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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觉得这里一成不变,但每次回来都不一样。”

    银幕影像对准了雷和露丝,他们开着一辆银白色小轿车在小镇的闹市,街道路人的衣着已有80年代的气息。车前镜头,雷一边开车一边闲说。露丝看看他,说道:“你知道那个充当垃圾填埋场的落水洞吧?那一带也要开发为住宅区了。”

    “我知道那里……”雷的话声稍顿,眼神似是忆起了什么,“苏茜跟我说过那个落水洞,她说那里‘不可思议!’”他模仿起苏茜的感叹语气,说罢笑了笑,“可我还没有去过。”

    露丝脸露起了微笑,神采已经不像当年的古怪,而是有如跳跃的兔子一般机灵,声音也透着她的狡黠:“为什么我们这次不去看看呢?你知道我喜欢那种地方。”

    “行啊。”雷点头说,“先回家吧。”

    银幕上一个车子在小镇路上驶远的转场镜头,银幕外的观众们心潮暗涌,苏茜就在那里,也许算是……

    转场到了沙蒙家后院,大树、城堡和假日的墓碑都还在,但与苏茜遇害前相比,没有了花卉,只有些荒草,这里缺乏打理多年了。大男孩巴克利正拿着一把锄头在翻土;他抬手擦满头的汗水;他站在城堡边看着手中的花种包装袋,模样十分认真。他显然是要重整花园。

    吱嘎的推门声,巴克利走进一间卧室,从窗户格局等看得出是以前苏茜的卧室,摆设几乎都没变,就多了张老人摇椅、有件皮草大衣挂在墙上。巴克利打开置于窗边墙角的一个杂物柜,可以见到那两个底片纸盒和苏茜其它的东西都堆放在里面,他没有多看的从衣服格里拿了一条黑色方格呢连衣裙,关上柜门。

    屋子饭厅,正当巴克利拿着连衣裙走回院子去,蓄着些络腮胡子的杰克正靠在厨台边倒咖啡,他看着走过的儿子,目光似是聚焦那条连衣裙,脸庞闪过紧张的异样。

    镜头一切,巴克利正走向大树那边,后面杰克从屋门快步追来,边走边叫着:“巴克!”

    巴克利回身看去,“爸,怎么了?”

    斜侧角双人中景里,右上方向追来的杰克问道:“你拿这条裙子做什么?”巴克利说得有点理所当然:“我得给我的作物围个保暖的屏障。”杰克一把从儿子手中拿过连衣裙,平静的声音压着怒气:“这些是苏茜的衣服。”他没多说什么的转身走。

    杰克没有看到,但观众们都看到他身后的巴克利脸上冒出了一股无名的怒火,怒得小脸和耳根都红透,“我为什么不能用这些衣服?”杰克的脚步停住了。巴克利几乎怒吼的又问:“我为什么不能用这些衣服来围作物!?”

    正面镜头中,杰克脸色木然的回身,过肩镜头,只见到巴克利的正面怒容,以及后面不远的一排挖得整齐的田圃。

    “因为这些是苏茜的衣服……”杰克有点愣愣的,手上把裙子抓得更紧了。

    “她已经死了。”来回的单人镜头中,巴克利越来越生气,而杰克越来越愣:“我知道……”巴克利怒斥道:“不,你就是不明白!就是不肯放手!!”杰克急于解释却说得缓缓:“不是,巴克,这些是她的衣服,她以前穿过这些衣服啊……”说到最后他有点喘息,沧桑的脸庞在发红。巴克利同时的大声斥着:“你要我们怎么办呢?我、琳茜,还有妈妈!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才走的,你真是烦死了!”当镜头切去,他的怒容就快要哭。

    杰克还是愣愣的,手上把裙子抓紧到胸前,不愿放手的样子,呼吸都变得困难的说:“对不起,巴克……”

    “这太不公平了!!!”巴克利一声激动的大吼,动手要去抢那条裙子,“苏茜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不是只有你伤心的!!!”

    “巴克…巴克……”杰克抓着连衣裙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晃颤,满脸红得可怕,喘息声十分难受。当裙子被巴克利抢了过去,他忽然嘭的整个人倒在地上,浑身在抽搐,手上捂按胸口……

    “爸爸!!”巴克利顿时失声惊呼,一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惊慌的喊了起来:“外婆!!爸爸…外婆!!”

    银幕上骤然而又必然爆发的冲突让剧院陷入黑暗,观众们也都感到心脏在抽痛,小时候的巴克利是那么懂事,但无疑这些年在他成长过程中,母亲离家出走、父亲依然心系着苏茜,都没有给予他足够的爱。

    他不是已经长大的琳茜,只是个从四岁起接连失去大姐、母亲、狗狗的十岁孩子,他能怎么办呢?

    而且巴克利说的难道错了吗?有时候总得放手,让过去过去。

    可是杰克又有什么错呢?那些是苏茜的衣服啊!

    银幕来到苏茜的天堂,虽然空间大了几圈,却仍被密不透风的古木森林包围,地面是略显荒芜的野草地。近景镜头中,苏茜微微低头,满脸的茫然若失,没有急叫也没有落泪,似是早已流尽了泪水。

    到了现在,这些痛苦也不能击倒观众们了,只是加强着那个共同心愿:沙蒙家快点好起来吧!

    影像转场到了一间看着单人住的小公寓客厅,阿比盖尔一边走动,一边拿着作响的黑色大哥大接通:“你好?”大哥大传出了外婆严肃而急切的话声:“阿比,是我。杰克…心脏病发作了,现在还在急救。”

    阿比盖尔一下变了脸色,静了几秒,颓然的说:“我这就回去。”

    场景一转,杰克躺在医院病房的病床上,右边的心电监视器发出低沉而规律的低鸣,他正闭目昏睡。巴克利正把一束盛开的白色百合花放进左边床头柜的花瓶中,他脸有自责的望着病床上的父亲,轻轻的说:“苏茜,请别带走爸爸……我需要他。”

    很多观众不由叹息,其实巴克利也非常坚强。

    苏茜是苏珊的昵称,苏珊的意思是百合花。巴克利放置百合花陪伴父亲这个举动,无疑说着父亲好过来是最重要的,他就不和苏茜争什么关爱了,他只要父亲好过来。

    心电监视器的滴嘟滴嘟声转为了飞机在远处降落的轰鸣,银幕出现了几个空镜头,繁忙的航站楼过道,旅客们在来来往往。一个身着棕外套和褪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的中年女人挽着一个小行李袋,从过道那边匆匆走来,她忽然停下脚步。

    侧面全景中,阿比盖尔站在左侧,而琳茜和塞谬尔从右侧走去。塞谬尔的脚步慢了点落在后面,琳茜走得不快但还是走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面前。正面中近景,阿比盖尔呆住了,目不转睛的看着长大了的琳茜。

    反打正面近景,琳茜也在凝视着母亲,她的眼眶有点儿发红,眼神清澄而复杂,脸颊泛着一丝因为陌生而生的羞涩,她的嘴唇微张,轻唤了一声:“妈妈。”

    大琳茜这登场以来的第一句话,那份真挚浅哀,触动着银幕外的观众们的心灵。

    “琳茜。”阿比盖尔说,声音微微有点颤抖,“你爸爸还好吗?”

    琳茜没有说话,恍恍出神的说不出第二句话。这时候走上来的塞谬尔说道:“沙蒙太太,医生说沙蒙先生的情况还稳定。”这声沙蒙太太却让阿比盖尔有些不自然,琳茜依然没有说话,三人站着也没有走动,气氛在尴尬起来……

    虽然没有话语,琳茜的神情着实说了很多话,她这些年的心情、变化、坚强,要坚强就不是一件容易事。阿比盖尔渐渐羞愧的没去看女儿,琳茜却又主动开口:“你老了,但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差不多。走吧,妈妈。”

    阿比盖尔想说什么但说不出的点点头,先迈开了脚步。琳茜和塞谬尔一起走去。

    银幕外的气氛也这才有所轻缓,从背面全景中,观众们都看到母女两人越走越近,而塞谬尔帮忙地拿过行李袋。

    一个医院外景后转场到医院的走廊,三人匆匆的走来,巴克利和外婆坐在走廊这头的椅子上,看到他们,外婆立时笑着起身走去,“阿比盖尔!哇哦,你看上去真不错啊。”

    “妈。”阿比盖尔叫了声,柔和的目光却是望着外婆后面的那个大男孩,“巴克利?”在她的心中,儿子应该是个胖嘟嘟的小男孩,脸蛋儿整天是纯真的笑容,她到底都错过失去了多少呢……

    “大家叫我巴克。”巴克利的语气略带敌意,神情也有带刺的仇意。琳茜上前搂着他的肩膀,调和的对他笑笑。

    “巴克。”阿比盖尔轻声重复,也试着对他笑笑,“你长得好高了。”

    巴克利冷冷的低声骂了句:“去你的。”他这声充满恨意和怒火的粗话、那如同看着仇敌的眼神,让银幕内外的众人都一怔,他继续冷说:“别装着你在乎。”阿比盖尔的面容愣住,拼命压抑着哭腔:“我……”

    开心果外婆此时也怔着的样子,还是琳茜,她摇摇巴克利的肩膀,话声平静而温柔:“巴克,以前我们玩大富翁,每次你耍赖,苏茜都会叫骂,而妈妈总是帮着你,所以你下次继续耍赖。”巴克利的脸色在变化,琳茜又说:“你不是要找妈妈吗,现在她回来了。”巴克利甩开琳茜的手,一言不发的向前走了。阿比盖尔一脸颓丧难过。

    这样的家庭团聚,真是让观众们心碎。又有美好在破灭或在破灭的边缘,恨意占据着巴克利那颗童稚之心,他一方面有所理解母亲的出走,另一方面憎恨着她。

    影像转场到了小镇的野外。都穿大衣的雷和露丝从一个施工警示牌边走过,这里还没有封锁起来。露丝似有感应的说道:“每次来这里,我就感觉到苏茜。”雷看着野草丛生的周围,露丝又喃喃说:“我感觉她就在这里……”

    一个郊野的大远景后,银幕又回到医院。阿比盖尔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杰克,而那边的杰克睁开眼睛的望来,他看上去好很多了,声音仍有些虚弱:“你好啊,我的姑娘。”

    一瞬间,阿比盖尔红了目眶,“杰克……”

    当她往病床左边坐下,杰克伸出插有输液管的右手去握她的手,轻笑说:“你看,我非要变成这副德性,你才会回家。”他的手被管子拉扯着探不过去。阿比盖尔探身向前的把脸颊靠向他的手心,回眸的望他,哽咽说:“你这人真固执……”

    “那你呢?逃得远远的,重新开始。这么做有用吗?”杰克微笑的问道。阿比盖尔没有回答,目眶更红了。杰克又问道:“和孩子们见面还顺利吗?”阿比盖尔坐了起身,摇头的说:“太难了。”杰克看着她,说得很轻:“琳茜、巴克利,他们都还好,还撑得下去。但苏茜……她永远不会回家了。”他说到最后,颤抖的话声几乎不可听见。

    阿比盖尔的双眼涌起了泪水,呆坐了好几秒,忽然这才啜泣地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没用的。我在哪里都看得到她,我看到的每个女孩、每个孩子都让我想到她。如果是兄弟姐妹几人的,我就都想起琳茜和巴克利……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你,甚至对不起我妈……”说着说着,她已经哭了起来。

    杰克还是微笑的样子,“留下来好吗?反正苏茜她就是无处不在。”阿比盖尔的眼泪再也不想压抑地滚滚而下,她握着丈夫伸来的手,坦露心声的激动哭说:“苏茜,我爱你…我爱你们……”

    特写镜头中,杰克的眼角也流出悲泪,喃喃的说:“苏茜,我们别无选择,但我们爱你……”

    阿比盖尔低身探去搂着杰克,她的肩膀哭颤,床头柜上的百合花随风轻摆。

    观众们看得百感交集,沙蒙夫妇的泪语是心声,又仿佛是向大女儿道别,他们要走了。他们都不想接受苏茜已死、永远不会回家的事实,但他们都知道,是时候要接受,想苏茜、爱苏茜都没有关系,但是时候要前行了。

    为了琳茜,为了巴克利,为了他们自己,为了这个家,他们别无选择。

    他们要回家了,那个没有苏茜-沙蒙的沙蒙家。

    银幕中天堂上,苏茜看着影像墙里相拥的父母,她掉着眼泪,露出了释然的哭笑。全景镜头,天堂四周的巨树徐徐地后退了一圈,有耀眼的阳光照洒而下,照耀着苏茜。

    这个命运悲惨的少女在渐渐看开了,家人们不逝的爱消解着她的恨,把她从黑暗的泥潭中拉上来。

    场景一转,影像和苏茜都离开医院到了郊野,雷和露丝站在落水洞的旁边,望着这即将被填充建房子的落水洞。雷有点感触的说:“对于14岁的女孩儿,说这是不可思议的并不奇怪。”露丝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雷问她。

    “很奇怪的感觉……”露丝叹了一口气,“我没事。”

    “我想去摘些野花给我妈妈。”雷望向山坡不远处的一堆野生花草。露丝说道:“你去吧。”雷点点头的走去。露丝的神情真诚,轻声的呼唤:“苏茜,我知道你在这里,我能感受到的。这些年来我一直都为你祈祷,我不知道那晚是怎么了,但我很对不起,我没有帮到你。”

    斜侧全景中,她度了两步,环顾着周围,大声了些:“苏茜,难道你不想要什么吗?我想帮你!”

    露丝的叫喊“苏茜!”响在天堂上,苏茜从右边影像墙收回目光,抿着嘴巴、双眉轻皱,似有一丝嫌弃自己的神采。她转过身,另一边就出现了雷的全息影像,他正在野花丛边摘花,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

    苏茜落寞痴然的样子让人看得到她的心痛,这本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爱情、她可能的终生伴侣……

    “雷……”苏茜轻唤,抬手要触碰他的脸庞,“我想告诉他一些话。”

    当她一触及,雷的影像就化作光雨落下,她的手触了个空。她突然一声锥心刺痛的大叫:“ray!!!”

    突然这时候,银幕被一片白芒铺满,正如苏茜升上天堂的那次转场,但是这一次,她是坠落凡间。

    剧院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因为观影心理早已允许这种可能性,没几个观众去想原理,一双双眼睛只见当白芒散去,苏茜仰躺在落水洞边的草地上,她睁开了眼睛,吸气声响起,她用力的大口大口呼吸,从眩晕中醒来。

    “露丝!”随着雷的一声惊叫画外音,全景镜头,他奔了过来,“露丝!你还好吗?”他跑到露丝右边跪坐在地上,放下手中的野花,疑惑的低头靠近她,“你昏倒了吗?”

    躺在地上的苏茜怔怔的看着他,从难以置信、惊讶到灿烂的一笑,“雷……”

    观众们也纷纷笑了。

    “我们回去吧。”雷还没有察觉到的抱着露丝的手臂扶起她,不正经的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抱你回车上。”侧面双人中景,左边的苏茜笑容复杂:“我不是露丝。”雷疑惑,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语气有些不确定:“我认识你吗?”

    苏茜语带笑声的说:“那天我不是在偷拍葛蕾丝-塔金,我是在追踪野象和犀牛。”雷的面容顿时凝住了,如在梦中的轻唤:“苏茜-沙蒙。”苏茜刹那间热泪盈眶,“听起来像‘三文鱼’。”

    柔和的配乐响起,在全景镜头中,两人相拥在一起,他吻向她,她仰头迎去,湛蓝的天空在上,落水洞在右边,朵朵野花在脚边,近景镜头,两人吻在一起,如此深情而绵长的一吻,如此唯美。

    全景镜头缓缓地旋转,他抱着她的腰身也在一边吻一边转动,如梦如幻,此刻阴阳不分彼此。

    然而当近景中的两人吻得有点喘息的分开,苏茜的身影就开始在模糊隐淡,雷看着她痴情的脸容,温柔的说道:“苏茜,你真漂亮,我爱你。”苏茜的脸容更痴,似被真爱滋润着心田,身影虽然越发朦胧,灰蓝双眸的神采却越发明亮动人。

    真正的爱继续化解着苏茜的哀伤怨恨,她不愿离开家人,也舍不得离开他,只是是时候了。

    苏茜浅露微笑的道:“我也爱你,但我必须走了…雷,记住我,但不要想我。”

    雷闻言很失落,无奈的道:“学校里没教这个。为什么他们不教?”

    “我也想知道……再见。”苏茜的笑语还没有完全落下,就身姿一歪的要摔倒,雷连忙抱住她,镜头升空。当接着的雷的过肩镜头,只见他抱在怀中的人已是露丝了,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轻声惊道:“我刚才到了天堂……”

    雷笑了,抱着她,仰头望天空,轻笑说:“这真是不可思议。”

    放映厅里也有观众轻笑声起,气氛在放松下来,空气在变得温暖,破碎的心灵正被治愈,这才真是不可思议。

    银幕影像转场到了沙蒙家饭厅,夕阳的昏黄阳光从外面照进,一个移动长镜头把饭厅里忙碌的景象拍下,系上围裙的琳茜在厨台边忙着做意大利面,塞谬尔和巴克利在把餐盘、刀叉等餐具放在餐桌上。

    “大伙儿,要我帮忙些什么吗?”外婆走了进来,她爽朗的声音让银幕内外的气氛更加明快。琳茜转头的笑道:“只要你乖乖坐好不要捣乱!”外婆故作生气的嚷嚷:“嫌外婆老喽,嫌外婆不中用喽,我看你是不想学我的独门美容术了!”

    “我不需要。”琳茜笑着耸肩的回身继续忙活,那边塞谬尔笑说:“是啊!”

    外婆站在餐桌边扫了眼,骤然惊讶的样子,“拜托!酒呢?快去拿酒杯和香槟来,还说不要我帮忙!”巴克利说:“我去拿!”外婆冲他说:“小鬼,你这么积极,也没得喝酒。”巴克利笑讪讪。

    这时银幕从欢乐的饭厅到了入夜的社区街道上,一辆大众旅行车驶过,阿比盖尔开着车,杰克恢复了七、八成精神的坐在副驾上。下个镜头,车子停在前院路边,他们走进灯火通明的家门。

    有欢声笑语的画外音传来,杰克也露起笑容,阿比盖尔眼神深深的望着周围。

    天堂上,苏茜微笑的望着影像墙里的父母走进热闹的饭厅,餐桌上放着不算丰盛但足够温馨的意大利面、奶酪蛋糕和苹果派,还有一瓶香槟和两只高脚酒杯,众人迎着两人的归来,晚餐要开始了。

    苏茜的轻柔旁白响起:“我的死引发了家中亲人的很多改变,有些改变平淡无奇,有些改变的代价相当高昂,但往往都壮丽动人。这都是在我去世后发生的。”

    与她的旁白同步的影像是人间饭厅,一家人往餐桌入座,琳茜扶着杰克坐好在主人位,外婆拉着阿比盖尔让她坐在杰克的左边,叫嚷着:“斟酒,巴克,为你妈妈的回来斟酒!”阿比盖尔还有点不自然,拿着一瓶香槟的巴克利也不自然,却没有拒绝,闷头上前为母亲倒了一杯酒。

    “谢谢,巴克利。”阿比盖尔的不自然转为惊喜感动,不觉的还是叫了巴克利。

    巴克利并没有去纠正她,唔的应了声。众人都笑了的面面相觑,再给他们些时间吧,母子两人会和解的。那边的琳茜笑得最是灿烂,这时候有门铃声作响,她一边走去一边笑说:“我去看看,准是雷和露丝来了,我邀请了他们。”

    “那快请啊!”外婆热情叫嚷,塞谬尔搬置椅子,而沙蒙夫妇的笑容稍微静了静,雷让他们都想起苏茜。

    开门镜头,琳茜看见门外的雷和露丝,两人提起了手中的宝塔图案中餐外卖盒,雷说道:“外卖来了。”琳茜笑道:“辛医生,露丝。”雷失笑了声:“还不是呢。”露丝说:“不一定是。”琳茜招手道:“进来啊!”

    镜头一切,雷和露丝随着琳茜走进热闹的饭厅,杰克大笑:“雷,露丝,欢迎欢迎,请坐!”阿比盖尔因为许久不见的变化而笑哇了声,众人纷纷笑语着入座,巴克利抢先的坐到父亲右边。

    响起的苏茜旁白盖了他们的笑语:“我开始以另一种积极方式看待这个没有我的世界。我的死引发家人朋友们的变化仅仅就像身体上的骨骼,尽管有了缺失,但在不可知的未来终将长出新的骨头,变得圆满完整。我以生命的代价让我看到这一神奇的生命循环。”

    外婆坐在阿比盖尔旁边,而雷和露丝坐到对面,琳茜和塞谬尔也坐下了,众人开始这顿热闹的晚餐。

    镜头从窗外院子升上夜空,转回到苏茜的天堂,从她的近景笑脸拉远为全景,忽然间有白光从她身边亮起,向着四周迅速地蔓延,一朵朵白色百合花盛开在野草地上,改变了那些荒芜,与此同时,镜头成了俯角大全景。

    苏茜展开了双手,在柔美的音效中,百合花花海从中间空地向周围的繁密森林继续盛放开去,几秒间以可见的速度把整个天堂都变为了灿烂而纯洁的百合花花海,无尽无边!

    见不到之前的黑暗森林、残破屋子、死河等,也没了人间的影像墙,天堂不再是个雪花玻璃球,全是百合花。

    而苏茜站在花海中间,她的主观镜头望去,在远处的花海间,假日领跑一般欢奔在最前面,哈莉、苏菲、利娅、温蒂等女孩女人结伴的笑语走来。

    苏茜望着她们,不自然的笑露着一口白牙。

    她抬步走去,左手挥了挥,远处就有一座色彩斑斓的庞大的过山车光化地出现在花海中,从众人身后延至这边,右手挥了挥,原本破屋方向的上方远处就有一座华丽宏伟的童话城堡矗立在花海中,正是巴克利他们造的那一座。

    旁白声也欢快了些:“说实话,我还会想念他们,他们也忘不了我。不过我们都成长了,差不多吧,却也不尽然。”

    她双手舞动的同时挥摆了一下,天空上飞过一群群的欢乐小鸟,花海间有了各种的野生动物,斑鹿、兔子、长颈鹿、马、大象、犀牛……都在安乐的走动,欢聚在苏茜的超级天堂。

    “我祝大家都幸福长寿。”

    随着这句结束语旁白的落下,片尾曲的前奏钢琴乐声开始响起在已经全场观众起立的柯达剧院,披头士乐队的let-it-be!影像中苏茜与哈莉等人和假日聚在一处,她抱起了那个叫苏菲的棉布连衣裙小女孩。

    终场的大银幕切至黑场,上下两行的巨大白字显示着影片主创们的名字:

    directed-by

    vigor-yeah

    “每当我发现自己陷入困境

    圣母玛利亚会来到我身边” creenplay-by

    vigor-yeah

    迷chael-arndt

    “述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ba色d-on-the-novel-by

    alice-色波ld

    “而每当我身处黑暗的时候

    她就会站在我的面前”

    produced-by

    vigor-yeah

    “述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轻语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在完场的那一瞬间,柯达剧院就轰然的掌声雷动,就像掀起了一股巨浪,三千多的观众们起立着鼓掌,也有人在擦拭目眶感动的泪水,有人在不可抑制的低笑,有人忍不住的高呼“太棒了!”

    叶惟这个天才船长,带领所有人进行了又一趟不可思议的电影旅程。

    艾丽斯-西伯德、格伦-大卫-戈尔德这对夫妻在激动拍着手掌,彼得-杰克逊、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前来助阵的嘉宾们,tlb剧组成员们,那陆续出现在银幕上的制片人们、部门主管们、主演们!都笑语鼓掌不已,哇噢!

    “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伤心人们

    都会同意

    那里会有一个答案,由它去吧

    虽然他们也许会分离

    他们仍然有机会重聚

    那里会有一个答案,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那里会有一个答案,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轻语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在一场毁碎心灵的酷刑后,在被难以承受的痛苦侵袭几乎整部电影后,可爱的骨头奇迹地从破碎的身心长出!

    媒体人们、影迷们、普通观众们也都在鼓掌感慨,毫无疑问的经典之作!是年度最悲伤的电影,也是年度最感人肺腑的电影,如此灵气、感性、细腻、深刻、恰到好处……从绝望到自由,宛若苏茜的天堂。

    电影版好极了的把原著呈现于大银幕,并且绽放出电影的力量和光芒。

    伊丽莎白-奥尔森、基努-里维斯、蕾切尔-薇姿、斯坦利-图齐、苏珊-萨兰登、西尔莎-罗南、叶惟、达科塔-约翰逊……

    玛歌特-罗比,凯尔茜-周,茉迪-赛明顿!

    很多人终于都明白了,明白了viy选秀会的选人原因,明白了叶惟曾在宣传访谈中对这部电影的一句介绍:

    微笑着悲痛,坚强着哭泣。

    导演、编剧、制片人、演员,他做到了。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轻语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而每当夜空乌云密布

    仍然会有一缕光芒照耀着我

    陪伴我直至明天,由它去吧

    我被音乐之声唤醒

    圣母玛利亚走近我

    述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那里会有一个答案,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那里会有一个答案,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由它去吧,由它去吧

    轻语说着智慧的话语,由它去吧”

    …

第560章 旧日的微风    银幕中的一切都像心灵的碎片,又像一首希梅内斯的悲诗,夕阳、幽林、枯叶、流水的叹息、一个站在铁栅栏后面哭泣的少女,哀伤穿透了天堂和世间的万物。w w w h ei6 6 c o m

    看着父亲被打得倒地不起,苏茜哭颤地双膝倒跪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她的泪眸直视着前方,空气都在凋谢。

    夜莺的哀鸣声从寂静的远方传来,观众们被那股梦魇般的无力深深地缠绕,影像的诗意让痛得麻木的身心依然能感受到那如影随形的黑暗,那困锁着现实、梦境和银幕的茫雾。

    苏茜在责怪自己,是她间接害得她父亲这样。不管杰克有没有听到些什么,此前她一直想的都只是怎么让哈维先生去死,在哈莉担心杰克的安危的时候,她却最关心父亲能否报仇雪恨

    这半年来,她有过对家人的祝福安慰吗?似乎每时都在怨恨,在紧张她所失去的。

    露丝说得对,苏茜是死了,但他们还活着,谁都不容易。

    银幕上,苏茜对哈莉哽咽说:“我不明白”哈莉语调平和,“苏茜,我听说人间生灵会受到死者所思所愿的影响,他们为自己也为死者而活。当死者不再眷恋生者的时候,生者就可以向前去。”

    苏茜茫然问道:“那死者呢?我们去哪里?”

    哈莉沉默,答不上来。

    观众们已经又到了濒临崩溃的境地,但银幕影像无意缓和气氛,也无意停滞下来,不过让人稍松一口气的是,杰克没有死,也没有重伤昏迷。场景一转,还是这个黑夜,杰克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的走进门口,棒球棍嘭铛的掉落地板上。

    他的神情是那么颓废,沮丧,令人难过。

    “杰克?”一声惊叫响起,走来的阿比盖尔惊急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杰克,“这是怎么了?”杰克几乎站不稳的走向客厅,话声肯定:“我找到凶手了!就是乔治哈维。”阿比盖尔顿时有了些无奈,“你找他打架了?”杰克摇头:“我跟丢了他,这是意外。”阿比盖尔呆呆的看着丈夫从身边走过,骤然爆发的高声:“你在做什么?杰克!?让你找着乔治哈维,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杰克说得平静,却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阿比盖尔怒气冲冲的跟上去,在这个夫妻两人一前一后、互不相视的镜头中,阿比盖尔的责难声响彻剧院:“这半年你做了多少疯事?每个人都说是凶手!?迈克罗伯特、尼克伯顿、马绍尔赫尔曼天啊,他老得甚至走不动!现在又是乔治哈维了?杰克,你必须就此打住,你不是警察,为什么不听赖恩的?”

    “阿比盖尔。”杰克头看向妻子,没有动怒,解释说:“今天我看到他搭一座帐篷,他说是搭给他亡妻的,他以前说过他的太太叫苏菲,但今天他说她叫利娅。”

    阿比盖尔没好气,“也许你记错了,也许那是中间名、昵称!”没等她说完,杰克就说道:“我没有。他的举动奇怪极了,你看看他故作无辜的样子,他一定有问题!”阿比盖尔一脸对方不可理喻的恼火样子。

    忽然这时候,有另一把声音响起:“假日也不喜欢他。”夫妇俩望去,镜头一切,只见琳茜站在楼梯口,她神情平静,显然听到了怎么事,她又说:“每次它看到他,就会叫得特别凶,连背上的毛都竖起来。”

    杰克恍悟的说:“是啊,是啊!”

    阿比盖尔看看女儿,看看丈夫,恼火转为了可笑:“你们都疯了!苏茜失踪了,而你们疯了!哈哈哈!”她的声音十分诡异,似笑似哭,“等苏茜哪天来,我要全告诉她,你们就都是家里的笑果”

    观众们听得心都碎了,这个把自己的一切贡献给了家庭的女人,依然没有接受女儿遇害的事实,一旦非要接受,她也许就疯了。银幕中的杰克突然说:“苏茜已经死了,警方侦查不力,我们就得自己找到凶手。我百分之百确定是乔治哈维。”阿比盖尔暴怒的尖声:“没什么是百分百确定的!!!”说罢就往屋后走去。

    “爸爸,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琳茜说道,面容有着13岁少女本不该有的成熟懂事。

    杰克还在自言自语般的着急说:“一定是他,绝对是他警方不能停止对他的调查,最好搜索他家一遍”

    琳茜又说:“爸爸,我就跟巴克利说你摔了一跟喽。”

    观众们都不由为琳茜无声鼓掌,她无疑是沙蒙家最坚强的那个人,在苏茜死后,她就担负起了长女的责任,把悲痛掩藏到心底,努力地维系这个破碎的家。

    沉重的气息没有消散,外景空镜头表明是清晨,天空蒙蒙亮,杰克步伐蹒跚的走出家门,走向停在路边的红色马自达。

    沙蒙夫妇的卧室,有汽车驱动离去的声响,阿比盖尔半躺在大床中间靠着床头,面无表情,摆在床头柜上的苏茜笑脸相架显得刺眼。这真让人痛惜,杰克一心扑在追凶上,阿比盖尔却一心要逃避,他们的感情出大问题了。

    镜头一切,阿比盖尔轻轻推开苏茜卧室的门,她朝里面看,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已经多了一层灰尘。她的目光聚焦到了床上的两个纸盒和旁边的一大堆底片,近景只见两个盒子的盒身以黑色记号笔一个标着“送出去洗”,另一个标着“暂时保留”。

    苏茜出事前还在忙着挑选整理底片

    正面特写中,阿比盖尔忽然的热泪盈眶。

    房门砰的被关上了。场景一转,早晨的社区,琳茜带着巴克利走在路上,经过哈维先生的房子前,她转头望去,目有异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银幕又到沙蒙家客厅,阿比盖尔坐在沙发拿着一个银色小酒壶在喝,后面的墙钟显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整个人像一潭死水。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她一下惊盼的样子,喃喃说:“苏茜?”

    屋子大门被打开,只见是赖恩警官一个人站在外面,反打镜头,阿比盖尔傻笑说:“下午好啊,赖恩。”

    “阿比盖尔,杰克昨晚闹出事了。”赖恩的画外音很严肃。阿比盖尔醉乎乎的转身走去,赖恩跟在后面进了屋,说道:“他在玉米地袭击了一个女孩,她有些抓伤,吓坏了,报了警。但她不准备起诉他,她是苏茜的朋友,叫克莱丽莎。我想杰克是误认她是乔治哈维。”

    客厅里,阿比盖尔坐倒在沙发上,嘲笑般的语气:“噢,杰克他就是自以为是的一个人,呵呵”赖恩走来站定,话声认真:“你得劝劝杰克,他再这样下去会坐牢的。”阿比盖尔轻声说着“我可管不了他”的站起身,媚眼的走向赖恩,“吻我。”

    赖恩怔住了,而观众们的心一下揪紧。银幕上所发生的并不奇怪,半年了,阿比盖尔其实早已崩溃,刚刚和杰克吵了一架,他几乎是逼她接受苏茜死去的事实,她还想逃避,她又喝醉了

    “别说那些事了。”阿比盖尔双手搭着赖恩的肩膀,主动吻向他,“吻我。”

    过肩镜头,阿比盖尔美得动人心魄,她酒红的脸颊、柔顺的头发、润亮的嘴唇,赖恩的声音有些粗乱起来:“阿比盖尔,想想你在做什么”斜侧双人中景,阿比盖尔笑说:“我不愿意想了。”赖恩又说:“你先生”阿比盖尔猛然吻住了赖恩的嘴巴,一下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吻压了上去。

    不!观众们纷纷叹息,很难去责怪阿比盖尔的失控,这只是个越来越惨的悲剧,曾经幸福美满的沙蒙家家破人亡。

    而赖恩?这个婊子养的饭桶渣滓。

    场景一转,剧院的气氛顿时凝固如大石,压在每位观众的心头。

    琳茜带着巴克利走在家的路上,镜头剪辑的速度是那么快,快得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姐弟两人走进屋门,琳茜的画外音“妈妈,我们来了。”还没落下,下一个镜头就是琳茜呆住的面容。惊乱的声响,镜头对准地板上的一些凌乱衣服,有赖恩的粗重呼吸,阿比盖尔的惊叫:“琳茜,别看!走,走!”琳茜平静的转身走,拉住后面的巴克利,“我们到前院玩一会。”

    巴克利疑问:“怎么了?”琳茜轻轻的说:“妈妈喝醉了。”

    银幕到了仍然荒凉的天堂,苏茜站在一条黑水死河边,脸上痴痴呆呆。家人们因为她而深陷痛苦,要哈维先生死真的是第一位吗?低落得几乎不可闻的旁白说道:“现在我希望他们都忘了我,这就是我全部要的。”

    虽然影像全程没有直接的镜头,但除了小孩子,谁都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脏抽痛得难以跳动

    沙蒙家前院,琳茜牵着巴克利的手站在一边,有开门声,赖恩警官匆匆的走了出来,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去望姐弟两人,坐上警车就走了。巴克利疑惑的望着,琳茜低落的说:“家去,我再散散步。”巴克利哦了声。

    琳茜走在社区街道上,正面近景,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样子像是要哭,却没有泪水。

    看着父亲疑似发疯、被打得遍体鳞伤,看着母亲出轨

    她都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去理解和宽容,坚强地照顾好自己和弟弟。但她又能支撑多久呢?这毕竟只是个13岁的女孩啊!这个镜头让许多观众突然发现,就连他们也忽略了琳茜。

    银幕上,琳茜又一次望向哈维先生的屋子,她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就快步走过去。镜头一切,琳茜举起一块石头砸碎了屋子一侧地下室的玻璃窗,砰的一声脆响!

    剧院的空气被惊悚的配乐搅动,一双双观众眼睛微瞪,琳茜要了结这件事!她不能让家里再这样下去了。

    琳茜弯着身子爬进窗口,她顺着墙壁往下移,踩着储物架,跳落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水泥地面上,她身手敏捷的站稳,惊讶地看到四周的动物尸骨。

    琳茜不是一个柔弱的女生,想想她在卧室里做仰卧起坐,观众们不奇怪但非常紧张。影像到了天堂上,苏茜急得团团转,朝影像墙大叫着:“琳茜,快走啊!他快来了!琳茜!”

    人间的琳茜并没有听到,她在地下室搜查起来,她看见木桌上锯刀等那些工具,上面竟然还有一张她的照片,她的脸色大变。琳茜明白了,父亲的直觉是对的,凶手就是乔治哈维,他杀了苏茜,又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但这些似乎不能作为证据,而且要怎么带走?

    突然呼隆一声,似是人声又似是风声,观众们吓了一跳,琳茜惊骇的应声望去,主观镜头只见地下室楼梯口没有动静,却好像有什么就在那里。琳茜迟疑着走去,呼吸声混杂着配乐。

    苏茜心焦而哀伤的旁白响起:“现在在乔治哈维家里,琳茜是唯一的活人,但她并不孤单。除了我之外,屋里还有其他女孩的阴魂。利娅福克斯,特拉华州,1969年,12岁。她以为他是个流浪汉,好心给他食物,他杀了她。”

    与旁白同步的影像出现闪,在公路路桥下,哈维先生双手掐住一个棕发少女的脖子,少女痛苦地挣扎。

    琳茜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上去,她到了前厅的地下室门边张望,确定无人就翻找茶几、电视柜,压闷的气息突然又被诡异风声划破,她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苏茜旁白又说:“温蒂瑞奇,康涅狄格州,1971年,13岁。她遇害时正在一间酒吧外面等她爸爸。”

    影像在阴暗的树丛间,哈维先生拖拉着一具少女的尸体。

    观众们的心脏倍感煎熬,巨大的怒火甚至淹没了悲痛罪大恶极的乔治哈维!

    琳茜奔上楼梯,来到了二楼,隐约又有一道引路的魅影让她的目光望向一间卧室。苏茜旁白继续说:“苏菲梅尔,西弗吉尼亚州,1972年,6岁。她家好心收留他过宿,他走的时候把她拐走了,她的尸体被丢进小溪里。”

    影像到了一条荒野小溪边,一具女童尸体后背朝上的浸在溪草之间。

    琳茜走进了哈维先生的卧室,正当她扫视房间,突然有汽车驶家的刹车声。她的神情变了变,立即快手快脚的搜索周围,一个个地拉出书桌的抽屉看。关上车门的砰声!影像到了外面,哈维先生轻快的走向屋子。

    诡异的配乐停下,却像有炸弹的引线在快速燃烧的嗞嗞声,观众们的呼吸都停顿了。

    “琳茜,在床底啊!”天堂上的苏茜急喊不已,“别管了,快走!!”在她前边的全息影像里的琳茜还在翻找书桌。到人间,琳茜的脸蛋布满冷汗,书桌上没有找到什么,她再次环顾周围,注意到床边垂下的被单随风而动。

    镜头一切,楼下的前厅,哈维先生把车子钥匙放到茶几上,他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茶几的东西被人动过?突然有一声轻微的木板作响的吱嘎哈维先生顿了顿,在惊悚配乐重燃的同时,他奔跑地冲去二楼。

    楼上卧室里,琳茜正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床底探拉出来,特写镜头只见被快速翻动的笔记本上画着一幅幅铅笔素描,地洞的设计图、那张已经沾满血迹的情诗字条、一张苏茜的寻人启事报纸照片,正是她最后的年级毕业照

    琳茜几乎要吐出来的难受神态,她已经知道怎么事,苏茜就悲惨的死在这个地洞里。

    有惊急的楼梯脚步声传来,就到了!琳茜猛一下合上笔记本,就拿着冲向卧室的窗边,打开窗户钻出窗外。与此同时哈维先生冲上二楼奔进卧室,正好看到琳茜钻窗的背影。

    琳茜踏在斜屋顶上,一下失足滚着掉下去,砰的掉进了屋子侧院的草丛里,一时间痛得起不来的仰躺在那里,配乐停住。

    楼上的哈维先生扑到窗边,惊看到琳茜手颤着抓过掉落旁边的笔记本,他一下子急坏了,正也要爬出窗,地上的琳茜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往旁边自家屋子走去,一边放声的大叫:“爸爸,妈妈,救命啊!!!”

    她抱着笔记本一边跑起来一边呼救,仿佛是当年苏茜救巴克利的一幕,苏茜就这么喊:琳茜,救命啊!

    银幕上,哈维先生的脸色瞬时间全变了。

    而整个剧院都陷入躁动,观众们目不转睛,心头快活地猛跳,对就是这样,大声地呼救!抓住这个该死的垃圾!!!

    “乔治哈维是凶手!!救命啊!!!”琳茜奔跑间的每一声大喊,都让观众心多一分痛快,“我找到证据了!!!”这轮到哈维先生慌了,琳茜的叫喊必然立即惊动周围邻居和她的家人,不赶紧逃走,就走不了了。

    几个镜头间,哈维先生冲了出去,奔下楼梯,扫起茶几上的车匙,神情凶恼!

    影像急切,天堂上的苏茜紧张看着琳茜跨过草丛冲自家范围,而母亲惊疑的冲出屋子,她顿时激动的举手大叫!哈莉惊讶的走来。人间影像一切,傍晚了,杰克正好开着马自达下班家,他惊疑的望着那边前院草坪上的琳茜举着一本笔记本在大叫:“爸爸!就是乔治哈维,他杀了苏茜!别让他逃了,凶手就是他!!”旁边的阿比盖尔愣愣的。

    杰克的惊怒双目前望,主观镜头,只见哈维先生急冲冲的扑上他的面包车要逃跑,面包车随即开动,往前方驶去。插入镜头,杰克的伤腿痛颤地一脚踩尽油门,小轿车加速地追去!

    汽油燃烧般的配乐响起,观众们的心跳像车速般提到了极致。第一次看的观众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原著读者们也不知道,因为这是改编的,之前很多事件的整合编排还能看到影子,但不是现在!

    车内的哈维先生看见杰克的车子从后面追上来,后视镜里越来越近了,他的样子恼急慌怒,没了之前的淡定无辜,他也只能踩尽油门。一辆面包车,一辆旧款开蓬车,在社区路上风驰电掣地狂飙,其它车辆纷纷的闪避,银幕中险象环生。

    哈维先生无法甩开杰克!他的八字胡都急得翘动。

    镜头一切,一辆辆警车从警察局开出,呜呜的警报声大作。

    当镜头切来,面包车已经驶到小镇的野外道路,开阔的周边景象却散不走紧张的气息,马自达车仍然在穷追不舍,就在这时,惊险万分的一幕引起剧院一片低呼,马自达车几乎与一辆迎面来的小货车相撞。

    “小心啊!”天堂上,苏茜急哭的大喊,天堂顿时有暴雨轰隆而下。

    杰克猛打方向盘,险险的避过小货车,却因此慢了下来,前方的面包车逃得更远了。观众们又心紧又不甘,难道就被哈维先生逃掉吗?难道坏人就应该逍遥法外、继续犯案吗!?

    车前近景,哈维先生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透着再一次有惊无险的喜悦。忽然是一个插入镜头,侧面对准面包车的后右侧车轮,就这么骤然成了慢镜头,当轮胎轧过路上的一块小石头,嘭的一声爆胎了!

    高速行进中的面包车立时倾向一边地冲去,又正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方有一辆飞轮喋血里那样的重型大卡车从左往右地驶过。哈维先生一下变了脸色,他慌忙地打方向盘。

    观众们瞪大的眼睛都看到,失控的面包车就这样轰的撞上大卡车!

    慢镜头中,整辆面包车在变形,观众们也都看到,一片爆碎的玻璃碎片飞向哈维先生惊恐万状的脸庞。

    镜头一切,马自达车同样在冲去,一旦撞上大卡车也会毁亡,杰克一脚急刹!

    闪镜头,沙蒙家一家人在病房里其乐融融,巴克利躺在病床上,杰克对苏茜笑说:“车子的刹车都被你踩坏了,我可得换个新的了,哈哈!”苏茜乐笑。

    轰!!!全景镜头中,面包车以卵击石的撞毁在大卡车的一侧车身,震动的大卡车减速停下,而面包车的车头都撞扁了,哈维先生自然也被压扁了。马自达车急停在相隔不远的道路上。

    柯达剧院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全场掀起了似欢呼似放松的呼气响声,整个放映厅沸腾了!一张张的观众面孔露起微笑,很多人情不自禁的握拳,在心中高呼喝彩!这一幕令人欢欣,哈维先生最好的结局就是在痛苦中死去。

    电影观众高兴,原著粉丝观众们也很高兴,怪不得艾丽斯西伯德会说“viy做了足够好的改编安排”,也许这不是超越原著的死法,却绝对是让原著和电影相得益彰,并没有改变本质,这是佛教的因果报应。

    之前哈维先生驱车去落水洞抛尸的时候,面包车在烂路上颠簸了一路,还经过那个大坑而猛震了下,当时尸袋就是倾撞向车内右侧,从那时就注定了后右轮胎的某一天爆胎,哈维先生还诅咒说“damnit”。现在,恶有恶报!

    而杰克开的红色开蓬车,正是苏茜开着它救了巴克利一命,他用这辆救人的车终于取得了正义的伸张,浑身伤痕累累却没有出车祸。也许,他是善有善报。

    观众们心潮澎湃,银幕中的杰克面无表情地前望,似是出神的想着什么,他喃喃自语:“大副,很棒的急刹。”

    这一句话顿时让剧院的气氛迅速落,哈维先生死了,可是苏茜却无法活过来她是什么报?佛,上帝,说说为什么?苏茜还被困在“天堂”,沙蒙家则已经满目疮痍,哈维先生的死算得上是什么。

    银幕中,天堂上的苏茜不见欢欣,暴雨也不见停止,她的泪水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当哈维先生的死带来的喜悦飞逝而去,观众们唏嘘不已,就像惊天的巨浪打落之后,海面在汹涌翻腾。

    而影迷们都有另一层心情,叶惟这个改编可以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tlb剧组在这方面向来极力地保密,没有公布过这些追车戏哪怕一张剧照和工作照,也没人对媒体说过半句。

    大多数人都以为哈维先生会在结局时才死,真没想到影片还有半个小时,他就罪有应得。

    竟然把破案作为第二转折点?电影创作者们深知其惊人之处,破案不是这个银幕故事的最高目标吗但是,没有失去张力!看看苏茜的天堂,谁放心得下她和沙蒙家?外界对于叶惟对tlb的三幕式改编的理解都错了。

    观众们百感交集,银幕影像在继续。

    随着隐隐的警车警报声,苏茜轻柔的旁白响起:“琳茜找到的证据证实了爸爸的推断,案发6个月后,我的案子和很多案子都告破了。乔治哈维当场死亡,哈莉说他不会上天堂,他有他的归处。”

    同步的影像只见警察们封锁哈维先生的屋子;沙蒙家客厅,赖恩神情羞愧的和冷脸的杰克说话,旁边的阿比盖尔脸如死色,琳茜则满脸难过。如果说之前苏茜还存在生还的可能,现在就是零可能,她确实死了,尸体不知何踪。

    “消息当晚就传遍整个小镇,这让大伙儿又震惊又后怕,他们和一个杀人犯居然同住一个社区那么久,所幸他现在死了,我在天之灵也该得到慰籍。几乎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希望阴影快点过去。”

    影像先是教堂里的居民们谈话,再是学校走廊里相谈的学生们。

    “但是三天后妈妈走了。”

    沙蒙家主卧室,阿比盖尔把一些衣服放进行李袋。半躺在床上的杰克睁大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像个木头人。几个镜头,阿比盖尔看看睡梦中的琳茜、巴克利,又一次站在苏茜的卧室外张望,没有走进去。

    案子告破了,这位母亲不得不接受事实,她本就无法承受,又犯下错误,她似乎只能离家出走。

    “这天哈莉要带我去参加一个聚会,我第一次走出我的天堂。”

    银幕到了天堂,终于不再是那片幽闭的森林地,空镜头展现着诗意而让人心舒的湛蓝天空下的金黄麦田,温暖阳光在洒下,小麦在风中摇曳,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橄榄树矗在地平线的中间。

    树前周围的一小圈空地上,有近十个的一群女孩和女人在欢笑聚会,利娅、温蒂都在,她们似在庆祝哈维先生的死。

    正面平拍双人全景,苏茜和哈莉站在麦田的小直泥路上望着前边。单人近景,苏茜脸容柔和,主观镜头只见身着一条棉布连衣裙的年幼孩童苏菲在麦田间快乐地旋转,裙摆舞成了一圈丽影。

    苏茜的眸光柔柔,几乎哭了出来。

    “走吧,就差你了。”哈莉说。

    苏茜正要踏出脚步,突然有一串凌乱的混音哭叫声隐约响起,她爸爸的、妈妈的、琳茜的、巴克利的、雷的还有她自己的,最后归于一句气息微弱的“我爱你”,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不过去”她后退着脚步,悲声刹那间就变得尖锐:“你们在欺骗自己!也许你们很开心,但我们在人间的家人,每一天都在悲伤!你们这是卑鄙的背叛!!”

    左边麦田的斜侧角微仰拍,苏茜转身奔了去,怔怔的哈莉侧身头望去,“苏茜,苏茜!”她望着苏茜奔进了吞噬着麦田的黑暗幽影,神情低落而怅然。

    观众们都十分心痛,复杂的压抑又漫上心头。苏茜这样很不好,只是能责怪她吗?她遭受了那样毫无尊严的惨事,失去美好的一切足以让那个古精灵怪讨人爱的女孩儿变成这样。

    她不只是要哈维先生死,她还要自己还活着,还要所爱的人幸福。

    影像又到那个禁闭的黑暗天堂,如同开场时飘落着大雪,苏茜抱着膝盖的坐在影像墙旁边,一动不动的观看人间。

    银幕上是人间影像,阿比盖尔坐在旅客零散的长途巴士座位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倒退的荒野风景。

    苏茜消沉的旁白又起:“妈妈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在加州停下,在一家摄影公司当文员,没人知道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阿比盖尔一身职业装的走在办公室,与同事打招呼。“而爸爸每天拼命工作,不让自己停下来,不让自己思考。”杰克坐在公司多人办公室一张办公桌后,入神的敲打着打字机。

    影像又转为雷和露丝在公园山坡草地上一起画同一幅画,边画边笑谈什么。苏茜旁白说:“雷依然想念我,他甚至祈祷询问,如果那天在舞台支架上就吻了我,事情会不会不同。但是”她的声音越发低落,雷和露丝相拥地轻吻。天堂上的近景,苏茜微颦着双眉,样子痴痴呆呆。

    银幕接着到人间,先是杰克带着巴克利入读幼儿园,再是雷、露丝、克莱丽莎等人走进一所新校园,都是热热闹闹的入学景象。苏茜的旁白有点自嘲:“巴克利入读幼儿园了,而大家都升上高中,他们都在长大,只有我永远14岁。”

    这时候,有歌曲的前奏响起,琼贝兹的windsoftheolddays悠悠的响在柯达剧院。

    苏茜在禁闭天堂焦躁而孤独的走来走去,还是走向影像墙。旁白同步的继续说:“我要把这些场面如照片一样印在心中。我始终觉得只要一直跟在旁边观看,我就不会失去我所爱的人。”

    当歌声开始悠扬,银幕中放映起了一个蒙太奇,当一个个场面定格为照片,画框下方都印有显眼的日期。

    “那女人漂泊在异乡

    歌唱着卑微而重要的问题

    十年匆匆而过,她从报纸上得知

    她的王子已经重返舞台”

    影像里,一辆满载东西的小货车停在沙蒙家外面,外婆大包小袋的搬来了,她仍是那样笑容满脸,一进门就叫嚷着什么。杰克、琳茜都微笑的上前迎接,巴克利和假日兴奋的扑去,外婆抱住了巴克利。画面定格:1975年1月。

    “徘徊在变幻莫测的水域

    一位朋友看到她在流浪,并收留她

    她的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忆像满罐的糖果倾倒而来”

    影像里,邻居屋子搬来了新住户,一对中年夫妇和五个女儿。这一家七口到沙蒙家拜访,他们很热情,而又沧桑许多的杰克一个人在接待,他明显的强颜欢笑。中年夫妇似是作出晚餐邀请,杰克先是摇头突然停住又点头,新邻居一家很高兴。画面定格:1976年3月

    “现在请带我到港口

    夏季的葡萄低沉地挂在枝头

    逝昔的幽影将带我到达那里

    旧日的微风会穿过我的发丝”

    影像里,热闹的高中毕业典礼在一所学校礼堂里进行,雷、露丝等人都身着毕业服的站在台上,他们的衣着发型等都显得长大了,笑脸上见不着多少稚气。画面定格:1977年6月

    场景一转,就在沙蒙家后院的那棵大树边,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小男孩在用木头搭建着一座城堡,巴克利,旁边两个看上去16、17岁的少男少女在笑语帮忙,琳茜和塞谬尔,他们都还各戴着那半颗金心,他们也都长大了,琳茜出落得那么美丽灵动。年老的假日趴在旁边草地上。画面定格:1977年8月

    “在永恒的灰烬里呼吸

    想起来并不用费劲

    那些美好旧日里的动人歌曲

    让我们旗帜鲜明的携手前进

    但记者们没有意义地窥探

    我们的蓝眼睛孩子一直否认

    真相被掩藏在一个秘密里

    60年代已经结束了,就让他自由吧”

    影像里,在宾州大学的一处宽阔草坪上,雷坐在那,拿着一本有人体解剖图的医学书在阅读,一动不动像看得入神。露丝站在旁边的画架边画着他的肖像。雷像是问好了没有的说话,露丝笑语了些什么,他气冲冲般起身冲去一把抱住她,两人倒在草坪上笑闹成一团,就在他吻向她的时候,画面定格:1978年2月

    “现在请带我到港口

    夏季的葡萄低沉地挂在枝头

    逝昔的幽影将带我到达那里

    旧日的微风会穿过我的发丝”

    影像里,又一场高中毕业典礼,琳茜和塞谬尔显眼的站在台上的人群中,笑容灿烂。画面定格:1978年6月

    场景一转,一群初中生模样的学生在学校足球场上窃窃私语,望着不远的秋后玉米地。画面定格:1978年10月

    “为什么我要参加秋后审判

    多年来的自以为是,已经无法动摇

    歌手还是救星,由他去选择

    我们都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因为完美偶像是用磐石做的

    救星在家中只能给人添麻烦

    明星总是陨落,英雄总是无名

    殉道者们则必然英年早逝”

    影像里,阿比盖尔走在海滩边的人行道,海风吹拂起她的秀发,她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推着辆婴儿车走过,她凝望着那个可爱的宝宝,眼神泛着茫然和思念。影像到了沙蒙家书房,光线明亮,杰克坐在书桌后在制造瓶中船,一个精致的木支架代替了苏茜的工作,要扬帆了,他轻缓的拉着棉线拉起了船帆,脸露淡笑。画面定格:1978年12月

    观众们都还记得,苏茜已经去世五年了。

    “所以感谢你创作出最好的歌曲

    感谢你纠正了些错误

    你是不羁旅途上的天然赐予

    但你停了下来,为我们歌唱”

    影像里,沙蒙家后院的大树和城堡边立起了一块墓碑,杰克、外婆和巴克利默默的望着。有所明媚和开阔的禁闭天堂上,假日狂喜的奔向苏茜,苏茜弯身的笑搂住它,假日疯狂地舔她的脸,哈莉有些小心的伸手去摸它。画面定格:1979年5月

    “现在把你带去港口

    枝头上的酸葡萄大都已被摘走

    乔安娜的魅影会在那里与你相见

    而旧日的微风会穿过你的发丝”

    影像里,有挖土机、泥头车等施工车辆驶在郊野的路上,落水洞边立起了施工警示牌。画面定格:1979年10月

    场景一转,雷和露丝驱车在路上,他开车,她说些着什么。镜头一切,琳茜和塞谬尔同样驱车在路上,她边开车,边和他谈着什么。他们的衣着气质都就是大人了,年轻却成熟。小镇的街市道路上车来车往。画面定格:1979年12月

    又一年的苏茜去世悼念日快到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一首歌,四分钟的蒙太奇,很多观众都看得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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