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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撑身欲起,后背上裴溪远大手微紧,语气低柔如在安抚一个孩子。

    “别动,很快就好,脱掉外套睡得舒服点。”

    沈宁挑挑眉尖,重新闭上眼睛。

    现在醒了反而尴尬,她索性继续装睡。

    将她的右袖扯下去,拿开大衣,裴溪远小心地将她在枕上放平,拉过薄被盖到她身上。

    起身将大衣展开,放到小沙发上,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床边。

    沈宁翻了个身,留给他一个后背。

    裴大少,人已送到,您该走了

    裴溪远直起身子,走过去将窗帘拉好,重新回到她的床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他伸出一手撑住床弯下身来。

    就知道他不是正人君子

    沈宁心中鄙夷。

    感觉着他温热呼吸靠近,她翻了个身,抬起胳膊挡住脸,裴溪远看着那只挡在自己的唇和她的脸之间的胳膊,轻扬唇角。

    “好,我不碰你,晚安。”

    帮她拉拉被角,他起身退出房门。

    沈宁躺在枕上,听着他锁上防盗门的声音,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好好的安宁日子,硬是被他插了一脚,这次的美国之行真是失败之举。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去相亲。

    相亲最多麻烦一时,看这位这意思,恐怕要骚扰她好久才会罢休。

    不管了,反正这种事情,想也没有用,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脱掉身上的衣服,沈宁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如以往一样起床上班,如每天一样忙碌工作

    如果不是中午的时候接过钟意的电话,沈宁几乎要以为自己又重复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生活。

    “钟小姐,有事吗”

    “很报歉打扰你,方便出来我们聊一聊吗”钟意的语气很客气也很礼貌。

    “我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就在医院附近。”

    听得出对方是势在必得,沈宁也没有逃避。

    “那好吧,半个小时之后,医院对面的咖啡厅见。”

    半个小时之后,沈宁在医院的餐厅里吃完午饭,来到咖啡厅,果然看到等在那里的钟意。

    她套着一件浅咖色的毛衣,配一条暗红色裙子,身上围着波西米亚风的大围巾,坐在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里,显得优雅而文艺。

    沈宁走过来,钟意看到她,立刻站直身来。

    “报歉啊,打扰你。”

    “没什么。”沈宁在她对面坐下,侍者走过来,送上两份钟意点好的甜点和咖啡。

    “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两份。”钟意微笑着开口,“在医院工作一定很忙吧”

    “确实很忙,所以”沈宁捏过甜点盘里的叉子,“钟小姐有什么话就开门见山,我时间不多。”

    钟意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地搅着。

    “其实我请你出来,就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喜欢溪远”

    沈宁微笑,语气淡淡的。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不论她喜欢裴溪远与否,都是她和裴溪远的事情,与钟意无关。

    钟意隔空看她一眼,没有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

    …

第1994章 喜欢过(3)    沈宁皱着眉,“小庭……真得是慕然的孩子吗?”

    “我当时建议慕然去做亲子鉴定,他不肯。他说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都愿意养他,云庭这名字也是他亲自起的。”裴溪远深深地吸了口气,“小庭和金乔长得很像。”

    沈宁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裴溪远的寥寥数语中,她不难想象,慕然对金乔爱得如何深沉,哪怕只是她随便送来的一个孩子,他都视若珍宝。

    只是可惜,金乔并没有珍惜这份感情。

    “从金乔离开之后,慕然就开始熏酒放纵,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自然经不过这样的折腾,他的死可以说完全是金乔的责任。”裴溪远皱着眉,“金乔不配做小庭的母亲,不要说我不知道她在哪儿,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会让小庭去找她。”

    沈宁皱着眉,轻轻点头,她理解裴溪远的心情。

    如果知道是母亲抛弃他,慕云庭肯定会非常失望,那样的结果反倒不如告诉他母亲死了来得更干脆。

    “小庭他……会相信吗?”

    “我准备安排蓝柏弄一个假墓地,骗骗他。”裴溪远道。

    沈宁点点头。

    眼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毕竟,慕云庭还是个孩子,告诉他真相实在是太过残忍。

    裴溪远在红灯前停下车,转过脸来看向后座上的沈宁,“那孩子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与他多接触一些。”

    沈宁点头,“这个我可以答应,不过不是因为你的请求,而是因为我喜欢小庭。”

    对那孩子,不仅仅是同情和怜惜,她是真的喜欢。

    裴溪远诚恳道谢,“不管你是什么原因,总之……谢谢。”

    “红灯了。”

    伸手竖起大衣衣领,沈宁淡淡瞌上眸子,正事谈完,她不想再和他继续谈下去。

    裴溪远转过身来继续开车,看着她侧头靠在椅背上眯起眸子,他没有再和她说话。

    车子继续向前,赶上晚高峰,有点赌车,车子走走停停的开不起来。

    沈宁起初只是假寐,过了一会儿就真得睡着。

    好不容易,裴溪远才将车开到她家楼下,停下车子转脸看过来,只见她侧着脸,抱着胳膊靠在椅座上。

    “小宁?”

    他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沈宁没有回应。

    裴溪远看看她的样子,轻轻推开车门,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宁,醒醒,车里睡会感冒的。”

    沈宁没有醒,身子一滑就向他的方向倒过来。

    他忙着伸手撑住她的头,将她重新扶正,迅速脱下西装盖到她身上,小心地将她从车内抱下来。

    沈宁瞌着眸子,睡得很沉,并没有清醒。

    将她抱上楼,放到卧室的床上,裴溪远替她脱掉鞋袜,看她身上还套着大衣,他弯下身来,小心地捏住她的腰带,轻轻扯开。

    解开她的大衣扣子,他用手撑住她的背,帮她扶坐起来,手就伸过去想要拉下她的大衣袖子。

    沈宁被他惊动,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男人套着深色西装的肩膀。

    她愣了愣,下一瞬才意识到他在脱她的衣服。

    这个混蛋,不会是趁机想要占她便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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