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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放映厅有很多呼气声,不清楚剧情的嘉宾们在过去的一小时内随着被劫持的众人挣扎在生死边缘,虽然只在一个小小的仓库,却跌宕起伏,难以意料的变化不断冲击着人心。

    堂皇的《凯旋进行曲》变得诡异,满地尸体的血泊在交汇,布莎站着一动不动,右边的塔克和安蒂娜应付地舞动双手,门口的高大男生也扭起了身子,双手的枪支摆来摆去,庆祝着这场“胜利”。

    就这么跳了一会,音乐渐渐地消停,蒂安娜语声微颤的问:“那我们能走了吗?”塔克也问:“是啊?”

    男生的脸庞已经很平静,没了之前的犷悍邪气,无人知道他的想法,他说道:“属于幸存者的最后一个游戏,没有人会受伤,玩完你们都可以走。”蒂安娜和塔克顿时又惊急起来,他说:“忏悔游戏。”

    他把脚边米歇尔的手机踢向塔克两人那边,手机从尤瑟琳、弗莱、斯蒂芬的尸体间穿过,沾满鲜血的被拦在塔克的脚边。

    “拿起手机,打给被你们欺凌过的人,说对不起。”男生说,“请外放,别骗我,别做傻事。塔克,你先来。”

    塔克皱眉的一直望着男生,当下弯身拿起手机,沾得满手是血。男生又说:“我知道你喜欢用篮球砸约瑟夫-伯克,打给他,号码是9167052574。”塔克边听着边拨打了出去。

    这让观众们不由疑惑,谁是约瑟夫-伯克?男生的朋友?

    手机外放传出嘟嘟的响声,几声后,在越发压抑的气氛中,哒的有了接通声响。

    “你好?”手机传出一把年轻男生的疑声。

    “约瑟夫-伯克?你好…我是塔克-斯坦森。”塔克的语气平常。在微笑的男生甚至没用枪口对着他们了。约瑟夫-伯克更惊疑了:“哦噢,你好…有什么事吗?”塔克的神态明显是假装真诚:“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平时我喜欢开玩笑…我喜欢欺负人,像用篮球砸你……我错了,对不起!”他的喉头滑动,显然因为他的道歉和弗莱的差不多而忐忑。

    “哦。”手机传出的声音不咸不淡,“好的。就这事吗?”

    镜头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塔克竭力地热乎的笑说:“以前我是个混蛋,以后我不会了!约瑟夫,我非常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约瑟夫突然有点冲:“你们又在设计捉弄我是吧,老兄,我没惹过你!别烦我行吗。”

    通话被挂断了,塔克的干笑更加勉强。

    “把手机给蒂安娜。”男生保持平静的说。

    塔克右边的蒂安娜接过手机,这回男生没有指令,多角度的镜头剪辑间,她打了个号码,那边伊奥拉的脑袋血泊也已经是流得一大滩,蓝色的左眼直瞪瞪的瞳孔放大,右眼是个血窟窿。

    哒的接通声响,手机传出一把年轻女生的声音:“你好?”

    “艾丽丝,是我……”蒂安娜的话声抑不住的有点哆嗦。塔克顿时冲她急态,示意“别害死大家!”几乎要抢过她的手机。蒂安娜艰难地镇定。但艾丽丝疑惑问:“谁?”蒂安娜连忙的说:“蒂安娜-米勒,我很对不起,我昨天在科学课嘲笑过你笨。”

    “噢!”艾丽丝讶然的一声,“蒂安娜!呵呵,没什么,我没在意,我也的确比你笨。”

    蒂安娜慌了,男生的平静依然不变,她连连地道歉:“不是的,你是个很棒的人,对不起,总之很对不起!”艾丽丝笑说:“没什么,我不是还叫你书呆子吗,互相打趣不是吗……”蒂安娜说道:“是的我是那么想的,但我觉得…有些不应该。你能原谅我吗?”

    “行啊,我们还是朋友。”艾丽丝笑了起来,听上去还真没什么介怀,“噢!我妈妈叫我。那先就这样?回头见。”

    “回头见……”蒂安娜话音未落,通话已经被挂断了。艾丽丝的态度虽然比约瑟夫好一些,但也没有多搭理的意思。

    不管欺凌者在乎不在乎,真正被深深伤害过的受害者,要怎么去选择原谅?

    忏悔和宽恕,不只是一句“对不起”和“没什么”,它们可以抹掉那些痛苦吗?

    男生没有说话。蒂安娜朝着那边的布莎,伸出手中的手机。布莎站在原地没有过去拿,她有需要道歉的对象吗?布莎忽然轻声说:“蒂安娜,对不起,刚才我欺负了你……”这下蒂安娜的神情生硬,相比之下布莎的欺负算什么,她回道:“我觉得发生在这个仓库里的事情都不算数……”她没敢继续说下去。塔克显然认同蒂安娜的话。

    “你们都见识到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这才是重点。”男生再度开口说话。

    三人都望向了他,他渐渐露起邪笑,“你们都可以走了,他们下地狱,而你们上天堂。”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色骤变,布莎愣了愣,蒂安娜惊恐,塔克一下脸红脖子粗的暴跳如雷:“你说是活着离开!!!”

    “那至少让你做了回好人。”男生笑着摊开持枪的双手,火把眉狞出的凶顽煞人神魂。

    银幕内外的气氛猛然又落入深渊。

    “你个死垃圾!!”塔克已经怒不可遏,既然没有希望活着出去,他当然压不住满腹的悲恐恼怒,眼眶瞪得裂开般,疯狂的骂着:“你个可怜的肥猪!!!失败者!你有枪,但你永远是个失败者,我是篮球队队长,你是个失败者!!!”

    当塔克骂出诱-poor-fat-pig,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第二乐章骤然爆起,那么的意外,惊人,震慑!

    “失败者,失败者,失败者!!肥猪,怪物!!!”

    在塔克的辱骂声中,正面镜头朝着男生急速推近,他的邪俊脸庞完全木然的愣住,一连串的闪回镜头快速出现:

    那个又矮又丑又土的胖子在学校男生洗手间被弗莱抓着胸-部;胖子在走廊被托马斯抢过随身听,米歇尔在没好气地嚼口香糖,伊奥拉微笑走过;胖子和那个在同伴支持会尴尬说话的瘦小男生坐在路边长椅上,被塔克一伙人砸来篮球,躲都躲不开;

    胖子在走廊储物柜边收拾东西,布莎双手拿着一叠请帖奔过,尤瑟琳骂骂咧咧地走过;胖子从垃圾桶拿出一份请帖;胖子在卧室的墙镜前照镜,镜子里是个高大邪俊的男生;胖子拿着双枪大步走进仓库朝上鸣枪,众人一片惊叫……

    男生…全是这个胖子!小放映厅里的嘉宾们都惊愕得张口结舌,之前一切的情感和看法受到颠覆式的冲击!

    当镜头回到仓库,那个邪恶、癫狂却充满了坏蛋魅力的高大男生已经是原本面目,一个又矮又丑又土又挫的胖子。

    “我是怪物!!!但是是你们制造了这头怪物!!!!!!”胖男生暴怒的吼喊,双手的枪都对准塔克的方向,一边大步走去,一边扣动左手的tec-9冲锋枪的扳机,枪口顿时火光冲起,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颗颗的弹壳被抛到了空中,塔克已经被打得整个人抽搐打摆,头上、身上都血肉飞溅,砰砰砰砰砰砰!!!

    鲜血在喷,碎肉在飞,塔克俊朗的脸庞在惊恐万状、极度痛苦中变得破烂模糊,他的双膝弯下,徐徐的往地面前倒去……

    砰砰砰砰砰砰!!!胖男生还在开枪,边走边疯狂喊道:“是你们!!!!!!!!!!!!!!!!!!!!!”

    是你们用仇恨改变一个个人的心灵,

    是你们用强大摧毁一个个人的人生,

    是你们无形地杀死他们!

    法律限制强者不可欺负弱者,更限制弱者不可反抗强者!

    但今晚,我就是法律!!!

    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不正是你们一直玩的丛林法则吗!?

    镜头一切,震恐的布莎望望仓库门口,望望走到塔克尸体边的胖男生,她突然撒腿往门口奔去!交响曲在重重地轰鸣,那边的丑胖男生往微冲换了一个弹夹,对着地上塔克尸体的脑袋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一片片血肉溅起!

    蒂安娜早已瑟瑟发抖的跌坐在沙发边,爬都爬不动。布莎冲出了仓库,正面远景,她慌不择路地向前奔去,没几步却摔倒在地,砰砰砰的枪响还在传出,闪过胖男生狰狞的丑脸,布莎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也许这一摔让她清醒了些,她奔向她的自行车,推动它骑了上去,摇摇晃晃的踩着离去……

    夜空下,乡野小路上,布莎踩着自行车而过,散乱的长金发随风飞扬,她远离着那个农场仓库。

    观众们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枪响停下了,变为咔嚓咔嚓的空弹夹声。镜头回到仓库内,仰角中近景,胖子的丑脸染满了鲜血斑点,挤在肥肉里的五官十分扭曲,他发出一串“嘿嘿嘿嘿”的怪笑。特写中,只见他的口水从嘴角流了下去,越发面目可憎,令人作呕。

    当镜头俯角拍向地上的塔克,他的脑袋烂成了装着一堆破烂血肉的头骨,周围满是蔓延的鲜血和滚动的弹壳。

    “哈哈哈哈哈!哇嗬!!哈哈哈!”之前疯狂却酷帅的笑声现在只有丑陋,胖子的目光移动,主观镜头就见沙发边的蒂安娜看上去完全吓傻了,身下一大滩流开去的水渍,她已经是吓得失禁。

    她的主观镜头只见一双胖脚在走来,她只是凭着本能的在一遍遍哭哀“plea色”,神智都不清楚了。

    “没事的,别害怕。”胖子走到她身前,又一次用哄孩子的语气说话,嘴脸却如此让人别扭,“我们来数三声,一。”他以左手伸出一只胖短的食指,挂在肩上的微冲在摇晃。蒂安娜剧烈颤抖着念:“一。”胖子的笑容显得恶心而猥琐,他再伸出左中指。蒂安娜颤念:“二……”胖子再伸出左无名指,三只手指。蒂安娜颤念:“三……”

    胖子右手的沙漠之鹰突然抬起对着她,扣动扳机,砰!!

    随着枪响,蒂安娜的脑袋爆起一片血雾,往后倒的倒靠着沙发,脑袋歪垂一边,头顶多了一个鲜血喷涌的大血洞。

    同样的行刑,截然不同的观感。

    八个风云人物,全部死亡,全部死在这“可怜的肥猪”的枪口下。

    “你知道吗,你们这些人存在的每一秒,都是在欺凌别人。”

    侧面全景,矮胖男生平淡的说。他回身望望左边,望向门口,就抬步走去,边走边扔了手枪,给微冲换了弹夹,咔哒!

    镜头到了仓库外面,正面远景,当一道身影走出仓库,寻找什么的张望左右,出镜的又变为是那个高大俊朗的男生。

    这是胖男生自我幻想的形象,或者说是自恋到极致的形象。

    在黑暗三性格中,自恋导致缺乏移情能力,产生了优越感,对自己的过度关注、没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感觉是欺凌他人的另一根源。当胖子以帅哥的形态出镜,他实际上由黑暗人格所控制,也激发着观众的黑暗人格。

    就像开屏的孔雀,邪恶的帅哥和善良的胖子在大自然里,必然是邪恶的帅哥得到更多繁殖的机会,其基因得以沿续下去。坏小子、坏男人的黑暗人格都更为张扬,他们在全世界最受女性欢迎。而观众们,真的有那么善恶分明吗?

    所有像小丑之类的反派都该死,他们却被欣赏、被热捧、被模仿、被誉为是魅力坏蛋,为什么?

    人们并不讨厌坏人,只讨厌废物坏人。

    人类是一种动物。

    上了70分钟的影片已经进入到第三幕,最后的15分钟到来,此时银幕前的嘉宾观众们最紧张的是布莎的安危!

    少女的惊慌喘气声、自行车在小路快速驶过声划破夜空。侧面远景,布莎骑着自行车在画框从左往右地逃去。多个角度切换,她拼命地猛蹬脚踏板,大口地呼气。忽然这时候,隐约的响起一声长长的诡异口哨,似有似无,如同远方在夜莺在鸣叫。

    布莎骑得更快了,她的眉头皱起,观众们的心脏则在揪起。

    “呜,呜,呜,呜!”口哨声吹着轻佻的旋律,又有隐约的男生呼唤声:“布莎,布莎……”

    不知道是真的从后方传来,还是布莎的幻听,她更加慌乱了,自行车踩得有点歪晃。突然间,一片明亮得刺目的车灯从后面亮起,把她全然照亮在黑夜之中,距离很近!它早已追在后面。

    正面全景,布莎骑着自行车往前冲,后面追来一辆在夜色中显得暗红的法拉利跑车,她害怕的回头望望,长发飘扬。

    “布莎,布莎……”那男生的声音随风飘来。

    每一声,都让银幕内外的压抑更重一分。

    布莎回过头,竭力地往前踩,已经能望见远方小镇的点点灯火。但自行车怎么可能比得过跑车?那男生只是逗弄她而已,没几秒,跑车就紧紧尾随在后面。半身镜头,可以清楚看到布莎神情惊慌、后面跑车驾驶座上的男生的邪俊笑容,他在张口轻轻呼唤:“布莎,布莎……”

    如果背景地是美国,为什么这是右舵车?这是穿帮吗?或是这个丑胖男生精神错乱?

    侧面全景,布莎从左往右逃去,跑车紧跟在后边逗弄她,好几次差点撞到她就退回去。这时《狩猎波尔卡》响起了,片中继开头《蓝色多瑙河》后第二首施特劳斯的交响曲。激昂,欢快,疯狂,这是一场狩猎!

    男生转了转方向盘,一踩油门,跑车骤然一下加速前冲,嘭砰!布莎被撞得连人带车飞摔了出去。

    虽然已有意料,观众们的心直要提到嗓子眼。

    布莎摔进了路边的田野上,茫茫的草地没有什么庄稼,尽头淹没在黑暗中,远方巨大的电力架好像是什么怪兽。跑车在路边停下,布莎满脸痛苦地撑起身,没有管旁边的自行车,跌跌撞撞的向前方逃奔,开头她在学校运动场逃跑的景象仿佛重演了。

    砰砰的枪声!观众们吓了跳,不过这是《狩猎波尔卡》的音乐声,猎人在森林里开始打猎了。

    正面大远景,布莎在逃,路边那辆跑车突然冲出马路,冲进了田野,马上就追到拼命跑的布莎的旁边。全景,跑车在左,惊慌的布莎在右,并肩地往前去。侧面,背景车内的男生望着近景的布莎,大笑大叫,疯癫地拍打方向盘。

    跑啊,普通人,失败者,跑啊!

    你怎么跑,都跑不过这辆富二代的跑车。

    黑夜下,一车一人已经跑得距离马路很远,这时跑车突然加速前冲再横着拦在前面,布莎的停步背影十分渺小。正面近景,她茫然的喘着气,转身又往回跑去。

    音乐声越发壮烈,又一声砰的枪响,没待布莎跑出多远,跑车就冲了上来从背面一下把她撞飞,嘭砰!

    布莎在草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能停住,狼狈不堪的趴躺在地上,抬着脑袋,双手挣动,却一时间起不了身。

    跑车停下了,男生推开车门,右手拿着那把微冲走下跑车。他走到布莎的身侧,仰角拍去,他能有190cm的高大身影直抵漆黑的夜空,微冲的枪口垂朝着下方,长长的弹夹就像是怪兽的獠牙。

    经过这两三分钟的追逐,观众们颇是喘不过气来。

    音乐渐渐地停下,布莎的喘息清晰可听,还有夜晚田野间的昆虫的幽幽叫声。男生笑道:“你好。”他的过肩俯角镜头,地上的布莎还在向前缓缓地爬动,那么的卑贱弱小。

    “为什么你不说话?”男生跟在旁边,“刚才不是很会说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布莎的脸容有泪有血有泥土,有怯懦也有初现的倔强,“你想杀我就开枪吧,别想再让我…做什么我不想做的事情。”她哽咽的话声满是坚定。

    “噢你看!你这不是很会说吗?”男生哈哈笑了起来,跟着爬动的她走了两步,见她不说话,他抬头望了望夜空,用微冲的枪身拍打右大腿,很没劲的样子。他忽然说:“我只是想让欺凌者亲身体验我们所经历的,一点一滴都不差地全部体验一遍。”

    “…那有什么意义吗?”布莎艰难地撑坐起身,仍然没去看他一眼。

    “好吧,意义?”男生好笑的语气,猛然有点激动:“意义就是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感受!”

    布莎又问:“那有意义吗?我是问,让他们感受到了,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男生越发激动:“我要那些高傲的家伙看看自己能下贱成什么模样,我要把那些痛苦还给他们,不多一点,但也不少一点,还有他们该死的家人!!这就是意义!!!”

    “这让你感觉很好吗?”布莎这才抬头望向他,那股倔强正迅速地壮大。

    “哈哈!”男生笑了声,却没有回答这问题,神情声音都冷了下去:“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你真以为自己属于他们?别傻了!!!他们长得更漂亮,更强壮,更聪明,家世更好……你以为他们和我们是相同的物类?大家是不同的!”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布莎咬着牙要站起身,“我只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这在古时候再正常不过,也许我已经是个国王了。”男生说,毫无半点的悔意,“他们告诉你这样不对,所以他们就可以永远奴役你!!”布莎摇晃地站了起来,语气有了点强硬:“我父母告诉我的!”

    男生朝她吼道:“你的父母是垃圾,我的也是!他们一辈子都是奴隶,你明白吗!?”

    布莎一拐一拐的往马路那边走去,“我要回家去…你也回家吧。”

    “站住!”男生大叫,一张自恋而成的俊脸无比狰狞,影像在闪烁,丑胖的脸庞和邪俊的脸庞交织一团,这回他的内心是真的在挣扎,“站住!你再走一步,我杀了你!”布莎没有停步地继续踉跄着走。

    邪俊的脸庞定下,他的额头青筋暴跳,“站住!”

    扳机被扣动,砰的一声枪响,正面全景,布莎右手边的草地一处被打得飞溅,她停了停顿,就又往前走去。

    男生更怒了,发出粗沉的如同野兽嘶鸣的声响。

    观众们看得又心爽又心忧。男生没有像之前二话不说地杀人,显然是因为他觉得布莎和他是同一类人,她应该满怀仇恨,应该对枪支带去的压力感到害怕,应该为他鼓掌叫好,应该被他操纵……但现在,布莎没有。

    如果不畏惧于黑暗,那它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男生冷怒的说,抬着微冲朝前方一枪一枪地开,大步追上去。

    砰!砰!砰!《狩猎波尔卡》再一遍地响起了。男生在追前面的布莎,布莎两边的田地一处处被子弹打得飞溅,她的脸容不是没有害怕,抽着鼻子,还落起了眼泪,有点发颤,但她还在继续前行。

    砰的又一声,正面特写,像有什么擦过,布莎的右脸颊顿时出现了一条鲜血直流的伤口,一颗子弹刚刚擦面而过。

    那男生是真的下了杀心!要不是打偏了半点,她已经被爆头了。观众们屏住呼吸。

    就在渐变激昂的《狩猎波尔卡》中,布莎抬手擦了擦右脸颊的鲜血,脸露出痛苦而倔强的神色,她抿着嘴地转身,突然冲向男生,挥起了染血的拳头,边冲边使出全部力量的放声大吼:“啊!!!!!!!!!!!!!!!”

    男生怔住,观众们也是怔住。

    一直懦弱失败被欺凌的布莎,她没有嘉莉的超能力,也没有男生的枪支,但她爆发了,她有她的力量,她的拳头。她对着欺凌她的人怒吼,向着这股夺命的邪恶出拳!以暴制暴吗?她在反抗!!!

    她是托马斯之后,第二个出拳要打男生的人,

    她没有去拿托马斯的手,可她的女权力量,不是丧失自我的伊奥拉可比,她在摇滚!!!

    嘭!布莎一拳砸中男生的脸庞,他被打得整个人偏向一边,布莎怒吼着连连地出拳,砸到他脸上、脑袋上,嘭嘭嘭嘭,看似高大雄壮而事实上矮胖的男生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又或者并没有还手。

    布莎拳打他,脚踢他,把他打倒在地,从他的右手中抢过了那把微冲。

    突然间,之前的场景完全颠倒,夜幕下,布莎拿着微冲对准侧躺地上的男生,右食指虚按在扳机上面,她的脸颊流着血,敛着眼神刚强的双目,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放映厅的气氛昂扬,观众们不由热血沸腾,从开头压抑到现在的一口气终于呼出,这一幕实在太有爆发力了。

    “呵…呵。”男生从侧躺转为仰躺,仰角主观,是枪口,是布莎高大的身影,是夜空。

    “杀了我吧。”他的声音低落。反打俯角只见他狼狈的脸庞很有些茫然,不似是装的。

    布莎俯视着男生,脸上的强悍渐渐地消散,轻声说:“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我也不想像你这样,我恨你们……”

    即使她有着充分的正当理由开枪杀掉这个男生,却没有像嘉莉那般失控。面对欺凌也许这就是最好的态度,不要怯懦畏缩,使出你的拳头,但也要掌控住你的力量。

    “哦。”男生应了声,“那你要原谅我吗?”

    “我不在乎了。”布莎说道,“没必要去在乎一些混账。”

    正面全景,他在望着她,她举起微冲向着夜空,右食指扣住了扳机,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枪声如同放鞭炮一样,枪口喷着火光,一颗颗弹壳被接连抛出,散落到了男生的身上和身边。

    男生的仰角主观望去,在放空弹夹的子弹的布莎那么高大,那么美丽,杀人的枪火竟然驱逐着黑暗。

    枪声停了下来,布莎松开再扣了扣扳机,确定没有子弹了,她双手把这把黑色的tec-9使劲地往一边野草丛扔去!

    微冲飞到了半空,而又落进了野草丛。

    她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景深的马路,走向家的方向。

    “你愿意和我约会吗?”男生站了起身,突然的问题似乎不着调,却是影片至今他最真诚的语气,一个少年的真实心思。他又说:“我还从来没和女生约过会。”

    布莎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嘿,今晚的事情……”男生追了上去,说着的好像不是之前杀了八个人而是烛光晚餐时打了个喷嚏,“我得跟你说句对不起!他们要强奸你的时候,我也不好受,真奇怪啊。”他笑了笑,“杀人可以,但不能强奸,真奇怪……”

    “像蒂安娜说的,我们始终不是真的动物,不是吗?”布莎泪目的说,没有去看他。

    “你愿意和我约会吗?”男生又问,颇有些期盼忐忑:“我是说…如果没有今晚的事情,我,突然邀请你出去闲逛,你会愿意吗?”那个又矮又丑又土又挫的胖子。

    布莎看看右边的他,没有流露出厌恶,只是很低落,微微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

    也许在她眼中,她能看到他的优点,还有痛苦。

    “谢谢。”男生一笑,像个温柔文雅的绅士,“不骗你,我后悔了,早知道你会考虑的话……但我们都无法回去了!”他的声音骤然凶厉了起来,神情也重新变得疯狂,吼叫道:“我们早就被毁了!早在我们第一次被欺凌,第一次当废物,我们就变了,然后变成了现在的我们!”

    布莎加快了脚步,抿着嘴,几乎是跑起来。

    “布莎,就算你再坚强,你以为你熬过去了,其实!!”男生仰头对夜空大吼,朝着布莎的背影大吼:“其实不是生活造就了你,其实是生活毁了你!布莎,你本来可以不是这样的,你本可以是更好的!!!!!!”

    突然间,《狩猎波尔卡》第三遍响起了,相比刚才被调得更加快速,也更加激烈。

    观众们的心一下被狠狠地攥紧,只见男生从牛仔裤裤袋里拿出了一把小型左轮枪,他右手举起手枪,奔跑地追上去,手枪对准了布莎的后背,边跑边喊道:“布莎,天堂里见!!!”

    bertha,色e-诱-in-heaven!

    布莎还没有回过头,就有砰的一声枪响,她的眼睛瞬间在瞪大,一片血雾从她胸口心脏处爆起,有子弹穿破灰色上衣。

    砰,砰,砰,砰!又是连续四声枪响,全部打中她的心脏,被染红的灰色上衣喷涌出了鲜血。

    五枪,布莎蜷缩的往前倒去,双眼满是死亡瞬间的惊恐和剧痛,嘭砰!!她倒在了田野间,后背朝着夜空。

    银幕外的观众们都愣住了,一直坚守善良的、终于战胜黑暗并突破了自我的布莎……也被杀死了。

    在震撼的乐声中,那男生走到了布莎旁边,画框的左边。他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把布莎的尸体翻了过来。她朴素但好看的脸容已是死态,眼睛死死的瞪着,右脸颊的伤口还在流血,胸口一片狼藉,渗满上身、涌喷而出的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男生轻轻地抚了抚她右脸颊的伤口,坐到地上静坐了好一会,忽然缓缓地侧身低头凑向布莎的脸,她张开的嘴巴。

    他从来没有和女生约过会,大概也从来没有和女生接过吻。

    就在他即将吻到她嘴巴的时候,男生停住了,身子坐直了回去,他惆怅的叹了一声:“操……”

    男生低低头,望望夜空,喃喃的说:“我不想再当人类里的牺牲品了,我也不想你当,我想我喜欢你了。”话音刚落,就那么迅速的、毫无犹豫的,他抬起右手的左轮枪顶着自己的右太阳穴,扣动扳机,砰!!!

    枪声起,男生的左太阳穴爆出一道血柱和穿过的子弹,他的脑袋往后垂去,继而整个人轰然倒地,就在布莎旁边。

    十个年轻人,全部死亡。

    俯角全景高空镜头拍着平躺地上的两具青春年少的尸体,男生在左,布莎在右,他们仿佛是一对甜蜜的恋人,在这浪漫的夜晚来到田野约会,仰望星空,畅谈未来。

    鲜血在他的脑袋、在她的上身涌流开去。

    《狩猎波尔卡》响完一遍接着响起下一遍。

    人生是一场狩猎,你既是猎人也是猎物,唯一的猎物是其他猎人。

    这个没有名字的男生,说不定就是你身边的哪个普通人。有些人前半生被欺凌,有些人后半生被欺凌,有些人一辈子被欺凌,当你觉得自己摆脱了遭欺的阴影,那你可能是最强的猎人。无论如何,欺凌一直存在且永远存在。

    因为人生就是一个欺凌之夜。

    在黑暗之中,只有开枪,才可以看到光明。

    但是,人类始终不是真的动物,不是吗?

    也许某一天,你我会在天堂里相见,请友善一些吧,那样我就能更轻易地杀掉你了。

    小放映厅里一片死寂,银幕上切至黑场,上下两行的白字显示出影片主创们的名字。《狩猎波尔卡》一遍遍越来越狂疾地贯穿了整个六、七分钟的内部初版片尾演职表,不断地有枪响,一枪接着一枪,一次,又下一次。

    nichos-hoult

    b日e-rson

    i摸gen-poots

    directed-by

    santiago-诱ngblood

    screenpy-by

    santiago-诱ngblood

    produced-by

    santiago-诱ngblood

    gia-ppo

    ……

第639章 多么棒的夜晚    托马斯,米歇尔,布莎,塔克,伊奥拉,蒂安娜

    随着男生的话声,伊奥拉更加惊慌了,急道:“为什么是我,布莎弃权了!”那边的布莎微低着头。

    “她叫布莎?我之前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男生的蓝眼睛游移了下,镜头还是回到伊奥拉,他说道:“说了你就是你。”

    伊奥拉没有走出去,尝试解释的说着:“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我从来没有欺凌过谁,我讨厌欺凌!”她语气恳切:“我是学校里同伴支持会的积极分子,你可以问问布莎,我不是恶霸。”

    闪回蒙太奇,学校的一个大课室内,十来个学生坐在围成圈的椅子上,布莎和伊奥拉赫然在座。有个瘦小的男生在尴尴尬尬地说话。伊奥拉一脸鼓励的微笑,带头鼓掌。

    镜头回到仓库。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男生问道。伊奥拉有点语塞。男生的嘴角玩味地扬起,语调仍然平和:“你不会不知道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吧,弗莱?尤瑟琳?他们是恶霸吗?还有其他人?”镜头扫过脸沉沉的众人。

    伊奥拉的辩解透着无奈:“因为这是个年度人物派对!我本来只是来走个过场,我平时不和他们一起玩的。”

    这样一帮人平时当然不会总玩到一块去,今晚是这场派对把他们聚到一起。没人敢乱说话,伊奥拉又道:“尤瑟琳想欺凌布莎!把布莎叫来奚落她。我都反对这件事,你可以问问他们!”

    布莎的神情微变,虽然她应该早有察觉,但事情被确定,就如细丝般的希望被砍断。

    米歇尔、塔克都似想说话,男生不置可否,塔克大着胆子的道:“我们都反对,全是尤瑟琳的主意……”

    砰的一声枪响!塔克吓得缩缩脖子,他后上方的一盏灯泡被子弹打爆,仓库里的光线暗了些,越发地阴森恐怖。

    “这枪打偏了,但愿下一个不守规矩的人也有这样的好运气。”男生打量着右手的手枪,不开心的样子。

    也吓了一跳的伊奥拉转头对塔克激动的道:“只有我,只有我反对!”她左看右看想别人为她出声,但众人都在哑然,她的美脸没了表情。布莎忽然缓慢地举起了右手掌。男生说:“布莎,请说。”

    三人正面中景,左边的布莎喘了口大气,轻声说:“我可以作证…她的话是真的。”右边的伊奥拉顿时又感动又激动:“谢谢你,布莎,谢谢你!”中间的塔克脸色难看。

    不待谁要举手说话,男生很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你是说你是无辜的,你是好人!”伊奥拉的脸容发愣。男生踱着步道:“我有点别的看法。为了被选为年度人物,你去参加同伴支持活动,但为了被认可是年度人物,你来到这里!”

    “年度人物派对!”他展开了持枪的双手,镜头在众人的神情剪辑间,他说着:“你不管这些人是不是恶霸,你只在乎他们地位崇高,你出席就也地位崇高。也许你存有善心,但为了合群,为了你自己的风头,你默许他们的权势,加入他们!而不管被欺凌者的死活。还说自己是好人。事实是,伊奥拉,布莎,斯蒂芬,弗莱……你们都是!凶手,或者帮凶。这里没有无辜的人。”

    伊奥拉的话声轻了点:“你在偷换概念,我没有欺凌过谁,我帮助他们……”

    “随你喜欢。”男生的笑容越加邪气,“这个游戏叫女权游戏,规矩很简单,这里的女生过多了,由你决定她们中的一个人被杀掉,你也能选择死的人是你自己。想清楚了!你说出口,我就会执行。”

    女生们都神色大变,米歇尔和蒂安娜满脸紧张,布莎也紧皱起眉,伊奥拉寒了脸。

    而托马斯同样也紧张起来,塔克在趁空喘一口气。

    摇滚女米歇尔,失败者布莎,女学霸蒂安娜,或者伊奥拉自己,任意一人死亡。

    从没有欺凌过谁?原谅?帮助?选择别人就是死亡欺凌。无论是善是恶,伊奥拉被推到了悬崖边。当事情是你死或我死,三名候选女生中还有两人刚才自顾自的,人性遭到挑战。

    选择谁?

    伊奥拉的目光仍然前望,米歇尔和蒂安娜焦虑地侧头看她,布莎没有动静。伊奥拉脸上渐露挣扎,几乎要呕吐出来似的,想来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银幕外的小放映厅也气氛凝固,嘉宾们面对着影像抛来的又一次拷问,如果是你,你做什么选择?

    “我数三声,你说出一个名字,否则它就是你自己。”男生笑说。

    寂静的仓库,寂静的影片,镜头扫过众人的脸庞,男生数了一声:“一。”

    伊奥拉的神情已是漠然,蓝色双眸一眨不眨。

    “二。”男生的画外音又数了一声。镜头离开伊奥拉的脸容,闪回蒙太奇:

    不算热闹的学校走廊,伊奥拉和两个同样时尚贵气的少女走在路上,前面托马斯、米歇尔等一伙摇滚乐队的人迎面走来,储物柜边的学生纷纷让开。之前在洗手间被弗莱欺负的那个矮丑胖子也在,他正戴着一副耳机,按着手中的mp3随身听。

    走过的托马斯突然从胖子手中抢过那mp3随身听,胖子惊叫:“嘿老兄……”乐队众人警告地看看他。

    托马斯按了几下,随身听外放地响着《蓝色多瑙河》,他顿时不屑的道:“《蓝色多瑙河》?贝多芬?你疯了吗?我还以为你至少能听点布兰妮。”众人一片嘲笑。米歇尔傲慢的嚼着口香糖,连欺凌的兴趣也没有。托马斯把随身听随手扔给胖子,胖子勉强地接住,他们已经走了过去。也在走过的伊奥拉脸露微笑地和他们点头打招呼。

    “三。”男生数下最后一声。

    镜头回到死寂的仓库,伊奥拉的脸容越发冷漠,另外三个女生和托马斯紧张不安。伊奥拉忽然就说:“米歇尔。”

    她话音未落,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命运》第一乐章猛然响起,没有对白声的慢镜头中,托马斯和米歇尔几乎同时地惊怒叫喊!男生邪俊无比的脸庞在狞笑,他的右手手枪喷出火焰,砰的枪响!

    那边的米歇尔脑袋爆起一片血雾,整个人立即仰后倒去。托马斯悲愤欲绝的张着嘴巴大吼,他挥起拳头地往前冲去,还没有冲出第一步,就突然整个人被一连串的子弹打得边后退边抽搐,弹头在慢镜下划破空气,鲜血在他的脑袋、胸口爆起,他的脖子喷泉般喷起一股血水,他的眼睛定格在悲愤、恐惧、痛苦地瞪大。

    镜头切去,男生狞笑地扣动着左手微冲的扳机,震人心魄的交响曲的音量渐渐变枪声停下,嘭的重重倒地声。

    恢复了常速的镜头过肩再拍去,只见仓库最左边的托马斯和米歇尔,这对摇滚情侣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倒在同一片血泊中。

    银幕外的嘉宾观众们都有种窒息的感觉,就这么突如其来,却又合情合理的,又死去两个人,只剩下四个人。

    布莎,塔克,伊奥拉,蒂安娜

    他们都像压抑着惊恐的石头人,布莎抹了抹右脸颊被溅到的鲜血,抹出一道血痕,而她的灰上衣和牛仔裤右侧到处都是血。

    伊奥拉艰难地朝画框左边看了一眼,立时收回目光,有点摇摇欲坠。

    面对生死抉择时,她选择自己活。

    “噢我明白了。”男生忽然惊呼,望着伊奥拉,“你选米歇尔因为这样一死就是两个,你活下去的机率就大了!多聪明的女孩!”四人的眼神游移。男生摇了摇头,“我们玩得太快了!这个夜晚才刚开始。”

    他转瞬就大笑起来:“但这不也很有趣吗,三个女生,一个男生。看看你们啊,学校里的学生全在这了。读书好的书呆子,老师们的宠物,最喜欢摆弄你们自以为是的学识。”镜头对准着蒂安娜,又左移向伊奥拉,“有钱的富二代,明明狗屁不通,但就像上帝!整天笑呵呵,却随时能反脸。”

    镜头又左移向塔克,“运动又好又帅的偶像,打架欺负别人第一流,跟班一大群,看上谁谁就是他的马子,每个人都会敬重几分。”又左移向布莎,“还有个失败者,或者普通人?像个空气人,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被风云人物支使去做点什么,就兴奋得尿裤子,以为自己终于不再是存在感为零的废物。”

    四人神情变幻,就数布莎最难堪。

    “今晚之前我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暴力欺凌,他们在想什么啊?对别人拳打脚踢,跳起来踩到别人身上,看着别人哭嚎得像一滩屎,这真的会有乐趣吗?是的!有的,这太有意思了。”男生越笑越疯狂:“哈哈哈哈哈哈!”那浓眉蓝眼显得越发凶厉。

    镜头在众人、地上各处的尸体间多角度剪辑,男生的话声说着:“有一个人生真理,学校不断地告诉我们别那样做,但又不断教会我们那样做,弱肉强吃。如果哪个傻瓜相信了、不那么做了,那他就被淘汰。我亲爱的伙计们,这就是学校!那些傻瓜还痛苦于为什么不是说好的爱,人类不是不属于动物吗?不!我们是动物,只不过是动物中最残忍的那种。”

    男生冷笑说:“接下来这个游戏叫动物游戏,你们空手地混战,最先倒地的人死,其他三个人可以活下来,开始。”

    一刹那,四人紧张地互望,还没有人出手……

    恃强凌弱而得到快感和优越感,把别人的痛苦作为自己的快乐,群殴失败者是最常见的校园欺凌之一。

    “布莎!!!”塔克骤然一声叫吼,已经冲向就在旁边的布莎。布莎惊急地躲避,却被塔克抓住左手臂,她失声叫喊间,一直没什么声响的蒂安娜跑去从她背后猛推。

    伊奥拉躲开一边地看着,冷眼中有着不忍。布莎刚才帮过她,但她没有帮布莎,怎么帮呢?

    布莎被推得往前跌去,高大壮健的塔克更猛一下将她摔去。个子并不娇小的布莎勉强地站住,胡乱地挥动双手,然而塔克发狠地双手箍住她用摔跤动作把她砸到地上,嘭!!布莎重重地倒地。

    当布莎一倒地,塔克和蒂安娜都停下了手,仓库里变得寂静,地上的布莎抽泣了起来。

    三人都避开到右边,望向门口的男生。他们的眼神既激动又冷漠,就是没有愧疚,流露出人性中的邪恶。

    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钢琴乐响起,男生的沙漠之鹰对准独自一人侧躺在那里懦弱地抽泣的布莎,歪过头地望她,笑道:“再见,小跟班。”

    影片走近40分钟,银幕外的观众们如此揪心。

    “我今晚刚要自杀……”布莎忽然哽咽说,似乎是死亡的气息给了她求生的勇气。

    男生没有立即开枪,转而饶有兴趣的样子。三人则紧张地来回望,像在催促他快点动手。

    “我是真的没有欺负过谁。”布莎撑着坐了起身,望向门口,一双泪目朦胧,“我也真的是个小角色,我只是……只是个无端端被扔进学校的家伙,我一点都不喜欢那里!但是…我有选择吗?”

    也许有些话憋在她心头太久,在凄美的钢琴乐中,她落着泪水,不顾一切地说着可能的遗言:“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我父母得挣钱养家,而我得上学啊!这不是我父母的错,我不知道是谁的。从每间学校都说,当你受了欺凌,你就告诉老师和家长,你就求助……然后他们被警告,有时候连那也不;而我,我只是过得更糟了。”

    镜头扫着若有所思的男生、又焦急又茫然的三人,布莎哭着笑了声:“我真的相信…这让我不停地转校,读了六间小学。我就只是一个普通家伙,为什么都要欺负我……”她小声地呜咽,“然后我上到高中,我以为会不同的,大家都长大了……没什么不同。我只是想,如果成为他们的一分子,会不会就不同了,就是这样所以……我来到这里。”

    她抹了一把眼泪,右脸的血痕被化开,“你说得对,我高兴坏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被重视了,我的生活会不同了……”

    男生已经变得面无表情,银幕内外都因为布莎这一番真挚悲怆的哭诉直击心灵,闪回蒙太奇再次出现:

    在学校田径场,一群六、七岁的小男生各就各位地蹲在起跑线,砰的一声枪响,他们冲了出去。跑着跑着就开始有人掉队,一个接着一个,倒退的镜头正面拍着跑在最前方的人在远去,落在最后面的一道身影跪倒在田径场上。

    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懂些什么呢,突然就被扔进校园开始赛跑,开始选美,开始弱肉强吃。谁在欺凌他们?

    “你说得很动听。”镜头回到仓库,男生的右手食指在缓缓地往扳机按下,“但谁在乎?”

    谁在乎?布莎只是个消失了也没人注意到的失败者。

    正面全景,坐地的布莎在哭颤,站在右边不远的三人在爱莫能助的前望。

    突然这个时候,有手机的铃音响起打破仓库的死寂,银幕中的众人纷纷被惊吓,银幕外的观众们也是。是坎迪丝-阿科拉翻唱另类摇滚乐队til-tuesday的vies-carry:

    “在夜晚,我喜欢揣测他的心思。但我可能会被我发现的东西吓到,噢,那一定是某些他正想着的,恋恋不舍的东西。当我告诉他我爱上他了,为什么他会说……”

    这首1985年的老歌曾因它的mv引起轰动,通常都在史上百大伟大mv的列表中。其情节围绕着乐队的女主唱,她有个家暴她的男朋友,他因不喜欢她玩摇滚乐队而施暴,并要求她变为他期望的上流社会淑女。最后他们在音乐厅听一场音乐会,男朋友注意到淑女打扮的她礼帽下还扎着小辫子,他生气了,而她开始唱起了歌,摘下了礼帽,边唱边从座位站了起来。周围观众们都惊诧地望着她,他颜面尽失。

    这是一种冲破群体禁锢,坚守**自我的摇滚精神,也是一种女权的反抗力量。

    “嘘!嘘!给我小声点,声音太大了。嘘!嘘!给我小声点,声音太大了。”

    在vies-carry以手机铃音的方式响着的同时,男生的目光四望,似乎也有一点紧张。众人也在张望,都看向了那边的托马斯和米歇尔两具尸体,距离最近的是在中间的布莎。

    男生轻声的说:“布莎,你过去把手机拿出来,抛给我。这是你的活命机会。”三人顿时惊急,他的左手微冲斜对着他们地动了动。布莎傻愣的望去,镜头拍去,两具尸体连在那里,鲜血满地。

    “我竭力不让自己不安,因为我知道所有为此会惹的麻烦,噢,他告诉我眼泪是要藏起来的,是要去恐惧的,我竭力忍在内心,所以没人能听见……嘘!嘘!给我小声点,声音太大了。嘘!嘘!给我小声点,声音太大了。”

    在诡异的歌声中,布莎缓缓地起身走去,动作不利索,却发颤着从米歇尔的黑色小外套衣袋中掏出一部震响的手机。在男生的示意下,他把右手枪插回腰间枪套,她把手机从空中缓抛过去,他举起右手一下接住。

    “他渴望我,但是只有一部分时间。他渴望我,如果他能让我守规矩……”

    众人都在望着,男生看了看手机屏幕,没有警告谁就接通来电,笑道:“嗨,麦加林太太,晚上好。”

    手机外放地传出一把中年女人的声音:“你好,你是米歇尔的朋友?”男生看向那边地上的米歇尔尸体,热情的笑道:“是的,我们在开派对,米歇尔和托马斯正为我们演奏,他们就是太受欢迎了!里面太吵了,她让我出来跟你说。”

    “哦,哦!”麦加林太太乐笑,“那你帮我转告她,11点前一定要回家,不然她可就要被禁足了。”

    镜头拍着米歇尔死不瞑目的尸体,越流越大的血泊,众人复杂的脸色,伊奥拉冷沉的美脸。

    男生大笑道:“好的,我一定转达!哈哈哇嗬!那就这样喽?我也正玩得开心呢。”麦加林太太笑问:“那多谢了。你是谁?”直到现在银幕内外都不知道这男生叫什么名字。他顿了顿就笑叹:“你女儿的备胎,哎我得回去了,我可不想惹她生气。再见,麦加林太太。”在麦加林太太的开怀笑声中,他按了挂断,嘟的一声。

    “米歇尔,你妈妈让我转告你。”男生朝着米歇尔尸体的方向,温柔的说:“11前一点要回家,不然你就要被禁足了哦!”他突然喷笑出声,随之对着麻木的众人一通狂笑,唱道:“嘘!嘘!给我小声点,声音太大了!”

    他松开右手中的手机,手机砰的落地,他从腰间再次拔出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

    “她好像不是因为家庭问题啊,那是什么呢?”男生笑语,“也许就因为她是个臭婊-子。布莎!”镜头切向茫着脸的布莎,男生说道:“你帮了我的忙,立了功劳,这就有奖赏了,刚才的游戏无效。”

    右边的三人纷纷变色,塔克叫道:“不是吧!”伊奥拉最为激动:“你说好的!”

    “我就是法律!!!”男生爆炸般的咆哮,双手的枪都对准他们,“你们可以不玩,谁要退出吗?”

    三人只能憋下闷怒,布莎沉默不动。男生满意地邪笑,说道:“奖赏时间。布莎,现在伊奥拉和蒂安娜是你的了,你可以像玩芭比娃娃一样玩弄她们,除了死,她们会做任何你说的事情,否则死亡。而你不能弃权,开始。”

    随着他的话,布莎从茫然到讶然,另两个女生更加惊急,蒂安娜轻喃:“这不公平……”

    “你多大了?”男生语气嘲弄,“你不是以为你爸爸是圣诞老人吧?”

    这黑色幽默没有让谁笑,也没让小放映厅的嘉宾们的心脏好受一些,又一次的选择!

    莫扎特的《安魂曲》第二乐章第三段rex-treendae(你是可怕威严的君王)响起,轮到布莎被推到了悬崖边,正如之前的伊奥拉,她有机会变成欺凌者,变成那个男生!只要把灵魂交给恶魔,他就是叫布莎!

    报复吧!反正不会致她们死亡,而她们对你没有半点善心好意,刚刚才要置你于死地。报复吧!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还要名正言顺,光明正大!报复吧!你随时都会死去,还顾虑什么?

    只要把灵魂交给恶魔,你就是可怕威严的君王!

    布莎在左边,伊奥拉和蒂安娜在右边,她们相对而视。塔克在旁观。

    “你可以开始了。”男生说道。

    闪回蒙太奇,学校隐蔽的树林一角,两个女生凶狠地抓扯布莎的长金发,她痛苦地反抗。镜头回到仓库,布莎面无表情的微微敛目,朴实素颜的脸容上的血泪十分渗人,她似在挣扎地说:“你们抓自己的头发。”

    男生有点疑惑的扬起浓眉。伊奥拉和蒂安娜不明就里的轻抓头发。布莎深呼气以致鼻翼微动,闪回蒙太奇又现,那两个女生往布莎脸上恶狠狠地各吐了一口口水,她的样子似哭非哭。镜头回到仓库,布莎又道:“你们互相往对方的身上吐口水。”

    她加重了!从只对自己的动作,变为互相攻击的行为,她在坠进恶魔挖好的深渊。

    伊奥拉和蒂安娜并不情愿,但没有犹豫地互往对方的胸肩吐了一口口水。

    男生重新渐露笑容……

    布莎的神情越来越冷,闪回蒙太奇又现,她被迫给那两个女生跪下,满脸的泪水,她们笑骂着什么。镜头回到仓库,布莎望着伊奥拉两人,“你们…你们……”观众们的心提到嗓子眼。布莎喘气的道:“你们…坐到地上。”

    两个女生弯身往地面坐下,穿长裤的蒂安娜盘坐,穿连衣裙的伊奥拉侧腿保持着淑女的礼仪。

    只有心头松了松的观众们知道,布莎抵挡住了恶魔的诱惑和威胁!她仍然是仓库里唯一没有直接罪恶的人。

    音乐声渐停,男生不太高兴的模样,“时间结束。”布莎顿时大口地喘气,两个女生试探着站起身,塔克在望男生。男生已经随即说:“伊奥拉、蒂安娜,我说什么,你们就对布莎做什么,布莎你不得反抗。芭比游戏,开始。”

    三个女生都怔住,男生高声:“狠狠地抓她的头发!”他的右手手枪朝上砰的开了一枪,《安魂曲》第二乐章第五futatis-aleditis(恶人群魔径受审判)响起,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恶魔所发出的惨哀之声!

    “对不起……”蒂安娜当先快步上去,一把抓住布莎的长马尾往后扯。伊奥拉紧跟着走上去,“对不起!”她从另一边抓扯布莎的头发。布莎的马尾被抓乱抓散,一头金发披散开去,更被她们毫不留情地乱扯,她痛得大喊大叫。

    男生又命令说:“掴她几巴掌,现在!”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已经没了迟疑的两个女生随即都使劲地掌掴布莎,先是蒂安娜打右脸,再是伊奥拉打左脸,啪!啪!布莎被打得双颊发红,长发飞乱。男生又冰冷的说:“按她跪下!”蒂安娜嘶吼着强拉比她高大的布莎跪下,伊奥拉也帮忙拉按,布莎浑身颤抖地被按跪在地上。

    男生在笑,在嘲弄,他突然大喊一声:“塔克!”

    一直站在那边旁观的塔克望去,男生说道:“你把布莎按到那张沙发上,你们两个协助他,强奸布莎。”

    安魂曲越发惊悚,四人都怔在原地,塔克慌忙的说:“不,伙计,我不做那种事……”伊奥拉哀愤的说:“求你了!”布莎完全愣着。之前主动积极的蒂安娜也难以动手:“我们不是真的动物!”

    银幕外的观众们也心惊肉跳,一口气堵在胸口抒不出去,别,别啊!

    “哇哦哦哦!你们是好人。”男生明白过来地点点头,音乐渐渐停歇,“布莎,站起来。”狼狈不堪的布莎起了身,男生又说:“过来,没事的。”三人疑惑,他又要行刑?布莎缓缓地走向他,死灰般的心已经对死亡没什么害怕。

    她走到距离男生四五步远,他忽然侧身让开了仓库门口,和善的笑道:“你可以走了,你被他们用生命赦免了。因为这个游戏!要么布莎活,要么你们活。”他朝布莎后面的三人大喊,调皮的样子像小孩,“明白吗,当布莎走出仓库,你们全部死。”

    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安魂曲》第二乐章第六段la日sa(落泪之日)的哀声徐徐地响起,到来的将是什么?永恒的悲痛吗?

    “或者强奸她。”男生的话语不带一丝人类感情,“布莎,不想被强奸就走吧。”

    银幕的气氛压抑到极致,正面中景镜头,布莎前望着不远的门口,没有回头去看模糊在背景的三人,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踏出了脚步走出一步,然后是第二步。

    三人正面中近景,蒂安娜愣了下去,伊奥拉渐无表情,塔克脸露挣扎。

    换了是你,你怎么选择?

    而他们都是平时呼风唤雨的年度人物,正享受着无价的青春,未来一片光明。

    右位斜侧全景,画框右下的布莎又走出一步,距离左上景深的门口更近了,男生没有动静的望着,三人没有入画。在安魂曲渐强的高音哀唱中,布莎加快了脚步,她几乎是要奔跑出去,她的倒影长长。

    突然这时,侧面近景运动慢镜头,看不清楚是谁从后面冲了上来,布莎的左手臂被人从后拉住了,她被拉得转过身,脸容骤变惊恐,金色长发在甩飘,镜头在旋转拉远,心裂的观众们这才看清楚……

    伊奥拉!

    她拉住了布莎的左手,布莎在死命挣扎,她叫喊起来:“过来帮忙啊!你们想死吗!?”

    转眼之间,后面的蒂安娜和塔克也冲来,大哭大叫的布莎被他们牢牢地抓扯住。

    站在不远门口边的男生看着这一切,说道:“强奸她。”

    绷紧脸的塔克踏出第一步就已经下了决心,他箍抱住疯狂挣扎的布莎拖着她走向仓库右侧的沙发。蒂安娜低头跟在旁边。伊奥拉又一次落在后面,镜头对准她,她面沉如水,一双蓝眼睛恍惚间就像那男生的眼睛。

    伊奥拉的过肩镜头只见布莎被塔克强行按倒在沙发,她慢慢地走上去。

    观众们听不到布莎的哭喊,听到了伊奥拉的呢喃:“对不起…布莎……我不能死在这里的,我和你们不同……”

    骤然,布莎的哭喊刺破悲哀的音乐,响彻在小放映厅,穿透了观众的心灵。她的双手被蒂安娜抓住,踢动的双脚被浑身肌肉的塔克箍住,他喊道:“脱掉她的裤子!”伊奥拉默默不言地上前,艰难地把哭喊挣动不已的布莎的牛仔裤解开扭扣再拉了下去,在三人合力下,布莎的牛仔裤被拉至膝盖,下身只剩一条白色三角裤……塔克喘着粗气,要解开他的牛仔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生突然爆笑起来,癫狂的笑声盖过安魂曲及一切声音:“哇哦哦啊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人性啊。一群动物。停手!哈哈哈,哇嗬嗬!我不喜欢这样,你们真让我恶心。停手!”

    顿时之间,银幕里陷入寂静,银幕外一片观众长长的呼气声,看这电影简直是被折磨……

    塔克几乎跌坐到地上,硬朗的脸庞神态痴呆。松开手的蒂安娜被布莎甩得退了几步,只有伊奥拉还站得稳稳的。布莎哽咽着连忙把膝间的牛仔裤拉回去,泪目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们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如果那男生没有叫停,又将会做出什么?

    男生走了两步,重新堵住仓库的门口,余笑未停的道:“布莎,看到了吗?他们没人会放过你,他们为了自己能毁灭地球,所以他们是大人物。家长总是说,‘到了我这把年纪,你就会明白了。’你以为是什么,明白我们的卑微!”

    蒂安娜和伊奥拉没有说话,塔克突然豁出去的吼道:“你让我再做一次试试?我不!我宁愿死。”

    “刚才要解裤子的人可不是我。”男生又忍不住地大笑,面目既狰狞又俊帅。

    塔克没再说什么,而布莎敛藏哭泣的话声虚弱:“让我走,让我走……”

    “我注意到了。”男生高声,“布莎,伊奥拉,现在你们之间有了点小恩怨。这真是太美妙了!”他一副欣赏艺术家的杰作的赞叹口吻,“你们出来吧!一场对决在所难免。”

    伊奥拉冷脸地率先走去,布莎下了沙发,有点脚步不稳的走去。

    她们绕过满地的尸体,隔着两步距离地站在中间,伊奥拉在左,布莎在右,“路西法效应”的对立面。

    所谓的路西法效应是由一个真人实境实验所得出的结果,情境的影响力可以把世俗标准的善良好人变为残暴坏人。生活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环境和角色,往往还有上头,当顺从权威和群体去行事,即使善恶被模糊、完全非人性,受影响的人被黑暗吞噬却仍会觉得自己身处光明。

    人性中的善和恶,从来都没有泾渭分明,更不会固定如铁。

    在经历了男生设置的种种关乎生死的情境后,看似镇定的伊奥拉变为恶魔,而看似懦弱的布莎暂时还是抗住了压力的英雄。

    接下去是什么?

    “看到那里的托马斯了吗?”男生说。她们都望向最左边地上的托马斯尸体。男生嘲笑似的说:“这个游戏叫断手游戏,你们可以用除了电锯外的任何东西去把托马斯的一只手拆下来,伊奥拉左手,布莎右手。看看谁快?你们中只有一个人可活。”

    那边的塔克和蒂安娜都听蒙了,伊奥拉已经在四望周围地寻找武器,布莎的样子像根本没有在听。

    “开始吧!”男生说。

    话音刚一落下,伊奥拉就冲向左边的音响乐器,她猛地抄起那把形状尖锐的红黑色金属电吉它,走到着短袖t恤的托马斯尸体的左手边。仰角镜头中,她咬着牙,双手握着电吉它的琴头高高地举起,用它的琴身砸下去!

    嘭!!!切至全景,她已经再次举起电吉它砸托马斯的左手肘,嘭!!!

    站在原地的布莎一点参与的意思都没有。

    男生面无表情。

    嘭!伊奥拉一下下地砸下去,嘭嘭嘭!她喘起粗气,满头的大汗,用吉它撑着地面喘息……镜头扫过漠然的塔克两人,嘭!!!骇人的声响又起,伊奥拉又砸了一下,一点血肉被溅起半空,她的神情越来越疯狂,又狠狠地砸下,更多的血肉溅起!

    她松开了电吉它,弯身双手抓住那条血肉模糊、关节断裂的右手肘拉扯,又用右脚踩住托马斯的胸口稳固这具尸体,大吼着猛力往上拉,原本清丽的脸容狰狞扭曲!有鲜血溅起,有咔嚓的断骨声响……

    咔!!正面全景,中间的布莎依然没有动,左边的伊奥拉狂暴而高兴的举起了一只血淋淋的断手,望向门口这边,狂喜的叫着:“我拿到了!我拿到了!我赢了!我赢了!”

    “恭喜,赢家是伊奥拉。”男生大笑,抬起右手枪对准左边,“奖品是一颗子弹。”

    镜头快速扫过,伊奥拉刹那间变了脸色,布莎猛然地左望,扳机被扣动,砰的枪响!伊奥拉美丽的脸蛋爆起一片血雾,一只破碎的蓝眼球飞在半空,她轰然地仰后倒下,手上还死死地抓着那只断手。

    仓库里剩余的三个人都呆住,银幕外的嘉宾观众们也是愕然,一直绷紧而跌宕起伏的心弦几乎也断裂。

    “这游戏是赢的人死。我刚才没说吗?”男生疑惑的问,腔调和尤瑟琳告诉布莎她没被派对邀请时一模一样。

    这个男生,早已经是影片中最大的欺凌者!

    影片到了60分钟,让人惊艳的伊奥拉就这么死了,还只有三个幸存者:布莎,塔克,蒂安娜

    “恭喜三位,运动员,书呆子和失败者,你们活到了最后。”男生庆贺地展开双手,声音充满高兴之情,“多么棒的夜晚,多么棒的时刻!让我们跳舞吧,来些派对的气氛啊!”他以右手枪朝上开了一枪,“哇嗬!!!”

    《凯旋进行曲》响起,仿佛这是一场伟大胜利。

    塔克和蒂安娜动作僵硬地随意摆动双手,布莎没有动,周围满地血流如注的尸体。

    镜头从男生走进仓库后第一次非闪回地到了仓库外面,远景拍着仓库,像有一丝死里逃生的自由空气透进了地狱。通过门口能看到布莎站着、两人在跳舞、那道高大的身影矗在门口边,黑夜仍旧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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