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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妮娜,最新消息!我和莉莉重新开始了。哇噢,是吗?我们都会有好运和幸福的,亲爱的,期待你的好消息。”

    “你在说什么?”

    整个世界朦朦胧胧的,好像什么都飘在半空中,湛蓝的安大略湖在底下又像在旁边。妮娜看着笑容兴奋的尤尼克,大感莫名其妙,不由挥手捶了他胸口一拳,“死呆子,你疯了?谁是莉莉?”

    尤尼克叹息的道:“你还算好,但比不过她,和她比,你就是个蠢蛋。”

    “我蠢!?你要死了,你已经死了!”妮娜霍然的大怒,噘着嘴提着气,双手环胸的侧身,“给你十秒安慰好我!不然……我告诉你,你也许会受到我好几个月的抵制,碰都不让你碰一下,我也不碰你一下,你自己看着办。”

    突然间,整个天地轰隆隆作响,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地面就已经开裂出了一条巨大的裂谷,她在这边悬崖,他在那边。

    怎么了?不该这样的。

    妮娜眼睁睁的看着好多女人从四处涌现,叫喊着“viy”的围住了尤尼克,一个个要和他亲嘴,有明星有模特还有海蕾她们……尤尼克和她们笑闹了起来,发出着一阵阵的欢笑。

    “你们谁啊,停手!走开!!”她急得大跳,张舞着双手,“不准碰他,他是我的,只有我能碰他!你们听到了吗,滚蛋啊,再不走我打你们了!!!”

    没有人理会她,只是继续的笑闹,尤尼克左搂右抱着两个超模,她急疯的大叫:“尤尼克!!!”突然蓝天变白了,一个身着蓝花图案的白色晚礼连衣裙的少女从天而降,就那样飞向了尤尼克。

    “莉莉。”尤尼克一看到那少女顿时停了,那些女人一瞬间都消失不见。少女落在他的旁边,有些生气的揪住他的耳朵,拉着他转身走去,很快就走远了。

    不,不!妮娜急得团团转,却隔着一道鸿沟过不去,只能大喊大叫:“尤尼克,尤尼克,尤尼克!!!”

    在对面的悬崖,尤尼克回头望来,做了个拜拜的手势,那少女也回头望来,对她说道:“可悲的失败者。”

    妮娜浑身都气抖了,但更大的是痛苦,看着尤尼克,不明白的哭问:“我们一起努力,我们是个整体,我们的巴黎……我们环游世界的计划,米米、顾小姐、以后的宝宝……你都忘了吗?对你来说,那都是什么?”

    尤尼克没说话,那少女说道:“省省吧,他是我的惟,跟你玩玩而已,当真了?惟,走吧,这个老女人让我不舒服,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没长脑子。”尤尼克叹息道:“妮娜,给你个建议,回去保加利亚当吸血鬼,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总是上当。”

    “她听不明白的。”少女拉着尤尼克继续越走越远,越走越模糊。

    “尤尼克!!!”妮娜喘气着看了看左右,又望向前方,两边悬崖的距离……可以跳过去的,绝对可以!

    一个空翻就行!

    她后退了几步就往前面冲去,在悬崖边跳了起来要翻腾过去,什么,零分!?突然身体往底下的深渊掉去,她尖叫起来,这回完了,死定了,要摔成很丑的一滩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为什么会这样……”

    ……

    妮娜猛然的惊醒过来,没有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脑子就完全清醒了,老天……又是这个梦!

    第一次做这个梦是知道尤尼克也是viy的那天晚上,那时候还不是完全这样,后来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都不曾再梦过,但是今年来…最近几个月…最近这个月……经常都做这个梦,都变得更加丰富了。

    莉莉-柯林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飞啊,有地心引力,不可能。

    还有你,叶惟,我当然明白你什么意思!诱-always-逼te不就是句双关嘛,你总是咬人,你总是上当受骗。当时就不应该原谅这混蛋,当时尤尼克就死了,一整个就是欺骗,全是欺骗……

    保加利亚人就等于吸血鬼吗,那你是不是等于熊猫,刻板印象!

    什么老女人,不就大你两个月吗?还有为什么要空翻的跳过去,那都不是跳远的最好动作,为什么我不能飞?

    不知所谓的梦!

    “滚蛋。”妮娜没好气的嘟囔,真讨厌这个梦,就只会破坏好心情,他们真讨厌,说话好过分啊啊。

    知道,没错,这是自己的梦,道理上不关别人的事,但!什么都有原因嘛。记忆!

    像表演学说的情感记忆有它的触发机制,人的潜意识无时无刻都在运转,才会经常在不需要一些记忆的时候、没想过它会出现的时候,突然冒了出来。活像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了前任。

    哎,事情都这样了,大家都前进了,这些记忆就不能乖乖的埋藏心底吗?出来捣乱什么!滚,快滚。

    不想睁开眼睛,因为睁开后就很难再睡着了,但又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妮娜睁开眼睛看向床头柜的闹钟,卧室里光线昏暗,5点半,还好快天亮了,10月3号,距离6号又近了一天……

    今天星期二,没什么特别的上学天。虽然她现在有些演艺事业,还是上高中的,和爸妈说好以后还要上大学,什么时候毕业另说,至少是个大学生。她也想那样,那样显得更有文化,其实就想更有文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心思盘绕在心头:“以前我是贪玩了点,不等于我蠢;我是活泼,但那些知性、优雅、成熟、智慧、艺术的一面,我也有,我也可以。又漂亮,又好身材。”

    又年轻!人生长着呢,不为追求和取悦任何人,努力是为追求和取悦自己,了解自己,塑造自己,一个更好的自己。

    总之就是,做最好的自己,让好事发生!

    哈哈,真有道理。

    最近喜欢上了看书,不是书虫那种,但比以前好多了,还在系统地学习法语,妮娜觉得自己真的聪明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一年前那个只会嘻嘻哈哈粘着男朋友的小女生了,这叫女权觉醒。

    也许哪天超能力也觉醒!就飞吧,反正不要吸血鬼,也不要嘉莉。

    《魔女嘉莉》6号星期五就要公映了,登陆2579家北美影院。

    妮娜想那正是让自己最近经常做那个梦的原因,以及时不时会想起叶惟的原因,这是仍然在连系着她和他的一条纽带,等这部电影过去了,有什么就会完全过去,然后就哈库拉玛塔塔。

    一去想《嘉莉》上映这件事,心脏就有种紧张的发抽、期待的跃动,复杂,非常复杂,天啊!

    事实上,她不只是幸运,但她真的很幸运,尤尼克说那叫福气,去年《驱魔录像》,今天就演了新版《魔女嘉莉》,学校里现在大家都叫她嘉莉,很多朋友都叫她富婆,那算什么。

    《嘉莉》的预算高达1500万美元,比《灵魂冲浪人》还高500万,是今年狮门影业预算最高的一部电影,其次是1200万的《怒火攻心》,ss和《电锯惊魂3》都是1000万。

    别人还以为她是女主角,片酬怎么都有一百万吧?有就好了,只有25万,没有分成。

    不过比莉莉-柯林斯好,她是有钱,她父母的钱。

    妮娜轻哼了声,转了个身继续假寐。25万对于她挺多的了,给了佣金交了税也还是阔绰得很,而且有了名气,有caa安排其它商业,真是财源滚滚来,衣物还有品牌赞助。

    当明星有好的方面、不好的方面,更优质的生活就属于好的,所以她的紧张中有着忧虑,完蛋了怎么办?

    算了,以前也没想过会当电影明星,以为体操退役后混个与艺术相关的工作就不得了,现在最糟糕还可以演电视剧呢。

    说是这么说……

    那不就是被淘汰了吗?

    一阵没由来的心痛,妮娜捶了枕头几拳,才不!正要转个身,肩背却猛地扯了一下压着的长发,她一声痛叫,气恼的咕嘟起来:“闭嘴,我不会剪的,这把长发是我的命。”

    以前和尤尼克一起时,每次发生这种事,他都会说:“剪个短发吧,舒服一年半载。”

    那混蛋留过中长发,因为“那是了解女生的重要一课”,他确实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睡觉时会压扯到,梳理时会很痛,洗头时一系列麻烦,披垂时扰得脸痒痒,扎马尾时有重力坠在后面。”

    “妮娜。”尤尼克的声音又温柔又真挚,“我希望你剪掉你的长头发,那样你会过得更轻松快乐,短头发的你我也喜欢。如果我们要走,我的莴苣姑娘,我们不需要用长头发,我会用给你写的情书铺砌成台阶,把你接下来。”

    为什么他的情话总是还那么清晰?妮娜思考哲学问题一样去思考,大概是还没有听到更动听的情话。

    又是一阵没由来的心痛,还有一丝想不清楚的恨意……

    上星期《嘉莉》在洛杉矶举行了首映礼,她和作伴的妈妈一起出席,妈妈现在兼职她的经理人;剧组里该出席的都出席了,金伯莉、斯蒂芬-金等人,但是叶惟没有去。

    他只是那天发了一条短信给她:“我已经看过内部dvd《嘉莉》了,挺酷的,妮娜,你演得非常棒,前进!”

    “谢谢,继续努力!”她回复。

    就是那样。她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也很久没有和他通过电话短信了,上上次是他和柯林斯复合的消息,她回复说:“哇,恭喜!!!太棒了,要好好的在一起噢,祝好运!”

    其实心情很复杂,但真有一大部分是为他感到高兴,一小部分是妒忌……

    本来以为他会出席的,为什么他就不出席呢?

    最近几天,妮娜越想越有些不能释怀,大家都说“viy太忙了”,又要忙ss的宣传,又要忙拍摄《冬天的骨头》,只是策划之一的《嘉莉》就忙不过来了。

    “真有那么忙吗?那天他的电影都没开拍,出席个首映礼而已。”

    妮娜不禁的抱怨出声,知道w’sb昨天才开拍,叶惟有在他的博客、脸谱等地更新了一篇日志,晒出一些片场照片。她总觉得那个詹妮弗-劳伦斯很嚣张,却没什么特别,就比她高一点点,她有一个哥哥,劳伦斯有两个。

    她看过w’sb原著,比绝大多数人看得都早,那时候叶惟还没确定真要改编拍摄呢。他考虑过由她演“盖尔”,后来说她太漂亮了不适合,那芮怎么样?他又说类型不同。

    “cpp,你说呢?”妮娜看向听到动静走来床边的顾小姐,懒洋洋的问:“我是不是更厉害?”

    顾小姐的可爱竖耳扭了扭,就当说“是”吧。

    “他就是不想见到我才不出席,但我们怎么了?我们是和平浪漫的分手,我们是好朋友啊!他怕什么?早就没事了!等我找到个新男朋友,我们甚至可以一起出去四人约会,没事啊!”

    妮娜瞪着顾小姐,它圆滚滚的眼睛却望向别处,“看着我!这真是让我生气,他把正常的关系弄得不正常。就算你,cpp,你对前任也肯定会有不同的感觉,第一次坠入爱河、第一次性和有着很多很多特别的前任。我才不会见到他就绕路走,但他现在竟然那样,为什么?尴尬?他?这真是让我生气……为什么不出席呢,像土星奖那样不好吗?”

    “呜唔……”顾小姐趴在地板上。

    “我还以为你的混蛋爸爸会出席,再往他的专栏写篇影评,什么都没有,好像要撇清关系似的。”

    妮娜说得自己气呼呼,“我和他交往一年多,一起成长像两个孩子成了大人,难道还比不过他和艾米-罗森几个月?莉莉-柯林斯不高兴?我们交往的时候,他和柯林斯从不见面吗?我有说过他什么吗?首映礼都不参加,气死我了。”

    她翻了个身,平躺的望着天花板,又喃喃道:“再过十年、二十年,我见着他,我一样想骂他就骂他,我们就这个关系!”

    不过不同于《海神号》完蛋,《嘉莉》真的很好看,她演得也真不错,不只是她自己觉得,妈妈都看得落泪了,现场大家看了也都说好,掌声非常热烈。

    她不清楚评论界的反响,就希望会超好,烂番茄新鲜度100%、喜爱度95%、imdb有9分那么好……不对,一般想得太好就不会实现,还是降低点……新鲜度90%、喜爱度85%和imdb-8分。

    票房当然更要好,同期新上映的对手有《无间道风云》和《德州电锯杀人狂前传》,要打败《无间道风云》拿到周冠军似乎不太可能,那有多少个巨星?拿第二名吧,恐怖片第一!最后北美票房破亿,全球票房收个两亿。

    而且…这么想也许不好心,谁叫他那么讨厌,她巴不得《嘉莉》的票房比他的三部电影加起来都高。

    “不,不是我的心肠怎么样,他毁了我们的浪漫分手,他根本就不尊重我,他知道我想他出席的,但他没有!”

    他害我这么去想的!就不能高高兴兴的吗?妮娜突然坐了起身,憋着一口气的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双手按动编入了一条短信:“hello,by-bee。what-flower-are-诱-gathe日ng-honey?”

    你好,大忙人,你都在忙碌着什么啊?

    你好,忙碌的蜜蜂,你在采集着什么花的花蜜?

    等等……妮娜怔住的读了好几遍,lily是百合花……答案是lily!

    “我创造了!”她顿时一拍床板,望着那边惊起身的顾小姐,狂喜的叫出声:“cpp,我创造了!这是一句双关语,太讽刺了,噢我的天,哈哈哈哈!”

    by-bee和lily

    哈哈哈哈!

    “我才是个天才……”妮娜乐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扔开了手机,双手伸着食指比划着击中、击中、又击中!

    正当顾小姐兴奋地摆尾,她却很快的笑停下来,拿过手机按了几下,只是把短信保存到短信箱里,并没有发送出去。手机放回床头柜,她继续闭目假寐,想着不知什么。手机用户请访问m..

第503章 天才和天才    “我愿意!是的,我愿意!”

    詹妮弗向叶惟点头地大声说,脸容毅然,一定要答应,不然后悔终生。

    “ok。”叶惟转了转眼睛,i-do这话怎么有点别扭,为什么这家伙说话比督爷还搞笑?说i-m-in不行吗?他的古怪样子让她激动中疑问:“怎么?”他笑了声:“那现在就开始。先解决之前我们的意见分歧,你觉得那是为什么?”

    “我们对芮的理解不同。”詹妮弗回答,刚才就这么想。

    叶惟点头道:“正确,但那是行动的选择。对于人物需求,我们是一致的,芮要管教住两个弟弟,因此她展露自己的力量。”詹妮弗没有异议的说是,他又道:“我们不同的行动选择,是因为我们对这个场景的需求不同。”

    “导演的需求第一位,我知道的。”詹妮弗感觉自己的态度很矛盾。

    “你先听我说。”叶惟走到山坡边,往铺满落叶的林地席地坐下,并不茂盛的树木挡不了洒照下来的清晨阳光,他晒着暖阳,继续道:“很久以前我就确定我要怎么拍这部电影,导演存在感会非常非常轻,它会像伪纪录片,发生事情、有个隐形的摄影机跟随着芮纪录了下来,所以我甚至没有设计一个长镜头。”

    詹妮弗刚要往他旁边坐下却猛然停住,想起自己身穿着戏服呢,不用叶惟提醒,她只站靠着左边一棵榆树,听着他说话。

    她还是有点明白的,因为有看过一些导演学的书籍,他要减少其它调度,最大化演员调度,并让“芮”成为领导者……

    “但我毕竟是个导演。”叶惟转头的望去,微笑道:“我有我要说的,我也要考虑影片的整体,从方方面面。”

    “我知道,电影的本质是导演的图画,就算有好剧本、好演员,没有好导演是不可能好的,我只是……”詹妮弗越想越回味觉得之前自己狂热了,她的权力也许会变化,导演是电影的灵魂,这点是不会变的。

    她干笑了一声,“老兄,其实我真的不懂电影,如果干扰了你,还是拧耳朵吧?”

    “伙计,说什么呢?保持你的劲头!”叶惟顿时喝斥,“别担心我,别在意那些贱人,在我的地盘,你怎么撒野都行。”

    詹妮弗默然地点头,突然因为他这句话心潮汹涌,“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在学校被欺凌得惨多了。”

    “说说?”叶惟皱眉。詹妮弗还没说就呼了一口气,缓缓的讲道:“这也是原因,我一点都不想触碰这些回忆。小学是……非常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成为别人的箭靶,我做得好、做得不好,都会那样,那些女生就是太过分了。”

    她局促的耸耸肩,“我转学了几次,还是不行,然后…像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我主动当班上的小丑,嘻哈罗!”她做了几个逗趣表情,“我有趣、我大嘴巴,事实上我是个无聊的人,但我当小丑,你知道学校里没人特意欺凌小丑,那是属于大家的。”

    叶惟听着说道:“我为你难过,我理解,我最好的朋友列夫,他也是小丑,我不是,我是恶霸的恶霸。”

    “我没认识你这样的人。”詹妮弗一声叹息,想到什么好笑的,渐渐有点冷笑:“我讨厌上学。我本来以为中学会好一些,我不当小丑了,我当天才优等生,日子的确好过了一些,但是……有一个女孩,我以为我和她是朋友呢,她是那种火辣风云人物,有一天她让我帮忙派送她的生日派对邀请函,我开心极了,就像‘终于!我加入她们了,我精彩的中学生活开始了。’我帮忙了。你猜猜接下来?”

    “你在派对上被淋了一身猪血?”叶惟想起《魔女嘉莉》。

    “不是。”詹妮弗笑了笑,“我没被邀请。”

    叶惟轻叹着挠挠头,“别破坏我对乡村姑娘的憧憬好吗?听上去比加州女孩还缺德。那家伙有说谢谢吗?”

    “她说‘派对不是给书呆子的’,我向她吐了一口口水。”詹妮弗作啐口水状,“她大叫,我想把她塞进垃圾桶来着,她太大了,塞不进去。”叶惟不由乐了:“噢所以就此你也成了恶霸的恶霸?”詹妮弗点点头:“是的。”

    “学校怎么说?”叶惟笑问。

    她也开怀笑了,“在我们那地方,学校不管,我们也不会闹上学校,那多娘们啊,被人笑死的。”

    “然后你组建自己的姐妹帮了?”他又问。

    “没有,我想办法快点离开学校。”詹妮弗继续在回忆,因为现在的结果,也就没那么苦涩,“我人生第一次去了纽约,我妈妈带我去暑期旅游。那打开了我的眼界…改变了我的心态,我不在乎学校和小镇的破事了,那什么都不是。”

    “都不要在乎。”叶惟认真说,“那种破事在哪里都有,还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你今天不就遇上了?哈哈。”

    詹妮弗没有笑,嗓音的沙哑更多了些:“是啊,总会有贱人跑到你面前拉尿拉屎,还自鸣得意。为什么要在乎?为什么要感觉自己被伤害?连踢他们的屁股都嫌脏了脚。过好自己的,你过得越好,才越是报仇。我现在就这么想。”

    叶惟向她竖起了右手大拇指,“好女孩,就这样。”

    “呃老兄,这些我很少对别人说,我两个哥哥都不知道。”詹妮弗忽而有些尴尬,也不知自己怎么说起这些,“我是想说…我真的了解这种乡下环境,我能看到芮的反应不会那么强烈,我就是懂这个。”

    “我受的欺凌不会比你少。”叶惟一笑,望向清晨的蓝天,“分别在于从幼儿园起我就凶了,越来越少的人敢欺负我、欺负得了我。你说的我也懂,从日常反应的方面去出发,你说得对,拧耳朵是一种满足了情景需求的戏剧化表现,不拧耳朵是闲话家常。这点对于你的芮尤其严重,对于我的芮不是,但演芮的人是你。”

    “那么?”詹妮弗走了过来,蹲弯着身子。

    叶惟说着想法:“我们的分歧没有对错,但可以避免错误。一个最真实动人的芮是这部电影的最高任务,我身为导演,有责任想出另一种方式,既可以满足你对人物的塑造,也可以满足我对拧耳朵这一个行动的深层意义的表达,不同的只是芮的行动选择,而这方面的创作,如果你的行动方案也行得通,我就应该让你发挥。”

    他看向詹妮的眼睛,笑道:“别忘了,这是你的电影,我要为你服务。”

    “呵呵……”詹妮弗满心的难以置信,选择不了自己的行动,只能僵着脸,“能行吗?我们的需求都能共存?”

    “烂导演会说,滚到一边去;好导演会说,让我想想。”叶惟说着突然一叹,“但现在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她疑问是什么,他答道:“我们太亲近了。这对我们的创作情绪都没有好处。”

    詹妮弗顿时起身走开,靠回树去,傻笑道:“反正我不运用情感去表演。”

    “不是那回事,是创作情绪。”叶惟解释了起来:“当你处于一个适合的创作气氛中,你的潜意识源泉才会向你提供正确的泉水。你知道不管什么表演方式、创作方式都离不开潜意识,所有都要进去,只是开门的钥匙不同,你想是冷静型钥匙。”

    “是的。”詹妮弗也思索起该怎么办。

    “詹妮,听着!我非常认真。”叶惟已经有了主意,说道:“我刚才就告诉你,我会对你非常残酷,当我们回到片场直到杀青,非常非常!我会骂你、打你、杀掉你、吃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但我都知道了。”詹妮弗笑,为了她好而对她凶,她都知道了,哪还会有效。

    叶惟不以为然,这家伙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他是恶霸的恶霸,“等杀青了,我们再来一个大大的拥抱,也许还去打一场保龄球,还遇上了贼人,我们和他们打起来,然后艾丽西卡心脏病发死掉。”

    “哈哈。”詹妮弗笑出声,《谋杀绿脚趾》。

    “但是现在,我要你恨我,但你又拿我没有办法。”叶惟望着她,“好吗?”

    “好!”詹妮弗郑重地点头,心中激荡着一股浪潮,“只要能让这部电影好,能让我演好芮,就好。”

    “音乐……”叶惟忽然的嘀咕,又有了个主意,“对了,歌曲,我们应该多听听卡朋特,你知道他们不?让心情低落下来,与旧有的情感记忆无关,这是新的记忆,这是自然的感触,不是对我们自身,是对于w’sb这个故事,想想芮。”

    他说着翻动衣袋拿出了手机,一边按动,一边轻声说:“现在就让我们听听……tho色-good-old-dreams。”

    “我喜欢卡朋特。”詹妮弗双手后按着榆树树身,其实因为他喜爱才开始当起歌迷,不过自己也喜欢,很好听。

    很快手机传出的歌声响在山林之间,在清晨的阳光下,他静静的听着,她也静静的听着。

    “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就懂得做白日梦了

    自己一个人创造幻想

    当我长大后,人们说那些是自欺欺人

    但是我的心帮助我留住那些回忆

    就像,当我走过这个世界,我发现它是围绕着我

    一些新鲜而又熟悉的感觉弥漫空气中

    我能感到它在周围,像圣诞节晚上孩子的眼睛

    我看向你,寻找着我祈祷的答复

    对于那些美好陈旧的梦想,这是全新的一天

    似乎一个接着一个会实现

    在这个清晨,我敞开心扉

    在这个清晨,一切都将过去”

    如同歌曲唱的,詹妮弗感觉到了,就在周围,就在空气中,怎么回事……心脏的跳动节奏不对劲,眼睛不敢再看他,但又无法收回目光,看着他的眼睛变得温和、感性、朦胧,而又那么那么的成熟。

    “相同的老戏剧,但有一些场景改变了

    不再是黑暗的地平线,只有湛蓝

    对于那些美好陈旧的梦想,这是全新的一天

    我一切就是梦想着爱你”

    詹妮弗深吸一口气,终于移开目光,但一切景象都那么梦幻,怎么回事…不对劲……这是浪漫?青春?在16岁到来了?什么!!!天啊……这样怎么可能会恨他?为什么?别,别!别想自己了,想芮,想芮!

    虽然她不情愿对角色投入情感,却不代表她不会感受,听着“对于那些美好陈旧的梦想,这是全新的一天,似乎一个接着一个会实现”,被他捉到了……她也捉到了自己的心情,同时也是芮的心情。

    芮坚持要穿裙子,坚持要有骨气,就是这种心情,依然心怀着梦想,期盼在新一天里有什么改变……而自己还没有烂透。

    她看到了,没有汽油了,链条锯用不了,芮不得不到树林里砍些小木头烧火,芮被生活压迫得不成样子,但芮没有认输,不想认输。她忽然也理解他为什么坚持拧耳朵,因为他的芮更感性和美好,还没有被磨灭殆尽。

    而她的芮更务实和麻木,更无聊……这就是叶惟和詹妮弗-劳伦斯的分别,这就是。

    难道要在一部电影里看到自己这种人?真可怕。

    tho色-good-old-dreams在循环播放着,詹妮弗正入了迷,没有注意到脚边的落叶堆有什么在爬动,直至靴子像碰到什么,才骤然触电一般反应过来,大蜘蛛!完全是条件反射,她跳了开去,失声尖叫:“啊啊啊!!!!!!”

    叶惟吓了一跳,惊得猛地起身望去,詹妮弗已经疯了般躲到他身后,惊慌得几乎哭出来的大叫:“它来了!!!”她扯住了他的外套,往他后背缩去,尖叫不已:“打死它!求你了!打死它!”

    “什么呀?”叶惟十分愕然,没看见哥斯拉或者大白鲨,只见那棵榆树边有一只淡褐色的大蜘蛛索索地爬过,伪装成了泥土落叶就躲在树边,他觉得比起她害怕蜘蛛,蜘蛛更害怕她……

    “它来了,打死它!!!”詹妮弗还在失控地大叫。

    “冷静伙计。”叶惟忍不住笑了起来,张开双手隔开中间,自己不会也不会让她滥杀无辜,回头笑道:“只是一只蜘蛛,它听到卡朋特来的,它也是歌迷。拜托?你害怕蜘蛛?有什么好怕的,它们很可爱啊。”

    他拉着她的手臂,要走近蜘蛛去,“现在就克服恐惧!”

    “不,不!”詹妮弗浑身都颤抖了,双脚死死的撑着山地,哭声的哀求:“噢不!不要,我不行,我真的不行,不!!”

    叶惟只是想看看她有多怕,见她脸色都发白了,不再逗她了,去捡回手机关了歌声,就拉着她转身离去,回头对那只蜘蛛笑道:“抱歉老兄,我们打扰你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珍,你还好吗?哈哈哈……”

    “我有蜘蛛恐惧症,严重的……”詹妮弗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如果没他拉着,她可能已经站不稳。

    “所以你不会去看《蜘蛛侠》?真是悲伤。”叶惟好笑。詹妮弗调整着呼吸地苦笑说:“谁会喜欢蜘蛛侠?”叶惟微微耸肩:“说得也是,可怜的彼得-帕克,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感情生活那么不幸了。”

    “呼…我小时候,被蜘蛛咬过。”她脸上冒着冷汗,脚步渐渐地回复稳健,“在我们那个地方,一个农场,总是有很多蜘蛛,它们总是能让我抓狂。”他奇怪的说:“我小时候被狗咬过,多手乱摸陌生狗狗的鼻子,但我还是个狗痴,为什么?”她才奇怪了:“你会多手乱摸蜘蛛吗?”

    “有道理,噢明白了,所以我不是彼得-帕克。”叶惟笑说着往片场的方向走回去,虽然灵感被打断,刚才已经有了些想法,他对她说道:“整场戏重新设计吧,你就以你的方式对哈罗德说出芮的台词。”

    恢复过来的詹妮弗当即淡声演道:“绝不。该让人家主动送来的东西,绝不能开口要。”

    叶惟以手势配合地讲道:“然后芮往桩头上的木柴一斧头劈下去,啪的木头被劈成两半,这个举动是一种力量的展示。然后哈德罗一边给芮收拾木头,这是力量处于劣势的表现,一边嘟噜说‘但是我很饿,我们只剩粗玉米面了吗?’

    芮说‘多搁点黄油,黄油还多着呢。’走来听到的桑尼说‘不,没有了。’他和哈罗德都望向金头发米尔顿家树上的鹿肉,眼神有一种明显的需求渴望和行动暗示,他们要么是准备去开口要,要么是准备去偷。

    芮看着他们,说‘那我们就饿着点。’他们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给芮往木桩立好另一根木头,芮继续劈,这场戏结束。这样也进行了一场交锋,不过是温和的眼神交锋和心理交锋,芮赢了,她还能带领他们。”

    叶惟说罢看向詹妮弗,问道:“这样处理,符合你的人物逻辑吗?”

    “当然!就是这样!”詹妮弗喜笑的点头,“就是这种表现!没有强烈,只是普普通通的那样。”

    “我和你差不多同步了。”叶惟继续想着什么,边走边道:“接下来别说话,我得重新设计这场戏的分镜头。”

    这就是才华,詹妮弗不由得说道:“这是你的电影,电影就是导演的。”

    “别拍马屁了,我们的,行了吧。”叶惟呵的一笑,并不怎么受用,一个个调度方案在脑海中翻腾、成形、取舍。

    三人身形的大小差距对比要拍出来,显示出芮的强势;两个男孩望鹿肉那里要用一个连贯的转拍镜头,揭露他们的心理活动,但芮的声音把镜头转回来,就像一次拉扯的角力,转到她那里,她赢了,镜头变得稳定……

    詹妮弗看看叶惟,看看入目的远处片场,看看蓝天,一起漫步山林间的感觉真好,可惜路程太短。

    当两人回到片场,众人还在各忙各的,吃零食、闲聊等,詹妮弗要去由化妆组重新化妆,而叶惟要给拍摄部门讲新的拍摄方案,正走向木桩头摄影机那边,却被吉娅叫住。

    “刚才怎么回事?”走到一边,吉娅立即的惊疑询问。叶惟叹道:“是我不好,轻率了,现在好了,这场戏重新拍。”吉娅张望四周的众人,压着声音:“你们刚才的动静,我们都能听到。”

    叶惟一怔,“什么意思?你听到什么?”吉娅瞥了瞥他的一个部位,他的神情刹那间变得古怪:“詹妮那些尖叫?一只蜘蛛!她吓坏了。噢我的天,你们想哪去了,还好我没有杀掉那蜘蛛,如果你们不信,它可以给我做证。”

    蜘蛛?女牛仔怕蜘蛛?吉娅有些宕机了,边打量他,边说:“小子,刚才真的很古怪,那种叫声……这里又没有网球场。”

    叶惟举起摊开的双手,无奈得要倒地:“该死的!我只是想做个好人!我能怎么办?我是导演!有些话我要和她单独说,单独说你们又以为我上了她一回,认真的?”他看看左手的手表,“25分钟?我?该死的!你屁都不懂!”

    “那这事怎么搞?”吉娅也确定真不是,主要是他没有那种气味,做了肯定有气味,但没有。

    可是整个片场好几十人,还有着很多不熟的菜鸟,不管真假,这事很有可能会传出去成了片场八卦,这小子倒不会有法律麻烦,年龄和年龄差都在法律允许自愿发生的数值里……为什么她这么清楚?上半年这小子都疯了,做大师的当然要查清楚。

    虽然法律没麻烦,但这种风流韵事怎么说呢,对影片的声誉影响不好。至于viy的声誉?那是什么?

    “我还能解释吗?‘嘿,大伙儿,我刚才没有操她。’耶稣!”叶惟拍了拍脑袋,摇头道:“这事太假了,时间、衣装…全部都不成立,你把真相给我传扬开去就行,会相信的人就会相信。如果上了八卦媒体…嘿有没有这事,八卦都会有,别忘了,吉娅,我们都在约会,小心点。”

    不过他想有必要今晚电话里给莉莉把这个当笑话讲了,那才是要在乎的。

    叶惟抬步走去,对跟来的吉娅抱怨道:“你知道不,吉娅大师,有时候一些话语、一些事情根本不是那样,是每个人的潜意识,让自己联想到了自己倾向的情况。朵朵只会以为我们是在打怪兽,你们呢?你们真该检讨一下自己都在想什么。”

    他环顾周围众人一大圈,连艾丽西卡的眼神都怪怪的,不禁吼了起来:“就是你们!全部的你们!复工!”

    ……

    不久之后,“fire!”的喊声再度响起在《冬天的骨头》片场,拍摄这场做了重新布置的风波戏。

    安德森、杜汉姆等人都发现詹妮弗的精神劲头比之前更好,表演状态似乎也是。其实懂性-事的都看得出刚才那是一场乌龙,老油条们也知道叶惟的风格,绯闻炸弹的时候都不会,何况号称收心的最近。

    “cut!jl,你这一斧头劈得太轻飘飘了,你的力量去哪了?拜托!你需要表现得像……jennif_uck!jenni-f_uck-law!行吗?”

    除非收心结束了。

    ※※

    詹妮弗-劳伦斯昵称盘点:

    jen:jennifer的昵称。

    jl:jennifer-lawrence的首字母缩写。

    jennif_uck:出于《冬天的骨头》片场,相传是叶惟所起,因为她劈柴的力气小了。

    jenni-f_uck-law:同样出于《冬天的骨头》片场和传言是叶惟所起,“詹妮操法律”和“詹妮弗-劳”谐音,粉丝们通常用于对劳伦斯无法无天、打破常理的赞美。

    jlaw:jenni-f_uck-law的简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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