因为我是个混蛋,却也是个讲究荣誉的人。

    我只是不要做父辈那样的严肃家伙,我不想扛过那面旗帜了!”

    艾米静静的听着,见他停顿了话,才问道:“叛逆吗?”

    “不是叛逆。”叶惟皱眉的想了会,“是性压抑,是个性压抑,中国人就喜欢压抑。

    我从小到大,换了不记得多少个女朋友,但我只是越来越压抑,一边像个花花公子,一边恪守我的荣誉,只是越来越压抑!性压抑真是个搞笑的东西,明明想操,却因为这样那样忍着装着,只是另一种虚伪,还有痛苦。”

    “那你要性-解-放?当个嬉皮?”艾米又问。

    “没有兴趣,我对性-解-放只有恶心,我是说……”叶惟有些矛盾,半晌才道:“我想尝试一些别的,每一天都像历险,都有惊喜,认识新的人,新的女人!我想操女人,那我就操女人。

    我不要像花花公子,我就是花花公子,现在,我就是。这样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但我已经爱上它了,我有了新的活力。”

    “操些骨肉皮很好玩?”艾米眨眨眼眸。

    “我不操骨肉皮,那对我来说没有乐趣可言,我是个高要求的人。”叶惟突然的哂笑。

    “惟,我听明白了,你还在寻找自我。”艾米思考着什么,“我明白传统价值观导致的性压抑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我也想挑战一下,不过我有更重要的追求,胜过其它一切的。”

    她打量着他,“你的问题绝对不是性压抑,每个人都在性压抑,不然这是什么世界?也不是个性压抑,viy个性压抑?你真胡扯。”她抿嘴一笑,“你的问题是丧失了……更重要的事物。”

    “我不清楚那是什么。”艾米伸手搂着他,侧身靠着他,肯定的道:“可我确定你的自我不是这样,你会有更重要的追求。我会修好你的,把你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叶惟笑得无奈,亲了亲她的嘴唇,却道:“艾米-格蕾,我不想这么说,很无礼:你对我没有多重要,只是床-伴名单中的一个。我和你是吃一顿晚餐,并没有想过要把整家餐厅买下来顿顿吃,老天。”

    “有一天,你会想的。”艾米说,“每个人都会想。”

    “乔治-克鲁尼也会结婚是吗?”叶惟笑了,“他快50岁了,还没有这意思。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呢?也许你说得对,我不可能永远喜欢浪荡。你想想吧,我18岁!28岁、38岁、48岁才想?你和我都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道路的尽头是什么,但我要走下去,你别跟着,你找你的白马王子去。”

    “我就跟着,你能怎么?”艾米搂紧他的肩膀,双眸泛闪着别样的神采,“会很快的,我就当我晚了一年半年认识你。等你好了,我才会爱你,现在你也只是我的床-伴!唯一的。”

    “不,我不和你玩了,你太麻烦,我们结束了。”叶惟挣开她的搂抱,“你的钥匙呢?还给我。”

    “不给。”艾米面向钢琴,双手按在琴键上,又要开始弹奏。

    “我懒得和你罗嗦,我都告诉你了。”叶惟扯了扯她,不让她弹,“何苦呢?”

    “你的才华。”艾米笑说,“大才子不好找啊。”

    叶惟哈哈失声大笑,“艾曼妞,你真有趣。”他站起身,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道:“我不管你了,你喜欢操-我,我让你操,你想走了,你就走。别烦我了,我就这点要求。”

    “嗯,你别管我。”艾米说。

    “我吃晚餐去了。”叶惟拿着手机打给了杜晨-科洛斯,往外面走去,还没走出侧厅,电话被接通了,他问道:“你在哪里?一起吃晚餐?”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艾米的微笑消失了,闭上了流露迷茫的双眸,手上弹动了起来,《梦中的婚礼》。

    “不好意思,viy,我今晚没空。”

    在响起的钢琴曲中听到杜晨这句话,叶惟顿时皱起了眉头,步伐不停,有点不爽,笑道:“好吧,那就这样,再见。”

    “我有工作上的活动,不是为了乐趣。”杜晨连忙的解释。

    “ok,没什么,加油,再见。”叶惟结束了通话,一路离开屋子,坐进车道边的跑车里,钢琴声变得隐隐约约,傻姑娘。他咧嘴的摇头,哼唱起了《who-let-the-dogs-out》,翻起了手机的通讯录。

    不是每个人都是开放心态,也不是每个人都在寻欢作乐,世界很大,人各有志。

    那些事业合作的少女,那些好女孩,不管她们如何、是否单身,他都绝对不去打扰,那是他仅剩的一点荣誉了。

    人如果全无荣誉,就像当街裸奔,那可没意思。

    昨晚忘记和摩根-杜布莱德交换号码了,否则现在也不用找,那女孩看上去还挺有趣的,《晚餐游戏》是真搞笑。

    正想着是不是打给丁伯莱克要摩根的号码,忽然收到一条新短信,叶惟打开看看,是那个演过《领头狗》的性感金发女郎,艾梅柏-希尔德,只见短信写道:“叶先生,今天有空一起吃晚餐吗?”

    自从交换号码后,这女人时不时发短信过来,要么是这种主动的询问邀请,要么是问候祝贺。

    叶惟对此都爱理不理,没有回复过,他知道她的接近有事业企图,所以对她没什么兴趣,但今天有今天的历险!

    都有些忘记她的样子了,好像是杜晨-科洛斯的类型,金色长发,170cm以上的性感身体,胸不大,修长的双腿,灰蓝色的眼睛……越回想越生起一股*,看看好了。

    叶惟按动手机打给了艾梅柏-希尔德,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动跑车,风驰电掣而去。

    天空一片透亮,依然是魔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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