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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幕中的一切都像心灵的碎片,又像一首希梅内斯的悲诗,夕阳、幽林、枯叶、流水的叹息、一个站在铁栅栏后面哭泣的少女,哀伤穿透了天堂和世间的万物。w w w h ei6 6 c o m

    看着父亲被打得倒地不起,苏茜哭颤地双膝倒跪在满是枯叶的地上,她的泪眸直视着前方,空气都在凋谢。

    夜莺的哀鸣声从寂静的远方传来,观众们被那股梦魇般的无力深深地缠绕,影像的诗意让痛得麻木的身心依然能感受到那如影随形的黑暗,那困锁着现实、梦境和银幕的茫雾。

    苏茜在责怪自己,是她间接害得她父亲这样。不管杰克有没有听到些什么,此前她一直想的都只是怎么让哈维先生去死,在哈莉担心杰克的安危的时候,她却最关心父亲能否报仇雪恨

    这半年来,她有过对家人的祝福安慰吗?似乎每时都在怨恨,在紧张她所失去的。

    露丝说得对,苏茜是死了,但他们还活着,谁都不容易。

    银幕上,苏茜对哈莉哽咽说:“我不明白”哈莉语调平和,“苏茜,我听说人间生灵会受到死者所思所愿的影响,他们为自己也为死者而活。当死者不再眷恋生者的时候,生者就可以向前去。”

    苏茜茫然问道:“那死者呢?我们去哪里?”

    哈莉沉默,答不上来。

    观众们已经又到了濒临崩溃的境地,但银幕影像无意缓和气氛,也无意停滞下来,不过让人稍松一口气的是,杰克没有死,也没有重伤昏迷。场景一转,还是这个黑夜,杰克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的走进门口,棒球棍嘭铛的掉落地板上。

    他的神情是那么颓废,沮丧,令人难过。

    “杰克?”一声惊叫响起,走来的阿比盖尔惊急地看着灰头土脸的杰克,“这是怎么了?”杰克几乎站不稳的走向客厅,话声肯定:“我找到凶手了!就是乔治哈维。”阿比盖尔顿时有了些无奈,“你找他打架了?”杰克摇头:“我跟丢了他,这是意外。”阿比盖尔呆呆的看着丈夫从身边走过,骤然爆发的高声:“你在做什么?杰克!?让你找着乔治哈维,你打算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杰克说得平静,却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阿比盖尔怒气冲冲的跟上去,在这个夫妻两人一前一后、互不相视的镜头中,阿比盖尔的责难声响彻剧院:“这半年你做了多少疯事?每个人都说是凶手!?迈克罗伯特、尼克伯顿、马绍尔赫尔曼天啊,他老得甚至走不动!现在又是乔治哈维了?杰克,你必须就此打住,你不是警察,为什么不听赖恩的?”

    “阿比盖尔。”杰克头看向妻子,没有动怒,解释说:“今天我看到他搭一座帐篷,他说是搭给他亡妻的,他以前说过他的太太叫苏菲,但今天他说她叫利娅。”

    阿比盖尔没好气,“也许你记错了,也许那是中间名、昵称!”没等她说完,杰克就说道:“我没有。他的举动奇怪极了,你看看他故作无辜的样子,他一定有问题!”阿比盖尔一脸对方不可理喻的恼火样子。

    忽然这时候,有另一把声音响起:“假日也不喜欢他。”夫妇俩望去,镜头一切,只见琳茜站在楼梯口,她神情平静,显然听到了怎么事,她又说:“每次它看到他,就会叫得特别凶,连背上的毛都竖起来。”

    杰克恍悟的说:“是啊,是啊!”

    阿比盖尔看看女儿,看看丈夫,恼火转为了可笑:“你们都疯了!苏茜失踪了,而你们疯了!哈哈哈!”她的声音十分诡异,似笑似哭,“等苏茜哪天来,我要全告诉她,你们就都是家里的笑果”

    观众们听得心都碎了,这个把自己的一切贡献给了家庭的女人,依然没有接受女儿遇害的事实,一旦非要接受,她也许就疯了。银幕中的杰克突然说:“苏茜已经死了,警方侦查不力,我们就得自己找到凶手。我百分之百确定是乔治哈维。”阿比盖尔暴怒的尖声:“没什么是百分百确定的!!!”说罢就往屋后走去。

    “爸爸,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琳茜说道,面容有着13岁少女本不该有的成熟懂事。

    杰克还在自言自语般的着急说:“一定是他,绝对是他警方不能停止对他的调查,最好搜索他家一遍”

    琳茜又说:“爸爸,我就跟巴克利说你摔了一跟喽。”

    观众们都不由为琳茜无声鼓掌,她无疑是沙蒙家最坚强的那个人,在苏茜死后,她就担负起了长女的责任,把悲痛掩藏到心底,努力地维系这个破碎的家。

    沉重的气息没有消散,外景空镜头表明是清晨,天空蒙蒙亮,杰克步伐蹒跚的走出家门,走向停在路边的红色马自达。

    沙蒙夫妇的卧室,有汽车驱动离去的声响,阿比盖尔半躺在大床中间靠着床头,面无表情,摆在床头柜上的苏茜笑脸相架显得刺眼。这真让人痛惜,杰克一心扑在追凶上,阿比盖尔却一心要逃避,他们的感情出大问题了。

    镜头一切,阿比盖尔轻轻推开苏茜卧室的门,她朝里面看,一切都保持着原样,只是已经多了一层灰尘。她的目光聚焦到了床上的两个纸盒和旁边的一大堆底片,近景只见两个盒子的盒身以黑色记号笔一个标着“送出去洗”,另一个标着“暂时保留”。

    苏茜出事前还在忙着挑选整理底片

    正面特写中,阿比盖尔忽然的热泪盈眶。

    房门砰的被关上了。场景一转,早晨的社区,琳茜带着巴克利走在路上,经过哈维先生的房子前,她转头望去,目有异光,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银幕又到沙蒙家客厅,阿比盖尔坐在沙发拿着一个银色小酒壶在喝,后面的墙钟显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整个人像一潭死水。突然响起了门铃声,她一下惊盼的样子,喃喃说:“苏茜?”

    屋子大门被打开,只见是赖恩警官一个人站在外面,反打镜头,阿比盖尔傻笑说:“下午好啊,赖恩。”

    “阿比盖尔,杰克昨晚闹出事了。”赖恩的画外音很严肃。阿比盖尔醉乎乎的转身走去,赖恩跟在后面进了屋,说道:“他在玉米地袭击了一个女孩,她有些抓伤,吓坏了,报了警。但她不准备起诉他,她是苏茜的朋友,叫克莱丽莎。我想杰克是误认她是乔治哈维。”

    客厅里,阿比盖尔坐倒在沙发上,嘲笑般的语气:“噢,杰克他就是自以为是的一个人,呵呵”赖恩走来站定,话声认真:“你得劝劝杰克,他再这样下去会坐牢的。”阿比盖尔轻声说着“我可管不了他”的站起身,媚眼的走向赖恩,“吻我。”

    赖恩怔住了,而观众们的心一下揪紧。银幕上所发生的并不奇怪,半年了,阿比盖尔其实早已崩溃,刚刚和杰克吵了一架,他几乎是逼她接受苏茜死去的事实,她还想逃避,她又喝醉了

    “别说那些事了。”阿比盖尔双手搭着赖恩的肩膀,主动吻向他,“吻我。”

    过肩镜头,阿比盖尔美得动人心魄,她酒红的脸颊、柔顺的头发、润亮的嘴唇,赖恩的声音有些粗乱起来:“阿比盖尔,想想你在做什么”斜侧双人中景,阿比盖尔笑说:“我不愿意想了。”赖恩又说:“你先生”阿比盖尔猛然吻住了赖恩的嘴巴,一下把他推倒在沙发上,吻压了上去。

    不!观众们纷纷叹息,很难去责怪阿比盖尔的失控,这只是个越来越惨的悲剧,曾经幸福美满的沙蒙家家破人亡。

    而赖恩?这个婊子养的饭桶渣滓。

    场景一转,剧院的气氛顿时凝固如大石,压在每位观众的心头。

    琳茜带着巴克利走在家的路上,镜头剪辑的速度是那么快,快得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姐弟两人走进屋门,琳茜的画外音“妈妈,我们来了。”还没落下,下一个镜头就是琳茜呆住的面容。惊乱的声响,镜头对准地板上的一些凌乱衣服,有赖恩的粗重呼吸,阿比盖尔的惊叫:“琳茜,别看!走,走!”琳茜平静的转身走,拉住后面的巴克利,“我们到前院玩一会。”

    巴克利疑问:“怎么了?”琳茜轻轻的说:“妈妈喝醉了。”

    银幕到了仍然荒凉的天堂,苏茜站在一条黑水死河边,脸上痴痴呆呆。家人们因为她而深陷痛苦,要哈维先生死真的是第一位吗?低落得几乎不可闻的旁白说道:“现在我希望他们都忘了我,这就是我全部要的。”

    虽然影像全程没有直接的镜头,但除了小孩子,谁都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脏抽痛得难以跳动

    沙蒙家前院,琳茜牵着巴克利的手站在一边,有开门声,赖恩警官匆匆的走了出来,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去望姐弟两人,坐上警车就走了。巴克利疑惑的望着,琳茜低落的说:“家去,我再散散步。”巴克利哦了声。

    琳茜走在社区街道上,正面近景,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样子像是要哭,却没有泪水。

    看着父亲疑似发疯、被打得遍体鳞伤,看着母亲出轨

    她都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去理解和宽容,坚强地照顾好自己和弟弟。但她又能支撑多久呢?这毕竟只是个13岁的女孩啊!这个镜头让许多观众突然发现,就连他们也忽略了琳茜。

    银幕上,琳茜又一次望向哈维先生的屋子,她停下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就快步走过去。镜头一切,琳茜举起一块石头砸碎了屋子一侧地下室的玻璃窗,砰的一声脆响!

    剧院的空气被惊悚的配乐搅动,一双双观众眼睛微瞪,琳茜要了结这件事!她不能让家里再这样下去了。

    琳茜弯着身子爬进窗口,她顺着墙壁往下移,踩着储物架,跳落在满是玻璃碎片的水泥地面上,她身手敏捷的站稳,惊讶地看到四周的动物尸骨。

    琳茜不是一个柔弱的女生,想想她在卧室里做仰卧起坐,观众们不奇怪但非常紧张。影像到了天堂上,苏茜急得团团转,朝影像墙大叫着:“琳茜,快走啊!他快来了!琳茜!”

    人间的琳茜并没有听到,她在地下室搜查起来,她看见木桌上锯刀等那些工具,上面竟然还有一张她的照片,她的脸色大变。琳茜明白了,父亲的直觉是对的,凶手就是乔治哈维,他杀了苏茜,又把主意打到她头上。

    但这些似乎不能作为证据,而且要怎么带走?

    突然呼隆一声,似是人声又似是风声,观众们吓了一跳,琳茜惊骇的应声望去,主观镜头只见地下室楼梯口没有动静,却好像有什么就在那里。琳茜迟疑着走去,呼吸声混杂着配乐。

    苏茜心焦而哀伤的旁白响起:“现在在乔治哈维家里,琳茜是唯一的活人,但她并不孤单。除了我之外,屋里还有其他女孩的阴魂。利娅福克斯,特拉华州,1969年,12岁。她以为他是个流浪汉,好心给他食物,他杀了她。”

    与旁白同步的影像出现闪,在公路路桥下,哈维先生双手掐住一个棕发少女的脖子,少女痛苦地挣扎。

    琳茜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上去,她到了前厅的地下室门边张望,确定无人就翻找茶几、电视柜,压闷的气息突然又被诡异风声划破,她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苏茜旁白又说:“温蒂瑞奇,康涅狄格州,1971年,13岁。她遇害时正在一间酒吧外面等她爸爸。”

    影像在阴暗的树丛间,哈维先生拖拉着一具少女的尸体。

    观众们的心脏倍感煎熬,巨大的怒火甚至淹没了悲痛罪大恶极的乔治哈维!

    琳茜奔上楼梯,来到了二楼,隐约又有一道引路的魅影让她的目光望向一间卧室。苏茜旁白继续说:“苏菲梅尔,西弗吉尼亚州,1972年,6岁。她家好心收留他过宿,他走的时候把她拐走了,她的尸体被丢进小溪里。”

    影像到了一条荒野小溪边,一具女童尸体后背朝上的浸在溪草之间。

    琳茜走进了哈维先生的卧室,正当她扫视房间,突然有汽车驶家的刹车声。她的神情变了变,立即快手快脚的搜索周围,一个个地拉出书桌的抽屉看。关上车门的砰声!影像到了外面,哈维先生轻快的走向屋子。

    诡异的配乐停下,却像有炸弹的引线在快速燃烧的嗞嗞声,观众们的呼吸都停顿了。

    “琳茜,在床底啊!”天堂上的苏茜急喊不已,“别管了,快走!!”在她前边的全息影像里的琳茜还在翻找书桌。到人间,琳茜的脸蛋布满冷汗,书桌上没有找到什么,她再次环顾周围,注意到床边垂下的被单随风而动。

    镜头一切,楼下的前厅,哈维先生把车子钥匙放到茶几上,他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什么,茶几的东西被人动过?突然有一声轻微的木板作响的吱嘎哈维先生顿了顿,在惊悚配乐重燃的同时,他奔跑地冲去二楼。

    楼上卧室里,琳茜正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从床底探拉出来,特写镜头只见被快速翻动的笔记本上画着一幅幅铅笔素描,地洞的设计图、那张已经沾满血迹的情诗字条、一张苏茜的寻人启事报纸照片,正是她最后的年级毕业照

    琳茜几乎要吐出来的难受神态,她已经知道怎么事,苏茜就悲惨的死在这个地洞里。

    有惊急的楼梯脚步声传来,就到了!琳茜猛一下合上笔记本,就拿着冲向卧室的窗边,打开窗户钻出窗外。与此同时哈维先生冲上二楼奔进卧室,正好看到琳茜钻窗的背影。

    琳茜踏在斜屋顶上,一下失足滚着掉下去,砰的掉进了屋子侧院的草丛里,一时间痛得起不来的仰躺在那里,配乐停住。

    楼上的哈维先生扑到窗边,惊看到琳茜手颤着抓过掉落旁边的笔记本,他一下子急坏了,正也要爬出窗,地上的琳茜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边往旁边自家屋子走去,一边放声的大叫:“爸爸,妈妈,救命啊!!!”

    她抱着笔记本一边跑起来一边呼救,仿佛是当年苏茜救巴克利的一幕,苏茜就这么喊:琳茜,救命啊!

    银幕上,哈维先生的脸色瞬时间全变了。

    而整个剧院都陷入躁动,观众们目不转睛,心头快活地猛跳,对就是这样,大声地呼救!抓住这个该死的垃圾!!!

    “乔治哈维是凶手!!救命啊!!!”琳茜奔跑间的每一声大喊,都让观众心多一分痛快,“我找到证据了!!!”这轮到哈维先生慌了,琳茜的叫喊必然立即惊动周围邻居和她的家人,不赶紧逃走,就走不了了。

    几个镜头间,哈维先生冲了出去,奔下楼梯,扫起茶几上的车匙,神情凶恼!

    影像急切,天堂上的苏茜紧张看着琳茜跨过草丛冲自家范围,而母亲惊疑的冲出屋子,她顿时激动的举手大叫!哈莉惊讶的走来。人间影像一切,傍晚了,杰克正好开着马自达下班家,他惊疑的望着那边前院草坪上的琳茜举着一本笔记本在大叫:“爸爸!就是乔治哈维,他杀了苏茜!别让他逃了,凶手就是他!!”旁边的阿比盖尔愣愣的。

    杰克的惊怒双目前望,主观镜头,只见哈维先生急冲冲的扑上他的面包车要逃跑,面包车随即开动,往前方驶去。插入镜头,杰克的伤腿痛颤地一脚踩尽油门,小轿车加速地追去!

    汽油燃烧般的配乐响起,观众们的心跳像车速般提到了极致。第一次看的观众没人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原著读者们也不知道,因为这是改编的,之前很多事件的整合编排还能看到影子,但不是现在!

    车内的哈维先生看见杰克的车子从后面追上来,后视镜里越来越近了,他的样子恼急慌怒,没了之前的淡定无辜,他也只能踩尽油门。一辆面包车,一辆旧款开蓬车,在社区路上风驰电掣地狂飙,其它车辆纷纷的闪避,银幕中险象环生。

    哈维先生无法甩开杰克!他的八字胡都急得翘动。

    镜头一切,一辆辆警车从警察局开出,呜呜的警报声大作。

    当镜头切来,面包车已经驶到小镇的野外道路,开阔的周边景象却散不走紧张的气息,马自达车仍然在穷追不舍,就在这时,惊险万分的一幕引起剧院一片低呼,马自达车几乎与一辆迎面来的小货车相撞。

    “小心啊!”天堂上,苏茜急哭的大喊,天堂顿时有暴雨轰隆而下。

    杰克猛打方向盘,险险的避过小货车,却因此慢了下来,前方的面包车逃得更远了。观众们又心紧又不甘,难道就被哈维先生逃掉吗?难道坏人就应该逍遥法外、继续犯案吗!?

    车前近景,哈维先生的脸庞上露出一丝微笑,透着再一次有惊无险的喜悦。忽然是一个插入镜头,侧面对准面包车的后右侧车轮,就这么骤然成了慢镜头,当轮胎轧过路上的一块小石头,嘭的一声爆胎了!

    高速行进中的面包车立时倾向一边地冲去,又正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前方有一辆飞轮喋血里那样的重型大卡车从左往右地驶过。哈维先生一下变了脸色,他慌忙地打方向盘。

    观众们瞪大的眼睛都看到,失控的面包车就这样轰的撞上大卡车!

    慢镜头中,整辆面包车在变形,观众们也都看到,一片爆碎的玻璃碎片飞向哈维先生惊恐万状的脸庞。

    镜头一切,马自达车同样在冲去,一旦撞上大卡车也会毁亡,杰克一脚急刹!

    闪镜头,沙蒙家一家人在病房里其乐融融,巴克利躺在病床上,杰克对苏茜笑说:“车子的刹车都被你踩坏了,我可得换个新的了,哈哈!”苏茜乐笑。

    轰!!!全景镜头中,面包车以卵击石的撞毁在大卡车的一侧车身,震动的大卡车减速停下,而面包车的车头都撞扁了,哈维先生自然也被压扁了。马自达车急停在相隔不远的道路上。

    柯达剧院里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全场掀起了似欢呼似放松的呼气响声,整个放映厅沸腾了!一张张的观众面孔露起微笑,很多人情不自禁的握拳,在心中高呼喝彩!这一幕令人欢欣,哈维先生最好的结局就是在痛苦中死去。

    电影观众高兴,原著粉丝观众们也很高兴,怪不得艾丽斯西伯德会说“viy做了足够好的改编安排”,也许这不是超越原著的死法,却绝对是让原著和电影相得益彰,并没有改变本质,这是佛教的因果报应。

    之前哈维先生驱车去落水洞抛尸的时候,面包车在烂路上颠簸了一路,还经过那个大坑而猛震了下,当时尸袋就是倾撞向车内右侧,从那时就注定了后右轮胎的某一天爆胎,哈维先生还诅咒说“damnit”。现在,恶有恶报!

    而杰克开的红色开蓬车,正是苏茜开着它救了巴克利一命,他用这辆救人的车终于取得了正义的伸张,浑身伤痕累累却没有出车祸。也许,他是善有善报。

    观众们心潮澎湃,银幕中的杰克面无表情地前望,似是出神的想着什么,他喃喃自语:“大副,很棒的急刹。”

    这一句话顿时让剧院的气氛迅速落,哈维先生死了,可是苏茜却无法活过来她是什么报?佛,上帝,说说为什么?苏茜还被困在“天堂”,沙蒙家则已经满目疮痍,哈维先生的死算得上是什么。

    银幕中,天堂上的苏茜不见欢欣,暴雨也不见停止,她的泪水混着雨水一起落下。

    当哈维先生的死带来的喜悦飞逝而去,观众们唏嘘不已,就像惊天的巨浪打落之后,海面在汹涌翻腾。

    而影迷们都有另一层心情,叶惟这个改编可以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tlb剧组在这方面向来极力地保密,没有公布过这些追车戏哪怕一张剧照和工作照,也没人对媒体说过半句。

    大多数人都以为哈维先生会在结局时才死,真没想到影片还有半个小时,他就罪有应得。

    竟然把破案作为第二转折点?电影创作者们深知其惊人之处,破案不是这个银幕故事的最高目标吗但是,没有失去张力!看看苏茜的天堂,谁放心得下她和沙蒙家?外界对于叶惟对tlb的三幕式改编的理解都错了。

    观众们百感交集,银幕影像在继续。

    随着隐隐的警车警报声,苏茜轻柔的旁白响起:“琳茜找到的证据证实了爸爸的推断,案发6个月后,我的案子和很多案子都告破了。乔治哈维当场死亡,哈莉说他不会上天堂,他有他的归处。”

    同步的影像只见警察们封锁哈维先生的屋子;沙蒙家客厅,赖恩神情羞愧的和冷脸的杰克说话,旁边的阿比盖尔脸如死色,琳茜则满脸难过。如果说之前苏茜还存在生还的可能,现在就是零可能,她确实死了,尸体不知何踪。

    “消息当晚就传遍整个小镇,这让大伙儿又震惊又后怕,他们和一个杀人犯居然同住一个社区那么久,所幸他现在死了,我在天之灵也该得到慰籍。几乎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希望阴影快点过去。”

    影像先是教堂里的居民们谈话,再是学校走廊里相谈的学生们。

    “但是三天后妈妈走了。”

    沙蒙家主卧室,阿比盖尔把一些衣服放进行李袋。半躺在床上的杰克睁大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像个木头人。几个镜头,阿比盖尔看看睡梦中的琳茜、巴克利,又一次站在苏茜的卧室外张望,没有走进去。

    案子告破了,这位母亲不得不接受事实,她本就无法承受,又犯下错误,她似乎只能离家出走。

    “这天哈莉要带我去参加一个聚会,我第一次走出我的天堂。”

    银幕到了天堂,终于不再是那片幽闭的森林地,空镜头展现着诗意而让人心舒的湛蓝天空下的金黄麦田,温暖阳光在洒下,小麦在风中摇曳,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橄榄树矗在地平线的中间。

    树前周围的一小圈空地上,有近十个的一群女孩和女人在欢笑聚会,利娅、温蒂都在,她们似在庆祝哈维先生的死。

    正面平拍双人全景,苏茜和哈莉站在麦田的小直泥路上望着前边。单人近景,苏茜脸容柔和,主观镜头只见身着一条棉布连衣裙的年幼孩童苏菲在麦田间快乐地旋转,裙摆舞成了一圈丽影。

    苏茜的眸光柔柔,几乎哭了出来。

    “走吧,就差你了。”哈莉说。

    苏茜正要踏出脚步,突然有一串凌乱的混音哭叫声隐约响起,她爸爸的、妈妈的、琳茜的、巴克利的、雷的还有她自己的,最后归于一句气息微弱的“我爱你”,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不过去”她后退着脚步,悲声刹那间就变得尖锐:“你们在欺骗自己!也许你们很开心,但我们在人间的家人,每一天都在悲伤!你们这是卑鄙的背叛!!”

    左边麦田的斜侧角微仰拍,苏茜转身奔了去,怔怔的哈莉侧身头望去,“苏茜,苏茜!”她望着苏茜奔进了吞噬着麦田的黑暗幽影,神情低落而怅然。

    观众们都十分心痛,复杂的压抑又漫上心头。苏茜这样很不好,只是能责怪她吗?她遭受了那样毫无尊严的惨事,失去美好的一切足以让那个古精灵怪讨人爱的女孩儿变成这样。

    她不只是要哈维先生死,她还要自己还活着,还要所爱的人幸福。

    影像又到那个禁闭的黑暗天堂,如同开场时飘落着大雪,苏茜抱着膝盖的坐在影像墙旁边,一动不动的观看人间。

    银幕上是人间影像,阿比盖尔坐在旅客零散的长途巴士座位上,出神的望着窗外倒退的荒野风景。

    苏茜消沉的旁白又起:“妈妈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在加州停下,在一家摄影公司当文员,没人知道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阿比盖尔一身职业装的走在办公室,与同事打招呼。“而爸爸每天拼命工作,不让自己停下来,不让自己思考。”杰克坐在公司多人办公室一张办公桌后,入神的敲打着打字机。

    影像又转为雷和露丝在公园山坡草地上一起画同一幅画,边画边笑谈什么。苏茜旁白说:“雷依然想念我,他甚至祈祷询问,如果那天在舞台支架上就吻了我,事情会不会不同。但是”她的声音越发低落,雷和露丝相拥地轻吻。天堂上的近景,苏茜微颦着双眉,样子痴痴呆呆。

    银幕接着到人间,先是杰克带着巴克利入读幼儿园,再是雷、露丝、克莱丽莎等人走进一所新校园,都是热热闹闹的入学景象。苏茜的旁白有点自嘲:“巴克利入读幼儿园了,而大家都升上高中,他们都在长大,只有我永远14岁。”

    这时候,有歌曲的前奏响起,琼贝兹的windsoftheolddays悠悠的响在柯达剧院。

    苏茜在禁闭天堂焦躁而孤独的走来走去,还是走向影像墙。旁白同步的继续说:“我要把这些场面如照片一样印在心中。我始终觉得只要一直跟在旁边观看,我就不会失去我所爱的人。”

    当歌声开始悠扬,银幕中放映起了一个蒙太奇,当一个个场面定格为照片,画框下方都印有显眼的日期。

    “那女人漂泊在异乡

    歌唱着卑微而重要的问题

    十年匆匆而过,她从报纸上得知

    她的王子已经重返舞台”

    影像里,一辆满载东西的小货车停在沙蒙家外面,外婆大包小袋的搬来了,她仍是那样笑容满脸,一进门就叫嚷着什么。杰克、琳茜都微笑的上前迎接,巴克利和假日兴奋的扑去,外婆抱住了巴克利。画面定格:1975年1月。

    “徘徊在变幻莫测的水域

    一位朋友看到她在流浪,并收留她

    她的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忆像满罐的糖果倾倒而来”

    影像里,邻居屋子搬来了新住户,一对中年夫妇和五个女儿。这一家七口到沙蒙家拜访,他们很热情,而又沧桑许多的杰克一个人在接待,他明显的强颜欢笑。中年夫妇似是作出晚餐邀请,杰克先是摇头突然停住又点头,新邻居一家很高兴。画面定格:1976年3月

    “现在请带我到港口

    夏季的葡萄低沉地挂在枝头

    逝昔的幽影将带我到达那里

    旧日的微风会穿过我的发丝”

    影像里,热闹的高中毕业典礼在一所学校礼堂里进行,雷、露丝等人都身着毕业服的站在台上,他们的衣着发型等都显得长大了,笑脸上见不着多少稚气。画面定格:1977年6月

    场景一转,就在沙蒙家后院的那棵大树边,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小男孩在用木头搭建着一座城堡,巴克利,旁边两个看上去16、17岁的少男少女在笑语帮忙,琳茜和塞谬尔,他们都还各戴着那半颗金心,他们也都长大了,琳茜出落得那么美丽灵动。年老的假日趴在旁边草地上。画面定格:1977年8月

    “在永恒的灰烬里呼吸

    想起来并不用费劲

    那些美好旧日里的动人歌曲

    让我们旗帜鲜明的携手前进

    但记者们没有意义地窥探

    我们的蓝眼睛孩子一直否认

    真相被掩藏在一个秘密里

    60年代已经结束了,就让他自由吧”

    影像里,在宾州大学的一处宽阔草坪上,雷坐在那,拿着一本有人体解剖图的医学书在阅读,一动不动像看得入神。露丝站在旁边的画架边画着他的肖像。雷像是问好了没有的说话,露丝笑语了些什么,他气冲冲般起身冲去一把抱住她,两人倒在草坪上笑闹成一团,就在他吻向她的时候,画面定格:1978年2月

    “现在请带我到港口

    夏季的葡萄低沉地挂在枝头

    逝昔的幽影将带我到达那里

    旧日的微风会穿过我的发丝”

    影像里,又一场高中毕业典礼,琳茜和塞谬尔显眼的站在台上的人群中,笑容灿烂。画面定格:1978年6月

    场景一转,一群初中生模样的学生在学校足球场上窃窃私语,望着不远的秋后玉米地。画面定格:1978年10月

    “为什么我要参加秋后审判

    多年来的自以为是,已经无法动摇

    歌手还是救星,由他去选择

    我们都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因为完美偶像是用磐石做的

    救星在家中只能给人添麻烦

    明星总是陨落,英雄总是无名

    殉道者们则必然英年早逝”

    影像里,阿比盖尔走在海滩边的人行道,海风吹拂起她的秀发,她看到一对年轻夫妇推着辆婴儿车走过,她凝望着那个可爱的宝宝,眼神泛着茫然和思念。影像到了沙蒙家书房,光线明亮,杰克坐在书桌后在制造瓶中船,一个精致的木支架代替了苏茜的工作,要扬帆了,他轻缓的拉着棉线拉起了船帆,脸露淡笑。画面定格:1978年12月

    观众们都还记得,苏茜已经去世五年了。

    “所以感谢你创作出最好的歌曲

    感谢你纠正了些错误

    你是不羁旅途上的天然赐予

    但你停了下来,为我们歌唱”

    影像里,沙蒙家后院的大树和城堡边立起了一块墓碑,杰克、外婆和巴克利默默的望着。有所明媚和开阔的禁闭天堂上,假日狂喜的奔向苏茜,苏茜弯身的笑搂住它,假日疯狂地舔她的脸,哈莉有些小心的伸手去摸它。画面定格:1979年5月

    “现在把你带去港口

    枝头上的酸葡萄大都已被摘走

    乔安娜的魅影会在那里与你相见

    而旧日的微风会穿过你的发丝”

    影像里,有挖土机、泥头车等施工车辆驶在郊野的路上,落水洞边立起了施工警示牌。画面定格:1979年10月

    场景一转,雷和露丝驱车在路上,他开车,她说些着什么。镜头一切,琳茜和塞谬尔同样驱车在路上,她边开车,边和他谈着什么。他们的衣着气质都就是大人了,年轻却成熟。小镇的街市道路上车来车往。画面定格:1979年12月

    又一年的苏茜去世悼念日快到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一首歌,四分钟的蒙太奇,很多观众都看得掉了眼泪。

    《想看本书最新章节的书友们,,或手机访问》 table align=td>/td>td>/td>td>/td>/table>

    …

第559章 难以承受之痛    世界上有天堂吗?

    不同人会有不同的答案,而此时柯达剧院的大银幕里答案是有的,只是与人们常识里的那个天堂不一样,与tlb原著的天堂也不相同,没有鸟语花香的家园、热闹的天堂高中、又或者宏壮的广场。`

    雪地上一串脚印,苏茜困惑地走向那间残破的维多利亚式双层房屋前面,驻足地观望。

    “嗨!”这时候响起一声少女呼唤,苏茜微微惊讶的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的黑亚裔混血少女走来,她身着7o年代时尚的花格子连衣短裙和黑色长靴,步伐轻快,倩丽的年少脸容上有着微笑,披肩长闪烁着丝绸般的光芒。

    她的出现,顿时为压抑的银幕内外都带来一缕阳光。

    “嗨……”苏茜疑惑。走来的少女笑说:“我叫哈莉。”苏茜自我介绍“苏茜”后又疑问道:“请问这是哪里?”

    边走边谈镜头,哈莉笑而不答的往画框右边走去,苏茜跟在后面,哈莉转动身子的舞了一圈,鹅毛大雪悄然的停下,天空在放晴,苏茜讶然的环顾周围,“这里是天堂?”

    哈莉这才介绍说:“不,这里是个中间站,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片自己的领域,像一所住宅。你可以用私人天堂去称呼它,没关系。”她笑了笑,右手往空中一探,手中就多了杯青柠檬果汁。苏茜皱眉的看着,没什么兴趣。

    哈莉一边抬手饮果汁,一边道:“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想一想就行了。无聊的时候,你可以观看人间。试一试吧!你想着要看谁就好。”她伸出舌头低眸看有没有变色,神态俏皮,看上去自得其乐。

    这缕阳光让观众们的心弦持续地放松。

    “是吗?”苏茜显然对此有巴望,她像凝神的一想,背面远景镜头,两人前方的幽深森林边缘闪亮起了一道透明玻璃般的影像墙,只见白天的人间,小镇街道上,杰克和阿比盖尔在茫然的寻女,斜侧中景,苏茜顿时急叫:“爸爸!妈妈!”

    观众们有新奇,更有焦急。

    “他们听不到的。”正面双人中近景,哈莉也看着的说,语气有了一点点低落:“他们也看不到你的。”

    苏茜沉默的看着父母拿着她的照片询问一个个过往路人“你好!你有见过这个女孩吗?她是我们女儿苏茜……”她的嘴角颤,天空又开始下大雪了。影像墙的影像一变,在上课的学校课室,中老年女老师是史泰德太太,众人在听课,雷面无表情,克莱丽莎在和乔-艾里斯打闹,而苏茜的座位空着……

    “不来一杯饮料吗?或者薄荷冰淇淋?”正面中景,哈莉话声未落,左手上就多了一支薄荷冰淇淋,美滋滋的吃了一口,说道:“在天堂,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就行了。只要想得清清楚楚,而且明白理由,你的梦想就会成真。”

    天堂影像又变,哈维先生开着一辆灰色面包车在狭小泥泞的野外车道上,车子有点摇摇晃晃,像载着什么重物。忽然遇到一个大坑,车子一下猛烈震动,放在后座右边的麻布袋撞向车身内侧。

    车内在吹着庆祝口哨的哈维先生也猛烈一震,口哨声骤停,他诅咒了声:“该死的。”

    苏茜没有说话,神情越的悲怒。全景镜头,天堂突然雷电交加,雪下得更大了,轰隆的雷声中,骇人的枯烂巨树从四周蔓延而来,就停在影像墙旁边,苏茜的天堂变得更窄小了。

    哈莉似是被吓着的后退了几步,担忧的望着苏茜。

    “是吗?”苏茜怒说,影像墙里,哈维先生的面包车停在落水洞路边,他双手提着那个满鼓鼓的麻布袋抛进了落水洞。观众们此刻都无比心痛,谁都知道袋子里的是什么,在这个天堂影像化的俯角高空镜头中,只见洞底的淤泥污水吞没着麻袋,袋子一点点的下沉,很快就消失不见……

    侧面中景,左边苏茜有泪水的眼眸充满了仇怒,望着右边全息影像化的哈维先生从衣袋拿出一只精致的女生银手镯嗅闻,她的右手腕就戴着同一只,手镯镶有宾州石,系着小自行车、小芭蕾舞鞋、小花蓝和小顶针的配饰。

    哈维先生把银手镯也扔进落水洞。

    苏茜的声音沙哑而抖:“我要他死,我要我还活着!”

    哈莉听了有些支唔:“这不行……”

    “为什么?”苏茜怒目的视向哈莉。

    为什么不行?为什么会是这样?生这种事,然后坏人还活得好好的,而她被困在这里?

    看着苏茜这个样子,似乎成了一具被仇恨填充的行尸,观众们刚刚温暖了一点的心又在冷痛。

    “我不知道。”哈莉没劲的摊手,双手的青柠檬果汁和薄荷冰淇淋都化作光点散落,“我也只是来了这里三天。”苏茜怔了怔,哈莉一看就是假笑的笑说:“别要求那么多了,最起码我们还能观看人间,假装自己过得不错!”

    哈莉说罢,转身的走了。苏茜平静了些的望向她的背影,镜头反打,哈莉边走又边说:“但是我得到个建议,出去走走吧,观看人间是会上瘾的,像吸毒一样。我走了,想我就叫我啦!”镜头切回来,哈莉走着走着化作光点而不见。

    苏茜收回目光,又茫然的望着影像墙,她的父母还在街上游荡。淡淡哀愁的旁白声响起:“有什么是比凡间我所…爱的人更重要的吗?没有。`”说到love的时候,苏茜话声停滞,再说已低落了下去。

    剧院里一片静默,观众们除了心痛,什么都做不了,也许还有祈愿苏茜能振作起来,做那个古灵精怪的纯真快乐的女孩。

    可以吗?可能吗?

    银幕上在转场,人间的悲剧揭开了序幕。

    白天的玉米地笼罩着严肃,有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线,也有警察带着警犬在泥地里寻找着什么,也有一位警官模样的中年男人手套白手套的举着一朵沾满泥土的绒球铃铛毛帽在和史泰德太太谈话,史泰德太太难过的点头。

    镜头一切,沙蒙家门口,那个警官带着两个警察上门来了,门廊边的杰克和阿比盖尔都神态紧张,杰克问道:“赖恩,什么新情况?”赖恩警官沉声说:“我们找到了一朵帽子。”他从警用公文包里拿出被装进证物袋的毛帽,铃铛出了声响。

    正面双人中景,一看到这朵帽子,右边的阿比盖尔脸上顿时血色尽失,身子摇晃,眼神呆滞。杰克好不了哪去,艰难的说:“这是苏茜的帽子。”侧面多人中景,左边的赖恩又说:“我们还找到了……”他要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杰克不耐的急问:“找到什么?”赖恩终于开了口:“一块臂肘的碎块。”一瞬间,阿比盖尔崩溃的尖叫痛哭起来,哭声犹如金属破裂般,无法站稳的倒向地上。杰克一把抱住了她,声音有强忍着的哭腔:“你是说,苏茜已经死了?”听到这话,阿比盖尔的哭声更大……

    “杰克。”赖恩说着顿了顿,安慰的说:“没有什么事是百分之百确定的。”

    杰克呆呆滞滞的,而阿比盖尔的痛哭有所消停,像得到了新的希望,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哭声着说道:“是啊!没什么事是百分之百确定的,就算失去了一只手也能活着,苏茜没死。”她的神情变得狂热,“赖恩,请找到她,求你们了!”她在麻痹自己,拒绝接受事实。

    赖恩点头说:“我们会尽力的。但是……”正面近景,他十分凝重:“现在的证据让我们必须假设苏茜已经遇害,从现在开始,我们会以凶杀案来侦办,我真的非常抱歉。”

    剧院的气氛沉重、焦躁、悲伤,观众们坐立不安,苏茜的尸体都已经……

    银幕中又到了黑夜,沙蒙家饭厅正陷入死寂,阿比盖尔呆呆的靠着厨柜,脸上有晕酒的红晕,水槽边放着一瓶打开的喝了些许的威士忌,水槽里放满乱七八糟的未清洗的餐具。

    轻轻的脚步声,琳茜走了进来,磐石般的表情像是告诉所有人“我绝不崩溃”,她语调平平的问:“妈妈?苏茜怎么了?”阿比盖尔没有说话,就像没有看到琳茜一样,拿起那瓶威士忌。

    “她死了,对吗?”琳茜又问,依然语气冷静,面无表情,眼眶却泛起泪水。

    “你姐姐没死!”阿比盖尔顿时像被踩着尾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苏茜会回来的!回去你房间,你姐姐没死……”

    沙蒙家书房,灯光显得昏暗,之前温馨的书房弥漫着伤悲,灰褐毛衣和水洗蓝牛仔裤的杰克呆坐在书桌后面,桌上的雪花玻璃球和之前做好的瓶中船是那么显眼,从楼下传来的争吵声模糊一团。

    杰克的憔悴脸庞痴痴愣愣的,胡子拉碴,沧桑得像垂死的老人。他忽然动作温柔的拿过那只瓶中船,目眶有点红,缓缓的自言自语:“苏茜,我的宝贝,我的小水手女孩……苏茜,我的宝贝……”

    他放下瓶中船,站起转身望向身后那满是瓶中船的书柜,“你总是喜欢这些比较小的帆船……”

    这时哀伤的配乐响起,一个运动长镜头悄然而来,杰克突然再也压抑不住的放声嚎叫,抓住书柜里一只小瓶中船就砸了出去,瓶中船砰的在地上爆碎,他不停的砸,而又乱拳砸打书柜,双脚乱踢。

    砰,砰,砰!一个又一个的瓶中船爆开,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帆船模具。

    “爸爸……”天堂雪地,苏茜看着影像墙里的父亲还在砸,听着他的痛苦嚎叫,也已经满脸悲泪,“爸爸……”

    沙蒙家书房,杰克大叫着双手扫掉书桌上的东西,抓住那只瓶中船也砸了出去,砰的一声,他哭嚎了起来,随即喘起大气压抑自己,又抓起那个雪花玻璃球要砸……

    “爸爸!”隐有苏茜的哭声。

    这时镜头对准了玻璃球,球面显现出了苏茜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容,书房里瞬间寂静下来。正面中近景,杰克呆呆的望着玻璃球,接回长镜头,他抱着这个玻璃球坐倒在地上,无力的靠着书柜,压抑的哭泣从喘息中流露:“苏茜,我的小水手女孩……”

    镜头切到了巴克利的房间,身着小睡图案睡衣的他探头探脑的望门外,有杰克的哭声隐约传来,巴克利的脸色懵懂而有点害怕,显得严肃,他喃喃说话:“苏茜,你在哪里?快回来呀,别让爸妈担心了。”

    琳茜的房间,琳茜在床边地板上做着仰卧起坐,一下又一下,专注于呼吸,吸气,吐气,吸气,吐气……

    天堂上,苏茜颓然的倒在雪地中,俯角升空镜头,周围不见了影像墙,飘落的大雪正把她淹没。

    唉!银幕外的叹息声此起彼伏,很多观众都有一股心力交瘁的感觉,一直抽痛的心脏都痛得麻木了,杰克的悲恸爆让那股无力如此深切,心中空空荡荡的,真的无法再承受了。

    这部电影已经拷打得他们的心理自我保护机制开始动,想要逃离银幕,出戏地自救,这只是一部电影……如果不是心系苏茜,不是想看哈维先生怎么罪有应得,全场三千多观众可能会在5分钟内全部退场。`

    电影创作者们都知道,若然银幕不能赶紧把气氛缓和回来一些,给观众看下去的动力,那它是失败的,难以忍受的。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小丑,琳恩外婆。

    彼得-杰克逊夫妇有点儿期待,那小子极力主张的消极型小丑,够力量吗?不过以现在这种程度,来个摇滚蒙太奇是肯定不行的,太惨了。观众们还能集中精神、心甘情愿的被那把利刀折磨多久?

    幕后的导演早已洞察一切,场景一转,几个空镜头表明已经是圣诞节了,社区的居民住宅前院有漂亮的圣诞树,也有身穿圣诞老人服装的小孩在玩耍。但沙蒙家前院毫无节日气氛,只见一身浮夸的貂皮大衣的外婆提着几袋礼物,走进屋子大门。

    “杰克!”夸张的画外音喊声先响起,才是外婆笑着走进客厅的镜头,阿比盖尔跟在后面,外婆笑喊:“我们需要喝些烈酒!”巴克利高兴的奔了上去:“外婆!”外婆放下几袋礼物,抱起他就亲吻。而琳茜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左侧看杂志。更加憔悴的杰克起身迎去,他的话声低沉:“琳恩,这个家和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我会给你倒杯酒,但我必须请你尊重大家。”

    “噢,杰克,你还是英俊得要命!”外婆像是没有听到杰克的话,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笑脸的样子,而杰克牵强地微笑。那边的琳茜起身要走,外婆叫道:“琳茜!你去哪里,我惹你讨厌了吗?回来!”琳茜驻步的回头望。

    面容冷淡的阿比盖尔看不下去,“妈妈…别闹了……”

    银幕外的观众们虽然没有笑,却悄然的喘出一口气,心脏的跳动频率总算有了些不同,不由期盼起了外婆给这个悲惨的家庭带来更多生气,安慰安慰沙蒙家和他们。

    “天啊,今天是圣诞前夕!”外婆大叫,“苏茜也希望我们快快乐乐的过节。对了,假日呢?”杰克说:“关在后院。”阿比盖尔沉默,琳茜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巴克利忽而好奇问道:“苏茜去哪了?”外婆大咧咧的告诉他:“苏茜去世了。”阿比盖尔立时变了脸色,“妈妈。”巴克利又问:“什么是去世?”外婆又答:“就是永远的走了。苏茜是个好女孩,只是命苦了些。”

    杰克也黑了脸,阿比盖尔更是要怒:“妈妈,求你了!”

    观众们知道外婆说的是事实,也能明白她是在劝导大家接受现实,但正如阿比盖尔,真的很难接受……

    “外婆。”琳茜忽然呼唤,众人都望向她,她让人意外的问道:“你能教我化妆吗?”

    银幕内外的人们都一怔,只有外婆不是,她露出欢乐的笑容,宣布般的大声说:“琳茜-沙蒙,你交了男朋友!”琳茜连忙轻声说:“我没有。”外婆笑问:“我不管,想学化妆就要先告诉外婆,今晚和你见面的男孩叫什么?”琳茜有点羞的笑了笑,“塞谬尔-汉克尔。”外婆顿时夸张的大笑,而这下,杰克两人也相视的苦笑,显然他们这阵子都疏忽琳茜了,但她如此坚强。

    轻柔的配乐声中,镜头到了天堂,天空晴朗,地面是悠悠的草地,苏茜和哈莉正坐在一张休闲圆桌边,桌上有些饮料甜品。时隔许久,苏茜终于再一次的浅露微笑,拿起一杯果汁与哈莉干了干杯。

    她们看着的人间影像是在饭厅,外婆给琳茜化妆,勾睫毛、抹腮红、涂唇膏……巴克利和假日在周围追逐玩耍。

    不只是苏茜的天堂的气氛有了变化,剧院的气氛也是,看着禁闭的沙蒙家奇迹般重燃温暖,观众们忽然很喜欢趾高气扬的外婆,破碎的心在渐渐舒开,很奇怪的感觉,不少人随着苏茜露起微笑。

    夜幕下的沙蒙家大门门廊,一个看上去十三、四岁的青少年男生塞谬尔和琳茜相会。化了妆的琳茜更漂亮了,湛蓝的眼睛十分明亮,她隐有苏茜的影子。塞谬尔送给琳茜半颗金心作礼物,他自己戴着另外半颗,他为她佩戴起来,她的脸蛋很羞涩。

    饭厅里,杰克和阿比盖尔都已经喝醉般倒在餐桌上,但他们一个在桌子这头,一个在那头,似乎在疏远着对方。巴克利在桌边拆着外婆带来的礼物盒,是个给女生玩的布娃娃,他面露疑惑。

    外婆站在饭厅和后院的门口边,她抽着烟,呼出一道烟雾,望着夜空的老脸面无表情,流露出一丝哀伤。

    外婆这一丝不再隐藏的哀伤,顿时让观众们的微笑又都不见了,心酸、作痛、甚至骤然的热泪盈眶。

    这位活力老者的胡闹都是为了安慰别人而已,她怎么可能不悲痛呢?她希望苏茜长命百岁的……

    消极型小丑导师!效果出奇的好。彼得-杰克逊突然明白过来,关键不在于小丑,而在于导师,当观众感受到外婆的胡闹是在坚强地指明方向,那么她的胡闹就具有信服力,能去理解和接受,能从中缓解心情,但最后她的独自哀伤又让气氛适度地消极回落,实现了情感统一而缓和气氛的导演掌控。

    改编到节日也是关键,外婆这就有了充足理由去闹,观众也有了充足理由去笑,节日就是要暂时忘忧的。

    相隔不远的斯皮尔伯格也不禁默赞,现在看来积极型小丑确实很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苏茜出事后,这个故事可以强烈地悲痛,却已经无力承受其它过于激烈的情感,尤其是欢乐。只能这样缓缓地、小心翼翼地进行舒缓,因为观众不可能完全放松地舒缓,故事太严肃了,容不得任何手法的玩闹。

    小子的判断是对的。这种把握需要多高的感触力?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拥有。连他都觉得真是不可思议。

    受了鼓励的普通观众不清楚那么多,反正外婆的出现神奇地为沉闷苦痛的银幕注入了一些活力,像看见了废土里倔强生长的一株小草,虽然周围还是一片破败,却总算又有了点生机。

    有了个念头,听外婆的,努力坚强振作!

    银幕上还没有转场,苏茜柔和的旁白声就响起:

    “无论生了什么,1974年还是到了,警方和我爸爸查问了很多人,但案子的侦查毫无进展。三月底的时候,凯定校长提议为我办一场悼念仪式,爸爸像梦游一样答应了,妈妈依然不相信我已经遇害,她没有出席。但学校几乎所有人都来了,都对我赞美有加,好像就因为我死了,苏茜-沙蒙就成了伟人。”

    先是赖恩等几个警察上门询问一个矮小的中年男人,而后在警局办公厅,赖恩向杰克摇头的影像。当苏茜说到悼念仪式一事时,影像同步的到了一座小镇教堂内,正装的人们坐满了一排排长椅,正在台上致辞的伯特先生痛哭流涕。

    镜头扫过一排排嘉宾,第一排中间是神情落寞的沙蒙家众人,外婆也在,见不到阿比盖尔;第二排是师生朋友的身影,奈特一家、史泰德太太、塞谬尔、露丝、亚提等人,都一脸肃然,克莱丽莎却和一个高大男生在不认真地偷偷嬉闹……

    观众们没有看到雷!为什么雷没有出席?他在哪里?

    这时旁白落下,镜头一切,白天的林荫小路,雷徘徊地望着远处的教堂,他也身着黑色正装,手拿着一本书,是苏茜之前和他交换的希梅内斯诗集。雷还是没有走过去,往路边的一张长椅坐下,打开手中的诗集。

    主观俯角近景,只见苏茜的那张毕业照夹在诗集的书页间,她不自然的笑露一口白牙。斜侧全景,雷凝视着苏茜的照片,当镜头切回去,有清澈的泪水打落在照片上,诗集突然的被合上。

    雷无力的靠向长椅背,脸庞忧伤,泪目里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雷……”天堂上,站在森林边缘的全息影像旁边的苏茜轻唤了声,她伸手去拭擦他脸上的泪水,手指却穿透了影像。

    看上去触手可及,却是阴阳相隔。

    银幕影像回到教堂内,悼念仪式要散场了,杰克站在台边,来宾们一个个的向他送上安慰:“我很难过你的失去。”、“但愿苏茜在天堂快乐。”、“我真希望早日破案。”杰克虽然与他们握手点头的,很是心不在焉,他的目光前望,突然像注意到了什么。

    杰克的主观镜头,观众们顿时心头一突,哈维先生竟然也来了!他就在刚进教堂门口那张望,挂着无辜的微笑,像是来享受别人的痛苦,炫耀他逍遥法外的喜悦。有仿佛从天堂传来的苏茜着急画外音隐约响起:“爸爸,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正面中近景,杰克皱起了眉头。

    他听到什么了吗?他想到了什么?

    银幕上出现朦胧的闪回镜头,似是哈维先生刚搬来小镇的时候,杰克和阿比盖尔热情的与这位新邻居笑谈着什么,哈维先生拒绝说:“不了,我的妻子苏菲因病去世不久,我还不喜欢热闹。”两人立时歉意的说:“真难过你的失去。”、“那改天吧。”这时不远那边的苏茜笑喊着:“爸爸,我们要玩大富翁,就差你了,快啊!”

    看见苏茜的哈维先生脸上的微笑,和他此时在教堂的微笑一模一样。

    闪回结束,哈维先生的目光与杰克碰上了,两人对视了眼,他的微笑不见了,微微点头致意后就转身离去。

    杰克的神色有些变了,而观众们的心已经又揪了起来。

    教堂外的俯角全景,出席悼念仪式的众人在三三两两的散去。影像对准独自前来的露丝,她走在树荫小路上,忽然微怔的看到雷坐在前面的长椅上,他正转头的望来。

    “你好,露丝。”雷打了声招呼。

    “你好,雷。”露丝继续的走去,雷站起身。

    正面中景,两人并肩的边走边谈,左边的露丝双手握着手包,轻声的道:“我看到她了。”右边的雷左手拿诗集,他沉默了下,说道:“我每天都会看到她。”露丝看看他,没有解释她的真正意思,疑问道:“你都来了,为什么不进去?”雷微敛目的说:“她不在那里。”声音很轻很轻。露丝点头的说:“人们只是需要一个告别仪式,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忘记苏茜。”雷顿时看看她。

    这是影片至今他第一次正眼看她,显然听了她的见解,他现露丝不是个庸俗的女生。

    “那你为什么进去?”雷问道。

    露丝冷艳的脸容生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似是自嘲还是怎么的,“我也需要啊。”

    雷一声嘲讽般的失笑,收回目光,“我不想忘记她。”

    “她死了,雷。”露丝说道,“我们还活着,谁都不容易。”

    雷沉默了几瞬,才说:“也许她还活着。”

    “也许。”露丝说。

    这时银幕到了天堂,苏茜面无表情的望着影像墙中雷和露丝的背影,他们一路相谈地走远,雷对露丝说:“我还以为你是个怪人。”露丝说:“我不是吗?”两人顿时都轻笑。苏茜低了低头,人间影像消失了,那已经又是荒凉窄小的天堂告诉每位观众她的心情,肯定比观众自己的心痛剧烈百倍千倍。

    突然间,一连串震撼视觉、撕裂人心的镜头中,随着轰然倒塌的轰隆声响,那间残破的双层屋子崩塌成了一片废墟,荒地四周森林的枯烂巨树同时也是纷纷的倒下,天崩地裂般汹涌扑向被禁锢其中的苏茜。

    当天堂归于寂静,正面全景,左侧苏茜坐在一根倒在地上的腐朽树木上,哈莉从后面走来,惊讶问道:“怎么回事?”

    “我死了。”苏茜头都不回的喃喃,“哈莉,我们都死了。”哈莉往苏茜的右边坐下,叹道:“别去想念,你会好过些的。”苏茜没有说话,颦眉的不知道想着什么。

    剧院的空气又开始凝固,影片放映到68分钟,很多观众又一次的痛彻心扉。那把无形利刀虽然不像第一转折点时那么残忍得让人颤抖,但突然一刀,再一针针缝合伤口,突然又一刀,这种痛苦比一刀了结还要难受。

    影迷们知道,影片到了这个位置,稍有点晚的到达故事中点。苏茜死了,案子查不出来,除了哈维先生,银幕里每个好人都痛苦而失败。还有大概一小时时间,将会怎么样?

    银幕影像在继续,杰克不同的衣服造型表明不是同一天,他显然怀疑到哈维先生头上并与警方沟通了,他在自家前院望着那边哈维先生从面包车走下回家,哈维先生意外的看到等候在那里的赖恩等三个警察。

    观众们才刚紧张起来,然而随着电话响铃声,场景一转,不同造型的杰克在家中客厅拿着拨盘电话的听筒,传出赖恩的声音:“杰克,这些天我们调查清楚了,乔治-哈维并没有作案嫌疑。”

    拜托!没哪位看得入神的观众不心塞,这简直就像敷衍,影像和警察都是,这就查完了?搞什么!?

    杰克当即一脸不满,怒道:“苏茜失踪半年了!夏天都到了,你们什么都没查到。”镜头到了警局办公厅,赖恩歉意的说:“我们很抱歉……”杰克一声叹息,哀求的话声传出:“你们必须再查查他。”沙蒙家客厅,杰克满脸无奈,阿比盖尔匆匆地走过客厅,理都不想理丈夫的样子。赖恩的劝导声说道:“杰克,乔治-哈维和你怀疑过的其他人没有分别,只是个无辜的单身男人。你不要再去骚扰这些人了,不然你会惹官司的。”杰克没说话的放下了话筒。

    正面特写中,他的眼神有了些异样,像在打着什么主意。

    场景一转,白天的屋子旁边过道,哈维先生在搭建一顶木制帐篷,他身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依然戴圆框眼镜、蓄八字胡,神态有着一股诡异。他忽然看到什么,反打镜头,只见杰克木着脸的走来。

    观众们的心霍地提起,警察不查,杰克自己查!

    “这是什么?”银幕上,杰克问道,盯着哈维先生看。

    “这是个席垫帐篷。”哈维先生一边不停手地忙活,一边笑呵呵般的回答。

    “什么是席垫帐篷?”杰克又问。哈维先生拿起一沓棉布给帐篷顶盖上去,语气随意:“这是非洲巴拉人的习俗,他们新婚的时候就搭这种帐篷。快是我和利娅的结婚周年纪念日了,每年这个时候,我就给她搭一顶帐篷,利娅是我的亡妻。”

    杰克的眉头顿时大皱,双目透出翻腾的怒火,有一把画外音响起“我的妻子苏菲”。观众们心头快跳……

    “我女儿的案件,你知道些什么吧?”杰克寒声问。

    哈维先生停下手的看向杰克,迎着他的注视,神色渐渐的变得有一点不自然,目光避开的说道:“我听说了你女儿的不幸,她叫苏茜是吗?你失去女儿,我真为你感到难过。”

    杰克的怒容更甚,这声“苏茜”有如毒蛇行走的嘶嘶声在回响,他走向哈维先生,明白了过来,“你知道些什么!”

    “我听说警方找到她的尸块,这种事真是太可怕了,我也希望他们早点捉到那个混蛋。”哈维先生说道,没有笑,也没有移动,还像安慰似的:“沙蒙先生,我明白失去家人的感受,但我帮不了你。”

    看着哈维先生无耻的嘴脸,观众们都直要气得颤……

    天堂上,苏茜就气得浑身颤抖,朝人间影像愤恨的大喊大叫:“爸爸,就是他!他就是凶手!不要放过他!”

    “我知道就是你。”杰克怒视着哈维先生,双拳握得抖动。

    “好了,回家去吧。你为什么不回家去呢?”哈维先生脸露温和的微笑,好像说杰克因丧女而精神失常,他不和疯子计较。杰克的怒声大了点:“你这个杀人的混帐东西!!”哈维先生摇摇头的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他的屋子,关上了门。

    剧院骤然响彻了惊悚的配乐,同步的银幕影像是一连串哈维先生的主观镜头,阴暗的卧室里,他把一本素描笔记本放进床底;令人犯恶心的地下室里,他把锯刀、刮胡刀等工具再一次放到一起;他拿起一张偷拍到的琳茜照片。

    夜幕已经降下,沙蒙家二层过道边,杰克站在窗边外望,只见哈维先生走出家门步行而去。

    几个镜头,杰克转身快步走去,他匆匆下了楼梯,出了门,在门廊边拿了一支棒球棍。配乐声越紧张,镜头切到天堂上,苏茜瞪眸的看着父亲在黑夜中跟踪上去,旁边哈莉担忧的说:“他想做什么?”苏茜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银幕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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