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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耀阳拈起自己的杯子,与她碰杯。

    “伯爵先生”医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身上有伤”

    话说到一半,皇甫耀阳已经向他转过脸,迎上他薄怒的目光,医生一下子就闭了嘴,主动退开。

    皇甫耀阳转过脸,向冷小野扬扬杯子,“干杯。”

    冷小野似笑非笑地扬了扬唇角,抬手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将杯子放到桌面上。

    “再来。”

    转眼。

    三杯伏特加已经下了肚,冷小野再一次将杯子摞在台面上。

    “倒。”

    皇甫耀阳先一步拿过杯子来,将她的杯子倒满,冷小野看也不看,只是一口饮尽,咽到肚子里又皱起眉,伸出舌尖舔舔唇上的水渍。

    又酸又甜,好像是橙汁

    “这什么东西”

    “橙汁。”皇甫耀阳答道。

    冷小野用指甲敲着杯子,“再来”

    皇甫耀阳抬手,将果汁杯递过来,她立刻就用手掌盖住瓶口,“我不要果汁,我要酒。”

    “不行,再喝会胃疼的。”皇甫耀阳将果汁杯送到她面前,“要么喝果汁,要么到此为止。”

    “你少小看我,本人十三岁的时候都可以喝一整杯二锅头。”冷小野不悦地将杯子在吧台上磕着,“要么陪我喝,要么你走我自己喝。”

    “二锅头”皇甫耀阳皱了皱眉毛,“那是什么”

    冷小野噗得笑了,微眯着眸子看着坐在身边的皇甫耀阳,她手一伸,就拉住他的衣领,脸也随之凑过来。

    “皇甫耀阳,你敢不敢和我拼酒”

    注视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皇甫耀阳正色问,“怎么拼”

    “我喝什么,你喝什么,谁先倒下谁输”

    “赌注是什么”

    冷小野将他搡开,“我赢了,你滚蛋,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眯眸,“要是我赢了呢”

    “你赢”冷小野抬手理了理滑下来的长发,用手指指指自己,“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好啊,如果你赢了,我就给你一个机会,追我”

    皇甫耀阳认真地看看她的脸,“好,我赌”

    医生再次凑过来,“伯爵先生,您的伤”

    “滚”皇甫耀阳皱眉将他喝退,人就凑过来,盯住冷小野的脸,“记住,说话算话。”

    冷小野耸耸肩膀,“你也一样。”

    “好。”皇甫耀阳直起身子,“从什么开始”

    冷小野抬手打个响指,“伏特加。”

    侍者忙着给二人倒酒。

    冷小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向他亮亮杯底。

    皇甫耀阳也拿起杯子,一饮而尽,向她亮亮杯底。

    很快,一瓶伏特加,见了底。

    &equila一种龙舌兰酒”

    冷小野点了另外一种烈酒,侍者忙着开瓶。

    于是,你一杯,我一杯。

    很快,一瓶龙舌兰,也见了底。

    “irishhiskey爱尔兰威士忌”

    从伏特加到龙舌兰,从威士忌到朗姆酒,从小杯到大杯,从杯子到瓶子

    两个人全部都是,端过来,送到嘴边,一口饮尽。

第88章 檀香味的怀抱    在皇甫耀阳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很简单。

    喜欢,就拒为有己。

    讨厌,就毁灭。

    他并不能理解,冷小野的做法。

    与冷小野分开的这二十多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他做许多事情。

    譬如:利用小奶猫的托运单查到冷小野的信息,然后再利用这些进一步确定她的资料,查到她的真实身份和交际圈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她的住址以及,冷小野接触最密切的男性安岳。

    皇甫耀阳到纽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冷小野,只是因为冷小野坐着飞机绕圈,所以他反倒比她先一步到纽约。

    没有找到她,才转而来找安岳。

    他的目的很直接,杀人。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不喜欢安岳这个存在。

    只是连皇甫耀阳也没有想到,他赶到安岳的住处,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冷小野。

    “我要救活他,再撕了他”冷小野一把拉开门车,跳下车去,立刻就冲进急诊室,“救命,医生在哪儿,快救人啊”

    先救活,再毁灭

    皇甫耀阳跟在她身后下了车,想了想,轻轻点头,不愧是他的女人,果然很有趣。

    医生冲出来,护士冲出来,抢救床推出来,安岳被推进急救室,冷小野追到门外,被护士拦下。

    这时候,有伤在身的皇甫耀阳也走过来。

    急救室的门也在这时被拉开,医生走出门来,“哪位是病人家属”

    冷小野忙着迎上去,“我是他的朋友,他怎么样”

    “吸毒过量,太晚了”医生摇摇头,“你进去吧,他好像有话要说。”

    吸毒过量

    冷小野皱着眉冲进去,来到病床边,只见安岳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看到她,他吃力地抬起向她抬起右手,“小小野”

    “安岳”冷小野伸手接住他的手掌,“到底怎么回事”

    安岳连烟都不会抽,吸毒过量这种事绝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这件事情明显是大有蹊跷。

    “小小野”安岳握紧她的手掌,急促地喘息着,“对对不起,你你能原原谅我吗”

    冷小野皱着眉没出声。

    原谅,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不是看他快死了,她真得很想把他大卸八块。

    “我知道这这是个奢望,我我错了,我没有资格”安岳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小野快快逃,他们他们来来了”

    勉强说完这最后几个字,他无力地跌回枕头,大睁着眼睛,死了。

    感觉着腕上的手掌一沉,冷小野的心也是一沉。

    尽管恨他恨得要死,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曾经相处两年的好朋友。

    在心里,她一直把他当亲哥哥一样地看待,就这么死了,怎么能不难过。

    一只手掌,从身后伸过来,用两只手指抓住安岳的手,从她手里拉出去,随手甩在病床上。

    那姿态,就像是安岳身上有传染病菌一样。

    冷小野转过脸,身上一紧,眼前一黑,然后就到了一个带着淡淡檀香味的怀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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