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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圣诞节,这一年也快到头了,ctv频道为《迪格拉丝中学》办了个粉丝见面会,人气高涨的妮娜也有出席。

    虽然才演了半季,她的风头却全场最盛,青少年粉丝们无论男生女生都高呼“妮娜!妮娜!”,这让她非常开心,很有一股事业有成的成就感。但同台的米丽娅姆-麦克唐纳不怎么高兴。

    在活动现场后台的洗手间,补妆的两人不期而遇。

    “妮娜,你的人气真高。”米丽娅姆说道。

    “你也不差。”妮娜和对方的交情一般,从她进剧组的第一天起,女主演之一的米丽娅姆就瞧她不顺眼,说话都冒着酸气。

    “你和我们是不同的。”米丽娅姆一边拿着粉扑对着镜子补粉,一边说着:“我们只是些普通人,没什么上升空间,年纪一大演不了这剧集,也就没什么新片约了。你不同,你是好莱坞明星,以后是要演超级英雄女朋友的。其实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

    妮娜不太想搭话,“我有档期。”既能练表演又能聚人气和赚钱,为什么不?

    “我是觉得,这对我们这些人很不公平。”米丽娅姆叹了声,看了看她,“我们演了些什么、整套剧集,因为你一个人,‘米娅-琼斯’,没有观众再在乎了。媒体、观众,大家都等着看你,其他人出场都不耐烦。你还要拍迷你集是吧?我就不懂你为什么不去好莱坞竞争。你在这里和我们玩,有意思吗?你该去和伊丽莎白-奥尔森、詹妮弗-劳伦斯那些人玩。”

    “谢谢关心了,但用不着你来管我的事情。”妮娜的脸色冷了些,收拾好收拾盒转身走人。

    “你知道瑞安之前和我约会的对吧?”米丽娅姆忽然又说,“你比我年轻漂亮,他变心了,我不怪他。”

    妮娜什么都没说,脚步不停地离开洗手间。瑞安也来了,等到活动结束同车离去时,她才问起是怎么回事。

    驾驶座上开车的瑞安有些吞吐:“米丽娅姆没说清楚,我和她之前是约会过几次,没有发展下去,还只是朋友。我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有再和她出去过了。”

    “哦。”妮娜眨了眨眼,他以前也说只是朋友,如果是这样那就这样,“你别骗我。”瑞安连忙说:“怎么会!”她说道:“那没事了,别和麦克唐纳来往,我讨厌她。”瑞安应了下来,她不想再说这事,从手袋拿出一包万宝路女士香烟,取出一根点燃抽起来。

    “妮娜,别抽那么凶。”瑞安说。

    “开好你的车。”妮娜撅着嘴深吸了一口,长长地呼出一股烟雾,“你得学会互相尊重。”瑞安默然的点点头。

    “唔……”她却摇摇头,还是男烟够劲,这玩意抽着尽是甜味。

    ……

    妮娜有一个很好的圣诞计划,全家到迈阿密旅游,把cpp也带上!去年圣诞节过得不好,今年可要补回来。不过在假期之前,她要工作,工作,工作!好好地创造一番事业,这才是现代女性的使命。

    《人物》的“未来女孩”采访摄影要到来年的1月4日在洛杉矶进行,她到时要以最好的姿态出现,别让那些女孩小瞧。

    在平安夜前,她还有一个工作机会,就是为专注流行文化和时尚的《nylon》杂志出镜拍一辑商业摄影照。它虽然不是过百万发行量的大杂志,21万销量也不少,虽然不是封面访谈,但它是月刊,新年1月封面还落不到她头上。

    这次的摄影主题是“流浪少女”,也许因为她成名的“玛姬”和“嘉莉”都很孤独吧。

    摄影师马克-加里特把摄影地点选在美国佐治亚州的门罗县,所以她选了相邻佛州的迈阿密,号工作完就前去和全家会合。

    她不喜欢带着家人工作,助理人员放假了,这是有摄影师、灯光师、化妆造型师、助理等人的常规专业摄影团队,没有危险,她就独立到达门罗县的社区“斯马”。

    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smarr让她想到s迷le,挺好的名字,这里的风景更好!

    冬季了但仍然阳光温暖、气候宜人,树木不萧索但也不完全茂盛,像初秋的景色。这地方又真的非常偏僻,《冬天的骨头》里那种偏僻,乡村间很多场景都很荒旧,像路边锈迹斑斑的废铁,在多伦多就很难找到。

    几个场景下来,妮娜很是愉快,换了好几套初春休闲装,走在残旧的铁轨上、孤寂的树林中,又漂亮又独特。加里特这位新晋的时尚摄影师,她觉得能行!

    坐着团队保姆车到了又一个摄影地,一条车来车往的郊外道路边。众人在绿化地上忙活起来,妮娜看看一步开外就汽车川流不息的单向公路和对面公路,又看看绿化地另一边的分叉路口,他们来的路,明显是普通公路。

    “这是高速公路吗?”她不由疑问,看着一辆大货车驶过,然后又一辆,轰隆隆的车响震得耳痛。

    “是高速公路。”加里特的青壮络腮脸上神情平常,讲解道:“没关系的,等准备好摄影了,当有车流的间隙,你就走出去自然的走在路上,我们都就在这盯着,一有车辆靠近,就会提醒你走回来。”

    妮娜看起了周围,没有栏杆,一步的距离,车流虽然不断,的确会有一小段没车的间隙时间,可以趁机拍到照片。

    “真的没关系,有什么比流浪在高速公路上更迷人?”加里特又说,“妮娜,我们有创造力,但需要你的信任。”

    “呵呵。”妮娜有点憨笑,流浪在车流中,听着很酷……安全当然要考虑,可很多事情如果光顾着安全也就做不出来了,而且这是《nylon》的专业摄影团队,谁都不会想出事的,她也应该拿出专业精神来,笑道:“行!”

    不多时,众人开始摄影,有助理专门留意车流,拿着个喇叭随时叫妮娜回来。

    等了好一阵才出现车流间隙,加里特顿时说:“现在!”妮娜赶紧走了出去,心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保持自然,做出行走的po色,感觉到相机镜头正拍下一张张照片。

    “妮娜!!!”

    听到一声喇叭大叫,妮娜立即转身跳回路边草地,呼出紧张的一口气,“拍好了吗?”

    “拍到了,这也太了不起了!”加里特很激动,众人也喜笑纷纷,妮娜比了一下大拇指。

    这下团队的劲头更高,要拍更危险、更叛逆的一张,妮娜趁车流空隙时穿行到高速公路双向的中间,坐在低矮的水泥护栏上,茫然的望向一边。当拍摄完毕,她奔了回去,众人又一阵庆祝欢呼。

    妮娜也真是高兴,不只是酷,努力的感觉踏实而让人满足。

    加里特更有个好消息:“以这辑照片的质量,我应该能为你游说《nylon》购买10张!”

    “哈哈,那就好!”她无法不欣喜,合同签的是5-10张,买满10张那可是一笔不少的钱啊。

    在这股喜悦中,团队再驱车离开高速公路到了旁边的路桥上,过往的车辆很少,他们可以好整以暇地拍摄。妮娜站在桥边,望向高速公路远处的车辆,接着又坐到路桥边的护栏上,双手撑着水泥,双脚悬了出去。

    “很好,很好……”加里特正连连地按动相机快门。忽然这时候,有警车的刺耳警鸣声从远而近地传来,众人都只见三辆警车从小镇方向传来,连忙都站到桥边,合力把妮娜拉起身来。

    妮娜心头像被石锤砸了一记,有些蒙了,这些警车不是冲他们来的吧?

    顷刻间,三辆警车没有驶过去,而是停在众人旁边。车门相继打开,五、六个满脸凶相的警察走下车,其中一个警官模样的白人中年平头男人瞧了瞧众人,嗓音粗沉:“因为涉嫌参与扰乱社会治安行为,你们被逮捕了,跟我们回警局吧。”

    “嘿!”妮娜最先一声惊呼,迅速变了脸色,棕色杏目瞪大,什么?扰乱秩序?

    众人都陷入无措,领头的加里特上前交涉:“警长你好,我们只是路过下车拍几张照片,没影响过往车辆,这就走了……”

    “先生,我们已经接到报案你们在i-75高速道上乱来。”平头警官没什么罗嗦的意思,“在路桥上摄影也属违法,你们被逮捕了。”在他说着的同时,几位警察拿着手铐扣了加里特带向警车,以及其他人……

    门罗县是个人口不到3万的小地方,县城福塞斯警察局平时没什么事做,所以出了这档事,是一定要管的。

    “等等……”妮娜双手避开一位警察的手铐,急得话声发颤:“警长,警长们!我们这是专业的摄影,他们是《nylon》的团队,我、我叫妮娜-杜波夫,是个演员和模特,我演过两部电影!《驱魔录像》、《魔女嘉莉》。我们没做什么坏事。”

    “我不管你是谁,小姑娘,你被逮捕了。”平头警官亲自从腰间拿出一副手拷上前去。

    “不,不,请听我说!”妮娜连声恳求,看看周围,翻腾的心海只剩一个念头,我不能被逮捕的,不能,不能,不能……绝对不能被逮捕!不然这件事肯定会曝光,然后每个人都知道,然后…然后谁都会知道……妮娜-杜波夫进了局子……

    “你是想要拒捕?”平头警官冷笑的问,似乎随时就一下把她按倒在地,“你们这些人,我见得多了,以为这里是小地方就能胡闹。超级明星,现在我要逮捕你回警局,你可以拒捕。”

    团队众人纷纷都急喊:“妮娜,别拒捕!”、“听他的,妮娜,别冲动!”

    “我不知道的……”妮娜还在闪避那副手铐,像在解释又像在自语:“我不是故意的,这是专业的摄影团队,我不知道的……”她几乎哭出声地哀求:“能就放我走吗?我不能,不能被逮捕的……”不能被知道做了这种蠢事的,这种蠢事。

    “妮娜!!”

    砰一声,平头警官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猛力地强行扣上了手铐。

    警察们粗暴地揪着众人走上警车。

    ……

    咔嚓!一张福塞斯警局的嫌犯正面拘留照拍下,照片中是一个棕发少女,发侧染了几绺紫色、红色、黄色等的发束,烟熏妆的漂亮脸容面无表情,杏目木然的望着镜头。

    嫌犯拘留信息:

    个人信息:

    名字:妮可莉娜-杜波夫

    性别:女

    出生日期:01/09/1989

    国籍:加拿大

    民族:白人

    眼睛:棕色

    头发:棕色

    身高:170cm

    体重:50kg

    ……

第592章 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十二月的伦敦8点日出,圣诞前夕了,街头各处充满着节日气氛,但一些商店已经关门停业,路上车辆少了很多,行人们多是拿着相机拍照的游客。明天圣诞节会更加冷清,全伦敦的公交系统都将停运,再到次天26号的“节礼日”,整个英国就会陷入像黑色星期五那样的购物狂欢中,街边商店橱窗里的折扣标牌正在蓄势待发。

    叶惟6点就起了床,到健身中心特训保持状态。莉莉起床后,他们一起到泰晤士河畔晨跑,看过壮观的日出,回酒店更衣和吃过早餐后,正式开启今天的浪漫之旅。

    从酒店步行到特拉法尔加广场的一路上,两人途经不少的地标,大本钟,国会广场,唐宁街……都没怎么停留,在广场玩了会,就坐上一辆红色双层巴士,穿行在城市当中。

    在2005年11月因入不敷出而停运前,有“马路大师”之称的红色双层巴士是伦敦的道路标志,现在只保留着遗产9路和遗产15路这两条观光路线。虽然今天班次减少,从9:30-18:30还能坐到。

    两人坐着的是从广场到塔山之间的15路班次,第二层右边车前的一排座位。

    莉莉又一身时装,素雅的白外套,古朴的彩色长袖毛衣,优美的深蓝七分大摆裙,性感的白色丝袜和黑色平底长靴,时尚的浅棕围巾、粉红羊毛手套,那棕褐的博柏利单肩包,合而为动人心魄的美丽。她的长棕发中间扎起,露额而披垂,清秀的美脸化了淡妆,粗眉英气十足。

    叶惟还是普普通通,红黑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和运动鞋,听从她的时尚建议把衣袖捋起露出有纹身的壮健手臂。

    她坐在窗边,他坐在她身边,手牵着手,身子依偎着身子,看着车外古典的街景,看着对方温凝的眼睛和微翘的嘴角。

    “我们能这样坐上一天。”她说。

    “我知道。”他说。

    双层巴士过了一站又一站,车上的乘客们来了又去,两人都没有走,沉醉在这种感觉中:无论巴士是要去哪里,无论人生将驶向哪一站,就算那些魅力逝去,那青春不再,你都在身边,让我如此安心。

    直至到了圣保罗大教堂外的站点,他们想到教堂看看,才起身下车去。从车尾的楼梯走下第一层没有车门的上下车平台,车外正要上车的人们中骤响起了年轻人的惊呼:“噢!你们是……”

    “祝你们好运!”莉莉握紧叶惟的手,从平台冲跳到了街道上,笑奔而去!

    “哈哈!”他被她拉着往前跑,笑看着她的背影和那飞扬的蓝色裙摆,真是赏心悦目。

    圣保罗大教堂是历史久远的全球最大的基督教教堂之一,走在这样宏伟古老的文艺复兴建筑中,即使不是基督徒,都会感到一股庄严和安静。宏大的圣诞庆祝活动在首层中殿举行,人海般的游客一片静谧。

    两人一直牵着手,因为宗教背景都没有贪恋这热闹,往上走了259级台阶到了此行最想去的耳语廊,在这条穹顶内的回廊一侧对着墙壁说话,32米远的对面另一侧也能清楚听到,精妙、奇特、浪漫。

    他们各站在回廊的一边,贴着墙上的通气孔悄悄地说起了耳语。

    “嗨,莉莉,是我。”

    “听到了。”

    “我们有麻烦了。”

    “什么?”

    “我们的飞船发生爆炸了。”

    “那怎么办?”

    “告诉狗仔队我们在太空中的位置。”

    “好。”

    耳语廊里其他游客很多,大妈工作人员又盯着,两人说了几句就没继续了。登上穹顶太费力气,今天可还有一整天,他们没有再上去。离开大教堂的时候,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他们没带雨伞,就在入口门廊上避雨。

    今年不是特别寒冷,想过一个白色圣诞节的伦敦人恐怕要失望了,气象局忙活多时的预测是“20%会下雪”,威廉希尔等博彩公司开出的盘口比这还低。但对于从加州来的两人,这些雨水已经是令人微笑的恩赐。

    “我至少发现伦敦有两个优点。”在一侧高宏的圆柱边,叶惟握着莉莉的双手在轻搓,尽管她戴着手套的纤手很暖和。

    “第一个是它经常下雨。”她的眼眸转动。

    “而且这雨不会让人痛苦。”他说。

    it-often-rains和and-it-don’t-make-诱-feel-pain,两人说着都一笑,聊天都押韵真是有趣。她问道:“第二个呢?”他说道:“你在这里。”她顿时又笑,微微地歪头,“那我走了呢?”他耸肩道:“那它就有了三个优点。”

    “这是为什么?”莉莉娇嗔地皱眉。

    “一,它经常下雨,二,它有很多美景。”叶惟看着她舒展开去的脸容,也笑了,“三,它有很多美女。”

    她笑倒在他的怀中,他把她搂住,轻抚她那笔直尾钩的粗眉,“你真漂亮。”她轻声道:“我们能不说话吗?”他摇头道:“不能,我做不到。”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但我的心跳得好厉害,你看我的脸是不是也红了?”他看着她,“是啊。”她问道:“哪里?”他各吻了她两侧脸颊一下,“这里。”

    她轻柔地询问,他甜蜜地告白,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说着怎么都说不尽的情话。

    雨下了不久就停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会骤下。

    两人游逛在教堂一带,不需要非是什么景点,在一家街边咖啡厅坐坐也很开心。他们虽然没有贪图摄影,来了感觉时也会拍上几张,昨天是她主控相机,今天是他大显身手,对着她在光线下的影子也能拍一顿。

    而在小街巷的古旧红砖墙边,在住着吸血鬼般的哥特式铁门边,在朴实的古树边的长木椅,他更是拍不够,不断地捕捉她各种的美丽,优雅的,飒爽的,活泼的,俏皮的,傻乎乎的……

    他们还做了件缺德事,在他的撺掇下,她站在街道边伸手招来了一辆黑色出租车。他在不远处拍着这幅风景,然而当出租车停下来,莉莉却没有上车去,对司机歉意道:“先生,我只是想叫停一辆出租车…对不起……平安夜快乐!”

    哪有司机愿意骂这样的美少女,出租车离去后,她转过身望向他,顽皮地吐出卷圆的舌头。这一幕自然也被拍下了。

    他们又跑到一个地铁站去,并不是要坐古老的伦敦地铁,只是拍点照片。

    莉莉特别喜欢自己拍的一张没有列车也没有行人,只有孤零零的轨道和黑暗的未知远方的照片。他说:“这也太孤寂了点。”她越看越喜欢:“你不觉得这张照片和《冬天的骨头》结局的意境很像吗?”他看看她,她继续感触:“世界上永远有这样那样的道路,你总会有路走,但你就是不知道会通往何方。”他笑了笑:“你是说,伦敦的地铁很乱。”

    “是!”她有点不高兴。

    “像这个世界,所以它才充满可能性。”

    都下午了,两人随意到了一家雅致的街边餐馆吃过午餐,再次坐上双层巴士到了塔山的伦敦塔景区。

    虽然到处是成群结队的游客,身在这900年古堡建筑群中真的很带感,这里既曾是王宫,是宝库,也曾是监狱等等,丧命在断头台的王侯将相不计其数,正如《权力的游戏》写的那样,塔外那些被喂得肥大的渡鸦的先祖见证着历史。也许正因此,伦敦塔常有闹鬼事件,近年赫特福德郡大学还去做了科学调查,确实发现塔内某些地方磁场异常,可能这就是“鬼”吧。

    “我想看看鬼魂。”走在白塔的二层过道中,叶惟没什么害怕,张望着周围的古墙。

    “在这里别说这些,很邪门的。”莉莉神色紧张。

    “啊!”他突然一声不大的惊叫,她却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起来:“老套路,猜到你了。”他无奈地垂下脑袋。

    两人在伦敦塔游玩到日落时分,在伦敦塔桥看过瑰丽的日落,就坐上助理辛西亚开来的保姆车回去她家的乡间庄园。一路上不算堵车,他们到达时也快6点了。

    没有城市的灯光吞噬,繁星布满在夜空中。

    那灯火通明的大宅子已一片热闹,菲尔要到瑞士陪两个小儿子没来,嘉露芬、克莱夫两家的孩子都很大了,各有家庭,各有旅游,来的人不多。尽管如此,当莉莉带着叶惟走进屋内,热闹更甚了。

    叶惟和克莱夫也非常投缘。能以画讽刺漫画闻名全英,这小老头自然是个幽默家伙,而且是具有独到的社会洞察力、后劲很足的英式幽默,与其聊天可把他乐坏了。又是节日又是初识,谈的当然是日常休闲的话题,电影、画画、足球……

    他是曼联球迷,但克莱夫支持伦敦球队阿森纳,虽然有些不满:“哪天阿森纳不梦游,准是我母亲上场了。”青年近卫军状态不稳定、时不时梦游几乎是必然的。他乐道:“你可以选择切尔西嘛。”在穆里尼奥的统帅下,切尔西近两年英超两连冠。

    “切尔西人都不支持它,我怎么支持?”克莱夫问他。

    “哈哈。”叶惟能听懂这个,切尔西的主场斯坦福桥球场并不在切尔西区,而是在旁边的富勒姆区,此外切尔西区历来是文艺界人士的聚居地,瞧不上足球这体力活啊。他说道:“你就画本警世的讽刺画集,名为‘知识分子看球记’。”

    这下克莱夫也乐了,当听闻他要到曼联试训,没有例外地大惊,“毁了容还能拍电影吗?”

    叶惟也不知道弗格森怎么看待他,无论如何总要去试一试,被吹风机吹到那是一种荣幸。

    “维尼,你毁了容我就不喜欢你了。”莉莉走来也说笑,“你得戴上那个猪头去,你在场上这么刻薄,不挨鞋子才怪。”叶惟向克莱夫抱怨说:“小学时我赢过她的学校一次,她记恨到现在。”莉莉叫道:“7:0!”

    欢乐的气氛持续到了丰盛的圣诞大餐上,在英国18岁就能喝酒了,克莱夫向叶惟劝着酒,他高兴地要了一大杯啤酒:“入乡随俗!”他早已有些酒量,喝了酒后面不改色,继续和众人笑谈。莉莉眼神警告,但也喝了点女士甜酒。主人位的琼老脸开怀。

    热闹的晚餐过后,两人都披上了御寒大衣,散步在月夜下宽广的草场,让夜风夜景驱驱酒意。

    夜空变得有点乌沉,他们没有走远,大屋和前院路灯的灯火朦胧照亮了世界。

    “今天比昨天更好了。”莉莉灵俏的踢着步子,脸上的酒红耀人眼目,“我是说,更多的幸福量。”

    “世界这么大,事情这么多。”叶惟走着说,“很多地方我们没去过,很多事情我们没试过,所以悠着点,小女士。”

    莉莉微微地点头,仰面望向夜空,双眸转动地找寻起什么。

    “怎么了?”他问。

    “我在看看有没有流星,不是为了许愿。”她说。他笑问:“为了什么?”她轻语:“浪漫。”说罢自己就笑了。

    “噢天啊!”叶惟惊呼地指了一个夜空方向,“在那里!”莉莉立时望去,满心欢喜还以为真有流星。他却猛然尖叫:“啊!!!”她惊跳了一小下,皱眉地望向他。他哈哈乐笑:“依然能吓到你。”

    莉莉没说话地看着他,像在琢磨什么主意。叶惟全然不怵的笑看着她,你能拿我怎么的?

    她捋起了衣袖,突然双手握拳地往他肩臂捶去,“找打!”

    “嘿!”叶惟敏捷地避开,莉莉笑闹地追着他打,他不断一边闪避一边挑衅:“你打不中,太慢了,哎哟,小心摔倒!来吧,别哭了,一切都会好的……”她嗔恼的叫呼:“闭嘴!不准你唱!那是我的歌!”

    他正唱得欢,见她猛冲过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他只得撒腿到处逃跑。

    “行行行,我不唱,我唱猫王的!”

    “不准,都不准唱!难听!”

    两人在广阔草场上尽情的追逐打闹,仿佛回到初识的那天,回到那一次打闹。终干的,她打中了他的胸膛,但力道很轻,他一把正面箍抱住了她要吻,她却一把推开他。当下倒变成她挣扎笑喊逃跑,他追逐拉抱发狂。

    “停止,停止……”闹了许久,她跑得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停止给输家,前进给赢家!”

    “我不惊讶你的刻薄……”莉莉干脆停步坐到草地上,继而大字型的躺下,喘气道:“接地了。”叶惟大笑不已,也往草地反方向地大字躺下,脸挨着她的脸,笑道:“因为喝酒,我们都被禁足了。”她嘴角微笑,眼眸侧视他看来的眼睛。

    g肉nded既是接地气的意思,也意为搁浅停飞,家长们挂在嘴边的禁足。

    两人接着地气,望着夜空,听着彼此的气息和心跳,找到了,浪漫。

    “我爱你。”他的笑语阳光。

    “我也爱你。”她痴痴的轻柔。

    “你知道不,你让一切都变了,你让我一点都不酷了。”他说着,“我想是你身上有什么磁场。”她轻笑:“是的,我衣袋里带着个手机。”他不禁大笑:“不是,不是磁场,是引力!你看过爱因斯坦那封信吗,他说‘爱是引力,因为它能让人们互相吸引。爱是力量,因为它能增加我们的美好。我们为爱而生,为爱而死。爱是上帝,上帝是爱。’大概那意思。”

    “现在我知道你跟谁学的情话。”她抿嘴而笑,侧身看向他,“不是莎士比亚,是爱因斯坦。”

    “没错,他还说‘爱是最强大的的力,因为它无穷无尽。’”他也侧过身,“无论我们是多么巨大或者渺小的两个存在,被对方的引力吸在一起,旋转、旋转、旋转……转得我都晕了。”

    “我迷失在你这很久了。”她喃喃。

    没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相凝视,过了不知多久,越发乌沉的夜空下起了雨。寒凉的雨水落在他们身上,带来无尽的浪漫,也带来一丝莫名的伤感。

    莉莉心动得像在心悸,一瞬间有了个决定,说道:“我们走吧,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可能错过了!”

    叶惟的眼神燃亮了起来,“什么…你是说……”

    “就今天!”莉莉撑坐地站起身,被雨水打湿的脸容兴冲冲欣喜喜的,“就今天!”

    叶惟一骨碌爬起身,又惊讶又激动,气氛好极了,身体从来准备就绪,但是,他看看周围,不确定的问:“这里……?不是这里,你的卧室?”他看向那边还热闹的大屋。

    “不,怎么能。”莉莉也瞅去,立即就摇头。叶惟有些着急的问:“那怎么?”他们都没英国驾照,又不熟路,还都喝了酒,助理们又回家团圆了,怎么回去酒店?难道叫谁帮忙载去吗?

    莉莉思索地转目四望,突然就有了主意,“我们去附近的酒店!”

    她牵住他的手就奔向屋子,欢快的话声响在风雨中:“我们就说想到附近露营,你不用说话,让我来说!”他想到什么不妥:“但我们没有露营的工具啊!”她笑道:“我们不需要的,英国的蚊子不咬人。”

    还有英国不允许私人拥有枪支,这一带的治安出了名的好。

    “附近哪里的酒店?”他又问。

    “我们上网查,屋里有网络。”

    “你祖母的电脑?那记得要清除上网痕迹。”

    “那是。”

    ……

    这场雨越下越大,从漆黑的夜空飘洒而落。平坦而窄小的乡间树林公路上,身披雨衣的两道身影骑着山地自行车而奔过,车前强光灯照亮了前方的夜路。

    莉莉在前面,换了条牛仔裤,满脸认真的辨认着道路。叶惟跟在旁边,同样的背着个“露营”用的旅行背包。

    “这边,这边。”她选了个往北的方向,金雀花山酒店在西北面,往大方向走准没错。

    打电话问过前台了,还有双人间!

    “不急。”他笑说,说是15分钟的车程在她指挥下已经转了快半个小时,“你知道我们也能这样在外面骑上一夜自行车。”

    “才不要,就是这边。”她这回十分自信,又不是伦敦地铁,一条条路试过都能到。

    “要不我们真的露营算了?”他逗她,“我猜这里的蚊子喝雨就喝饱了。”

    莉莉忽然惊喜地看见前面一个路牌,“哈哈!酒店的标志!”叶惟也看到了,欣喜激动起来,“哇噢。”两人顿时加速地前进,欢笑中都庆祝地按动了车铃,叮叮叮叮!

    金雀花山是一家依山而建的乡村宅邸式小型酒店,环绕着葱郁的花园,拥有50间客房,平安夜并没有客满。

    两人一路到了酒店外的小停车场,把自行车就停在一辆辆轿车边,一边笑奔向那典雅通明的三层大宅,一边要脱雨衣。

    莉莉负责打给她姑妈说雨太大,露营不成,他们到酒店避雨了;叶惟负责到接待厅前台办了一个高级双人间,山景、大床、浴室、浴缸或淋浴……这些让人心潮澎湃的设施!拿到钥匙,他的呼吸已在急促,紧张得就像前所未有。

    谢拒了接待员的带路,叶惟叫上鬼祟的莉莉,如同进行着一场最刺激的历险,脚步匆忙地来到二层他们的房间前,开了门冲进去再关上门,踩在铺了地毯的地板上,打开房灯,都是大笑。

    笑声很快停下,他们张望起了古雅的周围,客厅有壁炉和挂墙电视,转角后面就是一张铺着白床单、放着多个枕头的大床,旁边设有书桌,从落着拉开的窗帘的两个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夜幕山景。

    “那么。”她轻声,明眸看向他,脸颊在发红,“我想,第一次一定是艰难的,但是…交给你了。”她有些娇嗔。

    “哦…放松,顺其自然。”他感到身心都醉了,像一下灌了瓶威士忌,脚步摇晃地走向卫生间,冷静!冷静。

    “好吧。”她俏皮一笑,提着旅行背包走向那张大床,“我先布置一下。”

    当叶惟恢复几分冷静的走出卫生间,只见床上多铺了一张清雅的印花床单,还撒了些不知哪来的花瓣。莉莉笑脸的走向卫生间,他长呼一口气,也想为布置出一分力,从自己的背包拿出ipod调了一首歌循环播放,放到床头柜上。

    来点音乐更有情调,多丽丝-戴的i-ll-never-stop-loving-诱悠悠地轻响起来:“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不多时,莉莉出来了,叶惟顿时看呆眼,她的长发披肩而下,穿着一套粉红格子的睡衣睡裤,朴素而淡雅,身材虽然不火辣却如此娇媚,那酥-胸鼓起的弧线足以让他醉倒。

    她轻咬嘴唇,羞羞的眼眸似在闪避似在凝视,“我准备好了。”

    他傻子一样看着她轻步走来,心中的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夜晚不疑问繁星为什么出现在天空中,那为什么我要疑问繁星出现在我眼中”

    歌声非常浪漫,走近的莉莉却嗔说:“关掉。”叶惟摇摇头,她又道:“可这有些古怪,关掉。”他只好关掉,转身抱住了她,感受到那柔软,那热量,他吻向她的嘴唇,那湿润,那香甜。

    她急呼出的热气弥漫在空中,被他抚吻着压倒在床上,不自然地微微扭动着身子。

    他也变得手足无措,能意识到自己激动得颤抖!但这是完全、完全不同的。他轻吻她的秀发,她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吻着那被羞意和喜意染红的雪白肌肤。

    手上温柔地解开她的格子睡衣的钮扣,当手指触及那纤纤,仿佛触电一般。

    她也在吻着他,那如火的爱意就在如水的轻喃中流露。即使推算过了多遍,此时此刻依然失去神智,一切都痴痴醉醉的,什么都模糊了,睡衣被他脱走,然后是睡裤,他在使坏,她在发出古怪的娇喘。

    “我的天。”叶惟不禁赞叹,“这是造物主的恩赐。”

    莉莉双眸转溜,看着他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听到他说“你好”,她忽然很羞很羞,轻声说:“无星。”

    “无声。”他俯身再次吻向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和香肩……

    外面正下起了滋润万物的大雨,哗哗哒哒的雨声是一首天然的乐章。他抱着她的身子,她搂着他的后背,相视着彼此。雨声掩去那吻动的声响,也掩去了她那一声痛叫,他的深呼吸,掩去那灵欲情-爱融合的心跳。

    夜空是黑色的,但血是红色的。

    “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不管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我对你的爱

    将会直到时间的尽头

    我永远不会停止需要你

    而当永远也到了尽头

    我的心还会为你跳动

    像每一次我们的相遇

    夜晚不疑问繁星为什么出现在天空中

    那为什么我要疑问繁星出现在我眼中

    这只是让我更加肯定

    我的爱会恒久至终

    我永远,我永远都不会停止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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