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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运气似乎来了,18号那天下午,叶惟如期回到特罗姆瑟,在这座有“北方巴黎”之称的不夜城游逛到了凌晨的时候,突然全城一片喜悦的惊呼,夜空中出现了绚丽多彩的极光。

    极光犹如轻纱一般在飘摇,在舞动,在温柔地轻抚世间,把整个世界变得如梦如幻。

    叶惟仰头望着,眼睛一眨都不眨,太美了,比什么特效都还要美。他张开双手,感觉是在拥抱着极光,融合着这份壮丽,感觉心灵得到了升华,终生难忘。

    也许这是旅游的错觉,但也是旅游给予的感触,又是因为感触而带来的全新机会。

    但是没有冲淡她,他更想她了,真想和她手牵手的站在这极光萦绕的星空下,一起笑容灿烂。

    19号在特罗姆瑟的郊外海边度过,包括晚上的露营。20号下午五点,坐飞机返回奥斯陆,并在第二天21号早上六点半直航前去非洲肯尼亚的首都内罗毕。

    这次旅程紧密,必须花很多时间在天空上飞来飞去,当飞机降落在焦莫肯亚塔机场,是当地时间21号的20:15。

    在机场办好了落地签,叶惟就在早已找好的导游阿布翁吉和两位保镖的带领下离开机场,开始了非洲之旅。

    之前听说他要到非洲旅游,布莱恩等人都很紧张,虽然肯尼亚是个政局相对稳定的国家,但治安状况一般般,就像整天待在夜晚的洛杉矶市中心,或者纽约的布鲁克林区,被抢劫事小,被杀事大。

    有生意利益关系的人更是吓一跳,他这条命现在可值钱了。

    caa强烈要求他雇请一队保镖才能出游,最好再跟着一支摄制队拍摄他去慰问贫民区孩子,就像安吉丽娜-朱莉那样。狮门甚至提出一个详尽的《灵魂冲浪人》非洲行宣传方案,他的旅游费用可以报销,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

    叶惟没有同意,不喜欢那样。那不是旅游,那是做秀,他是来旅游的,一次感触之旅,做好安全保护就够了。

    这天晚上没有出去,别说在肯尼亚了,在圣莫尼卡都不能晚上出去乱转。他留在内罗毕洲际酒店的高级套房里玩笔记本电脑,整理在北极圈拍下的照片影像,又打理了一番lovelilyjane网。

    这是个展示图片配文字的静态网站,他尽力做得简单却雅致。

    它是“全世界都是百合花”的一环,开始于7月初的时候,网页中的诸多图片每一张都要么是百合花、要么有百合花,鲜花、塑料花、纸折花、图画花……出现在tlb的后制工作室、《粗话世界》的流动片场、生活中各个地方。

    他没有出镜,其他人也没有,全是百合花。

    这次又新增了一批图片,在奥斯陆、特罗姆瑟、斯瓦尔巴德拍的都有,最赞的一张自然是那张北极熊“细嗅”百合花。

    想起纽约的那个雨夜,叶惟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样做了心头才舒服。事情会好的,这能全部诉说他的心意。

    22号上午,在导游保镖的伴随下,叶惟先去了附近的邮局寄送明信片,给家人密友的之后,最后是给那朵百合花的:“8月22日,来自非洲的真挚问候。”

    游历了内罗毕一个早上,毕竟是首都,这座城市并不落后,一样的高楼林立、公园多多,很多地方风景优美。

    中午吃了一顿当地美食“姆卡姆”,就是绿豆泥、土豆泥和玉米粒混在一起,再配上牛肉和汤汁去吃。丽兹不太清楚的是,他也是个吃货,没有吃不惯的,只有吃不够的,但离不开中餐,学校都知道。

    午餐后,叶惟坐上一辆特制的路虎吉普车前去西南面的马赛马拉。

    这辆特制车有四排座,一排高过一排,就前方是挡风玻璃,两边是稳固的钢管护栏,方便全方位的观赏动物。车子配有司机,阿布翁吉坐副驾,叶惟坐车中间,两位泰森、穆托姆博似的保镖坐在后面。

    6小时的车程,出了内罗毕,渐渐远离了人类聚居地,叶惟开始有确切的“我在非洲”的感觉了。苍茫无际的草原上,一些雨伞般的合欢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不时能看见各种的野生动物,斑马、大象、羚羊、犀牛等等。

    车辙路也很难走,吉普车十分颠簸,叶惟没有沿途摄影,等到了马赛马拉国家公园有得拍。

    现在还处于一年一度的肯尼亚动物大迁徙,每年6月-9月,为了水源和青草,数以百万计的食草动物从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迁到肯尼亚的马赛马拉。途中会经过马拉河,河中有鳄鱼、河马,河边有狮子等食肉猛兽,这就是“马拉河之渡”。

    到达下榻酒店马拉塞丽娜山林小屋时已是傍晚6点多,正好可以拍摄草原的日落,又一次壮丽的震撼。

    夜晚躺在山林小屋外的山坡长椅上,叶惟望着璀璨的星河,心境一时只有宁静。

    第二天日上午,叶惟一行人开车来到马拉河今年的迁徙河段边。

    无数的多得如同蚂蚁般的角马、斑马、野牛早已聚集,成群结队的奔渡马拉河,大地在颤抖,轰隆的声响直冲天空。河的两边都有人类车辆大本营,摄影师们、游客们在观看在拍摄。

    叶惟也拿着挂在脖子上装了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但按了几下快门后,就只是怔怔的看着那壮观而残酷的景象。

    不断有马牛在渡河时被河中猛兽袭击,一只河马张大嘴巴一口把一只斑马咬成两截,鲜血染红了河面,惨烈的悲鸣不绝于耳。又有马牛体力不支地摔倒,被后面的同伴践踏而过,沉入河中。

    好不容易渡过了河的牛马,却又有些被早已等候着的狮群扑上去袭食。

    叶惟看着看着,脸庞渐渐的涨红,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到处是死亡,到处是血淋淋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没有对错,只有生或死,什么混蛋大自然,这他马是一个什么混蛋世界……

    玛拉河的水肯定是苦的,太苦了。

    他看得目眶湿润,泪水从脸庞划落,身心像被什么所撕裂,生命何其渺小,而且似乎永远无法改变这份渺小。

    突然呜的痛哭出声,他哭着大吼:“啊,啊!!啊!!!”周围阿布翁吉等人看看他,都有些愕然。

    “不看了。”叶惟深吸一口气,收住了哭声,转头往那边的吉普车走去,不忍心再看下去。

    这天剩余时间,他就在国家公园的辽阔大草原上游荡,观看和摄影大象、狮子、斑鹿、长颈鹿等等的动物群和草原风景。

    24日上午11点,叶惟四人在奥吆姆伯跑道乘坐小飞机回去内罗毕,虽然安全性差点,却可以从空中俯瞰非洲大裂谷。透过窗户看着荒芜雄伟的大裂谷,他忽而想起了海明威的《乞力马扎罗的雪》,不禁自嘲。

    但我可不是“哈里”!来非洲之前,我就战胜自己了,只是还没有追回她。

    中午就回到内罗毕,下午坐悍马越野车,带着一货车物资来到东面郊区的鲁艾贫民窟,内罗毕污水处理厂就在旁边。

    鲁艾和内罗毕完全像两个世界。坑洼的泥路本就破烂,还有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周围是紧挨着的低矮平房,一眼看去几乎没一间不残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臭,有时候随着一阵风吹来,就是刺鼻的恶臭,混合着各种污染。

    阿布翁吉说:“这里是真实的肯尼亚。”

    叶惟沉默,以前有看过很多贫民窟的照片,然而当真正置身在这个比《上帝之城》还糟糕的环境之中,作为一个在洛杉矶布伦特伍德长大的中产家庭孩子,曾经的小霸王,说什么都让他觉得自己很卑鄙。

    鲁艾区有多个教会的、慈善机构的孤儿院、收容所和学校。他们是要去“仁慈的救世主儿童之家”,一家创办于2002年的孤儿院,主要接收婴儿至20岁的孤儿和流浪儿童,现有50多个孩子。

    到了孤儿院前,院长穆甘尼、老师塞雷纳女士等人热情的迎接。

    叶惟走下越野车,踏在泥路上,与他们握手相谈,目光留意着四周,心情更加沉重了。所谓的孤儿院是些铁皮屋顶的一层泥砖屋,宿舍、教室都是,好像随时都会崩塌,最好的东西是那些保卫安全的铁窗铁门。

    他的目光停在远处一群十来岁的小孩那,他们正踢着“足球”,一个用布条缠成的球状物体。

    肯尼亚人喜欢踢足球,他这几天在哪个聚居地都能看到不同年龄层的孩子在踢足球,运动员对他们来说是一条可期的出路,也是能得到的不多生活乐趣之一。

    在塞雷纳女士的建议下,他有带来一些真足球,今年德国世界杯的用球“团队之星”。世界杯7月9日就结束了,意大利队击败法国队夺冠。这次他本想为孤儿院添建一个电影放映室的,但院长说不要,太贵重的东西都不要,不然是给孤儿院招麻烦,没过几天就会被附近的黑帮抢走,甚至孤儿们都要遭殃。

    很快,全体孤儿们集结在小小的泥操场会见他这个“大人物”,对于他们,什么电影导演、好莱坞明星什么都不是,但他们每个脸上都洋溢着友好高兴的笑容。

    “你好,叶先生。”他们大声的用英语说,英语和斯瓦希里语是肯尼亚的国语,“欢迎来到仁慈的救世主儿童之家。”

    “你们好。”叶惟微笑,看着最前面那几个比朵朵还小的小女孩,不由得轻叹:“我带了些食物、衣服、文具、书本和体育用品来,希望你们会喜欢。”

    孩子们顿时一片欢呼,而那些青少年比较沉静,尤其像他这么大的一排同龄人,有的男生面无表情,女生笑得牵强。

    他们已经知道,他们永远不可能像他这样,他们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教育机会。

    叶惟真挚的说:“我不清楚,我只能是觉得,你们的成长一定非常不容易,也许我理解的坚强对你们不过是个笑话。对你们,努力学习、改变命运那一套很难去相信和实现,但那的确是你们不多的机会,所以穆甘尼院长让我勉励你们,我只想说……”

    他扫视着众人,“好好听老师的话,去学习、去相信、去努力,生活会更好的,也许在你们这一代,也许在你们的后代。”

    在塞雷纳女士的示意下,孩子们纷纷鼓掌,青少年们还是没什么动静,他甚至感觉到有一丝仇恨的男生目光。

    大概每个来造访的人都会说这种话,但这就是真理。他们相比发达国家的孩子当然是悲惨的,可相比那些还流浪在街头的、饿得皮包骨的非洲孩子,他们又是幸福的,并不是零机会。

    叶惟更在乎孩子们怎么想,像三岁大的南希-凯文博卡、不到两岁的詹姆斯-卡提奥卡,他们的黑眼睛闪烁的只有纯真。他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物质和精神上都是。

    讲话结束后,他教孩子们踢足球、画画、唱歌,那些青少年女生也渐渐加入。

    “什么是电影?”当他谈起电影,被不止一个孩子这么问。内罗毕有不少的电影院,但这些孩子还从来没有看过电影。

    叶惟极想、极想带着孩子们进城去看一场电影,最好玩上一天,细思后否决了。这不是给他们快乐,这反而是剥夺他们的幸福,城里人的生活就已经比他们好一百倍,带他们进城开了眼界,只不过是让他们之后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中。

    但生出了另一个想法。

    第二天25号下午,叶惟带着一支电影放映队再度来到孤儿院,已经和放映队签好合同,他们每个月到孤儿院进行一次放映,费用从他的善款中支付。

    塞雷纳女士更希望把这些放映换成食物,他不同意她的想法:“食物诚然是第一重要的,但解决贫穷落后不能只依靠食物,教育才是第一位,电影的力量能帮到孩子们的心灵。”

    这天放映队在孤儿院的操场放了一场《小鹿斑比》(1942),他的主意。《小鹿斑比》是他的童年最爱之一,现今也是最爱之一,比《狮子王》更早、对自小活在困境中的孩子更有鼓舞力量。

    哪怕他不是,他都永远忘不了斑比和它母亲在冬季的顽强,忘不了斑比和兔子桑普在冰雪上滑行玩耍的段落,斑比邂逅它的爱侣费琳,斑比回去大火的森林寻找费琳……也忘不了自己当年看得如何欢乐、紧张、感动、憧憬。

    这个记忆烙印将是终生的,这股电影的力量也是终生的。

    说起来《小鹿斑比》的主创之一是著名华人动画师、画家黄齐耀(tyr-wong),迪士尼的老功臣之一,加冕过迪士尼传奇奖(名人堂),还活到现在呢,快100岁了。他计划什么时候去拜访他老人家,也该去了,随时就永远见不着。

    这次放映是成功的,孤儿院里欢声笑语,孩子们欢乐于温馨的时刻,紧张于斑比的命运,最后森林大火时,操场一片寂静,迎来充满希望的结局,每个人又很开心。

    看着南希等孩子的笑脸,叶惟忽然前所未有的那么喜爱电影。不管是在北极,还是非洲,电影都给人力量,经典电影过了50年100年仍然能给人力量,能拍出那样的好电影,荣幸、高兴、意义非凡。

    他还是有拍了些孤儿院和孩子们的照片发到了博客上。

    心态已经改变,这不是做秀不做秀,不能因为不喜欢被别人认为自己做秀就不去推广和引领,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弱的,引起更大关注,积聚更多力量,总归是一件好事。

    他巴不得多些明星名人满世界做秀,在慈善上做秀也确定就是慈善,慈善事业不嫌做秀多。

    但没有拍摄“全世界都是百合花”的照片,那反而是一种亵渎。

    25号晚上11点乘飞机离开内罗毕直飞前去中国广州。叶惟走得心安,对非洲儿童保护、非洲野生动物保护的慈善都将继续,不过每个人有自己的人生,最终都要由自己去努力。

    一个人、一个国家、非洲,都是这样。

    他比朵朵还早的每年都去中国,也就04、05年没有去,十多年来见证着中国的巨大变化,从贫穷到世界强国,人民的生活更好了,各方面都在上升,电影市场越来越大就是一种表现。

    西方每年都说中国要崩溃了,但每年都经济奇迹,这些不是靠别人施舍的,是靠自己去创造。

    文明有多么重要?显然是最重要的。

    妈妈从小教他“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有时候他会遗忘,最后还是会想起来,在那些最困难的时刻。他真诚的祝愿所有孩子都能有那样的信念。

    这次中国之旅,他将会先后去广州、成都和北京三个城市,到9月3号晚回去洛杉矶,9月4日星期一复工。

    北京时间26日17:25,飞机顺利的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叶惟以旅游签证入境,在机场的邮局寄送了明信片后,他独自一人背着旅游背包、拉着行李箱离开机场。

    来到中国,就不需要什么导游了,也不需要保镖,大半夜也能一个人到市中心溜达,这个文明古国的治安是真好。

    也似乎不用担心被人认出,在机场就没有。

    叶惟知道自己的知名度在中国离开网络就一般,在网上不关注欧美娱乐的人也没几个会认识他。他的电影还从未登陆过内地市场,《婚期将至》被认为市场太小,《驱魔录像》题材就不能引进,《阳光小美女》是最接近的一次,没有争赢那些商业大片。今年的三部,两部骨头又肯定不行的了,《灵魂冲浪人》有机会,也许。

    无论如何,成名后第一次回来,他并没有衣锦还乡的兴趣,让caa不要联系任何通告,脱口秀节目、综艺节目都不想上,新闻采访也不想。他是来旅游不是来活动展览。

    因为祖辈的荣誉,来广州是一个惯例了,每次来必须做两件事,一是到黄埔军校旧址、中山纪念堂等地方去缅怀,二是吃!这里可是真正的吃货天堂。

    当在航站楼外招到了出租车,叶惟用蹩脚的粤语对司机兴奋的说:“师傅,上下九步行街!”

    下榻酒店?吃了再说!

第476章 天才与野兽    叶惟来到朗伊尔城的消息在16日当天就在岛上迅速地传开。这真是件新奇事,没什么好莱坞明星会跑来这个荒远的小地方,大概只有他了。居民和游客都想看看这位明星。

    但叶惟是来旅游而不是展览的,也就学生有特权。在17日上午,他在朗伊尔城学校和师生们会面互动,来了一场风趣的演讲,让孩子们和不多的青少年学生一片欢笑。

    这天的下午,叶惟独自开着一辆租来的白色吉普切诺基驶在小城的周围。

    极昼的天空时刻明亮,广袤无垠的冰原见不到积雪,让那些雪地摩托只能搁在草坪上等待冬季。不过这样开车驶向无边,总有一种自由广阔的畅快感觉。

    他一边开车,一边留意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北极熊身影。七月、八月是岛上最好的观看北极熊时段,但它们很少靠近朗伊尔城,通常出现在北部和东部的冰川边。

    “熊啊熊,出来吧。”叶惟自言自语,并没有应愿。

    吉普车沿着路驶到了小城以东的一处山顶,车子停下,叶惟下车站在铁护拦边,目光所视,有湛蓝的天空,有平原、有环绕的群山,有远方的层峦叠嶂。

    看着这壮丽的天地,他胸怀中有什么在激荡,不禁大吼出声:“啊啊”

    一声又一声的叫喊,喊得嗓子都沙哑了,却是那么的痛快!

    “哈哈哈!”叶惟笑了起来,胡乱的手舞足蹈了一通,张开手脚的躺倒在满是小碎石的路面上,舒畅的呼了一声。

    天空的蓝白美得不真实,就好像朵朵画的彩笔画。虽然极昼让白雪消失了,但是洒下的自然光实在太棒了,充足而柔和,刚刚好,摄影不用想怎么补光或者遮光,像有一整天的魔法时间。

    过了许久,躺够了,叶惟起身从车上取出摄影器材,架设了三角架,先后用单反相机和dv机拍了很多照片和影像。

    接着,他拿出昨天折的那一朵白色纸折百合花,放在路面一个摄影位置上,拍下它屹立在风中的英姿。

    他又开始摄像,想拍一个纸飞机从山顶飞向天际的镜头,可是岛上严禁随地扔垃圾,这一扔出去,不保证能找回来。怎么样?还是拍吧?一只纸飞机而已,不算污染,被动物吃了也没问题,纸张以后还会自然腐烂……

    “不,不行。”叶惟否决了这个坏念头。all-the-world-is-lily将是个完全美好的视频,它的每个镜头本身和幕后都要完全美好,这种违反小岛法律和精神追求的镜头再好看也是烂的,不拍。

    最后他拍了几个纸飞机在山顶上飞的镜头,什么折纸都带走了。

    这天下午和晚上就这么度过,开车游历着小岛,寻找北极熊,拍摄照片和影像素材。

    当叶惟回到小镇的极地酒店已经是晚上零点,依然和白天一样!他辗转反侧的很难入睡,昨晚也是这样,生物钟被极昼彻底的扰乱了,充沛的精力更是不准他休息。

    朦胧地浅睡眠了三个小时,3点多他就醒来了,今天14:45回去特罗姆瑟,找北极熊的时间只剩不到12小时了。

    很快,叶惟离开酒店再度出发。

    居民们遵照日夜时段去作息,一路上没什么人。过去两天走在哪里,见着他的人几乎都会笑语打招呼:“viy!”他则会笑语回应:“hello。”有时候会说泰语的“sawatdee-k乳p”,岛上的泰国人不少,都是旅游服务人员。

    昨天都在人迹热闹的地区转悠,没看到北极熊很正常,今天他决定往北部的海湾去,那里时常有北极熊出没。

    离开朗伊尔城越远,就算是吉普车,道路也变得越难开。气温在下降,因为远方海面有大块大块的冰川,冰原也有点冰原的样子了,也就一点,叶惟穿上了羽绒服,继续向北寻找。

    从半夜找到清晨,从清晨找到早上10点多,得回程了,都快迷路了,油和时间都不够。

    看来得在岛上多停留一天,反正回特罗姆瑟也不一定能看到极光。

    又找了一会,叶惟突然双目一瞪,只见远远的前方有一只大北极熊和两只小熊在走过。他顿时一声兴奋的喔噢高呼,刹停了车子激动的举起右拳:“我们成了!太他马酷了!”

    尽管不是看见外星人,但这真的酷,他才不去岛上的博物馆看北极熊标本,他从来不喜欢看标本。

    与北极熊之间是安全距离,叶惟拿着摄影器材下了车。先用装上长焦镜头的单反相机拍个不停,一阵咔嚓的声响后,再用dv机拍了些影像,然而太远了,只能拍大全景。

    北极熊们已经注意起了这边,既不害怕他,也似乎没有兴趣,继续慢悠悠的走动。

    “好运!”叶惟回到车上,关好了车窗,祈祷了一声,就开车慢慢的驶近过去。岛上严禁伤害任何野生动物,他也没有这意思,只是想拍些近距离的图像。

    吉普车一点点的靠近北极熊母子仨,它们驻足的望过来。这里的北极熊是幸福的,它们并不清楚人类能有多么可怕。就在相距十几码的时候,那只熊妈妈突然发怒的奔来。

    叶惟停下了车子,但没有熄火,不慌不忙的拿起相机拍起了珍贵的照片,母熊奔来、小熊跟随、它们在车头徘徊……

    熊妈妈走到驾驶座车窗外,站起来双掌扑在车窗上,憨厚的熊脸似在疑惑:这是什么玩意?那是谁?食物?

    “你好,美女,我就叫你艾米了,我叫惟。”叶惟一边拍照,一边向它问好。如果从车窗伸手出去都能摸着它那黑漆漆湿答答的鼻子,他喜欢捏托托的鼻子,虽然它不喜欢。

    前一瞬还和睦相处,转瞬之间,熊妈妈就示威的张开嘴巴,露出满口利齿和灰紫色的舌头。

    “艾曼妞,冷静!”叶惟笑说,拿过那朵纸百合花凑到车窗边,然后拍起照片。本意是要送给北极熊,让它细嗅百合花的清香。可是“艾米”被激怒了,它拍打起了车窗,拍下的照片倒是像他在刺激它。

    “拜托,艾米,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啊……”他觉得自己最好闭嘴,整辆吉普车被它拍打得有点摇晃,两头小熊也有样学样的加入了,车窗响着砰砰砰的响声。

    吉普车的车窗很扎实,但袭击的是北极熊!危险已经迫近,一旦车窗被母熊击碎,后果严重。

    这就走吗?现在的情况太宝贵了,他还没有看过类似的影像,记忆中看了多年的各种动物纪录片都没有看过北极熊拍车窗,作为一个电影人,有什么理由不拍点影像再走?

    一念而过,叶惟连忙的拿过dv机开拍,把镜头对着外面的母熊,说道:“嘿,伙计们!这里是斯瓦尔巴德群岛,它们是我新认识的北极熊朋友!一位熊妈妈和它可爱的、可爱的一对儿女。看看它们,噢它们在向全世界人类问好:‘hello,逼tches!’”

    他在拍摄北极熊,北极熊在拍打车窗。也许是因为不满意他的代发言,母熊彻底的怒了,猛地一拳拍向车窗,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车窗玻璃爆开了,爆成了一片散落的珠状碎片

    “哎噢!!我得走了!”叶惟失声大喊,一直放在油门上的右脚一下踩到尽,车子立即向前冲去!

    他继续转身朝后面拍摄,只见三只北极熊都待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应该受了点惊吓。他不由的哈哈大笑,真他马刺激,真他马有趣,“再见,熊女士,再见,熊宝宝!我会想你们的,好运。”

    镜头一转拍向自己,他笑道:“就是这样了,伙计们,回见!”

    按下停止拍摄,越回味这事越得瑟,笑得像个傻子。

    哈哈,这才是我的球!

    ※※

    “嘿,伙计们!这里是斯瓦尔巴德群岛,它们是我新认识的北极熊朋友……哎噢!!我得走了!”

    诱tube的viy频道的最新视频“北极熊向人类的问好”在挪威时间8月19日上午一经上传,就以席卷的方式迅速火爆了整个网络。这段1:35分秒的影像是个病毒视频典范,时长短,内容惊奇,惊奇到全网独一份,生命危险级别的突发险象,拍摄人的旁白却极其搞笑,拍摄人还是叶惟。

    它当即被诱tube高高的挂在首页,推荐给了全球每一位用户,不到24小时,点击量就创纪录的超过了500万。

    评论板也是爆炸了,成千上万的网民留言。turner-pesl惊问出众多人的一个疑问:“这是表演还是真的?无论如何,viy,你让我一整天大叫大笑!”celine-k的惊声代表着女粉丝们:“真的?真的?惟,别再那么做了!你随时会成为它们的晚餐。”无数像engstrom的惊赞:“aakeiteasy感慨说:“viy你再一次改变了我对你的看法……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是不是叶惟的影迷粉丝这回都服了,在那种情形下,他还能从容的拍下这段影像。虽然车窗被打爆的瞬间,他惊叫出声,但随之的大笑,哪有半点的紧张和害怕。

    “hello,逼tches!”是viy说了最新的流行。

    这件事也当即被全球媒体所报道和转载,它不是明星娱乐新闻,而是一条世界奇闻,换了普通摄影师、普通游客,任何人发生都会被全球报道。现在是叶惟,那更加到处都报道。

    什么新闻标题都有,寻常的“叶惟拍下北极熊袭击影像,全程幽默应对危险”,吓人点的“叶惟荒野惊魂,被北极熊拍碎车窗险丧命”,还有“叶惟近距离接触北极熊母孩,险象中拍下大量图像”、“天才与野兽!当叶惟和北极熊相遇,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媒体们报道时都会引用叶惟发在博客的一组照片之一,珍贵的北极熊走来、扑车、咆哮、拍打车窗等的全过程。

    以过去的标准,这组摄影照足以登上《国家地理》,并且会被选进“年度十大惊奇照片”之类的榜单。

    这是叶惟最近第一次发布旅游图片,也是他迄今最高的摄影成就,却标明了“喜欢就拿去吧”。

    那段视频影像同样的免费流通,现身全美五大电视网等多个的新闻节目,但“逼tches”都成了哔的一声。也被一些脱口秀关注,《每日秀》就播报了,乔恩-斯图尔特愣了半晌,“那是叶惟新的约会?两个孩子的妈妈?”

    八卦媒体们感觉凑不了热闹,狗仔们头都痛了,常年都有明星名人去度假,都去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海滩,去迪拜等的奢华繁闹之地,哪有人会去……北极?斯瓦尔巴德群岛?还有了这么一出?

    tmz感叹,夏威夷那些被叶惟滋事痛揍的人真是没什么好抱怨的,这小子连北极熊都敢去滋扰。

    在人们还听着“希斯克拉姆事件”的余音、看着“《粗话世界》”整得mpaa方寸大乱的时候,viy已经玩起了北极熊。

    ※※

    洛杉矶时间8月20日晚上,第8届青少年选择奖颁奖典礼在环球影城吉普森剧院举行,主办方fox广播网进行直播,由戴恩-库克、杰西卡-辛普森主持,表演嘉宾有妮莉-费塔朵和提姆巴兰、蕾哈娜、凯文-费德林。

    有数以百万计的年轻观众收看颁奖礼,对他们来说,今晚很多出席和走上舞台的嘉宾,比奥斯卡的还有吸引力。

    比如艾什利-奥尔森、艾什顿-库奇、小甜甜布兰妮、jojo、约翰尼-德普、汤姆-汉克斯等等。

    不过叶惟将会缺席,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他在北极圈一个叫斯瓦尔巴德群岛的地方。就算有了“北极熊向人类的问好”,年轻观众们对viy的缺席还是充满失望,已经做了一切的fox频道很无奈。

    早在6月3日举行的第15届mtv电影奖,叶惟就缺席了。

    《阳光小美女》还有包括最佳影片的5项提名,最后赢走3个奖,最佳银幕搭档(一家六口)、最具突破表演(阿比吉尔-布莱斯林)和最佳喜剧表演(史蒂夫-卡瑞尔,lms和《四十岁的老处男》)。《驱魔录像》也有1项提名,最佳惊恐表演(妮娜-杜波夫)。

    而在本届青少年选择奖:

    《驱魔录像》3项提名1获胜,√最佳惊悚电影,最佳突破电影女星、最佳电影尖叫(妮娜-杜波夫)。

    《阳光小美女》5项提名2获胜,√最佳喜剧电影,√最佳电影火花(一家六口),最佳电影对峙戏(汤姆-汉克斯对峙梅丽尔-斯特里普),最佳电影怒火戏(汤姆-汉克斯),最佳电影混球(梅丽尔-斯特里普,lms和《穿普拉达的女王》)。

    5种类型最佳影片奖,一个人赢得两个,还有主办方专门开始新设的一个直颁奖项“最才华横溢(choice-b日lliant)”,如果再当起颁奖嘉宾,本来这个夜晚,叶惟会多次登上舞台,绝对的风光盖过全场。

    但fox频道没有请动叶惟,去年他还几乎是no波dy,今年有一个新设奖项,这就是人气变化。

    吉普森剧院,在全场的一片热烈掌声中,在电视观众们的观看中,身着一套中性风格的时尚衣裤的吉娅走上舞台,从颁奖嘉宾瑞茜-威瑟斯彭那替叶惟接过一块红色冲浪板。

    “谢谢。”吉娅又让威瑟斯彭拿着,从衣袋取出一张稿纸,对着落地麦克风说道:“叶惟去旅游了,来不了,但他给了我一份获奖感言,我给大家念念。”

    台下一阵的掌声呼声,直播镜头扫过中间那一群青少年,都是颇有人气的男女演员和歌手。妮娜也在,她起劲的拍着手掌。

    吉娅心想叶惟不来是对的,不然他往那里一坐,把别人都衬得太幼稚了,那简直扫兴。

    赶紧念完走人,站在台上真不舒服,她看着稿纸,模仿起了叶惟的语气念道:

    “乡亲们,你们好。为什么我不来领奖呢,因为这是一个烂奖。首先名称上就不好,b日lliant缩写成了b,回家让我父母一看,我小命不保,直接叫choice-a+不好吗。”

    刚刚还一片尴尬寂静的全场顿时轰然大笑,台上威瑟斯彭也笑出了声。

    在停不下的笑声中,吉娅面无表情的继续念:

    “其次,我这么多优点,为什么就颁最才华横溢,而不是最火辣或者最冷酷?温度计坏了?最坏也好,那才是青少年最关心的事。而才华横溢也可以称为书呆子,我不会感谢fox,你们什么居心?

    好吧,也许我就是个书呆子吧,你们肯定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刷牙,但我从小就知道,牙刷毛要斜45度的放在牙齿和牙龈的交界处……你们在笑吧,尽管笑,口臭就是这么来的。

    第三点,我觉得我是个傻子,是的,我是个傻子,你们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是,傻瓜,像一只狐獴,就是丁满。我不想当丁满,我也不想当彭彭或辛巴。

    我想当一头大象,走在无垠的非洲大草原上,当夜幕开始降临,我看着天空,我问‘那是黑暗吗?’我想自己会回答‘不,那是美丽。’我就要看到非洲璀璨的星空了,愿你们也能看见那片璀璨,在洛杉矶、在纽约、在世界哪里都能看见。晚安。”

    吉娅刚一说罢,剧院里掌声高呼声雷动,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嘉宾们都鼓着掌,很多人起立了,致敬那个缺席的人。

    ※※

    “8月21日,离开北极,前往非洲。”叶惟寄给莉莉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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