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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吻的时候,都不要羞涩,这不是第一次,把你们的熟练表现出来。记得不是同性恋,只是女性之间的嬉闹,还有对过去的缅怀,所以不要演出一点点的性-欲。我想这方面你们比我懂,拍着看吧,我希望可以一条过。明白吗?”

    下午的阳光正暖,w’sb片场设在“多利家”旁边的树林,闲杂人等已经都被清场了,只有十几个必要的拍摄人员和两个演员。要拍的自然是芮和盖尔的吻戏,在剧本中盖尔开着汽车来了,芮和盖尔散步相谈和接吻。

    后面这个场景有没有都不影响故事的发展,但属于故事的一部分。

    詹妮弗是挺不情愿的,很有些怪异……她可以左右角色的行动选择,左右不了场景的取舍,这不是她的工作,也不是她的能力。她兴许没有艺术贡献精神,却有专业精神,剧组要拍演员当然就要演,而且签约时就注明有这场戏。

    艾丽西卡自然得多,从昨天下午开演第一个镜头到现在,她的戏份演得都还算顺利,ng情况属于正常范围。

    她是那种可以为艺术献身的人,芭蕾舞剧出身的她懂什么是表现派,对全身肌肉的控制力比詹妮弗还高,但演起电影来她最推崇体验派。每个人的思想都不同,她喜欢投入情感地表演。

    拍了一段走谈,终于到了接吻镜头。这时候,两人听罢叶惟的导戏,都点头回答说:“明白了。”

    “ok。”叶惟走回不远的摄影机那边去。

    詹妮弗看向艾丽西卡,要说什么:“艾丽丝……”艾丽西卡瞪了她一眼,“不,我是盖尔。”詹妮弗当即闭嘴,她们的表演方式不一样,开演前最好不要沟通。

    这是个小范围的正面边走边谈镜头,格雷迪穿上斯坦尼康地手持摄影,灯光组做好布光,叶惟要求这场戏要拍出唯美伤感的感觉,所以灯光柔和却不旖旎,像深秋的温暖阳光,忽然就被树木遮去,秋风带来凉意。

    一切开始运转,当场记琳恩打下了场记板,叶惟向两位少女喊了声:“fire。”他身旁的吉娅饶有兴趣的微扬双眉。

    两人朝镜头正面的走来,而摄影机往后退去。

    “甜豆,我们多久没有吻过了?”詹妮弗微笑的说,那种不是真正笑的淡淡微笑,透露着角色心中的重压。

    艾丽西卡轻笑了几声,当笑声消逝,心头的伤感溢出,“我不记得了。”似叹息的一声苦笑:“我们做了些什么。”

    詹妮弗沉默的眼睛抬望了下天空,看向右边的艾丽西卡,艾丽西卡的苦笑转为微笑,詹妮弗看着她也露起了微笑,有一记眼神相触,几乎同时的撅起了嘴唇,就这么吻了起来。

    这是一种回到过去的方式,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她们还能怀着对未来的一切美好希望,想象着对方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两人都尽自己所能地表演,一个表现着芮,另一个当着盖尔,她搂住了芮的脖子,热情地吻动,想象着正在吻着一个男人,自己的梦中情人叶惟,正好芮比她高一点,她微仰着头,不断地索取。

    他就在那边,他在看着,这就是他……

    她吻得几乎疯狂,从丈夫从公婆从人生受了的所有那些委屈,都在这个吻中释放着出来。

    詹妮弗都被吻傻了,天啊我在和一个女生接吻,艾丽丝伸出了她的舌头!怎么办,吸吮?天啊……

    吻了一会,詹妮弗数数到了12秒,就笑着推开了越吻越激烈的艾丽西卡,擦着嘴巴的道:“不是那种感觉了,我想象不了你是男人。”惟解释过,这是假女权的逝去,也是芮的真女权在渐渐觉醒。

    艾丽西卡微笑的点点头,“我还能,你吻得比男人好多了。”盖尔还是假女权失败者。

    “别说得那么恶心。”詹妮弗似厌恶的淡笑说。

    两人又向前走去。

    “cut。”叶惟喊了停,场景拍完了,不需要继续即兴发挥,先对众人说道:“从芮和盖尔相视然后接吻那里起重拍,近景镜头。”他向众人布置好后,就摊开双手的走上去,问道:“jl,就这样?你懂接吻吗?刚才那不会是你的初吻吧?”

    “不是,不是。”詹妮弗好一顿的摇头,“只是和女生间的初吻。”

    “我要的是‘你吻得比男人好多了’,而你刚才表现得就像你他马的吻着个有口臭的人!艾丽丝,你有口臭吗?没有?那就奇怪了。拜托!不要有任何的青涩,再来。”

    叶惟喷完了理亏不敢说话的詹妮,就对寿星艾丽丝笑了笑,“一看你就是个接吻高手,这很好,但收敛点,过火了。”

    艾丽西卡耸了耸肩,笑得有点羞涩。

    当叶惟走回去,吉娅轻声问道:“不亲身对詹妮弗导导戏?她应该吻得很少,你得教她。”叶惟没好气的应了句:“一边去,海皮妞-叶(happynew-year),我的兄弟。”吉娅嘟噜了声“该死的新年”,也就她了,其他人可不敢乱开玩笑。

    很快,场记板又哒的一声,“fire。”

    叶惟再次看着两个少女相视地微笑,同时撅起嘴唇吻了起来,这回詹妮弗自然了一些,却还不够,艾丽西卡还是有点过于狂野,她吻得简直像要吃掉詹妮弗。

    她们搂在了一起,吻得滋滋响,她们的马尾晃动,胸-部起伏,脸容发红。

    他看着看着,忽然一个经常会有的念头又涌上来:“真讨厌自己。”因为他有些享受眼前的美景,看看啊,两个青春标致的美人儿……真讨厌自己。女生们有时候骂得没错,男生有时真的很贱。

    “我还能,你吻得比男人好多了。”

    “别说得那么恶心。”

    “cut。”叶惟叫停下来,向众人摇头道:“不行。”那边的詹妮弗顿时脸露苦色,艾丽西卡的双眸闪过一丝神秘的亮光。叶惟朝她们说道:“你们都还是老问题,一个要升,一个要降,ok?”两人点头应了好。

    场记板又哒的一声,“fire。”

    “cut!你们两个有什么问题,不就是一个嬉闹的亲吻吗?再来!……fire!”

    “cut!詹妮弗,再放松点,这已经是清场加回避视线了,我不能回避,因为我是导演,我要看着你吻一个女人,没错!不喜欢就别当演员啊。艾丽丝,别那样了,吻,不是吃。再来。……fire。”

    “cut!不行,不行……求你们了,我们没时间了,助理提醒我了,这个镜头不能再花时间了,再来!……fire!”

    “他马的!!!冷静,我们都需要冷静,你们还需要擦干口水。再来!……fire。”

    场边的人员们一片安静,导演火着呢,谁都不想触霉头。

    但杜汉姆有点抑不住的疑惑,叶惟到底是不是女权主义者?这又到底将是怎么样的一部电影?开拍两天来,从起了怀疑到越发不确定。看看他那样子,怎么感觉他在戏弄她们……

    场中的詹妮弗和艾丽西卡开始演起了第七条,相视而笑,再一次地相搂吻在一起。

    ……

    多伦多的下午,韦克斯福德艺术学校如常的热闹。

    “妮娜,能不能剧透结局,嘉莉还是会死吗?”

    “媒体上说淋你的是真猪血,那是真的么?”

    “你们别问了,我不能说这些。”

    妮娜正和几个姐妹朋友走在向往图书馆的走廊路上,她背着斜挎包,抱着几本书,笑说着:“我只能说《嘉莉》非常精彩!不骗你们,相比老版,我们新版的特效超厉害,细节又现代,故事又丰富。”

    “其实这算不算是viy的电影?”凯瑟琳忽然问道。

    “他?他…是个策划,算拍了一个镜头吧。”妮娜的高兴劲儿稍微低了点,白天走在学校和半夜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心情是不同的,现在平静得多,叶惟应该真的忙不过来才不出席,别小心眼了。

    她对朋友们笑道:“《嘉莉》是他制片的电影,要看他导演的电影还要等等,下周《灵魂冲浪人》,三部都要看。”

    “那当然。”贝特是viy粉丝,一向以自己是viy前任女朋友的朋友身份自傲。

    妮娜又兴奋的讲起来:“旧版《嘉莉》已经是30年前了,1976年上映的,30年里有过一部失败的续集,有一部电视电影版的,都不算数,今年我演的才是正式的新版《嘉莉》。”

    她的高兴,大家都知道,但有些话她们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女孩们笑闹间一片故作夸张的感叹:“噢!”

    过几天《嘉莉》上映了有你们尖叫的!妮娜心里一哼,没再多说什么。

    一伙女生来到图书馆找了位置坐下,开始做作业和看书。妮娜现在挺喜欢这种静雅的气氛,让她有一种很有格调的感觉。她把斜挎包和书本放到桌上,都是课外书,而且不是阅读作业。

    她拿起其中的一本青春小说畅销书《暮光之城》看起来,这本书讲吸血鬼狼人什么的,很有趣。

    接着之前的看了一会,妮娜忽然生起一个心念,如果现在再和叶惟交流读书、探讨学问等这些“书呆行为”,肯定不同了,肯定可以说上些什么,说不定他会被她什么想法惊艳,连连说着“我赞同。”

    一切都会过去,而自己真的变得更好了。

    ……

    夜幕降临了斯普林菲尔德,经过一整个白天的紧张工作后,w’sb剧组回到下榻的希尔顿花园酒店。今晚剧组还有活动,除了詹妮弗所有非临时剧组成员都可以出席,在一层酒吧举行的艾丽西卡的18岁生日派对。

    此时已过8点,鸡尾酒会形式的派对已经十分喧闹,有剧组人员,也有普通商务旅客,在雅致的酒吧内、玻璃门外灯火通明的户外悠闲区笑谈、饮饮品,轻松着心情。

    “向前走,继续向前走,放心,前面不是悬崖。”

    一身半正式晚礼裙装的艾丽西卡被叶惟从后双手捂着眼睛,满脸的笑容,在他的指示下往前面走去,不知道他给自己准备了什么“大惊喜”,大概是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停。”他说。她停下了脚步,他又说:“现在睁开你的眼睛!”他的双手移开,她睁开眼睛,顿时就见前方的吧台边站着一个熟悉的笑着的中年妇人,她失声的大叫:“妈妈!”

    看着艾丽西卡激动地扑向她妈妈,叶惟大笑,周围众人也大笑欢呼,吉娅拿着一部dv拍摄着这个动人时刻,笑嘎嘎的。叶惟向镜头竖大拇指地笑道:“学到了,瑞典语的mama还是mama。”

    艾丽西卡一直不知道这事,他故意和她说剧组会给她办生日派对但一切从简,保密邀请了她妈妈玛丽亚-法尔来,跟她妈妈串通给她个惊喜。要么就不办,不然怎么可能不请把她养育长大的单亲妈妈?

    “宝贝。”玛丽亚-法尔搂抱住了女儿,也笑得开心,双目有欣慰的泪雾。

    “妈……”艾丽西卡一下哭了出来,与妈妈一起过18岁生日,没有更好的生日礼物了,太棒了。虽然不是在家乡,父亲、继母和弟妹们都不在,却是在梦想成真的天堂。

    “艾丽丝,先不要情感爆发,看看他们是谁?”叶惟突然高声说,众人一片欢呼雀跃!

    噢我的天,不会吧……艾丽西卡从母亲的怀抱转过身,只见父亲、继母和五个弟妹都来了,他们都笑呼“艾丽丝”。她愣在了原地,深吸一口气,双手掩着嘴巴,忘情中说了瑞典语:“?h-迷n-gud。”

    几乎一瞬间,她已经被弟妹们高兴的围住,她笑哭了出声,自己这一刻绝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看看你女儿的笑容,维坎德医生,这种精神满足治好了我的忧郁症。”叶惟大笑,抬起右手掌要和斯凡特-维坎德击掌。不同艾曼妞,艾丽西卡是每隔一周周末就去她父亲家过的,他们两家保持着和平友好的关系,所以没有尴尬,只有欢笑。

    斯凡特-维坎德和他击了下手掌,“你和艾丽丝?”

    “好朋友。”叶惟乐道。

    正开心着,他突然注意到一个侍应走来,之前吩咐过酒店人员如果詹妮弗想进来就告诉他,她不能参加因为“她感冒了”,侍应果然是来说jl想进来。当下他和众人喊了句“大伙儿,我走开一下”就快步流星的穿过人群,来到酒吧的门口。

    詹妮弗站在外面的走廊,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来做什么?”叶惟冷眼的看向她,“回去你的房间,哭也好,睡觉也好,这里没有你的位置。”

    “真有这个必要吗……”詹妮弗没有走,目光可以看见酒吧里的热闹,耳朵听见艾丽丝又哭又笑的声音。她不是不出席派对就要死的人,也知道是为了表演好,但真有这个必要吗……尤其她用表现派,体验派的艾丽丝却可以疯狂欣喜……

    “我不能让你的猪屎味破坏了生日蛋糕的香味。”叶惟耸耸肩,“走吧。”

    詹妮弗眼直直的看着叶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哭,心脏像被攥爆成了一堆碎片,不禁的声颤说:“这种情感经验我已经有很多了,从小到大,很多的了……真有这个必要吗…我和艾丽丝是好朋友……”

    “嘿,嘿!别哭。”叶惟有些手忙脚乱一般,“我这个人看不得女生哭,这真是杀着我。对不起!甜心,进来吧,我错了,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弱。”

    詹妮弗刚刚抬起的右脚又放了下去,泪目的泪水涌得更多,哽咽的说着什么,自己也听不清楚。

    “我错了,我错了。”叶惟道歉了又道歉,“原来你只是个装腔作势的软蛋,自以为是的小娘们,我错了。”

    “不。”詹妮弗微微的摇头,轻声哽咽道:“你没有错,你只是个混蛋。”

    叶惟正要说话又停住,这话有道理,“哇噢,你真了解我。怎么的?你是进来不进来?”

    “诱-are-a-fucking-asshole!”詹妮弗哭着骂罢,忍住没啐口水,转身快步跑去了,杀青前不会再做这种事,不会!

    死叶惟,死叶惟,死叶惟,死叶惟……

    她几乎一路哭着的跑楼梯回到上层的套房,坐在自己的床床边,叶惟就是个冷血的混蛋!

    作着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房间的寂静却像在不断说着派对的热闹,从小到大都被这么对待,我做错什么了?詹妮弗抓起一个枕头就扔了出去,继续深呼吸,调整着心态,他是为了我好……

    喂,珍!怎么了?一个月时间有什么苦难挨不过去?相比两年半前,相比光明的未来,这些算什么,演电影不是为了找乐子,是为了出人头地!你甚至没有艺术贡献精神,你又不是救人救火,因为好意而骂你几句就委屈你了?

    他说得没错,你是个软蛋,真受不了!

    詹妮弗渐渐地平静下来,起身去把枕头捡了起来放回床上,靴子都没脱就躺下,继续想事情。

    过了不知多久,房间门铃忽然被叮叮的按响,她心头一跳,酒店服务生?还是?起身走到房门边一看猫眼,只见叶惟就站在外面,就他一个人。她无声的说了句“你个混蛋别想上我!没门儿。”

    她像公牛般瞪了瞪双眼,皱皱鼻子,瞬间恢复面无表情,打开了房门,问道:“你来做什么?”原话还给他。

    叶惟微笑的道:“艾丽丝今晚不会回来这了,她和她的弟妹们住一个豪华套房。”

    “那又怎么样?”詹妮弗平静的问,别想上我,坏小子,我不是无脑追星族,走吧。

    “如果你睡不着。”叶惟的右手递来,手中拿着一本书,封面是个旧时代模样的欧洲女人,“看看这本剧本。”

    詹妮弗一怔,从他手中接过书看起了封面,书名叫pygmalion,作者gee-bernard-shaw,叶惟也在说着:“萧伯纳的《卖花女》,你看过么?从奥维德的《变形记》中的神话皮格马利翁改编的。”

    “我没看过。”她摇摇头,印象中都没听说过,这书已经被翻得挺旧的了,显然被他读过不少遍。

    叶惟简单地介绍道:“皮格马利翁是古希腊的传说,他是一个国王,也是一个雕塑家。他因为厌恶世俗的女人,决意要当一辈子钻石王老五,有一次他雕塑了一个少女像,太美好了,他爱上了那座少女像。他就祈求爱神赐予她生命,爱神答应了,他和雕像少女结婚了。这是传统的父权产物,男性创造了女性,拥有着女性,神明也持这个观点。”

    “哦?”詹妮弗皱了皱眉。

    “但《卖花女》不是。”叶惟一笑,又说道:“伊莱扎是个贫苦的卖花女,语音学家赫根因为和一个朋友打赌,要六个月内把伊莱扎训练改造成上流淑女,六个月后,他成功了,伊莱扎成了上流社会的新星。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产生了感情。这是典型的灰姑娘故事,依然男权,赫根是那种骨子里对女性傲慢与偏见的大男人,没有男女平等的意识,在他眼里,伊莱扎也许还比不过他的拖鞋重要。伊莱扎看清楚了这些,然后她……

    “然后?”詹妮弗好奇的问,正反面地翻动手中的书。

    “你自己读吧。”叶惟说。

    “为什么?”她疑问,为了表演?

    叶惟耸肩的笑道:“因为读了有益。如果女生在青少年时期要读点什么、要读点关于女权的书,读读萧伯纳吧。《卖花女》是他的代表作之一,女权觉醒,真女权,一个独立、自尊、追求男女平等的女孩。它拍过电影叫《窈窕淑女》,奥黛丽-赫本演伊莱扎那部,奥斯卡最佳影片。”他想了想,“好像有12项提名,只有其中几项没拿。”

    “我知道了,我看过窈窕淑女》。”詹妮弗点头,奥斯卡最佳影片她都看过,顿时疑惑了:“但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啊。”

    “所以我不推荐你看电影版,那结局是个垃圾。”叶惟不喜欢的撇嘴,“有它的时代局限性,那时候女权还不兴。你知道不,萧伯纳是现代女权运动的先行者之一,那是一个真正伟大的人,他的思想有时代局限性,但更多是震撼,我推荐你多看他的书。”

    詹妮弗像有了什么思得,看着手中的剧本,心中突然又温暖又清爽,“我会看的,萧伯纳,我会看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赫根,但我希望你是伊莱扎。”叶惟笑说。

    “哈哈。”詹妮弗失笑,他什么意思?赫根和伊莱扎是产生了感情的……

    “我走了,派对还没有结束呢。”叶惟刚要转身走,突然又回头道:“珍,萧伯纳有句名言‘人生有两大悲剧,一种是得不到你要的,另一种是得到了。’”她若有所思,他扬了扬嘴角:“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们这些失败者看看我多幸福,一群信以为真的傻子’,那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说的话,别相信它,努力去得到你想要的,再说那句话。”

    他对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詹妮弗从房门探头出来,双手环胸的抱着《卖花女》,望着那道潇洒离去的背影,一时发痴。

    半晌,她关上房门,还没走到床边,立即就开始翻读了起来。

    看了一会,因为看过电影,她有些心急难耐,很好奇原剧本的结局……又看了一会,她还是没忍住的翻到最后先看结局。她看着看着,忽然就傻笑了起来,明白了,他总是说的假女权和真女权,明白了。

    电影版那是假女权,伊莱扎和赫根在一起,还是灰姑娘,还是父权。

    而原著的结局伊莱扎毅然的离开了赫根,也没有听赫根说的嫁给哪个上流社会权贵,那些没有男女平等思想的俗物;也没有回去投靠发财了的父亲身边,都没有,她宣布要与弗莱迪结婚,一个贫穷但善良上进、尊重女性的同龄年轻男人。

    伊莱扎不指望靠任何男人,她有了独立能力,有了人格自尊,她还可以有爱情、好丈夫、幸福家庭,穷没关系,共患难也共富贵,她不怕,一起快乐奋斗就好。这是真女权。

    这是芮要有的品质,要追寻的目标!

    “嗯!”詹妮弗思索着点点头,看起了夹在剧本中的那一张书签,两面都有叶惟亲笔写下的话语,一面写着“不要由男人决定你的人生。”另一面写着“一个女生当然能原谅一个男生,前提是那个男生值得原谅。”

    叶惟,一个值得原谅的混蛋。她想。

    ※※

    “我卖花,但我不卖自己。”伊莱扎,《卖花女》手机用户请访问m..

第505章 什么是盖尔    “艾丽丝,我要先和你讲讲,什么是盖尔?”

    “噢,好的。”

    “你认为呢?”

    “一个善良的无知少女。”

    “盖尔-洛克伦是一个伙伴(私dekick)。”

    叶惟读《冬天的骨头》的第一遍就看明白,因为写得十分清晰,相对于芮,盖尔也是一个更好把握的人物。

    原著这么介绍盖尔:

    【盖尔-洛克伦是芮最要好的朋友,因为怀上了弗洛伊德-朗安的孩子,不得不跟他结了婚,住在这黄褐色的房车里,就在公婆家的旁边。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大家到猛犸泉旅游,芮和盖尔在一张野餐桌下追同一只青蛙,结果脑袋撞在了一起。两人揉着脑袋,站起身来。从她们眼神相接的那一刻起,两人就一直十分亲密。每年空闲的时候,她们都快乐地交换衣服,聊聊梦想和对其他人的看法。盖尔有了一个四个月大的宝宝,名叫奈德。她也新添了一层疑惑的伤逝,一种被遗弃的悲情,仿佛她眼睁睁看着这伟大的世界朝前滚滚而去,而一夜之间自己却被困在了原点。】

    最后一段话可谓把盖尔的心态揭露得一清二楚。

    而在写作编剧学里,芮是主人公,盖尔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标准的私dekick。

    什么是私dekick(伙伴,搭档,死党)?伙伴不同于盟友,除了戏份的多寡,最大的一个不同点是盟友因为各种原因而和主角统一战线,可以是被迫的、利益的、不得已的;而伙伴只有一个原因,“追同一只青蛙”。

    主角和伙伴有着相同的目标,在w’sb里是找到芮的父亲,过上好的生活,对女权的争取。

    看看伙伴的工作,看看盖尔都做了些什么:

    一:伙伴追随主角,共处的时间非常多,还会和主角在完成目标的旅途中共患难,但不是故事的推动者和发起者,在整个过程中都不是任何重大转折抉择的来源。伙伴通常很有自知之明,不会和主角争功劳,所有推动故事发展的思想和力量都是主角的,但伙伴会给故事带来各异的戏剧性,也会提供另一个层面的关注和共鸣。

    所以盖尔跟随着芮一起寻找芮的父亲,但她从来不是出主意、拿主意的人,她只是力所能及地帮助。

    二:伙伴对主角绝对忠诚,简单来说,在任何情况之下,伙伴永远不会背叛主角。

    为了芮,盖尔什么都可以贡献,她丈夫的小车,她的时间,还冒着被丈夫和公婆责骂的风险。

    三:伙伴不和主角拥有一样的能力,说白了,你再有能力再了不起,你从来不会和主角一样厉害。

    华生厉害吧?福尔摩斯更厉害。罗恩厉害吧?哈利-波特更厉害。盖尔是更加女性化的少女,她是妻子和妈妈,她有个小宝宝,她要喂奶,她有她的本事,但没有芮的能力。

    四:伙伴不会死亡。有趣的是结局时主角可以死,伙伴不会死,大概这是伙伴唯一的福利了。因为伙伴象征着延续,如果伙伴死了就等于破坏了主角承载对社会未来的使命,也能这么说,如果主角连伙伴都救不了,你还当什么主角,还救得了谁?但反过来主角结局时死了,伙伴却可以继承主角的遗愿理想,把他的传奇讲给别人听。除非以毁灭告终的结局。

    所以追寻目标的过程中,芮几乎被打死,盖尔毫发未伤,她好好的照顾芮。

    五:伙伴不会经历人物成长。因为伙伴的存在是为了服务他们的英雄,给伙伴成长经历就会让整个故事分散掉,也使得主角的光芒变得黯淡。如果伙伴有成长,那就不是伙伴,而是主角了,一个故事双主角、三主角都行,但伙伴不是主角。

    结局时芮完成了女权觉醒,而盖尔依然迷茫的困在原点。

    六:伙伴经常质疑主角的行为,并引发冲突,然后提供建议。因为伙伴是世界上最了解主角的人,主角的优点、缺点、弱点、内心、内裤尺码……别说其他人了,比主角自己还了解。通常主角要做这件事,伙伴要不会说“这样真的行吗?”主角说“我只知道我一定要这么做。”伙伴就会“哦好吧,告诉我你的想法。”伙伴要不就说“你这样真的好吗?”主角就会“呃让我想想。”

    盖尔就是这样,芮就是那样,而盖尔能做什么?帮助主角吧!

    七:如果这是个爱情故事,同性伙伴通常会有喜剧爱情,去呼应、烘托主角的浪漫爱情。是的,你们屎尿屁,我们诗歌画。

    所以盖尔以她悲剧的婚姻生活控诉没有女权是什么样子,衬托芮在这方面尚存的自由和未来可能性。

    “盖尔真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好伙伴!艾丽丝,你说呢?”

    10月3日w’sb的片场继续在“多利家”,这个大场景的戏远没有拍完,这时候中午午餐时间,众人回了大本营进餐休歇。繁忙山坡的偏静一处是线上人员区,叶惟坐在导演椅上,与旁边的艾丽西卡、吉娅聊天谈戏。

    艾丽西卡早已听得愣愣的:“我认为?这很酷……”吉娅持相反意见:“这才不酷,这只是很可怕。”

    叶惟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这的确很可怕,当你了解了创作故事和讲故事的门道后,会少了一些乐趣,但也会多了一些新乐趣。有得必有失,至少你现在知道了聪明的话就不要和主角争功劳,不然你不是伙伴,你是死得很惨。

    盖尔有什么魅力?她既不像贫嘴驴那么搞笑,也不像-d2那么可爱,就只是个普通人。

    但她真是这个故事的重要一员,尤其对于拍摄一个现实女权状况而不是讨好女权的故事,盖尔就是那个人,让假女权主义者们,意思是包括极端的、疯狂的、伪装的那些女人一边恨得牙痒痒“这个没用的女人”,一边长吁短叹“看男人多坏”的那个人。

    盖尔是不是女权主义者?是,也不是,她的情况就像四个月的宝宝,女权初生状态的时候……bang!只能伤逝了。

    她是一个叛逆的、向往女权的却最后被自己和现实扔向传统的女性代表。

    她漂亮,与男生厮混,被人搞大了肚子,不得不嫁人生孩子,走上她的黄脸婆之路。年轻丈夫还在搞外遇,她还得忍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夜之间一切就全完了。这就是盖尔的生存状况,也是很多很多年轻女性的生存状况。

    盖尔能看到女权主义潮流大势的前进,但她被抛弃了,其实那股潮流不断都在抛弃女人出来。一个女人总会因为遇到某一个男人,爱情,或者意外怀孕,或者金钱、其它什么东西,就完了。这是女权主义者不想承认的事实。

    这样不一定得不到幸福,一个女生,一个男生,爱情,结婚,生儿育女,白头到老,怎么就不幸福了?

    真女权主义者说“我们谈谈婚后怎么保持我的事业追求,怎么分配经营家庭的事务。”假女权主义者说“怎么就幸福了?为什么怀孕不由男人来?”女孩们,为什么站着撒尿不由女人来?那很累的知道吗,上个洗手间还要站着,我们也要坐着一边撒尿一边玩手机,不然不公平。

    别笑,我很认真的!芮和盖尔都是真女权主义者,特别是盖尔,她偏向于传统,她只是希望丈夫能对自己好好的,也能和公婆好好相处,日子可能过得很清贫但也时常有欢乐,然后奈德健康的长大,也许再生一个女孩,周末一家四口开着房车、穿着印有爱探险的朵拉的t恤去游玩之类。有一天小女儿迷上了选美比赛,有机会到加州参加“阳光小美女”全国赛,在盖尔的坚持下,全家出发了,谈着九步成功法则的弗洛伊德、不考上军校就不说话的奈德、自杀的同性恋弟弟、吸毒的老混蛋家公……

    但她不会得到的,她是个失败的爱情追求者,她也是个失败的女权追求者,她是个失败者。

    还不是喜剧,这是悲剧,可怜的家伙。w’sb结局时是那样,但在未来呢?

    也许突然一天,盖尔女权觉醒了,受够了!去他马的。要么抛下了奈德,要么带着奈德,带着奈德吧,因为她的善良。她带着奈德坐灰狗到了加州,走在路上忽然被个家伙发现“你这姑娘长得很有气质,有兴趣做演员吗?我是个导演,叶惟。”盖尔说“我们母子有口饭吃就行了。”哇那是真的叶惟,他让她本色演出了一部关于骨头的电影,在冬天怎么御寒保护好骨头之类。

    没想到这一演就成了个大明星,这个少女单身妈妈被八卦媒体疯狂挖掘黑历史,但谁在乎,那只是帮助她扩大知名度,好莱坞式故事、美国梦、追梦女郎、奥普拉脱口秀、《时代周刊》,迪拜一堆富翁邀请她免费去旅游,但她忙着呢,为洋基队开球、为超级碗中场表演、为麦当娜演唱会当嘉宾、为叶惟的新电影首映礼走个场,叶惟高兴得向每个人大喊“看到了吗,我和盖尔-洛克伦是朋友!”

    盖尔到处大谈自己的不堪过去和女权意识,她成了女权主义者们的又一个领袖。她读大学进修自己,她做了大量的女权运动工作,当了联合国女权大使,由别人代笔的自传成了畅销书……几十年后,她正式参政了,先是加州州长,然后是竞选女总统,她的参选口号是“每个女性都是主角!”

    然后所有女性都疯狂了“啊啊啊!”被女性们掌控着男性们也疯狂了“啊!”,“嘿我的伙伴,看来你想晚上点击选择‘你是否年满18岁。’”然后男性们就像“啊啊啊,盖尔!盖尔!盖尔!”最后盖尔成了又一位美国女总统,为什么是又?因为以现在的女权运动趋势来说,在那之前早就有老女人当上了,也许是希拉里,她女权得连自己丈夫搞外遇都ok,因为她不在乎。盖尔延续了美利坚精神,伟大的盖尔。

    而奈德成了一个终日沉迷于派对的堕落星二代,在搬进白宫之前,某天吸毒过量死了。盖尔称之为“人生最悲痛的时刻”,还有一场震撼的演讲“男人都是垃圾,包括我儿子。”她的民调上升到前所未有那么高。

    但也可能有一天,盖尔离婚了,奈德归她,她成了单身妈妈,以她微薄的酒吧服务生薪水和小费一个人养育着奈德。被粗鲁的垃圾男人言语调戏、拍拍屁股只是家常便饭,一次有个酒鬼真的很过分,那不只是拍,那是揉,盖尔泼了他一脸酒水,结果是向他苦苦道歉,还有哭着哀求暴怒的老板“我错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不要解雇我,我需要这份工作”,盖尔吻干净那酒鬼脸上的酒这事才解决了,这还是好运的。

    她也许再被哪个混蛋玩弄感情、溜人前还偷走她的钱;也可能一直保持单身,有那么两三个长期****,偶尔和英俊风趣的男客人一夜情,他们在卧室里疯狂做爱,奈德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播着《芝麻街》呢,但他没在看,他听着那些奇怪的声响,一心想着“我长大后一定要给妈妈过上好生活”但奈德从来没有得到好的教育,在公立学校里尽被欺凌,高中没读完就不读了,他有过闯荡,就只是成了一个外卖员,但他爱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其中最大那个女儿叫苏茜。

    是的,盖尔成了“奶奶”。某天她和苏茜通电话谈起了初吻,盖尔说“苏茜,我的宝贝,别担心那个,我和芮(ree)的初吻就好极了,你和雷(ray)也会好的,记得使用你的舌头。”苏茜悲惨的被个中年变态奸杀了,奈德疯了,可怜的盖尔!她真想死了拉倒,但她还得想办法帮助这个家庭振作起来。

    这是最有可能发生的盖尔,也是原著给出的答案。

    当上女总统的盖尔是假女权主义者们做梦都想要的盖尔,讨好女权就那么发展、就那么拍,不是完全不可能,一亿个盖尔中可能会出一个;当上奶奶的盖尔是现实世界的盖尔,那其他的99999999个盖尔的代表。

    现在我们要拍的是现实的盖尔,她只是个没有能力、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普通小女孩,突然之间莫名其妙的就怀孕成了妻子和妈妈,她都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直到现实告诉了她,她的人生完了。

    她向芮提供帮助没什么女权的色彩,不过是想提供帮助,给自己个正当的理由离开那辆破房车,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在外面多待一会而已。这算是女权觉醒吗?这不算。

    所以艾丽西卡,很抱歉,你的角色就是这个样子,这个作用。芮的未来可以是女总统,盖尔只可以是奶奶。因为盖尔的存在,芮才显得更加强大,女权这事才显得更需要、更迫在眉睫,也更值得思考现状和如何去发展。”

    叶惟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以眼神来回看爆笑过后静默的艾丽丝和吉娅,开口道:“说话啊?”

    “我的荣幸……”艾丽西卡有些痴然,身心都在发热。

    这是viy第一次这样给她解剖盖尔,不是从演员—人物的角度,而是从作者和导演的创作角度,以前她只知道盖尔自身怎么怎么,哪知道隐藏着这么多艺术,还有“乐趣”,听他说话真是一种享受。

    她又微笑问出一个疑惑:“为什么原著的答案是盖尔成为奶奶?”

    “为什么?”叶惟把矿泉水放回旁边的垫箱上,说道:“因为gail这名字有两个含义,其中之一是监狱的意思,盖尔的人生就是个监狱。”艾丽西卡顿时噢了一声,点头的笑了起来。

    “我的名字含义是地球。”吉娅说,叶惟不想让她威风:“在外星人看来,地球等于监狱。”吉娅果断的比了一下中指。

    “我的是真诚的意思。”艾丽西卡笑说。

    “gail的另一个含义是为什么有等会的戏,我说这么多是因为……”叶惟正又要开说,却见到詹妮弗拿着几个百吉饼走过来,继而闯进了导演休息区。他立即沉下了脸,以冷漠的目光看着她,“走开。”

    詹妮弗怔了怔,“老兄,我只是……”

    “走开。”叶惟又说了一遍,“别他马的惹毛我。”

    艾丽西卡、吉娅都看向詹妮弗,知道不能帮腔。这种事情昨天清早开始就一直发生,叶惟警告了谁都不要帮詹妮弗除非想惹毛他,而詹妮解释说那是为了适合的气氛,给她一个芮的真实处境,都为了电影,让大家不要过问。

    “老兄,现在不是休息么?”詹妮弗想留下,站着就行,远远的听着艾丽丝一阵阵大笑,真的想参与。她和叶惟目光对峙了几秒,微微耸了耸肩,转身走去,开始有点讨厌他了……

    “嘿,詹妮弗!”叶惟突然叫唤,詹妮弗惊喜的转身走回去:“我能留下?”他却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胖?”

    艾丽西卡一愣,吉娅张圆嘴巴,当面说一个女生胖超贱,而且詹妮还不胖。

    “没有。”詹妮弗好笑的语气,就听到叶惟说:“那我告诉你,你很胖。”

    她笑了笑,自己真不胖,只是不瘦,在现实里没有人会觉得她这样是胖,上了影像会显得有点胖而已。谁不想很上镜?但代价是现实里瘦得能被风吹起来,她不想长成那样。

    “胖就胖吧,这就是我,我妈妈告诉我,健康才是最美丽。”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好,你很漂亮,你很聪明,你很特别……”叶惟问道。

    “有啊……”詹妮弗点头。艾丽西卡、吉娅也都默然地点头,都会有的吧。

    叶惟认真的说:“无论你妈妈说了些什么,那不是真的,那只是妈妈脱口秀,别以为你与众不同。现在,走开。”

    这家伙!詹妮弗有些真生气,心中泛起在学校被欺凌的记忆画面,“去你的。”她骂了声就转身离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就这么运转,表现派需要理智的头脑,他却在扯着她失去理智,所以她就得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后快速回归,再去想芮怎么样,而不像方法派直接就演。这样做的好处是她多了更多的情感经验,可以更理解、更想象芮的内心,以及激发潜意识里相应的部分去创作。但非常难!

    她听到叶惟还在喊说:“jl,妈妈脱口秀里只有一句话是真的,‘我爱你!’妈妈会不停说,因为妈妈知道,你个可怜的小东西,你不会从我这里之外的人那听到这句话了。jl,懂数学吗,你得到的‘我爱你’有个总额,妈妈说得越多,别人说得越少,为什么你总被欺凌,因为你很惹人讨厌!你浑身甚至散发着猪屎的气味!”

    听着这些viy说了,吉娅的表情被一辆大货车刚刚迎面撞击了一样,詹妮弗这都能忍住,真强……

    艾丽西卡皱眉的望着加快脚步走远的珍,她的背影似乎有点颤抖。

    “我们说回刚才的话题。”叶惟突然像变了一个人,温声的道:“艾丽丝,我说这么多是因为那场戏可能会用上,我必须把这个素材拍下来,剪辑的时候再看看用不用。”

    “我没问题的,我是个专业演员。”艾丽西卡对他一笑,“吻戏、****、床戏,只要是为了艺术,对手是女演员男演员,我都可以。”吉娅也觉得叶惟大惊小怪,不就是盖尔和芮的热吻戏嘛,有什么大不了。

    换了另一天,叶惟不会这么重视,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18岁生日,这对你有多重要?今天你做的每件事都应该是特别的、有意义的、以后回忆起来会说‘哇噢’的,所以每件事,我得向你解释清楚为什么,好不好我不知道,但你需要知道。”

    “谢谢。”艾丽西卡一时间说不出别的话,忽然理解了珍的意思,她现在一定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神情,无法自然反应。

    叶惟继续解释道:“盖尔和芮的接吻,是对假女权的一个绝妙讽刺。”

    原著这么写的:

    【芮第一次亲吻男人的时候,其实对方并不是一个男人,而是盖尔扮成的“男人”。随着这个吻渐渐深入,扮成男人的盖尔把芮推倒在树荫底下的一片松针上,舌头深深地伸进芮的嘴里。芮发现自己吸吮着想象中这个男人的舌头,直到她尝到早晨喝的咖啡还有雪茄烟的味道。口水从她唇间流到下巴上。她睁开眼,然后微笑起来。继续扮男人的盖尔粗鲁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亲吻着她的脖子,低声地喃喃。芮说:“就这样!我就要这样!”就在这样的嬉笑之中,她们练习了三个季度,一有独处的机会,就撅起嘴唇做准备。她们轮流扮演男人,轮流在上面和下面,一个哼着声争取,一个叹着气接受。芮第一次亲吻一个真正的男孩儿时,他的嘴唇软软的,羞怯地贴在她的嘴唇上,干干地一动不动,直到最后她不得不开了口:“舌头,甜心,舌头。”结果这个她叫作甜心的男孩儿转过头说了声:“恶心!”】

    什么是真的男女差异?什么是假的男女差异?假女权往往混淆、无视、否定它们的存在。

    整本书,芮和盖尔虽然都是异性恋,却表现出一种同性恋的亲密。首先女生就会表现得那样,天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但她们能手牵手的一起去玩,而两个男生再怎么死党也不会手牵手的一起去玩,如果不小心碰到了,还得来个严正声明“伙计,相信我,那是无意的。”但两个女生好起来,可以拉手,可以抱着睡觉,亲嘴就为了好玩和训练。

    “没有,没有这回事。”极端女权主义者不会承认这些差异,“你关心这个做什么?我们谈着女权!不想谈?那谈谈为什么你一把年纪还和你妈妈住在一起。”一不小心,话题就被她们转移了,真气人。

    芮和盖尔的亲密表现是一种男女差异,也是一个隐喻,在假女权的眼中是没有男生的,男人都是渣滓,那找个女生谈恋爱过日子去吧,却又不行,不是那种感觉。只要是异性恋,男生离不开女生,女生也离不开男生,这个事实都要被假女权去扭曲。

    女生和男生有些“差异”是性别歧视,是假的,应该被推翻的;有些差异则是真的,应该被继续承认和直视的,那样大家都活得更轻松。只是通常被假女权所道德绑架,什么都要推翻,恨不得女生也是男生。

    所以这段真是把假女权讽刺得爆炸,芮和盖尔假扮男人,那时她们都没有觉醒真女权,只是假女权的假男人和女权方式“有时候就哼着声争取,有时候就叹着气接受”,在同性之间互相嬉笑和崇拜,亲着的是女人,想着的却还是男人。结果来真的了,要和男生接吻了,假扮惯了男生的芮就被嫌弃,因为通常“甜心”应该是男的叫女的,就连这个假女权都要争。是的,很多假女权主义者就是“恶心”。

    你们知道,我打过女人,也被女人打过,有趣的是我打女人的那次,很多女权组织跳出来说“该死的叶惟,你个暴力渣子,连女人都打,你怎么能打女人,就算她往你脸上扔了一陀屎,你也不能动她一下,因为她是女人。”我被女人打的那次,那些女权组织又跳出来了‘艾玛宝贝,打得好!冲冲冲,继续打!打死他!肯定是他的错,肯定!”

    无论如何,除了男女差异,这段还有又是女权面对现实的脆弱、假女权面对现实的荒谬。那么女权的盖尔就因为一个不入流的弗洛伊德-朗安,她的力量、她的人生可以因此全部完蛋。

    这是女性的一个由来已久的情况,为什么?这很复杂。

    是时候说说gail的另一个含义了,欢快的、放荡的,词源是gay,同性恋者,她和芮,还有,假女权、失败女权似乎唯一承认的‘女性是高贵的,男性是下贱的,配得上女性的只有女性’,转头被人搞大肚子。

    但是这些内容。”

    叶惟看着听得入神的艾丽丝,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在一部电影里全部表达出来,也许行,也许不行,在剪辑室才能知道答案,现在先把素材拍好。”

    “没问题。”艾丽西卡点点头,“我想吻珍很久了。”

    “哈哈!”他不禁大笑,她也笑了:“女生。”

    “不好意思?”静了许久的吉娅疑惑,突然的大声:“为什么我18岁生日的时候,你只是一通电话?嘿,我是吉娅大师!你的伙伴!”叶惟问道:“什么时候?”吉娅答道:“2005年1月1日。”

    叶惟摊开双手,“选择在新年出生,你就怪不了别人不重视你的生日,你自己的错,不是我的。”在艾丽西卡的笑声中,他笑道:“那时候我……唔,那时候,我和妮娜在欧洲旅游呢,当时我们在恋爱……”

    妮娜的笑脸在心中闪过,他沉静了下来,《魔女嘉莉》就要上映了,这部电影…他之前没有出席首映礼,是通过内部dvd看的。一来因为忙,二来狮门的宣传策略改变了,不想让他和《嘉莉》扯上太多关系而影响了《灵魂冲浪人》的宣传效果。

    他非要出席也可以,但没有,感觉现在还不适合和妮娜见面,她应该也不想他出席,那样她可以更轻松自在的看电影。大家都还需要时间,等她什么时候有了新恋情,也就好了吧。

    不过《嘉莉》上映之后,叶惟想,自己有必要打个电话和妮娜谈谈……手机用户请访问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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