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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是什么问题

    失忆症、大脑器质性障碍

    沈宁端起玻璃杯,缓缓地喝着杯子里的温水,目光再一次掠过对面的裴溪远。

    仔细地回忆与他相识的经历,她很快就推断出,他应该是典型的双重人格。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的个性,会在不同的时候呈现出非常大的反差。

    时尔妖孽邪魅,时尔温雅如玉。

    以前是在心理学的研究病案上,见过这种病例,没想到她会在现实之中接触过这样的人。

    一般来说,病例分析表明,童年时有过痛苦经历才会形成这样的人格。

    这个家伙莫非也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

    “你”裴溪远感觉着对面沈宁探寻的目光,有些坐立不安,“你在想什么”

    沈宁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想远了。

    “哦,是这样的,回来之前我去见了一个我的律师朋友,她是打离婚案方面的专家,在抚养权方面也很专业。我向她做了一些咨询,不知道你没有兴趣听一下”沈宁略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当然了,我没有暴露你和小庭的,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案例。”

    “没关系。”裴溪远感激地向她一笑,“说来听听。”

    “她的意思是,从两个方面着手。第一呢就是想办法找到对方的缺点,可以是任何对孩子成长不利的细节,譬如抽烟、酗酒、暴力倾向、不检点的私人生活、工作性质等等”沈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也包括母亲一方的精神状况,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童年时有没有遭受到不快乐的经历”

    裴溪远的眉尖跳了跳。

    “除了这些,还有你。”沈宁将他的小表情收在眼中,语气依旧平淡,“她的意思是,你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比如不要去外喝酒,夜生活不要太多总之就是保持自己的健康形象。其次,是在与小庭有更多的互动,尽可能地培养出你们二个的感情最后呢如果你有合适的对象定婚或者结婚的话,也可以为你加分。因为你的工作很忙,又是一个没有结婚的单身男性,做为一个孩子的监护人,并不是很完美。言而总之就是让自己做一个更称职的监护人。”

    裴溪远认真倾听,最后点头。

    “我会仔细考虑这些意见。”

    侧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沈宁做出送客的姿态。

    “你身上有伤,还是早点回去休息的好。”

    从小沙发上站起身,裴溪远右手垂在身侧,感觉着口袋里那只水晶球的重量。

    “今晚的事情很报歉,我先走了。”

    沈宁轻耸肩膀,走过来帮他拉开房门。

    走出门去,裴溪远在门外转过脸,看着她准备关上防盗门,他伸过手掌,扶住门扇。

    一对黑沉沉的眸子正色注视着,站在门内的沈宁。

    “沈宁,也许我曾经坐过一些伤害你,或者让你觉得不愉快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是”他深吸口气,“我要告诉你,我真得很喜欢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接受我。”

2040.第2040章 拿件衣服给我(2)    脑子里,嗡得一声闷响,如一道惊雷。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瞬间提速。

    对面,沈宁也愣住了。

    衣柜里突然跳出一个大男人,她没有惊声尖叫已经足够淡定。

    有差不多五秒钟的时间,沈宁和裴溪远就这样如雕塑一样面对面站在原地。

    二个人近在咫尺,他敞着的大衣衣襟都快要,碰到她因为受凉而突起的小小樱桃。

    数秒之后,两个人反应过来,然后同时转身。

    沈宁抱起胳膊,背对着裴溪远,裴溪远也转了一个身,结果,嘭得一声磕在壁柜上。

    这一下,撞得很重,而且恰好是撞在他受伤的额角。

    他疼得皱眉,却是一声没吭。

    “拿件衣服给我。”

    沈宁的声音明显有些干涩,再淡定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也难免紧张和羞涩。

    伸手从衣柜里取出一件浴袍,裴溪远转过身,迅速将浴袍披到她背上。

    伸上袖子,将衣襟裹紧,沈宁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他。

    “对不起。”裴溪远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歉意,“我我没有想到你”

    沈宁抬眸,视线扫过他的脸,注意到他脸上淌下来的血水,她皱眉转身。

    “跟我过来。”

    如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裴溪远垂着脸跟着她走到客厅,看着沈宁走进电视前,他也跟着走过来。

    伸手从电视柜的架子上取出一个白色的塑料小箱子,沈宁一转脸,差点撞到跟过来的裴溪远身上。

    她停下脚步,白他一眼。

    “坐到沙发上。”

    裴溪远转身,走到沙发边,入坐。

    没有勇气看他的眼睛,他垂着脸看着斜下方。

    视线中,沈宁套着拖鞋的双足缓缓走进,浴袍只到膝盖下面一点,露出她笔直漂亮的小腿。

    她的脚腂很纤细,指趾也是个个都很纤细漂亮,指甲打理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却有自然的光泽在闪亮。

    裴溪远意识到自己在走神。

    “刚才的事情,我真得很报”

    “别动”

    沈宁捏过药棉来,帮他擦了擦眼角上的血水,又小心帮他把已经染上血的旧纱布取下来,弯着身子认真地帮他处理伤口。

    原来的伤口已经结痂,刚才那一撞,已经把旧伤撞开。

    裴溪远挺着腰坐在纱布上,感觉着她的手指扶在自己的额上,微凉却柔软。

    将他的头微微向后推了推,沈宁捏过药棉,帮他清洁着伤口的血水。

    这样一来,他的目光就恰好对准她的领口。

    浴袍衣襟宽松,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修长的颈和两弯锁骨,再向下,有两处白色的高光还有,一片朦胧的阴影。

    她的头发有几绺滑下来,其中一绺就斜插在衣领间。

    空气中,暗香浮动。

    那个瞬间,裴溪远羡慕死了她的头发。

    眼前再次闪过她的身体,他的呼吸无法自控地急促起来。

    沈宁只当他是疼的,“忍着点,这里有点化腕,我帮你把脓水擦干净。”

    事实上,他跟本就没有感觉到疼,只是心中有一种强烈地冲动,想要拥住她,扯开那碍事的浴袍,将她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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